第25節
“經不經得起,由我來決定?!?/br> 留下一句強硬凌厲的話,宋辭起身便走,沒有半點遲疑。 心理學定義,唯一意識太強,便會弱化所有。阮江西,已經開始左右宋辭了。 于景致看著病例書上,滿滿都是阮江西的名字,她苦笑:“我花了十年都沒能讓宋辭記住我,阮江西,你卻只用了三天時間?!?/br> 書桌上,散落了滿桌的精神檢測報告,于景致一頁一頁翻著,沉下了滿眼的光彩。 無疑,于景致是個優秀的精神心理學的專家,她甚至了解宋辭腦中每一根神經反應的頻率,卻讀不出宋辭意識里任何相關阮江西的信息。答案也許只有一個,宋辭,他把阮江西藏得太深了。 “十年,三天……”她輕輕呢喃,思緒飄遠,恍恍惚惚著,記憶里,十年前的宋辭,一如昨天。 那時候,她才十五歲,是享譽盛名的天才醫生,一身光華與傲氣,遇到宋辭的時候,他也不過年少,卻與任何那個年紀的人的不一樣。 “你是誰?” 于三小姐的生日會,幾乎宴請了整個h市里所有的權貴之人,只是這位一直隱在昏暗里的少年,于景致是陌生的,他在這個照不進光的角落里,安靜地坐了一個小時。 她坐到少年旁邊的木椅上,長長的裙擺鋪在鵝卵石的走道上,問身側自始至終低著頭的少年:“你怎么一個人在這?” 少年還是那個姿勢,那個沒有表情的神色。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 又重復問了一遍,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答。直到她問完第三遍時,少年抬起頭:“迷路?!?/br> 嗓音,是于景致從未聽過的好聽,盡管那樣沒有溫度,燈光太暗,她并不是十分能看清少年的樣子,只是一個側臉,美得少了幾分真實感。 這樣無趣的夜晚,他的出現,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 于景致起身,提著裙擺站到少年前面:“那你要去哪里?我給你帶路?!?/br> “不知道?!?/br> 態度并不是十分友好,少年轉身便走。 “方向錯了,前面沒有路?!币驗槿棺雍荛L,于景致在后面跟得有點吃力,“你和誰一起來的?我可以帶你過去找他?!?/br> “不知道?!彼坪醪荒蜔?,走得很快。 “都不知道嗎?這可能有點麻煩?!?/br> 少年突然停下,語氣已經隱忍到了極致:“別跟著我?!?/br> “你的腳好像受傷了?!笨拷诉@邊的路燈,于景致才看清,少年衣袖處有淡淡的血色,她細細審視著,“需要止血?!?/br> 少年直接換了一條路。 拒人千里,冷若冰霜,真不是個好相與的人!于景致在心里評價著,之后,還是跟了去,十五歲的年紀,她第一次放下了她所有天之驕女的傲慢:“最好不要走那么快,流血很嚴重?!?/br> “別再跟著我?!?/br> 語氣已經暗含警告,昏暗的環境里,依舊遮不住少年灼灼似星子的眸光。 于景致耐心很好,解釋:“我是醫生,可以給你治療腳上的傷?!?/br> 少年突然靜默,背著光站著,許久,他說:“解離癥?!闭Z氣不似剛才的冷漠,卻也毫無情緒,“我是解離性失憶癥患者?!?/br> 于景致怔在了原地。 “治不了那就不要再多管閑事?!?/br> 少年的話,冷如冰凌,防備、不屑,還有厭惡,讓于景致再也邁不出一步。 后來,她才從父親那里得知了他的名字,宋辭。 后來,她從精神學醫書里翻找到了解離癥的名詞。 然后,她沒有經過思考,把于家那把三代相傳的手術刀還給了父親,毅然決然地學了精神科。 陸千羊告訴阮江西,顧白也換到了vip病房,就在隔壁,還說,鶯鶯燕燕絡繹不絕,從手術到現在不到兩個小時,女人已經換了三四撥,陸千羊似乎很好奇,那些探病的女人怎么能那么和諧地坐在一起吃一個蘋果。對此,阮江西只是笑笑,去了顧白的病房。 雖不及陸千羊所說,鶯鶯燕燕絡繹不絕,確實也有一個如花美眷近身伺候,是個長相秀氣的女孩,只是穿著,過于外露,阮江西對顧白的口味向來看不準。 “怎么這么不小心?” “還傷到哪了?” “頭疼不疼?” “手疼不疼?” “人家都擔心死了?!?/br> “今晚我留下照顧你好不好?” 如花美眷頻頻不斷地噓寒問暖,一會兒給顧白掖被角,一會兒削蘋果,一會兒端茶倒水,就連偎進顧白的胳膊里也不忘給他嘴里喂了顆葡萄。 只是,這如花美眷的侍候,顧白似乎顯得興致缺缺,收回手,將女人推遠了幾分,女人似乎不依,嬌嗔地說著什么,顧白漫不經心,抬眸,眼神卻忽然凝住。 女人訝異,扯了扯出神的顧白:“顧少?!?/br> 顧白直接從病床上坐起來,眼中含了幾分笑意,看著門口:“我還以為你走了?!?/br> 阮江西這才走進病房,顧白對著身邊的如花美眷說:“讓開,這個位子有人要坐?!?/br> 女人傻愣了許久,才不甘愿地起身,盯著阮江西:“她是誰?” 顧白想了想:“東宮娘娘,論身價,你得恭請一聲jiejie?!?/br> ------題外話------ 今天發生了兩件令南子震驚的事,一,南子居然掛上了鮮花榜的尾巴!二,今天居然有1,2,3,4……個基友說南子污!你們有沒有被驚呆? 推薦南子基友的文《強愛之名門寵婚》/安瑾橙 男主輕微自閉占有欲強,成長型女主不小白,前期種田風 前世的喬顏被培養成林家大小姐的影子,忠心耿耿卻被迫害,死不瞑目。 再一睜眼回到四歲那年,且看她如何守護家人步步高升活出自己的精彩!然而,突如其來的被拐要腫么破!抱著她死也不肯撒手的傲嬌少主又是要鬧哪樣! ☆、第四十一章:只有她是例外 顧白想了想:“東宮娘娘,論身價,你得恭請一聲jiejie?!?/br> 半真半假的玩笑話,逗笑了美人兒,嗔怒:“討厭?!边€是乖巧地退讓到一邊。 “過來坐?!鳖櫚着牧伺牟〈睬暗奈蛔?,阮江西走近,卻并未坐下,看著放在床頭柜上的各種忌口的食物,微微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顧白倒是顯得心情極好:“不放心我?” “嗯?!比罱鞯h首,“顧白,這些東西你不能吃?!?/br> 顧白慢條斯理地躺下,勾著唇笑:“那別走了怎么樣?” “我明天再過來?!?/br> 顧白認識的所有女人里,只有阮江西會這樣拂他的面子,任性得很。 顧白也不介意,只是聳聳肩:“不要欺騙律師大人,明天你要敢不過來,大可以試試?!彼胝姘爰俚赝{她,嘴角笑得隨意。 阮江西點頭:“好?!毖凵?,若有所思地看顧白。 愧疚,不安,阮江西雖是個演員,卻不善在人前掩飾她的情緒。 “江西,不要滿眼愧疚地看我,不然我會忍不住得寸進尺?!鳖櫚缀吡艘宦?,痞痞地扯扯嘴角,“非得讓你天天伺候我不可?!?/br> “顧白?!?/br> 顧白抬頭:“嗯?” 眸光專注,那樣細細凝視。他興許從來沒有如此看過別的女人,身邊的如花美眷驚異不已,顧白從來沒有允過哪個女人對他直呼其名。 阮江西囑咐:“好好休息?!闭Z氣,有點嚴肅。 顧白抬抬受傷的手,反倒調侃:“你覺得我還有力氣干別的嗎?” 對于顧白的桃花賬,阮江西并不十分清楚,只知道他身邊來來往往的女人更換得太勤。阮江西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顧白,欲言又止,轉眸看了看乖乖侯在一邊的女人,眉頭皺得更厲害了,義正言辭:“顧白,不要熬夜?!?/br> 顧白輕笑出聲,乖乖遵從:“遵命,女王大人?!蹦樕?,難得笑出一點血色,他家江西啊,實在太正經。 “那我走了?!?/br> 等到阮江西出了病房,顧白眼底的笑意,一瞬消失殆盡。 “阮江西?!?/br> 她抬頭,走廊的盡頭,宋辭半靠墻壁,灼灼凝望著。 阮江西走近他,笑容清婉:“已經結束了嗎?” 宋辭抿唇,微微有些涼意地盯著阮江西:“你分明答應過我,會在原處等我?!闭Z氣,怨由,有些惱意。 她又撇下他了! 宋辭生氣了,他似乎不善于在阮江西面前掩飾情緒,所有喜怒都顯而易見。阮江西笑著解釋:“我沒有走遠?!?/br> 是沒有走遠,可是她還是撇下他了!宋辭盯著走廊那邊的病房,眉頭一擰,訓斥她:“你不聽話?!彼无o知道,她一定是去看那個姓顧的了。 阮江西失笑,輕柔乖巧地點頭:“嗯,是我的錯?!背读顺端无o的袖子,“你別生氣好不好?” 眼波流轉,溫言細語,宋辭哪里還氣得起來:“以后不準撂下我?!?/br> 她笑著說好,宋辭這才牽著她的手,眉頭舒展,心情由陰轉晴。 “千羊呢?” “她是誰?”宋辭只記得阮江西,對于別的人,興致缺缺。 阮江西耐心地對宋辭解釋:“我的經紀人?!?/br> 他不瘟不火,用毫不相干的語氣陳述:“打發走了?!蔽⑼nD了一下,他補充,“你的經紀人很啰嗦,很不稱職?!?/br> 顯然,宋辭對阮江西的經紀人并不滿意,非常商業的口吻,非常低分的評價。 也許,接著討論經紀人,宋辭會想辭了陸經紀人。阮江西失笑,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我們去哪?” 牽著阮江西去了貴賓通道,宋辭說:“送你回家?!被仡^看阮江西,語氣帶了些一貫的專制獨斷,“回我家?!?/br> 阮江西有些詫異:“為什么?”梨渦淺淺,并沒有掩飾她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