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其實她撒謊了,還是很疼,只是,她太貪戀宋辭的溫柔以待了。 “其實不太疼的,只是流了點血,看著傷口嚇人而已?!彼姴坏盟无o眉間半點愁緒,伸出手去撫他的眉,“你別擔心,只是讓玻璃劃了一下,沒什么的?!?/br> “這還叫沒什么?”宋辭惱她,“為什么不包扎傷口?” 阮江西老老實實回答:“因為要趕著去見你?!鳖D了頓,她說,“我知道我失約了,故意不包扎的,要讓你心疼得舍不得責怪我?!闭f著,將手湊到宋辭眼前,她難得無賴地對他撒嬌,“你看,我都受傷了?!?/br> 阮江西并不擅長玩苦rou計,只不過是仗著宋辭舍不得,更想得寸進尺,宋辭卻允她放肆。將她不安分的手捉住,又惱不起來,毫無半點威懾的訓她:“這種辦法很蠢,以后不準?!闭Z氣,半點也冷硬不起來。 阮江西湊近他:“還生我的氣嗎?” “嗯?!彼无o看了一眼病房門口,有些急切,附身又對著阮江西的傷口吹氣。 “對不起,以后不會讓你等了?!比罱鞯椭^,十分乖順,語氣,卻格外堅定。 “解釋?!彼无o抬眸看她,眸光專注地映出阮江西的模樣,“為什么會沒有來赴約?為什么會受傷?為什么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闭f到后面,語氣又冷了,又帶了幾分憤懣,“你說你可以解釋?!?/br> 阮江西想了稍許,說:“車禍?!?/br> 如此言簡意賅,宋辭并不滿意,語氣更是不悅:“因為那個男人?”唇角抿得厲害,抬起頭看阮江西,也不給她吹傷口了。 顯然,今日宋辭所有的反常,甚至裝作對阮江西冷漠,不僅因為她失約于他,更因為她為了別的男人而撇下了他。 宋辭沒想到,他竟這么快便學會了嫉妒。 阮江西頷首,回答:“他是顧白?!?/br> 宋辭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語氣十分得生硬:“他叫什么我沒有半點興趣?!彼?,自己的語氣有多酸。 因為阮江西,宋辭還學會了一種近乎幼稚的行為——口是心非。 “宋辭?!彼无o專注地看阮江西,黑白分明的眸,只有她的影子,久久,她開口,嗓音有些縹緲,“顧白是我的救命恩人,十五年前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是他救了我,今天他又救了我一次,他是對我很重要的人?!?/br> 這是第一次,阮江西說起她的故事,宋辭從未參與過的曾經。宋辭想,他太晚遇到這個女人了。 他伸手,指尖在她輕擰的眉間流連,嗓音些微沙?。骸澳菚r候為什么會走投無路?” 分明生氣的,分明不想從她嘴里聽到任何其他男人的訊息,卻只顧及上了心疼。宋辭覺得,如果阮江西嘴里的那時候,他在的話,一定不會舍得讓她走投無路。 “為什么???”密長的眼睫遮住了眸中清婉,阮江西輕嘆著,“那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太久了,久得像上輩子的事了?!焙谏鹆О愕捻鴮ι纤无o的眼,她笑著說,“我以后講給你聽好不好?” 宋辭沉默不言。 她小心翼翼,有些慌張:“怎么不說話?不愿意嗎?” 她有意隱瞞,宋辭如何會看不出來,只是,她聰明地用了‘以后’這個詞,多狡猾,分明精算準了,宋辭哪里抗拒得了這樣的緩兵之計。 以后……如阮江西所想,宋辭是愿意的。 “那個姓顧的,我不喜歡?!?/br> 沒有追根究底,宋辭只是表達了他的某些不滿,確切的說,是非常不滿。 阮江西笑了,輕輕晃著宋辭的手,似乎討好,更像撒嬌,宋辭揚唇,輕輕柔柔地繼續給她吹傷口,平日里鋒利的眉眼,柔和得不像話。 這樣的宋辭,于景致從未見過。 “宋辭,原來你也會笑?!彼菩Ψ切Φ霓揶?,看不透情緒的眸色,視線緩緩落在阮江西身上,于景致唇角微揚,“我們又見面了?!?/br> 阮江西只是淡淡頷首,并不熟絡。 “給她處理一下傷口?!彼无o依舊半蹲在阮江西跟前,并沒有抬頭看于景致,語氣沉冷。 無關緊要,莫過于此態度,宋辭對于景致,對秦江,對任何人,都是如出一轍的冷漠,唯獨,除了阮江西。 于景致玩味的語氣:“我就知道,最后還是要我這個院長出手?!笨粗罱?,她意有所指,“宋辭信不過別人?!?/br> “你又是哪位?”宋辭的話,甘冽似酒,毫不給半分面子,“話太多了?!?/br> ------題外話------ pk中! ☆、第三十九章:寧可負天下(一更) “你又是哪位?”宋辭的話,甘冽似酒,毫不給半分面子,“話太多了?!?/br> 于景致也不惱,耐心很好:“我是你的主治醫生?!?/br> “我沒興趣知道?!闭Z氣生冷,宋辭說,“給她包扎?!?/br> 于景致不在意地笑笑,戴上手套,俯著身給阮江西清理受傷的手腕,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濃烈刺鼻,刺激人所有的感官,宋辭似乎太緊張了,一張臉自始至終繃得很緊,倒是阮江西,神色如常。真是個能隱忍的女人,若是其他人,這樣的傷口,只怕早便哭天喊地了,消炎水倒在傷口上,她卻只是輕微地皺了皺眉。 只是,這么輕微的表情,卻惹來宋辭毫不留余地的冷漠,幾乎用吼的:“你輕點!” 于景致沉默,笑了笑,只是眼底,沒有半分笑意,籠了近似一層灰黑的霧靄。宋辭啊,真是太厚此薄彼。 十幾分鐘的時間,似乎漫長得分分秒秒都異常難熬,阮江西恐怕是于景致從醫十多年來遇到的最難處理的一位,原因無他,只是對于阮江西,宋辭太戰戰兢兢了。 包扎好傷口,于景致再次查看著阮江西的手腕,抬了抬阮江西的手,沒有絲毫多余的表情,口吻平鋪直敘:“沒有傷到骨頭,只是皮rou傷,傷口比較長,縫針會好得快一些,但是傷口處理得太晚,免不了會留疤,你是藝人我不建議縫針,不要碰水,不要著力,一個月傷口會愈合,有疤痕的話也會很淺顯,如果你介意,后面可以做植皮手術?!睅缀趺婷婢愕降恼f辭,不帶絲毫個人情緒。 阮江西只是安靜地聽著,宋辭卻眉宇難抒。 于景致取下手套,語氣平平:“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你的經紀人就在外面,你可以出院了?!鞭D頭,看著宋辭,“宋辭,你需要做個檢查?!?/br> 阮江西看向宋辭,黑白分明的眸,略微有些不安。 宋辭拂了拂她的臉:“哪也別去,在這里等我?!?/br> “好?!比罱餍χc頭。 于景致唇角微斂,走出了病房,隔著幾米的距離,還聽得見宋辭的聲音,吩咐秦江:“你在這里守著她?!庇謱θ罱鞯?,“我很快就來找你?!?/br> “你就在這里等我,一定不要先走?!?/br> “阮江西,你敢再失約我就——” 隱隱約約的聲線,已經聽不太清楚內容,只能辨別得出嗓音的主人有多忐忑,多患得患失。宋辭啊,這次栽得太狠了。 十五分鐘之后,宋辭才出現在于景致的辦公室里,顯然,他必定對阮江西一番軟磨硬泡之后才放下心離開。 “我沒有多少時間?!?/br> 宋辭才坐下不到一分鐘,看了三次手表,用心理學解釋,他心有所忌,滿腹心思難定。 于景致也不迂回,開門見山:“秦江應該給你看過人物關系圖了,就不用再做自我介紹了?!彼谂_燈前,拿出紙筆記錄,問,“這次和以往有什么異常?越詳細越好?!?/br> 并沒有思考,宋辭回:“頭疼?!?/br> “什么程度?”于景致一邊在紙上記著什么,一邊問著。 “很疼?!?/br> 真是敷衍的答案,宋辭顯然心不在此。 于景致放下筆,抬頭看宋辭:“除了阮江西,還記得什么?” “沒有?!彼麚u頭,嗓音似乎緩和了幾分,“只記得她?!?/br> 語速弱化,眼神浮動,唇角微揚。宋辭所有的微表情,全部繞著阮江西三個字在更替。 心理學定義,人為意識,已主宰行為意識。阮江西給宋辭的神經反應太過強烈了。 這是于景致第一次用她的專業在宋辭臉上看到了表情學理論。 她繼續問:“與她相關的人或事呢?記得嗎?” 沒有沉吟,不經過任何思考,宋辭回答;“我只記得她的臉,她說過的話,其余都不記得?!?/br> 于景致提筆,又寫了什么,抬頭看宋辭:“你可以試著連貫記憶,以阮江西為記憶點,試著想一下場合、時間、還有當時在場的其他人,不過我建議你做催眠治療,這次異常也許會是個治療的突破口,畢竟,你十年沒有出現過一次這樣的例外,阮江西也許觸動了你腦中和記憶相關的神經突觸?!?/br> 官方的醫學用語,宋辭置若罔聞,只問:“你有幾成把握?” 筆尖頓住,于景致搖頭:“沒有把握,解離性失憶癥在精神史上從來都沒有定數?!?/br> 如果有定數,怎么會她參了十年,卻沒有參透半分。 宋辭沉吟了,許久,他問:“會有什么可能的后果?” “最壞不過恢復之前的原狀?!弊顗牟贿^是不記得阮江西。于景致轉著手里的筆,似乎漫不經心,似乎在等宋辭的答案。 “我拒絕?!?/br> 幾乎條件反射,沒有半點猶豫,宋辭的態度不由分說。 答案意料之中,于景致并不訝異:“因為阮江西?”語氣篤斷,“因為害怕忘記她一個人,所以寧愿誰都不記得?!?/br> 氣氛驟冷,她似乎踩到了宋辭的禁區呢。 “與你無關?!彼无o已然覆了滿眼寒霜,對于景致,有顯而易見的防備。 于景致只是笑得無奈。果然,她猜中了病患的心思。 “以后不用開藥了?!鄙ひ裟吮憷溆?,決然又固執,宋辭已然有了決定。 阮江西和所有人比起來,宋辭選擇了前者。 “停止治療也不一定能維持現狀?!庇诰爸抡曀无o的眼睛,一字一字咬得緊繃,“宋辭,阮江西對你也許是個不定時炸彈,你的病經不起她這個變數?!?/br> “經不經得起,由我來決定?!?/br> ------題外話------ 昨天南砸被妞們的禮物炸飛了!于是愉快地決定:晚上八點55二更,不見不散。 推薦朋友的文,妞們任憑興趣就行。 《魔帝溺寵神醫妃》卿顏 她,傾城之姿,傾世之才,只為一人留駐。 他,雙生之子,魔神降世,只執一人之手。 千年輪回,只愿執手相望,相攜朝暮。 (一對一,男強女強,前世今生,深情不改,絕對寵溺,帶點小玄幻?。?/br> ☆、第四十章:千塵過往(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