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宋辭冷眼相視:“與你無關?!痹捖?,將腦袋屏幕移開了一個角度,繼續快進和倒退。 “今天阮江西去試鏡了?!?/br> 噠——宋辭點了暫停,抬眸,這才給了唐易一個眼神:“你要讓她過?!?/br> 唐易眉頭一挑:不然呢? 宋辭不瘟不火:“不然,錫南國際的代言人,我換人?!?/br> 事實證明,不要挑戰商人的權威,別說不為五斗米折腰,那都是蠢話。 換了錫南國際的代言人,好給阮江西開后門嗎?唐易一點都不懷疑宋辭的話,這家伙從來不玩威脅,只搞暴政! 唐易一臉了然:“果然?!北е?,看著屏幕里的鏡頭,戲謔,“宋辭,你著了阮江西的道了?!?/br> 宋辭沉吟了很短時間,出奇地點了頭。 他竟認了,認栽了…… 宋辭從來沒有為了誰這樣費盡心思過,更從來沒有任誰這樣主宰他的情緒,阮江西卻只花了兩天的時間,侵占了宋辭的所有。在宋辭空白了這么多年的感情里,阮江西這個女人,不可預料,卻來勢洶洶。太迅猛,太不可思議。 “你的記憶七十二小時清空一次,怎么?要來一場妾心不改,君心已忘?”開玩笑的語氣,只是唐易沒卻沒有半點玩味的意思。 一句話,否定了所有的可能,唐易對宋辭的情動顯然半點不看好。 宋辭并不多做解釋,只用一個字符表達了他所有的情緒:“滾!” 暴怒,不安,不甘,慌張失措,宋辭的臉上寫著這些東西。 唐易笑笑,不再惹怒他,很配合地‘滾’下了沙發,理了理帥得沒型的酒紅色短發,只說了一句:“阮江西還不錯?!?/br> 宋辭抬眸:“現在就滾?!?/br> 喲,哪來的酸氣啊。唐易也不戳破宋辭這個醋罐子,整了整形象,利索地撤了:宋辭啊,徹底交代在阮江西手里了。 “還有多久?”宋辭突然從電腦前抬起頭來問秦江。 秦江有點懵:“宋少說的是?”這兩天他家老板實在反常,他哪里摸得準。 “離七十二小時還剩多少時間?” 秦江默算了一下,十分謹慎地一分一秒都精打細算,掐算一番,回答:“二十七小時十七分?!彪娪邦C獎那會兒宋少剛重啟記憶,七十二小時已經過了大半。 “怎么還不來?” 宋辭明顯很急切,很擔憂,好看的眉頭擰成了一團,電腦里播放的鏡頭也看得心不在焉了。 身為萬能特助,秦江自然要為老板分憂:“已經吩咐過前臺了,只要阮小姐一來,就讓她直接來總裁室,這不才過十幾個小時嗎?阮小姐可能有通告,唐少不是說了嘛,阮小姐去試鏡了,而且……宋少,咱不急,時間還充裕得很?!?/br> 宋辭沉默不言,沉著眸子出神,隨即在那本黑皮的筆記本上寫了什么。 秦江知道,老板又在寫阮江西的名字了。宋大少是有多怕忘了阮姑娘,才幾個小時而已,寫了一本子人姑娘的名字 不到一會兒,宋辭停了筆:“去查一下她現在在哪里?!?/br> 得,還是耐不住了。 秦江苦口婆心地提醒:“宋少,等會與周氏建材還有個電子會議——”頭頂睇來一個冷嗖嗖的眼神,秦江立刻識趣了,“我這就去,這就去!” 誒!宋少從來不玩感情,這一玩,把自己都玩完了。 晚五點,《青花》劇組于天河酒店辦上映慶功宴。 陸千羊剛打開保姆車的車門就驚呆了,前面酒店門口人山人海,全是扛著相機的媒體。陸千羊反手隨即關上車門,響動立馬就引來了大批記者。 “小青,先把車門車窗都鎖上?!?/br> 瞬間所有聲音堵截在外,陸千羊瞧了一眼車窗外擠壓的人群:“果然,錢海林那個老滑頭叫了一幫記者來給劇組造勢,你現在出去,這群狗仔肯定不會放過你?!标懬а蛘髟內罱鞯囊庖?,“江西,要不我給你推了,你現在就撤?” 阮江西搖頭:“順水推舟也挺好,千羊,我們也需要造勢?!?/br> 炒作向來都是互惠互利的,這個道理陸千羊也懂,只不過……她還是很猶豫:“你現在名聲并不好,這群狗仔,指不定怎么黑你呢,別適得其反了?!辈乓惶?,網上把她家藝人罵得都不像樣了,什么上位,什么潛規則,什么傍大款,簡直沒一句人話。 “他們不敢?!表?,似琉璃,煜煜生輝,阮江西淺淺笑了。 媒體不比網絡,對宋辭,太過顧忌,陸千羊這么一想,點頭:“也對,我怎么忘了,還有宋辭這塊金字招牌呢?!庇忠幌?,更加心花怒放了,“江西,我說句不中聽的,何不利用這次緋聞的勢頭好好撈點機會,你的演技已經夠了,你差的不過就是機會,如果有宋辭那層關系,你想不火都難?!彼无o那兩個字,雖然燙手,但也是燙手的香餑餑,哪個不想咬上一口。 阮江西輕輕搖頭,眸中似藏了墨色的琉璃,流光溢彩的好看,她說:“千羊,我可能有點貪心?!?/br> ------題外話------ 抱歉,今天公司有事更新晚了 ☆、第十九章:青花慶功宴 阮江西輕輕搖頭,眸中似藏了墨色的琉璃,流光溢彩的好看,她說:“千羊,我可能有點貪心?!?/br> “……”難不成我家藝人想一個人吃宋辭這塊香餑餑?陸千羊睜著期待的小眼神。 “我想撈的不是機會?!?/br> 她家藝人終于有斗志了,陸千羊一臉欣慰的表情,討巧地笑說:“是宋大人嘛,小的眼拙了?!?/br> 阮江西并不否認,眸光溫柔而寧靜。 阮江西啊,原來并非無欲無求,她只是為了一個宋辭耗上了所有熱衷。陸千羊戲謔般打趣:“江西,你是我見過最聰明又最會粉飾聰明的人,我想,宋辭應該躲不掉?!?/br> 無疑,阮江西是聰明的,養精蓄銳之后,是鋪天蓋地的近乎偏執的孤勇,這樣來勢洶洶,陸千羊有預感,宋辭一定只能棄械投降。若論起聰慧,那個女人能比得了她家藝人。 “下車吧?!?/br> 陸千羊做了個恭請到手勢,打開車門,一只腳踏入滿是閃光燈的人群里,她啊,要陪著自家藝人開辟一道康莊大道了,可惜—— 不知是哪只邪惡的大手,一個用力,將陸千羊推了個趔趄,然后被涌進的人群千般擠壓,萬般蹂躪…… 一眼望不到頭的記者瘋狂地按著快門,狗仔,自然是無孔不入。 “阮江西小姐,傳聞這次《青花》慶功宴只是為了劇組造勢,你是怎么看的?” “錢導向媒體表露下一部戲期待與你再度合作,你是否受邀出演?錢導更放言預留了女主的戲份,這是不是表示你已經接下了這部新戲?” “張作風導演的賀歲片即將開拍,《定北侯》劇組試鏡已經全部結束,阮江西小姐有信心出演其中一角嗎?” 阮江西戴著大大的墨鏡,并不回答記者的任何問題,只是前頭涌動的記者似乎并不愿意就此罷休。 魏大青喘了一口粗氣,這情況,簡直寸步難行?;靵y程度直叫人腦仁發疼,唯獨阮江西,絲毫不為所動。 記者卻步步緊逼。 “阮江西小姐,你出道三年,參演的影視作品并不多,這次多位導演向你邀戲,你有什么感想?” “你和宋辭的傳聞是否屬實?” “阮江西小姐,請問你和錫南國際的宋少是什么關系?” “幾位導演同時向你邀戲是否和宋少有關?” 終于還是扯到正題了,歸根結底,還不是不敢去錫南國際撒野,就想著從阮江西這位名不見經傳的藝人身上挖出點什么秘聞。 “阮江西小姐,請你回答?!?/br> “請問你和宋少是什么關系?” “……” 阮江西輕微地揚起下巴,唇角緊抿,只說了四個字:“無可奉告?!甭曇?,擲地有聲,冷若秋霜。 阮江西啊,可不是軟柿子。 陸千羊一腳踹開前面扛著相機的兄臺:“不好意思,這是《青花》劇組的慶功宴,不予私人采訪?!?/br> 媒體們哪里這么容易輕易罷休。 不錯,有她當初當狗仔時的風范!陸千羊直接將自己整張臉湊進最前面的相機前,對著鏡頭笑得閉月羞花:“你擋著我的臉了,請讓一下?!?/br> 無恥! 狗仔們恨不得把相機砸在阮江西這位經紀人腦袋上。 “讓一下,讓一下?!?/br> “大哥,你擠著我了?!?/br> “唉,你在摸哪呢?” “你丫的性sao擾啊你!” “再摸我,我告你信不信?!” “快給老娘讓開!” “……” 好冤枉啊,那位抗相機的大哥真沒亂摸,真沒!算了,默默地退開,他怕被告性sao擾。一干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狗仔們快要被阮江西的經紀人玩壞了。 身為小伙伴的魏大青已經驚呆了,難怪姑媽說,整個天宇傳媒最惹不得不是天宇的一姐方菲,是阮江西的流氓經紀人。 不過托了這位女流氓的福,之后到酒店門口的路,走得非常之順暢,記者們雖緊追其后,也不敢隨便‘摸’阮江西的經紀人了。 比起這邊的風風火火,酒店大門的另一頭就有點無人問津了,被媒體晾著的《青花》女主肖楠完全被阮江西這位新晉話題女王給炮灰了。 “哼,這架勢真大,還真以為自己火了,不過是仗著宋少的關系出了點風頭?!?/br> 肖楠的語氣自然酸氣沖天,那顯然花了心思的妝容都掩不住她滿臉嫉妒成仇的怨憤。 同行的其他劇組演員也不搭話,肖楠不好惹,如今的阮江西也今非昔比,同樣惹不得。 “有本事你也出出這樣的風頭?!?/br> 唯一搭話的也是天宇的藝人,歌手出道,因為被網友封了個華夏一千年美女而出演了《青花》的女二。關琳在天宇也是個特例獨行的存在,聽說出自書香門第,卻對琴棋書畫沒什么興趣,自個當起了搖滾歌手,為人直爽,在圈中少有的果敢性子,雖然說不上大紅大火,倒也算小有成就,她和阮江西關系不錯,大概因為同樣格格不入。 “你——” 肖楠剛要發作,關琳向后連著退了幾步,皺皺鼻子,非常直接地戳人病痛:“你嘴巴太酸,離我遠點?!闭f完也不理會肖楠氣紫了的臉,對著阮江西招招手,“江西,這里?!?/br> 阮江西點頭,神色不溫不火,關琳見慣了她這副不冷不熱的態度,絲毫不生氣,挽著阮江西一起進了大廳,身后,肖楠怨毒的眸光,淬了毒一般。 “什么事?”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么,肖楠態度立馬溫順了,一邊走一邊輕言細語地講電話:“劉導,我有點不舒服,現在就不過去了?!?/br> “我怎么敢騙你,我真的不太舒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