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哪還有剛才的囂張的氣焰,語氣矯揉造作得近乎諂媚,肖楠連連哄著電話那頭的人,刻意酥軟了聲音:“那部戲的角色我們那天晚上不是說好了嗎?劉導你就別拿我開玩笑嘛?!?/br> “你別生氣,我這就過去?!?/br> “好好好,人家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掛了電話,柔媚的眼神瞬間冷下來,滿滿都是燎原的火光,攥緊了手里的手機,一字一句幾乎從肖楠牙縫里撕咬而出:“阮江西,憑什么你輕輕松松就搶了我費盡心思才得到的東西?!?/br> 演藝圈規則向來如此,有人進,則有人退。 劇組包下來整個二樓,除了《青花》劇組的演員和幕后工作人員,錢導還請了不少圈中的制片人和投資人,這樣的飯局自然便不只是慶功這么簡單。 錢導端了杯紅酒,笑得滿臉褶子:“這次《青花》首播大捷,江西可是劇組的一大功臣?!?/br> ☆、第二十章:宋塘主搞偷窺 錢導端了杯紅酒,笑得滿臉褶子:“這次《青花》首播大捷,江西可是劇組的一大功臣?!?/br> 功臣?陸千羊一邊往餐盤里扒吃的,一邊對著四個月大啤酒肚的錢導拋了個嫌惡的眼神,嘖,能說人話嗎?想當初為了能讓阮江西在《青花》里露露臉,她可是讓這個滿肚肥腸的家伙摸了好幾把好嗎? 阮江西禮貌卻疏遠:“導演客氣了?!?/br> 錢導順竿子就往上爬:“那我下一部劇,江西有沒有興趣?我可是很期待和你再一次合作呢?!?/br> 期待分一口錫南國際這塊香餑餑吧。人啊,大都如此,趨炎附勢,管它真真假假都無孔不入。 “如果有機會的話?!?/br> 阮江西沒有表態,只是語態,似乎并沒有多少熱衷。 不冷不熱,點到為止,阮江西待人素來不遠不近,三分禮貌,七分疏遠,在演藝圈這一潭混雜到發臭的污水里,似乎總能獨善其身。 錢導連連附和,似乎還不死心,又旁敲側擊:“是是是,如果有機會,要是能和宋少合作,我榮幸之至,江西到時可別忘了我這個挖井人?!?/br> 挖井人?這人還要不要臉?陸千羊真想把手里的慕斯蛋糕扔他臉上。 關琳端了杯香檳走到阮江西旁邊:“導演,新劇的投資人來了,正在找您,應該是有些投資的事要和你商討?!?/br> 錢導有點猶豫,衡量了一下,放下酒杯,對阮江西略微表示抱歉:“那我先過去了,你們年輕人好好玩,我先失陪了?!?/br> 待人走后,阮江西對關琳說了句‘謝謝’。 關琳十分豪爽地擺擺手:“不用,他那副捧高踩低趨炎附勢的嘴臉我看著喝不下酒?!泵蛄艘豢谙銠?,薄唇又吐了兩個字,“狗腿?!?/br> 阮江西只是笑笑,也不評判。 關琳性子直,卻也并非隨意得罪人,陸千羊問:“投資人真找他?” 關琳想了想,一臉不確定的表情,笑著狐疑:“那副表情,大概是找廁所吧?!?/br> 陸千羊豎起大拇指,十分地佩服:“您老狠?!?/br> 關琳品了口酒,味道挺好,心情不錯。 “千羊?!?/br> 跑過來的姑娘頂多二十來歲,十分年輕,急紅了臉。 “這是怎么了?”瞧著人姑娘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陸千羊了然,“肖楠又拿你撒氣了?” 這位小魚姑娘是剛從學校畢業來的新人,還在實習階段,被分給了肖楠做臨時助理,因為欠缺經驗,為人也不會曲意逢迎,十分不得肖楠的意,被刁難辱罵都是常有的事。 小魚姑娘哭腔都出來了:“是我闖禍了,把肖楠姐晚上的演出服弄臟了,要是借不到演出服的話,肖楠姐一定會炒了我的,我實在沒辦法了?!?/br> “別急,我給你聯系贊助商看看?!标懬а蚍畔卤P子,“江西,我先過去一下,等我回來接你?!?/br> “嗯?!?/br> “昨天晚上在熱搜榜上看到你了?!标P琳意有所指,“怎么樣?還適應嗎?” 一夜爆紅的女藝人在演藝圈也并不少見,只是像阮江西這樣因負面緋聞而爆紅到這種程度的,確實罕見,錫南國際那位太子爺,當真好大的影響力。 阮江西語氣平平:“還好?!?/br> 阮江西這性子,未免太淡定了些。關琳笑著打趣:“冠上了宋辭兩個字,你要靠演技來洗刷你現在的罵名應該要很長一段時間?!?/br> 關琳的話并未玩笑,這個圈子的規則便是如此,惡意詬病永遠不會因名氣和演技沉寂下去。何況是宋辭,那樣的男人,簡直是女人的公害。 阮江西嘗了一口果汁,墨玉的眸沉淀著毫無雜質的黑色,點頭:“我贊同?!?/br> 阮江西似乎,樂在其中。 關琳不由得好奇了:“你后悔嗎?”她很篤定,“我相信我的眼光,你阮江西不會靠潛規則上位,你不屑?!?/br> 這些年,若要靠潛規則,阮江西早大火了,她這樣聰慧剔透的女人,唯一缺的,便只有興趣。 阮江西卻莞爾輕笑:“如果潛規則的對象是宋辭,你可以另當別論?!?/br> 關琳驚訝極了,看來這位聰慧剔透的人兒動心思了。 “雖然好奇,但我不揣測了,兩個謎一樣的人不是我能看透的?!标P琳舉起手里的酒杯,碰了碰阮江西的杯子,“不過還是恭喜你,不管以什么樣的形式,你都火了?!?/br> “謝謝?!毖壑杏星鍦\的笑紋,足以看出來她十分地愉悅。 對于阮江西,不是不好奇,只是太捉摸不定了,她似乎從來不對人撒謊,卻有時候坦白地讓人難以置信。關琳笑著,一杯酒下肚。 隔著不透光的玻璃,三樓最里側的包廂正好正對二樓的露天會所。 秦江腿都站麻了,心里其實是很怨念的,好好的班不上,跑來這里盯梢,暗暗打量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老板,得,還是那副表情,一臉怔愣地瞧著二樓,眸子都沒轉一下,嘴角倒是心情不錯地勾起。 一個小時幾百萬不賺,跑來做這小人行徑,偷窺?真掉價呀! 秦江站得雙腿有點發抖,站不住了,顛顛地跑到宋辭面前,很好心地建議:“宋少,要不要我讓阮小姐過來?”這么看得見摸不見有啥意思。 宋辭語氣不甚耐煩:“讓開?!?/br> “……”秦江頓住了,搞不明白老板到底要鬧那樣啊,他就不信宋塘主不想摸,“阮小姐就在下面,我讓她上來和宋少說說體己話?”當然,再干點別的也可以的。 宋辭抬眼,一汪冰冷:“你擋住了,我看不到她?!?/br> 宋塘主很冷很暴躁。 “……”秦江嘴角一抽,呆若木雞。 “讓開!” 瞧宋辭一張俊得不像話的臉都沉得一塌糊涂了。再不讓開,估計會上來打他。 “我錯了,我這就讓開?!鼻亟怨哉J錯,是他眼拙了,彎腰,省得擋了宋大少的視線。 宋辭那張禍國殃民的臉,這才重新歸于平靜,半靠著沙發,有些慵懶的姿勢,樓下斑斕的燈光融進眸中,棱角竟不可思議得柔和。 這一看,又是十多分鐘,期間,阮姑娘喝了半杯果汁,兩塊甜點,有三個男人來搭訕,宋大少的臉,忽明忽暗,忽沉忽舒。 ------題外話------ 兩人馬上就要碰面了,在宋塘主記性清空前,先來一大段jian情再說 ☆、第二十一章:步步謀算 這一看,又是十多分鐘,期間,阮姑娘喝了半杯果汁,兩塊甜點,有三個男人來搭訕,宋大少的臉,忽明忽暗,忽沉忽舒。 宋辭從來沒有這樣喜怒形于色。 “她會不會不喜歡?” 宋辭突然發問,語氣竟有些小心翼翼,秦江被他搞暈了,喝了杯冰水冷靜了一下:“宋少是說網上那些緋聞?” 宋辭默認,眉頭越擰越糾結。 關于網上那些緋聞秦江也看了,流言基本一邊倒,也是,媒體不敢來惹宋辭,哪里肯放過阮江西,不過,也正因如此,阮江西三個字連著兩天獨占了熱搜頭條,對于女藝人來說,這負面新聞未必就是壞事,更何況與阮江西的名字一起出現的還有宋辭。秦江理所當然了:“怎么會,演員嘛,有點緋聞是好事,沒有緋聞哪來的話題度,沒有話題度,怎么能紅?!?/br> 剛才十分鐘里,三個找阮江西搭訕的男人,有兩個導演,一個是制片人,秦江覺得他這話說得很站得住腳,繼續:“再說了,一般女人哪個不想和宋少扯上一星半點關系,那是多大的榮幸,怎么會不喜歡,是個女人感恩戴德都不為過?!彪m然宋老板脾氣不好了點,手段陰狠了點,喜好挑剔了點,但錢還是多得不像樣,臉更是美得不像話,宋老板的人品不敢說,魅力值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一顆紫晶的葡萄迎面砸過來—— “她不是一般女人?!?/br> 顯然,宋辭對秦江以上一番說辭十分的不滿,光是眼神就能凍死秦江。 秦江反省,他說錯哪句了?不明所以了,認錯吧:“是我又錯了,我認錯?!崩习逑才瓱o常,多說多錯,他低頭退到一邊,決定不要再多事了。 “我要見她?!?/br> 秦江:“……” “這里的燈光太刺眼,她可能不喜歡?!?/br> 秦江:“……” “你去準備貴賓通道?!?/br> 秦江:“……” “秦特助?!?/br> 三個字,語調拖長,慢條斯理,三分冷意,七分詭異。 宋老板很少這么喊他,上一次這么喊他之后,他就去非洲刨了六天的土豆。秦江背脊一涼,哆嗦了一下:“我馬上就去!馬上!” 宋老板太特么難伺候了! 樓下,幾旬酒局過后,打暗了燈,輕柔優雅的藍調婉轉動聽,顏色妖艷的香檳酒在侍應手中微微晃蕩。 “咣——” 酒杯落地,紅色的液體瞬間灑了滿地暖黃色的地毯,登時手忙腳亂的侍應生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br> 腳踝上有冰涼的觸感,阮江西微微皺了眉,放下手里的果汁不著聲色地拂了拂裙擺上灑上的酒漬。 關琳可不似阮江西那樣的好脾性,擺著一張英俊的臉:“你故意的吧,這么大個人也能撞上來,你沒長眼嗎?”從包里遞了塊手絹給阮江西,“沒事吧?!?/br> 阮江西搖搖頭。 “對不起,阮小姐,是我疏忽了,真的很抱歉?!笔虘椭^一直不停地道歉。 關琳抱著手,直接打斷:“把你們經理叫過來?!?/br> 那位侍應生明顯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