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所謂懲罰,前一個系統已經教給他應該怎么做了。 在系統的世界中,天大地大劇情最大,所有一切干擾劇情發展的事情都是不允許的。 為了達成升級后系統發布的第一個任務,他必須盡快開始行動了。以顧子言現在的年紀,正是開始修煉最好的時候,如果能在開始就拜入一個各方面都上乘的門派,就能事半功倍。 只有擁有了足夠的修為,所有事情才能夠更方便的完成。 總之,先去附近的城里打聽一下消息。 像往常一樣調出系統提供的地圖,顧子言找到了離自己所在地最近的一座城池。 蒼天州,碧落城。 從那座不知名的山林出來的路上,顧子言遇上了不少能叫得出名字的靈花仙草,并且都是年份都在百年以上的珍貴品種。他當然也就沒客氣,都小心收進了系統提供的包裹里。 以前這包裹也在,但是因為相對于他以前那枚乾坤戒來說容量太小,所以基本上沒用過。 現在他才覺出這包裹的好處來,雖然能裝的東西不多,但是絕對不會有被人搶走的危險。這對于現在基本沒什么戰斗力的顧子言來說,簡直是個神器。 而且顧子言居然在這個包裹里面,發現了一些作為九天大陸通用貨幣的仙玉。他也不記得是什么時候放進去的,但從成色來看,漫長的時間并沒有損耗這些仙玉的靈氣,依然可以歸入上品之列。 除了仙玉之外,顧子言在包裹里發現了一個有些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段整整齊齊束好的黑色繩索,將這繩索在手上抖開,顧子言這才發現這應該是一條用來系馬的韁繩。 自從來到九天大陸,顧子言就以蒼炎魔尊的身份橫行修真界,御空更是早在元嬰期就可以掌握的一項法術。所以這么多年來,他根本就沒有騎過馬,怎么會有一條韁繩呢? 不過很快,系統像是得知了他的疑惑般出聲了。 【“踏炎烏騅的韁繩”,使用后可以得到一匹踏炎烏騅,是否現在使用?】踏炎?那不是游戲里的頂級馬之一么。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中滑過,顧子言手一抖,就點下了確定。 隨著一聲響亮的馬鳴,從不遠處的小徑上揚起一陣塵土。待到塵土散去,一匹雙目赤紅,四蹄踏火,樣貌十分神駿的黑馬出現在了顧子言的身前。 這時候顧子言才隱約想起,在他被扔進《九天》中的前一天,確實是在游戲活動中摸到了一份獎品。 那件獎品,就是這條踏炎烏騅的韁繩。 雖然在游戲中顧子言見過很多匹踏炎,但那都是在隔著屏幕的畫面中?,F在距離這么近,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摸了摸踏炎的馬頭,奈何身高不夠,摸的時候還不得不踮起腳尖才夠得著。 對于顧子言的行為,看起來有些嚇人的踏炎很是不屑的打了個響鼻。 盡管如此,最后它還是稍微低下了高大的馬頭,方便現在剛剛到他馬背高度的顧子言撫摸。 呼出的氣息是灼熱的,仿佛一團無形的火焰。 類似這樣的吐息,顧子言只在東方龍窟的赤炎龍族的身上見過。 看來因為跟著顧子言來到了九天大陸,這匹踏炎的境界也相應有所提升。如今的踏炎已經不只是一匹外形炫酷的坐騎,更是一只混合了古老龍族血脈的神駒。 看著踏炎仿若燃燒火焰的雙眼,顧子言的眼中也映出難以掩蓋的興奮。 他將手中的韁繩套上踏炎低垂的馬頭,以一個雖然有些難看,但并不影響結果的姿勢翻上了馬背。期間要不是踏炎頂住他的腰幫了他一把,顧子言還差點掉下去。 沒辦法,人小腿短是硬傷。 端坐在馬背上,顧子言輕輕一拉韁繩,踏炎就有已經會意,載著他朝著目的地去了。 踏炎不愧他的名號,疾馳時如足下生風,速度甚至比一般元嬰期的修士更要快上幾分。有了這匹好馬,顧子言再也不用擔心自己修為不夠,必須得找其它東西代步了。 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有踏炎載著,顧子言以遠遠超出預估的時間,順利到達了碧落城外。 九天大陸一共由五個州組成,分別是東方蒼天州,北方玄天州,西方的皓天州,南方的炎天州,以及被其他四周環繞于中央的鈞天州。 雖然這五洲情況各有不同,但毫無疑問,中央的鈞天大陸是面積最為廣袤,也是修真資源最為豐富的地區。這就使得整個九天大陸大部分高階修士,以及實力最強的門派都存于鈞天州,許多其它四方大陸上的修士無一不想要去往鈞天州,以進一步提升修為。 而顧子言要去的碧落城,則是東方蒼天州最為繁華的幾座城池之一。 在進城之前,因為不愿意太過引人注目,顧子言將踏炎收回了系統所提供的馬廄中。 說起來,自從他的元魂重生在靈草上之后,沒有了蒼炎魔尊的身份與力量,以前一直被他忽視的游戲系統倒是使用得越來越多了。什么隱藏的背包、馬廄對現在的他來說都非常實用,不過遺憾的是因為他現在還沒開始修行,也無法駕馭靈力,所以技能系統并沒有開放。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技能也是顧子言修真路上極大的助力。 此時正值夏季,碧落城中繁花盛開,草木青蔥,寬闊的街道兩側商鋪林立,來往行人川流不息。時不時有駕著珍奇異獸或是法器的修真者經過,引得數人側目。 對于這些場面,顧子言并不陌生,所以也沒有投去太多視線。反倒是打量著街道兩旁,找尋在地圖上被標記出來的一家店鋪。 稍過一會兒,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面前這座獨占了一方街市的樓閣,名為玲瓏閣,是專做修真相關生意的地方。這樣的地方或許不算少,但玲瓏閣的特殊之處就在于,它并不只是一家店,它幾乎遍布九天大陸的每一座城池。 從很久很久之前開始,每一座城中能買到的最頂級的奇花異草、靈寶仙器,甚至整個九天大陸最隱秘的那些故事,都只能在玲瓏閣中找到。 店門口除去那顯眼的牌匾,還墜了一枚小牌,上面寫著一個鎏金的“蘇”字。 萬萬沒想到……碧落城的玲瓏閣,居然是蘇家在管理,還真是冤家路窄。但是該干的事情還是得干,而且在蘇璞的記憶中,他被姑媽收養后就獨自被關在一處小院中,幾乎與外人沒什么接觸,就算著玲瓏閣中是蘇家人,也不一定會認得他是誰。 踏入玲瓏閣的時候,顧子言感受到了一種本不該出現在商鋪中的冷清。仿佛是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整個玲瓏閣與外面熱鬧的街道分隔開來。 這是個常用的防御性法陣,鈞天州中的各個修仙門派也大多采用此陣,不發動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威脅。 只是還沒等顧子言兩只腳都踏過門檻,便聽到店內傳來一聲不咸不淡的呵斥:“小子,玲瓏閣內閑人莫入,不懂嗎?” 顧子言的動作頓了頓,但是他還是繼續走了進去。 眼神看向剛剛出聲呵斥的人,那是個鬢邊已有些許白發的老者,有筑基九層的修為。即使現在,他也依然伏在柜臺后,低頭清算賬目,甚至都沒有用正眼看顧子言。 沉默數秒,顧子言確定這個老者并不認識自己后,才重新開口開口時,聲音中并沒有常人該有的緊張或憤怒:“我不是閑人,我是來……” 見來人不僅沒有因為自己的呵斥離開,反而更進一步,老者終于抬起頭。虛起雙眼看了顧子言一樣,老者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你一介還未伐脈的凡人,卻來了玲瓏閣,不是閑人又是什么?” 若要修仙入道,則先要經過“伐脈”將周身經脈貫通并洗練,方才能汲取天地靈氣,進入修真的第一階段練氣期。 眼前的這名少年,既沒有修為,亦沒有任何引氣入體的跡象,老者便將他當做了來搗亂的凡人。碧落城之大,以前這樣來搗亂的人也不是沒有,所以老者看顧子言的眼神,也是高高在上,帶著不自覺的輕視。 這一眼,像是火星般,把顧子言給點著了。 他討厭那樣的眼神。 “您至今,也不過筑基九層?!边@話說得卻很平淡,不像是在嘲諷,而像在陳述事實。 表面始終風輕云淡的顧子言,本性卻是個嘴上不饒人的主。否則他當初也不會因為搞碎了作者的玻璃心,而被扔到《九天》中來抵罪了。 老者臉色一紅,他這一生最大的痛處便是卡在了筑基九層,無法結成金丹,亦被家族漸漸冷落。所以只能在這玲瓏閣之中當個不大不小的管事,漸漸老去。 此時竟然被個半大的孩子點明,遂怒火中燒:“豎子無知!區區俗人怎敢妄論修仙之事。來人,給我把他趕出去!” 第8章 靈藥換人情 顧子言怒了,說得好像誰沒修真過一樣! 他可是曾經站在整個九天大陸修真頂端的男人,區區一個筑基九層算得了什么?但是如今他居然會被這樣一個人輕視和呵斥,簡直心塞至極。 但是現在的顧子言,確實沒有直接發火的權利,因為話語權是跟實力綁在一起的。從另外一個角度上來看,這個老者說得沒錯。 沉著一張臉,顧子言轉身欲走,卻突然被定在了原處,仿佛轉瞬之間無法再控制自己的身體。 有什么如同洪水般的氣場涌了過來,讓他陷入其中,連挪動腳步都變得很艱難。 “蘇掌柜,交給你的事情辦好了?看來你還不夠盡心盡力,居然有精力在這里跟個小孩子較真?!币幻碇{黑勁裝,腰間配有短刀,右手五指被金屬甲片覆蓋的青年男子,突然出現在玲瓏閣的門口。 話音未落,顧子言感覺到身旁拂過一陣勁風——這并不是單純的風,而是元嬰期以上修士釋放出的威壓。 幾乎是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前一刻還滿面怒容的老者,此時已然面色蒼白,滿頭大汗。 “嗯?”黑衣男子側身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顧子言,不由的有些訝異。 這個連伐脈都未曾經過的少年,居然能在他刻意加重過了威壓下毫發無傷? 顧子言卻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所謂威壓,是由元魂所發散出來的,如果兩人的元魂力量差不多的話,就不會受到威壓的影響。 但顧子言的元魂,是很特殊的。它從另外一個世界被帶到九天大陸時,就被系統所保護。而系統,則代表著整個九天大陸的秩序,所以沒有什么東西能真正傷害到顧子言的元魂。 這也就是為什么,一百年前顧子言能夠在玄懷等人手中逃過一劫的原因。 要是換了其他人,早魂飛魄散了。 所以,眼前這個藍衣男子所散發出來的威壓,雖然也能夠讓顧子言行動受限,卻不會傷到他的元魂。 另一邊幾乎要被這威壓震傷的老者,也就是蘇掌柜勉強定了定心神,連忙向這名黑衣男子解釋:“圣使大人息怒!您要的血黃泉雖然是產于碧落城附近,但是因為采集太過頻繁,幾十年已是難得。要找三百年以上的,老朽實在是……” 黑衣男子聽得這番話,臉色瞬間像結了霜,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廢物!整個碧落城連一株三百年的血黃泉都拿不出,要你們蘇家何用!” 蘇掌柜頭埋得很低,他知道自己惹不起眼前的這個人,就算是作為碧落城第一世族的蘇家,也惹不起。 當初是這個黑衣男子帶著一句話來到碧落城,將玲瓏閣的經營權交給了蘇家,令幾近沒落的蘇家一躍成為本城最大的世家。如今若是真的惹惱了他,又或是惹惱了給他命令的那人…… “三百年的血黃泉么?” 在一片寂靜之中,顧子言忽然開口,那語氣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黑衣男子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這個不太普通的少年身上,他似乎有預感,少年大概會給他帶來什么驚喜。 而顧子言的視線,則在剛剛開口時就落在了黑衣男子腰間的短刀上——短刀的刀柄,鏤刻著一枚外側蒼藍內部赤紅的紋飾,就如同跳動的火焰。 這個紋飾顧子言很熟悉。 不是其他,正是蒼冥教的標志。 顧子言忽然微微一笑,稚嫩的臉龐上映出兩個梨渦:“我正好,有那么一株?!?/br> 血黃泉,十年一開花,其色如火。 這花本是伐脈丹中所需的一味藥材,算不上什么天材地寶。但是因為花期太長,伐脈丹的需求也不少,所以常常是第一次開花后便被摘去入藥,要找三百年以上年份的,確實很難。 而且血黃泉不知為何,只生長在碧落城及附近,若是遷移他處種植,不出一日便會枯萎。 所以碧落城也是血黃泉唯一的產地。 顧子言明白先前黑衣男子的怒意從何而來,如果連碧落城中都拿不出這株三百年的血黃泉,那么他幾乎是不可能再找到了。但是世事就是那么巧,恰好顧子言剛剛離開的那片無人山林中,就長著這么一株血黃泉。 “你這話當真,沒有騙我?”黑衣男子的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清楚,但是這掩飾不了他話音之中的興奮。 顧子言搖頭淺笑,他抬起下顎朝那蘇掌柜的方向一點:“正如他所說,我只是個還未伐脈的凡人,何必要用性命來騙你。東西當然是真的,只是在給你東西之前,我想知道一些事情?!?/br> 聽到最后,黑衣男子漸漸平靜下來,浮起玩味似的笑意:“你確定你要跟我講條件?既然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就不怕我殺人奪物嗎?” 換做其他人,黑衣男子大概不會有這么好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