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陳墨下意識的勾了勾嘴角,就看到把圍巾硬生生塞進自己手里的穆余突然轉過頭向裴清爵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裴清爵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直接說道:“搭訕手法太老套,我可以保證我們沒見過?!?/br> 說完,裴清爵向陳墨點了點頭,抬手戴上墨鏡,繞過兩人向自己的愛車走去。 穆余看著裴清爵驅車離開,回頭又看了眼笑得樂不可支的陳墨,有點無奈。 直到兩人上了車開出一段路以后,穆余才開口說道:“不是搭訕?!?/br> “???”正低頭回復自家經紀人微信的陳墨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的看向穆余。 穆余面無表情地說道:“不是搭訕。是真的覺得他很眼熟才會那么說的?!?/br> “我當然知道啊?!标惸滩蛔⌒Φ溃骸澳銊e介意,裴老師就是那樣的性格?!?/br> “姓裴……”穆余皺了皺眉,突然問道:“他是裴清爵?” “是??!據說是從m國回來的金融高材生,現在在我們學校教數學。不過以他的能力,就算你聽過他的名字也沒什么奇怪的?!标惸S口說道。還不忘繼續打趣穆余,“所以就算你是故意搭訕,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裴老師那樣出色的人物,會被人搭訕一點也不奇怪?!?/br> 穆余面無表情地看了陳墨一眼,突然說道:“我記得有人說想請我吃飯,是為了表達對我的感謝?!?/br> 陳墨:“?” 穆余面無表情地繼續陳述?!八阅悻F在傷害了你的恩人!” “……”陳墨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噗哈哈哈”的笑出聲來。他有些詫異的看了眼穆余,開口說道:“真沒想到穆總你這個年紀的人也懂這些冷幽默?!?/br> “……我這個年紀的人?”穆余的表情很有些一言難盡,他一腳踩下剎車將車??吭诼愤?,轉過身子一臉正色的看著陳墨,語氣玩味的重復道:“我這個年紀……的人?” 糟糕! 陳墨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要不是穆余的某些舉動讓他想起了自家大哥,陳墨也不至于下意識的腦袋脫線,跟穆余開起了玩笑。 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要彌補疏漏,就見穆余一臉無奈的從錢包里抽出身份證遞到陳墨面前,開口說道:“我是xx年出生,今年二十七歲,需要看一下我的身份證件嗎?” “哈哈,”陳墨干笑著搖頭擺手,訕笑著說道:“穆總還真是年輕有為??!” 穆余繼續面無表情地看著陳墨,開口說道:“下車?!?/br> “???”陳墨懵逼的看著穆余。 “下車!”穆余耐心重復道。 陳墨的懵逼指數直線上升,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眼穆余。還沒等陳墨在腦中默默腦補出穆余的心理活動,就見穆余一臉無奈的指了指窗外,開口補充道:“到了?!?/br> 陳墨:“……” 一路沉默著進了餐廳,點餐等菜,等到菜品全部上齊后,陳墨舉起酒杯向穆余敬道:“謝謝穆總仗義出手?!?/br> 穆余唇邊勾勒出一絲細不可查地淺笑,他舉起酒杯向陳墨示意,口中卻刻意問道:“你謝我什么呢?” 陳墨說道:“有人在網上匿名爆料我給希望工程捐款的事情……原本我只是好奇,想要查一查是誰幫了我。卻沒想到查到的結果有點出乎我的意料?!?/br> 穆余聞言,有些詫異的打量著陳墨,開口說道:“你的反應倒也出乎我的意料。我還以為他們的舉動會更周密一些?!?/br> 至少不會被人輕易的發現。 陳墨笑道:“不是他們的舉動不夠隱秘,只是我這個人天生對某些事情比較敏感。而且又比較留心這件事,所以就查到了?!?/br> 穆余挑眉,一本正經的調侃道:“你的天賦該不會體現在數據統計和情報搜集和分析上面吧?” 陳墨但笑不語,伸手替穆余盛了一碗鯽魚豆腐湯,開口說道:“胃不好的人應該多喝湯?!?/br> “你想堵住我的口嗎?”穆余輕笑,伸手接過陳墨手里的湯,又用公筷給陳墨夾了一塊蜜汁烤雞腿,開口說道:“你也多吃點?!?/br> 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樣才能長得高?!?/br> 陳墨滿臉黑線。 “對了,看你剛才從華京證券交易所出來。怎么,是對炒股感興趣嗎?”穆余問道。 陳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笑著解釋道:“有一個很尊敬的人在這方面很擅長。所以想試著了解一下他所在的行業究竟是什么樣的?!?/br> 穆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留意到陳墨臉上一閃而逝的失落與懷念,卻細心的沒有開口詢問。反而岔開話題道:“需要一些內部消息嗎?雖然不能保證你大賺特賺,不過賺些零花錢還是沒問題的?!?/br> 陳墨輕笑,搖頭說道:“不用了。只是想體驗一下這種生活方式。就好像打游戲一樣,如果知道了通關秘籍,玩起來還有什么意思?!?/br> 穆余看著陳墨故作輕松,實際上卻異常執著驕傲的模樣,又是一笑。 第34章 吃過飯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穆余想要開車送陳墨回家。被陳墨婉拒了。 “從這開車到影視城,來回至少得四五個小時。等你送完我再回家,恐怕都要后半夜了。何況這天冷路滑的,還是別折騰了。我自己打車就行?!?/br> 穆余皺眉,開口說道:“那怎么行?這么晚讓你一個人打車回去,這不妥當?!?/br> 陳墨有點好笑,看著穆余說道:“可是讓你一個日理萬機的大老板,開四五個小時的車把我送回家,我也覺得很不妥當?!?/br>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電話是楊欽東打來的,通知陳墨明天早上十點鐘準時到公司,他要跟陳墨商量一下廣告代言的事情。順便還得安排一下年后的工作。 “你是住在影視城那邊還是住在公寓這邊?明天早上我讓小丁去接你?!彪娫捓?,楊欽東這么說道。 陳墨聞言,只能說道:“本來是想回家的。你既然這么說了,我今晚還是先回公寓住一宿吧?!?/br> 楊欽東挑眉,“你今天回市里了?” 頓了頓,又追問道:“現在還沒回家?你該不會又泡夜店了吧?” “沒有?!标惸S口說道:“不是答應過你盡量不去的嗎?你以為我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嗎?” “那就好?!睏顨J東心有余悸的應了一聲,立刻說道:“那你現在在哪兒,我叫小丁接你回公寓休息?!?/br> 聽這口氣,還是有點不放心的樣子。 陳墨皺了皺眉,楊欽東這么不信任的態度讓他覺得有點不爽,想了想,陳墨故意說道:“我剛剛跟穆總吃過晚飯,現在就在公司對面的食為天。你覺得我是應該原地不動等小丁來接呢?還是直接過馬路回公寓休息?” 楊欽東:“……” 有那么一瞬間,楊欽東覺得自己心塞的無以復加,實在想不明白究竟是陳墨去泡吧的行為讓他懸心,還是陳墨跟穆余出去吃飯的事情讓他擔心的更多一些。 總有一種自己看顧下的小崽子要被餓狼叼走的危機感。 楊欽東堵心的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囑咐道:“那你快點上樓休息吧。明天我去公寓找你?!?/br> 撂下電話,陳墨神清氣爽的吐了口濁氣,看著穆余笑道:“這回我們都不用糾結了。東哥打電話約我明早談事,我今晚直接就住公寓了?!?/br> 穆余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那我送你回去?!?/br> “不必了?!标惸珦u了搖頭,指著馬路對面說道:“公寓離這兒不遠。正好我晚上吃的很飽,想要散散步消化一下?!?/br> 穆余立刻說道:“真巧。我晚上也吃的有點撐,不如我們一起散步。等我送你回去,自己再走回來,大概就消化的差不多了?!?/br> 陳墨聽到穆余這么說,頓時無語地看了穆余一眼。穆余笑著說道:“跟你一起吃飯感覺很愉快。不知不覺就吃撐了。作為罪魁禍首,你也有責任的吧?” “果然是我的錯?!标惸c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所以我決定買一瓶酸奶給你,可以促進腸胃消化?!?/br> 穆余接口問道:“你陪我一起喝嗎?” 陳墨:“?” 穆余笑道:“一個大男人坐在車里喝酸奶,看起來太奇怪了吧?” 陳墨笑道:“兩個大男人坐在車里喝酸奶,看起來更奇怪了吧?” “所以我才建議我們兩個一起走回去。然后我再走回來,這樣看起來就沒那么奇怪了?!蹦掠嗾J真臉的說道。 陳墨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穆余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失落的情緒,不再糾結散步的問題,退而求其次的說道:“你請我吃了兩頓飯,我還沒有回請。我明天請你吃火鍋吧?” 陳墨心說你到底對吃飯有多執著,然而當他的視線觸及穆余深邃執著的眸子,心下卻突然一軟,下意識答應道:“好?!?/br> 在那一瞬間,穆余只覺得自己的心底好像有一只小奶貓用爪子在撓,他上前兩步靠近陳墨,將自己的圍巾摘下圍到陳墨的脖子上,語氣溫和的說道:“既然要走回去,就要多穿點。夜里很冷,不要感冒了?!?/br> 感覺到穆余突然靠近的氣息,以及圍巾的溫和保暖,陳墨突然一愣。 等他回過神來,穆余已經退到了親密距離之外,目光柔和地看著陳墨,開口說道:“再見?!?/br> 頓了頓,又補充道:“明天見?!?/br> 在華京迷離的夜色下,穆余站在飯店門口,看著陳墨的身影穿過馬路漸漸消失在對面,直到一點蹤影都看不見了,這才恍然回神一般,驅車離開。 次日一早,陳墨是被巨大的敲門聲驚醒的。 睡眼朦朧地看了眼床頭桌上的鬧鐘——還不到八點鐘。陳墨有些痛苦的把頭埋在枕頭下面,賴了半天,才萬分痛苦地從床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玄關給楊欽東開門。 “你不是有鑰匙嗎?閑的沒事兒敲什么門?”陳墨哈氣連天的問道。 “你以為我是那種會偷藏藝人家鑰匙的無聊經紀人嗎?”楊欽東挑眉反問,語氣句式都有些莫名的熟悉。 陳墨懶得理會楊欽東,走進浴室洗澡刷牙。楊欽東無所事事地打量客廳,發現茶幾上的一摞資料,好奇的翻了翻,挑起眉揚聲問道:“你什么時候開始對股市感興趣了?” “一直?!?/br> 沖過澡后的陳墨一邊用毛巾擦頭一邊從浴室里出來,看著楊欽東說道:“你給我買早飯了嗎?” “我是你的生活助理嗎?”楊欽東一面說著,一面指了指餐桌上的牛奶三明治,開口質問道:“你除了吃,腦子里還能想點別的嗎?” “民以食為天,這可是幾千年來老祖宗留下來的真知灼見。你對此有什么不滿么?”陳墨坐在餐桌前一邊吃早餐一邊說道:“順便說一下,民以食為天指得不僅僅是果腹,當然還有在吃東西時獲取的滿足感。所以下次再買三明治請不要買三文魚的,太難吃了?!?/br>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挺挑剔?!睏顨J東靠在飯廳的墻壁上雙臂抱胸,十分不滿的說道:“還有你對三文魚的三明治有什么不滿?你知不知道三文魚有多貴,我真的是挑了最好的給你的?!?/br> “最貴的不一定是最好的,更不一定是最合適的。我覺得小區門口那阿姨攤的煎餅果子就挺好,加腸加蛋醬料十足,一個才十塊錢?!?/br> “然后再給你加兩段兒蔥嗎?”楊欽東翻了翻白眼。 “你為什么要嫌棄大蔥?人家也是清清白白過了一輩子好嗎?”陳墨將一杯熱牛奶一飲而盡,雙手十分悠閑地搭在桌子上,看著滿臉不屑的楊欽東,挑眉說道:“一根蔥,從它的培育、生長到收獲,需要經過多少的風吹雨打。好不容易歷練成才,還肩負著為人類調和五味的重任。生的偉大,死的光榮,最關鍵它還始終保持著自己獨特的味道,不管你把它砍成段兒,剁成花兒,即便是榨成汁兒,它也能頑強的保留自己的獨特味道……” 楊欽東被陳墨弄得沒了脾氣,只能沖著陳墨連連擺手告饒道:“知道你嘴皮子利索,消停點兒吧。成天沒事兒就知道打趣我。我這都是為了誰???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br> “哈?”陳墨面容古怪的打量楊欽東一眼,抱拳問道:“不知閣下什么品種?還請明言,呂某定當仔細辨別?!?/br> “去你的吧!”楊欽東忍不住手癢的打了陳墨一個暴栗,沒好氣的催促道:“別貧了,快點去換衣服,我們要盡量早點回公司?!?/br> 經過陳墨這么一番插科打諢的鬧騰,兩個人抵達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公司里人來人往,除了天天上班的行政部員工以外,很多沒有通告片約的藝人都趕了回來。一個個衣著光鮮,身姿俊美,頓時就顯得華夏總部大樓里面越發的星光熠熠。 陳墨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湊近楊欽東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問道:“公司今天有事嗎?我怎么不知道?” 楊欽東聞言莞爾,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這些衣著光鮮的師哥師姐們紛紛以各種姿態走到陳墨的面前打招呼,態度親昵友善。陳墨見狀,也只得一一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