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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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夢看到秦錦然的架勢,聲音都有些顫抖,“嫂子,你拿針線不是要把傷口縫上吧?!鄙舷卵例X輕顫,花容失色。 秦錦然點點頭,低頭刺了第一針,手上的動作快而穩。姜夢冷不丁就看到銀針穿過了腹部,面色一白身子更是一晃,她很想說這樣能行嗎?但是秦錦然已經下針了。 針刺穿了rou層,甚至聽不到一丁點的聲音,秦錦然的動作也很快,仿佛縫合的不是女子的皮rou,而是縫合兩塊布。姜夢的臉色卻越來越白,想到了自己曾經看到的醫書,確實是有用針線縫合傷口之術,但是縫合之后,患者往往會高熱,死亡率頗高。 “嫂子?”等到秦錦然用銀質小剪刀剪去了線頭,姜夢說道,“這樣縫合真的可以嗎?” “沒有別的法子?!鼻劐\然說道,“如果不縫合,就這樣敞開,更不合適。至于說術后會不會發熱,只能夠盡力而為了?!?/br> “那為什么她沒有醒過來,是不是麻沸散?”說到了麻沸散,姜夢的眼睛很亮。 “不錯?!鼻劐\然一邊說一邊用棉布擦干了銀針,并沒有收起銀針,而是繼續在點燃的酒火上烤著,隨即又取了一段浸潤在烈酒里的棉線。 姜夢的目光落在了婦人的面上,咽了咽口水,聲音顫顫,“嫂子,這臉上也要縫?” “是?!鼻劐\然說道,此時就連聽雪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夫人,忍不住說道,“上一次聽夏jiejie臉上的傷口就不曾縫合?!?/br> “上一次傷口沒有這般深?!鼻劐\然說完之后,用烈酒擦拭傷口,最后撒上了止血藥粉,才開始縫合,姜夢甚至見到了因為皮膚碰觸到藥粉,切開的皮rou動了動,她連忙轉過頭不敢再看。 臉上的傷口要長于肚子上的,看得出那持刀之人下手快而狠,決絕的在女子的皮rou上劃開,決心毀了她的容貌,秦錦然處理好了傷口,給女子搭上了薄薄的被子,“好了。夢兒,我們輪流看著,不要讓她發熱?!?/br> 藥鋪的門打開之后,就有人簇了過來,“姜大夫,趙小娘子如何了?” “現在還睡著,她現在不能動,就先留在藥鋪的內間?!鼻劐\然說道。 聽說趙小娘子現在沒事,所有人都念叨著,甚至有好事者想要進去瞧瞧,秦錦然婉拒讓人離開,眾人慢慢散了,唯有一開始發現趙小娘子的蘇嫂子留了下來,“姜大夫,我去趙家的時候,趙家當家的人已經跑了,銀子恐怕一時半會沒法付?!?/br> 秦錦然尚且不知道趙郎君和趙小娘子的事情,此時就聽著方嫂子說了一遍,秦錦然才知道,毀了花容月貌的正是趙小娘子的夫婿,“我知道了,等人醒了再說,可報了官?” 周月嶸說道:“我剛剛和蘇嫂子一道報了官?!碧热粽娴氖勤w小娘子的錯處,她的夫君也不能毀了她的容貌,讓她死亡。 “我知道了?!鼻劐\然說道,“診金的事情不急的?!?/br> “那我就回去了?!碧K嫂子說道。 耽擱了這么久的時候,此時也到了飯點,關鍵是家里還有團團等著,秦錦然就讓姜夢守在店里,和周月嶸先回去了。 “她不會有事吧?!敝茉聨V忍不住問道。 “現在是沒有事情,但是說不準?!鼻劐\然慢條斯理說道,“若是沒有發熱,傷口愈合的好,就好了?!?/br> “那會留疤嗎?”周月嶸說道,忽然想到了聽夏臉上的傷痕,“是了,聽夏的臉上就留疤了?!?/br> “恩。她應當留的罷比聽夏還要明顯?!蓖ㄟ^趙小娘子身上細小的傷口,秦錦然可以判斷出她并不是疤痕體質,若是疤痕體質,恐怕那就更加丑陋難言了。 “我實在是有些心疼她?!敝茉聨V就說起了從蘇嫂子和衛嫂子兩人口中拼湊而出的事實,“既然成親了,難道不應該好好待她?” “這世間的事情是說不好的?!鼻劐\然說道,“當年的海誓山盟也可以到之后的食之無味?!?/br> “若是你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會如何?”周月嶸說道。 “我會離開?!鼻劐\然的眼睛瞇了瞇,“既然無娘家可以依靠,便想法子離開,我有手有腳,總能夠養活自己。月嶸,你要記住,夫妻之間發生口角是正常的,若是動手打人則是萬萬不能夠容忍?!奔冶┻@樣的事情有了一次,就會有接連的無數次。 周月嶸乖巧點頭,皺了皺鼻頭,“我父皇和母后才不會允人欺負我?!?/br> “是啊?!鼻劐\然莞爾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絲。 “趙小娘子應當不是紅杏出墻的人,衛嫂子和蘇嫂子都這樣說了,還有一位姓翟的,非要說,趙小娘子之前被打,還有現在被刺傷,是因為她的錯。我和蘇嫂子報官的時候,她還說風涼話,說這是夫妻兩人之間的事情,報官作甚?” “人命官司,你做得對。至于那個翟嫂子,你就別理會了?!?/br> 等到回到了院子里,秦錦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哄團團,滿了兩個月,小家伙抱起來已經重了一圈,腿腳蹬床單也很是用力。秦錦然把孩子抱起,原本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說什么,在秦錦然的懷里,咧著嘴,露出了粉色牙床。眼見著口水要從嘴邊落下,秦錦然用口水巾給他擦了擦。 抱著他到院子里玩了一陣,方嫂子說道:“我抱著小少爺,夫人您先吃飯,都這個點了?!?/br> “原本是準備回來的,遇到了一樁急診?!?/br> “我知道?!笔聦嵣戏缴┳邮强粗擞帽蛔庸×搜芰艿内w家小娘子送到藥鋪里的,“她沒事吧?!?/br> “現在是沒事,下午去看看?!鼻劐\然小心地把孩子送入到了方嫂的懷中。 團團伸手對著秦錦然發出吱吱呀呀不明的話,仿佛在求她的抱抱一般,“嬸嬸抱你,小少爺,夫人要去吃飯飯了,等會小少爺就可以吃奶奶了?!狈缴┳觼砘刈邉?,哄著團團。 秦錦然很快吃完了飯就喂了團團,團團吃過了在秦錦然的眼皮子底下打了一個哈欠,惹得秦錦然也有些困倦了。 周月嶸瞧見了就說道:“jiejie你睡一覺就是,等會藥鋪里有什么事情,我讓人過來喊你?!?/br> 秦錦然雖然有些困了,這一覺睡得也并不安穩,半個時辰后從夢中驚醒,換了一身衣裳,就再次去了藥鋪。 “嫂子,我剛想和你說?!苯獕粲顺鰜?,“她燒起來了?!?/br> 秦錦然的心猛然一沉。 作者有話要說: 古代最怕的就是縫合之后感染,發燒。 秦錦然如何做?且聽下回分曉。 話說,這篇文設置就是這樣,第一段是被家人嫌棄,死遁離開,第二段是江南行醫,第三段是再次重逢。 目前正在第二階段,男主女主暫時是不會見面的,現在是女主刷逼格,做神醫的階段。 如果有妹子真的接受不了,默默棄文,不要告訴我就好,~~~~(gt_lt)~~~~ 雖然我真的很想大家留下,見證女主的行醫的生涯。 p.s.當然我有考慮讀者的意見,第二段大劇情之中,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會讓男主女主重逢再次相見的!相信我,我在找時機! ☆、第87章 8.7 有什么中藥能夠起到抗生素的作用? 秦錦然在心中一點點回想,閉上眼,穿心蓮、黃芪、板藍根、金銀花、柴胡、黃芩、魚腥草、黃精、青蒿……一味味的中藥在腦中飛速閃過。 姜夢見著秦錦然凝神細想,一點也不敢打攪她,只是用冷帕子放置在趙小娘子的額頭,同時注意不讓水進入到了她面上的傷口。 “不要打我……我錯了……”麻沸散的藥效過去,高熱讓趙小娘子的面色潮紅,疼痛讓她秀眉擰起,口中含含糊糊說著的是求饒的話語,“我不那樣笑了……”“那是我表哥……”“我沒有……”說到了后來,語氣越發急促起來,甚至不停地搖頭。 這打斷了秦錦然的思路,睜開眼看著姜夢撫著她的背,“沒事了,已經過去了?!?/br> 秦錦然繼續強迫自己去想,究竟有什么方子適用。剛剛想出的那些藥材太雜,尤其是黃花蒿,她沒有能力提煉出青蒿素。 有什么成方能夠抗菌和抗病毒?秦錦然干脆走到了柜臺前,拿出了紙筆,寫出了她所能夠想到的所有的藥材,三三兩兩組合,耳畔那女子的求饒聲動不了她的心魂。 仿佛一道光在黑暗之中陡然亮起,玉屏風藥丸,她喃喃念著,取自《丹溪心法》,是治療體虛的名方。方中由黃芪、白術和防風三味中藥組成。秦錦然飛快寫下,加一錢的黃花蒿,去掉半錢的白術,一根參須護腑臟……小心斟酌藥方,因為太過于思慮集中,額頭上也有了汗水,而秦錦然渾然不覺,狼毫筆寫著簪花小楷,在白色宣紙上慢慢地就組成了一味從未有過的方子。 秦錦然松了一口氣,從藥柜里拿出了藥,可惜燒了一味黃花蒿,若是能夠有黃花蒿是最好的,最長入藥的青蒿,實際上是不含青蒿素的?!澳愫蛪魞涸谶@里守著,我去藥鋪里去買點藥?!?/br> “我去吧?!甭犗恼f道。 “這藥不一定有,我去藥鋪里去看看?!闭f完之后,秦錦然就出了門。 最大的藥堂春和堂距離這里有兩個街區,這樣的距離不近也不遠,若是雇傭馬車反而耽擱時間,秦錦然如同腳下生風,很快就到了錢塘最大的藥鋪,春和堂。 因為太子留下的幾張宣紙過于詳盡,加上一場急救直接讓秦錦然早早就開了藥鋪,她一直都沒有去別家的藥鋪看過,此時站在春和堂的門口,第一個直觀的感受就是大。 見到了春和堂,秦錦然就覺得自己的藥鋪著實是小的可憐,光是坐診的大夫,就有四位,秦錦然進入到藥鋪里,還見著有婦人進入到了內間看診,想來里頭是女大夫的。 “夫人可有方子?”有藥童對秦錦然說道。 “我要二兩的黃花蒿?!?/br> “黃花蒿?”藥童怔忡,繼而說道:“夫人不妨把方子拿出來,你是不是記錯了,配藥常用的是青蒿,而不是黃花蒿的?!?/br> “沒有錯?!鼻劐\然說道。 旁邊有一個大夫眉頭皺起,“胡鬧,黃花蒿只是人用來除蟲,怎能夠入藥!是哪個庸醫開出的方子?!” 秦錦然看了過去,那人須發皆白,坐在坐診堂的正中,身后更是排著長隊,顯然是春和堂醫術高超之人,秦錦然對這般的老大夫是尊重的,雖然被喊作了庸醫,卻也并不怎么生氣,“這方子是我開的,一時半會尋不到黃花蒿,便來想春和堂想來是有的,就過來了?!?/br> 黃花蒿也叫做臭蒿,最常用的,就是每年放在家門口除蟲,但是那般曬干了的黃花蒿是不能夠入藥,秦錦然所需要的是炮制過的黃花蒿,所以才來春和堂采買。 藥童此時過來打圓場,“黃花蒿我們這里是有的,二兩的話是有的,夫人稍等?!边@黃花蒿藥鋪里也是炮制的有的,一些大的藥鋪,就算是藥典之中不能夠入藥的相近的植物也都炮制好,大夫想要做新藥,可以試試這些植物。 “不用?!蹦俏婚L者抓住了藥童的手臂,目光灼灼看著秦錦然,“這藥我們不能賣?!?/br> 長者的話讓周遭竊竊私語,目光在老者和秦錦然身上逡巡不定,藥童的額頭上沁出了汗水,這開門做生意,沒有黃花蒿也就罷了,有黃花蒿為什么不能夠賣給眼前的這位夫人?!“馬大夫,我們是開門做生意的,對方也是大夫,說不定是拿回去試藥的?!?/br> 馬大夫搖搖頭,朗聲說道:“她不是試藥,而是要給人開方子直接使用?!?/br> 周遭的人竊竊私語,藥童更著急了,“馬大夫,話不能這樣說?!?/br> “我當然是有依據的?!瘪R大夫打斷了藥童的話,“這位夫人的穿戴和氣度看上去并不是小門小戶出身,現在不過是剛剛開春,氣候宜人,這位夫人的額頭上去出了汗水,鬢發也有些潤濕了,顯然是快步走過來,要來買這黃花蒿。這位夫人的手指有些淡黃色,還有身上有藥香的味道,如果我沒有猜錯,夫人應當也是大夫,既然是大夫,我想到兩條街外的春來大街新來了一位女大夫,喚作姜大夫。你說我說的是不是姜大夫?” 秦錦然有些訝然,沒有想到馬大夫僅憑著觀察就能夠得到如此多的訊息,點點頭,“不錯,我缺黃花蒿是用來救人的,擔心丫鬟買錯了藥,所以特地自己過來?!?/br> 眾人嘩然,看著馬大夫心細如發,注意到這一幕原本排在旁的大夫的隊伍的,也悄悄換了位置,換到了屬于馬大夫的長隊里。這般察覺微厘之間,生了什么病,也不會漏過吧。 其他人見著來看診的人換了位置,也不生氣,畢竟馬大夫確實是錢塘上最為厲害的大夫,他曾在京都里的醫術院修習過,最為擅長的便是一手金針,若不是三代以內有一個舅舅曾經因為傷人做了牢,而太醫的要求恰巧要看三代人內的親屬是否有犯事,若不然他入宮做太醫也是使得的。 馬大夫自從醫術院出來之后,先在京都里給人看診,而后游歷大川到處給人看診,臨到而立之年在錢塘定居,辦了全錢塘最好的藥鋪——春和堂。馬大夫今年已經是六十有余,目光炯炯看著秦錦然,“所以這藥不能夠賣你?!瘪R大夫擲地有聲說道,“沒有確定過功效的方子,你就拿去用急診?!荒謬?!?/br> 秦錦然此時不得不說到:“馬大夫,我是有把握才開這方子,我確實需要黃花蒿,早晨救了趙家小娘子,她這會兒發燒生熱,須得開藥給她治好?!?/br> 這般的動靜驚動了內間,此時有一位婦人從堂后出來,“怎么了?” 有藥童低聲和她解釋,而秦錦然對馬大夫說道:“我上午接診了一位,被人捅了刀子。用針線縫合了傷口,一個半時辰之后燒起來了?,F在要給他降熱?!?/br> 馬大夫的眼睛瞪大了,一只手更是顫顫指著秦錦然,“胡鬧,胡鬧,你學了幾天的醫術,就敢給人動針線?” “沒有辦法?!鼻劐\然說道,“可以看得到腸子了,我如何不給她縫合?只能說幸好沒有傷到腑臟,不然便是沒有辦法了?!?/br> 聽到秦錦然說到這里,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看著秦錦然的目光就有些躲躲閃閃,這般嬌美的小娘子用針線縫合他人的肚子?聽起來就覺得陰森可怕。 見到了腸,這般當然要動針了,動針是簡單,但是之后呢?馬大夫不由得想到自己也曾給人動過針線,之后的高熱,傷口的潰膿,患者□□而后呼吸越來越微弱的場景仿佛浮現在了眼前,那時候還是夏天,馬大夫仿佛嗅到了當時那種腥臭難聞的味道,面上流露出悲愴的神情,而馬大夫的女兒扶住了父親,“爹,都過去了?!?/br> 秦錦然緩聲說道:“馬大夫也知道,普通清熱降火的法子,是治不得這高熱的。這方子是我新治的,我有五分的把握?!?/br> 五分的把握嗎?馬大夫坐在了軟凳上,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都空乏了,“罷了,你既然要用黃花蒿,給你就是?!彼Z氣儼然把趙家小娘子當做了死人,見了腸子縫了針,現在又發了高熱,也就是等死罷了,她愿意試就試吧。 馬小大夫的眸色流轉,落到了秦錦然的身上,她曾經聽爹爹的囑咐,無論病人傷成什么樣,都不能夠對人動針線。這位姜大夫,說的五分把握,是當真知道如何能夠搶得一線生機,還是生死有命的意思? 藥童很快就拿來了藥,秦錦然打開嗅了嗅,問道了黃花蒿獨有的臭味,“多少錢?” “不用?!瘪R大夫神色冷了下來,“你拿著藥走吧?!?/br> 藥童流露出來的意思也是聽馬大夫的,秦錦然道一句謝謝,就拿著藥走了。 走了數十步,正好見到了車行的空馬車,秦錦然就準備坐車回去,正一只腳蹬在了馬車上,就聽到有人喊道:“姜大夫請留步?!?/br> 回頭看到了氣喘吁吁奔過來的是剛剛見到的馬大夫的女兒,“姜大夫,我想去看看小娘子的傷口,可以帶上我嗎?你開的藥方我可以不看的?!彼呕琶γΦ卣f,“我不是想要知道你藥方的內容,只是想看你能不能真的把人治好。我爹爹曾經在戰場,給傷了腿腳的將士們縫合傷口,那一次一共有十八個人,后來全死了?!?/br> 兩只手攪動著手帕,她前段時間曾經去了京都,在醫術院里修習,在醫術院里修習的時候也曾人說起縫合之術,雖然古書之中有記載,但是能夠治好的人實在是少得可憐,尤其是一旦發燒,那就是可以肯定那人的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