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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科幻小說 - 民調局異聞錄(六部)在線閱讀 - 第114節

第114節

    沉默了一會兒,蕭和尚先說道:“它什么時候這樣的?”楊軍看著還在不停發抖的黑貓說道“謝家的老頭兒在臺上第一個出事的時候,孽就這樣了?!睂O胖子看了一眼黑貓,抬頭又看向楊軍說道:“那個時候你怎么不說?起碼說了讓我們有些警示也是好的?!?/br>
    楊軍哼了一聲,回答了孫胖子的話說道:“說了怕嚇著你們,孽都嚇成這樣了,你們知道了效果會更好嗎?”孫胖子本來想搶白兩句,但是咂巴咂巴嘴,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郝正義就站在我們的對面,他低著頭將我們這邊幾個人的話一字不漏地都聽到了耳朵里,

    剛才聽孫胖子說楊軍把黑貓帶來的時候,我還是抱著一些希望的,沒想到現在是這么一種結果,看來黑貓和楊軍是指望不上了。而尼古拉斯·雨果主任蹲在遠處的地上只是向這里看了幾眼,并沒有走過來,自打剛才干爹不給力之后,雨果主任就一直地發蔫,提不起精神來。而且他一直就對這只黑貓沒什么好印象,用他的話說,這只黑貓是惡魔的寵物,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被上帝光芒照耀著的土地上。

    眼看快到天亮的時候,我爺爺不放心這里,派了我爹和三叔過來看我。聊了幾句,把他們打發走之后,天色已經開始大亮了,這里所有人都是一天一宿沒有合眼,都已經是疲憊之極了。我正考慮是不是找地方瞇一會兒的時候,就在這時,總經理從前廳跑過來了,他直奔謝厐身邊:“老板,陸地上來人了!”

    聽見這個消息,謝家眾人都圍了過來,一時之間,所有謝家人的希望又都被這個消息點燃了起來。和之前的預想一樣,這是托了那位副市長的福。昨晚市里有一場重要的外事活動,要求當地市政府的幾位領導要全員出席,結果獨缺這位副市長,和他一起失蹤的還有他的秘書。當地政府和副市長的家人都聯絡不到他,最后才發現和這位副市長一起失蹤的,還有一位區長和公安分局的副局長。他們都是白天去參加了當地一位民營企業家女兒的婚禮之后,才全部失去聯系的。

    快天亮的時候得到的消息就更驚人了,昨天所有來參加婚禮的人到現在為止,全部都失去了聯絡。通過電話和無線電又聯絡不到島上,這座小島就像與世隔絕了一樣。最后當地政府派了一艘海事部門的小艇登島查看,小艇上配有無線電裝置,找到副市長,已經向當地政府報告了情況,救援的大船馬上就到。

    聽到這個消息,謝家人又哭又笑的。謝厐也來了情緒:“不在這里待著了,我們去碼頭,別讓那群黑心的把我們落下。都去,大家伙兒都去!”說著他回頭看了孫胖子和蕭和尚一眼,說道,“孫領導、大師,你看你們是不是和郝老板陪我們一起過去?昨晚能全須全尾地過來,都靠你們老幾位了。你們跟著過去,我們心里踏實?!?/br>
    孫胖子點了點頭,說道:“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要去碼頭看看。不是我說,你以為待在這座島上好玩?”謝厐不敢得罪孫胖子,加上離島在即,他的心情大好。謝老板對著孫胖子訕笑了一聲:“一起走就好,一起走就好……”之后馬上轉頭對著自己的親戚們大喊道,“快點到碼頭去,老七,你活夠了?還敢從前廳穿過去!沒聽張然天(總經理)說碼頭上就來了一艘小艇嗎?救援的大船得一會兒才能過來。我們從酒店外面繞到碼頭?!?/br>
    在謝厐的帶領下,謝家眾人一窩蜂地沖出酒店后門,向碼頭飛奔過去,就好像去得晚了,就要在島上待一輩子似的。在去碼頭的路上,孫胖子不停地偷眼看向郭小妮,其實從他的動作來看已經算不上是“偷眼”了,不過郭姑娘大大方方的,就像沒有感覺到一樣。

    到了碼頭的時候,那里熙熙攘攘的已經站滿了幾百號人。為首的副市長正手搭涼棚,向海中張望。這一大群人里面有人看到了我們的到來,指著我們的方向大聲喊道:“謝家的人來了!”被他這一嗓子提醒,碼頭上所有的人包括副市長在內,都轉臉看向我們。他們的目光里充斥著驚恐和懷疑,還有一些厭惡的表情。

    副市長先發話了,他大聲地向我們這邊喊道:“謝老板,你們不要靠過來太近!有什么事就在這里說吧,我們距離太近對誰都不安全?!毖劭淳陀辛穗x島的希望,這位副市長大人就更不能得罪,但是也不甘心距離他們太遠。謝家的眾人裝傻充愣地又向前蹭了二十多米才停下。

    第二十七章 張然天

    兩個隊伍之間的距離也就是五十多米,對面的隊伍不讓謝家人靠得太近,甚至都不想和謝家的人有什么語言交流,有什么事情只得由總經理傳話。這位叫張然天的總經理也不容易,來回轉達了七八次兩方面的意思,終于讓兩方面達成了一種妥協。謝家的人就在原地,沒有副市長的話,任何人都不能向碼頭靠攏。不過還有一個好消息,陸地上已經組織了救援船隊,差不多再有半個小時就能到達這里。

    總經理傳完最后一句話,累得蹲到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郭小妮過去送了一瓶從酒店里帶出來的礦泉水。郝正義和孫胖子瞇縫眼睛看著,孫胖子突然古怪地笑了一下,抬頭看了我一眼,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這個王八蛋終于露出馬腳了,辣子,看住了她,要是有不對勁兒的就開槍……”

    就在這時,突然有眼尖的人指著陸地的方向喊道:“來了,船隊來了!”邊喊邊不停地向他指的方向招手。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真發現了幾艘船的影子。眼看著這些船越來越大的時候,我身邊突然有人尖叫了一聲:“來了!船來了!有救了!”

    喊話的人正是謝厐,他突然變得有些歇斯底里了,指著船只的方向大聲地狂喊,這時的謝老板雙眼赤紅,臉色慘白,一縷白沫子從他的嘴角流了下來,最后他竟然向海面沖了過去。謝莫愁嚇得抓住了他,卻被七十多歲的謝厐甩出去老遠。孫胖子向我大喊道:“沒錯了,就是她!辣子開槍!”

    郭小妮,我的腦子里第一個反應就是她。孫胖子話音落時,我已經掏出了手槍,對準了郭小妮的腦袋。沒想到我槍口的路線讓孫胖子嚇了一跳,他一把按下我的槍頭,同時孫胖子已經掏出了手槍,沒有任何警告就對著一臉茫然的總經理張然天就是一槍?!芭??!钡囊宦晿岉?,張然天應聲倒地,子彈打在他的大腿上。張總經理捂著傷口,在地上不停地翻滾慘叫著,他身邊的郭小妮也嚇得一臉煞白地坐到了地上。

    是他,不是她?總經理才是要置謝家人于死地的幕后黑手?但是看著他中槍后慘叫的樣子又不太像,這未免也太容易了吧?孫胖子一槍擊中之后,過去一把拉起了郭小妮,將她推離出了張總的范圍之內。他的槍口還繼續瞄準張然天,只要張總有什么可疑的動作,孫胖子馬上就再補上幾槍??此臉幼邮怯惺愕陌盐?,我當時也沒有多想,也把槍口對準了在地上打滾兒的張總經理。不遠處的郝正義有些詫異地看著孫胖子,鴉想要過來,卻被郝正義攔住,他指著謝龐已經遠去的背影做了一個手勢。鴉點了點頭,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稻草人來……

    看著張然天哀號的樣子,我心里開始犯了嘀咕,看了一眼孫胖子說道:“大圣,你沒弄錯吧?一槍就放躺了,完全沒難度,他也不像是能讓謝家絕戶的人?!睂O胖子瞅著我笑了一下,他的下巴一仰,說道:“辣子,你看看他的鞋上都是些什么東西?不是我說,這是郝主任他大哥下的鉤,還真的釣上來一只大王八?!?/br>
    孫胖子這一提醒,我才注意到在張然天的鞋和褲角上都沾滿了一層薄薄的灰跡,乍一看還以為是不小心在哪里蹭到的臟東西,現在才猛地反應過來,是探陰灰!一下子都明白了,這一切都是郝正義算計好的,昨天鴉就是在這里附近撒下探陰灰的,當時并不是想當場就探測出來什么,他只是利用了探陰灰對陰氣敏感的特性,給幕后的黑手設了一個局。只要他在這里附近施法露出來一點點的陰氣,就算我們的天眼識別不了,探陰灰也會主動吸附上去。撒點探陰灰算不了什么,只是他能算準這個幕后黑手會在這里施法,這份心思也算是難得了。不過孫胖子就更不簡單,局是郝正義設的,卻始終都瞞不過他的那一雙小眼睛。

    孫胖子的這一槍也讓蕭和尚和雨果有些吃驚,但是他倆馬上也注意到張然天褲子和鞋上細微的變化,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吹綇埧傄呀浭チ朔纯沽?,蕭和尚和雨果不約而同地沖著謝龐的背影追了過去。

    再看那邊的謝厐已經跑到了副市長那邊的人群中,那邊的幾百號人就像防瘟疫一樣地四散奔逃。有幾個離謝厐近的女人還發出了撕心裂肺的號叫,單就叫聲的凄厲感而言,這叫聲都能和“孽?!钡膽K叫有一拼了。沒有人敢阻擋謝厐一下,眼看著謝老板就要從碼頭上跳進海里。就在這時,謝厐突然在奔跑中憑空摔倒,倒地之后的謝厐蜷縮成一團,不停地從嘴里噴出來一股一股的白沫。他的左小腿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著,看著就像是被人用鈍器把小腿打斷了一樣。

    謝莫愁已經跑了過去,撲到她爸爸的身上大哭起來。這時蕭和尚開始掐人中,給謝厐做起急救來。折騰了一陣之后,謝龐才算又睜開了眼睛,恢復了意識。在謝厐倒地的一瞬間,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寒之氣從謝厐的身上彌漫開來。我心里閃過一個念頭,眼神向郝正義的方向掃了一眼,就看見郝正義身邊的鴉手里拿著一個稻草扎的小人,稻草人的小腿已經被鴉掰折。而稻草人的腦門兒上粘著一個撕成人形的符紙,好像正是謝龐的食噎出事之后,又給他換的那張符紙。

    看到謝龐暫時沒有大礙,蕭和尚氣沖沖地站起來,轉身就向郝正義和鴉走過去:“你一定要打斷他的腿嗎?”蕭和尚盯著鴉手中的稻草人說道。郝正義向前跨了一步,擋在了鴉的身前,替鴉對蕭和尚說道:“腿斷了總比跳下海凍死了淹死了好吧?剛才要是不及時制止他,謝先生現在就已經死了?!笔捄蜕泻吡艘宦?,沒有再言語,轉身來到了我和孫胖子的身邊,盯上了大腿中槍的張然天。

    看到謝厐沒什么大礙,張然天在我們的槍口之下,加上蕭和尚也已經過來,他也沒有做小動作的能力了,孫胖子才對我說道:“辣子,不是我說,要是拿不準是誰,你就先問一下,剛才你差點就誤殺良民了?!甭犃藢O胖子的話,我有些不太服氣,說道:“大圣,麻煩你下次說話說得清楚點,我要是真的錯殺良民了,這條命有一半要記在你的身上。這一路上你就死盯著郭小妮,說她有點意思的是你吧,你剛才突然一句開槍,我不打她打誰?”

    孫胖子表情有些不自然起來,他看了一眼遠處的郭小妮,低聲說道:“我是說她長得有點意思……”孫胖子的回答讓我很無語,這都是什么時候了,昨天死了一天的人,你倒是心寬,還有心思看這個?

    剛才開槍的時候,就已經驚動了對面的人群,只是被謝厐沖了一下之后,沒人顧得上我們這里?,F在回過神來,對面幾乎所有的人都盯著我和孫胖子,謝家的人還好,他們從昨天到現在經歷的事情太多,差不多都是在生死線上徘徊,這點程度的動靜還刺激不到他們,而且他們八成也猜到是出了什么事。

    對面人群開始緊張起來了,開始有人向我們這邊指指畫畫。最后還是我爺爺和三叔解釋我和孫胖子都是公安部的人,是在執行公務,那個總經理還指不定是什么網上的追逃通緝犯,那邊的人群中才算稍微安靜下來,卻沒有敢過來問問這是出了什么事。

    幾分鐘之后,張然天已經習慣了槍傷的痛楚,好在子彈沒有傷著他的主要血管。雖然地上的一攤血挺嚇人的,但是經過他緊緊壓住傷口之后,已經止住了血。張然天哆嗦著勉強地坐了起來,看著滿手滿褲子的鮮血,哭喪著臉說道:“你們這是打錯人了吧?”孫胖子笑了一下,槍口還是沒有離開他的身體,說道:“你的演技不行啊。無緣無故被人打了一槍,還差點要了小命,不是你這種反應,怎么說也要再激烈一些,不敢過來找我們拼命,也要罵兩句娘才符合你現在的心理活動。不是我說,能蒙我們一天多,論演技,你也算有點天賦的了。不過還是差點意思,這次你要是死不了的話,沒事可以找本《演員的自我修養》翻翻,以后演技還能再提高提高……”

    聽了孫胖子的話,張然天苦笑著說道:“你拿著手槍對著我,我還敢罵娘?還敢找你們拼命?挨了一槍已經夠受的了,再把命搭上不是更冤得慌嗎?你們聽我說,你們真的找錯人了,我就是一個小老百姓,替老板管一家小酒店,就算有過幾次吃回扣報花賬的,也不至于被槍打吧?”

    蕭和尚蹲在張然天的身邊,和他來了個臉對臉,說道:“那你受累解釋一下,你的鞋和褲腳上都沾的什么?”“鞋和褲腳怎么了?”張然天這才發現自己的鞋面和褲腳上面都沾上了一層薄薄的浮灰,他愣了一下,十分不解地說道,“這是……在哪兒蹭到的吧?等一下……就因為這一褲子灰,你們就開槍打我?這還有王法嗎?你們要是去趟工地,那里還能有活人嗎?”張然天越說聲音越高,最后一句話就像是喊出來的一樣。

    看著張然天有些惱怒的樣子,孫胖子還是笑嘻嘻地說道:“演過了,你現在的心理活動又過了。別裝了,痛痛快快地認下來就得了?!睆埲惶鞗]搭理孫胖子,他坐在地上氣鼓鼓地喘著粗氣。不遠處的郝正義和鴉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我們這邊事態的發展,不過郝正義關注的目光更多地集中在了孫胖子的身上,相比較張然天而言,孫胖子似乎更能引起他的注意,只有鴉皺著眉頭看著一臉無辜相的張然天。

    如果不是鞋面和褲腿上都沾滿了探陰灰,我實在看不出張然天哪一點像是有本事能害了謝家那么多人。礙著周圍這么多看眼兒的人,我們也不能說破,而張然天好像就吃準了我們這一點,死咬牙關就是打算裝傻充愣下去??礃幼?,只有先把他送進民調局里,讓高亮他去頭疼吧。

    在碼頭上折騰了大半個鐘頭,終于看見陸地上派過來的救援船只出現在海面上了。碼頭上歡呼成了一片,謝家眾人喜極而泣,幾位年紀大的直接就跪在碼頭上,哭喊著昨天死去的幾位親人。場面雖然凄慘但是看著還算正常,不過詭異的事情馬上又出現了,其中幾個謝家人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跑到攔海壩的邊上沖著來船不停地招手歡呼。攔海壩的外圍都鑄有三道胳膊粗細的鐵鎖鏈,在他們的位置倒是不至于會掉到海里。

    這幾個人就在攔海壩的邊緣喊著跳著,突然,他們的腳下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也就是一瞬間的工夫,就聽見“咔?!钡囊宦暰揄?,還沒等他們明白過來,這幾人腳下的攔海壩突然就塌了下去。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這四五個人伴隨著慘叫聲都墜入到了海里。這幾個人掉下海之后還撲騰了兩下,能聽見有人呼救的聲音。但是隨之而來的,是他們頭頂的攔海壩二次塌方,成塊的青條石伴著沙土和磚頭一起順著他們的腦袋砸了下去。這次塌方,除了海浪擊打礁石的聲音之外,再也聽不見攔海壩下面有什么動靜。

    碼頭上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驚呆了,也沒有張羅著去求人的。幾乎就在同時,所有的人都開始向后跑,將偌大的碼頭都讓了出來。

    不可能,張然天就在我和孫胖子的槍口之下,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里,剛才出事的時候他手腳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也不見他的嘴巴動過,完全沒有一點動過術法的跡象。而且攔海壩塌方的時候,張然天距離出事的地方最近,他嚇得臉色發白,連滾帶爬地跑到了我們這里。他的動作大了點,大腿上面的傷口又再次崩裂,疼得張然天臉上豆大的汗珠不要錢一樣地流下來。

    第二十八章 老道士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半夜十二點,是零點的鞭炮聲把張曉蘭驚醒的。她醒的時候,一個沒穿衣服的男人正趴在她身上活動著。這個男人她并不陌生,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她還叫他干爹的。床下床上都是謝家的男人,這些平時她叫作爺爺、伯伯、叔叔和大哥的男人。

    張曉蘭的下體就像撕裂一樣地疼痛,她終于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張曉蘭哭喊著想要爬起來,換來的卻是謝龐的一頓毒打。一直打得張曉蘭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謝龐才重新在張曉蘭身上發泄著獸性的欲望。謝龐從她的身上離開之后,謝龐的幾個兄弟又陸續在張曉蘭的身上重復著剛才謝龐的動作。一直到天亮,所有的男人都在張曉蘭的身上發泄完獸欲之后,張曉蘭才算暫時得到了解脫。

    謝龐的一個侄子將張曉蘭的衣服扔給了她。此時的張曉蘭目光已經呆滯了,rou體和精神上受到的雙重打擊將她推向了崩潰的邊緣??匆娝龥]有穿衣服的意識,謝龐開門喊過來門外的婆娘,讓她給張曉蘭穿衣。接下來更惡心的一幕又上演了,五六個女人沖進來,不對著自己的男人打罵,而是沖著張曉蘭去了。仿佛是她主動來勾引謝家這二十幾個畜生的。這幾個謝家的媳婦過來沖著張曉蘭就是一頓嘴巴,只打得她嘴角、鼻子和耳膜都開始流血。最后還是謝龐看不下去了,才過去強行給拉開的。

    謝龐親自給張曉蘭穿衣服,一邊給她穿,一邊在張曉蘭的耳邊說道:“已經這樣了,想告就去告吧,不過要是我蹲大獄被槍斃,你也好不了。一張揚開,破鞋你是當定了,而且我要是出事,其他姓謝的就去你老家,弄死你的爹媽和弟妹。別以為你家在哪兒我不知道,你家來信的時候,我抄了地址就在我的村部桌子里。你爹媽都是教書的,弄死他們比弄死一頭豬還容易?!?/br>
    張曉蘭這時已經麻木了,行尸走rou一般任由謝龐給她胡亂穿上了衣服。再由謝龐的兩個侄子推著自行車將她送回到知青點。這兩個畜生在這里又一次jian污了張曉蘭。這時的張曉蘭連反抗的意識都沒有了,一攤死rou一樣地任由他倆發泄。他倆走的時候,還將張曉蘭屋里的糧票和現金都翻出來帶走了。

    兩個畜生走了之后,張曉蘭不吃不喝地呆了三天。初三這天,鄉里革委會聽說有一位下鄉的知識青年沒有回家過年,專程派人來看望這位優秀知青。才發現已經被凍得只剩一口氣的張曉蘭,要不是那一年冬天出奇地暖和,張曉蘭在初一那一天就已經被凍死了。

    張曉蘭在鄉衛生所里住了一個多月,在這段時間里,謝龐還來了幾次,但是見到張曉蘭還是渾渾噩噩的,床上吃床上拉,已經沒有正常人的行為模式了。謝支書懸著的心算是暫時放下了,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張曉蘭瘋了的時候,張曉蘭卻神秘地失蹤了。

    張曉蘭的失蹤著實讓謝龐緊張了一陣,但是轉天上午,就有人在城里的火車站看見張曉蘭登上了南去的列車。張曉蘭沒有去告官,這個消息讓謝龐緊繃的神經稍微地松弛了一下。說實話,三十晚上的那件事情本來不應該是那么發展的,起碼不應該像現在這么嚴重。事情的由頭在謝龐的幾個侄子那里,那幾個半大小子都是十五六歲,幾個渾小子平時生魚生蝦生海參吃多了,火氣憋著出不來。平時他們招貓攆狗地胡鬧,礙著謝龐的面子也沒人敢說什么。但是隨著他們的年紀越來越大,干的事也越來越出格了。

    從這兩年開始,這幾個小王八蛋開始對女人感興趣了。夏天翻墻去看劉寡婦洗澡,冬天扒廁所的墻頭看大姑娘、小媳婦尿尿。讓人抓到過不少次,擰著這幾個小王八蛋的耳朵來找謝龐評理。都在一個村里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算謝家的勢力再大,也不好意思為了這事和人動粗。為這,謝龐和他那哥幾個不知道打了這幾個小王八蛋多少次。但是好了沒有三天,這幾個小王八蛋又排隊看劉寡婦洗澡去了。

    后來,謝龐的一個叔伯大哥(也是其中一個小王八蛋的家長)出了個餿主意:“這幾個小兔崽子就是被火氣憋的,找個女的給他們泄泄火,這幾個孩子的年紀也大了,也該讓他們嘗嘗女人的味道了?!边@個主意讓謝龐猶豫了一下,倒是沒有反對,當時的年代對于情愛的事情雖然保守,但是到了農村里反而放開了許多,謝龐自己在這個村子里就不止一兩個姘頭。

    拿定了主意之后,就開始物色人選。本村的人不合適,最后選定了鄰村的一個破鞋。這事謝龐沒有臉去,還是出主意的他那個叔伯大哥親自去談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談的,但好歹也是談妥了,對方也不要錢,一個人三十斤糧食(十斤細糧二十斤粗糧),而且不能一起來,找幾天晚上,就在看海的棚子里,一晚上一個,直到都睡了一遍為止。事情已經談妥了,就差把糧食給破鞋送過去了。就在這個時候,張曉蘭來到了這個小漁村。

    張曉蘭的出現讓那幾個小子的眼睛又亮了,他們什么時候見過這樣漂亮的南方姑娘,當時眼睛就直了。之后就開始有事沒事地在知青點轉悠,只要張曉蘭一出來就跟在她的后面,張曉蘭上哪兒他們就跟到哪兒。為這和知青點的男知青不知道打過多少次架了。而且這幾個小子對鄰村的破鞋也沒了興致,到了日子竟然沒有一個人愿去,怕白花了糧食吃虧,最后還是謝龐的一個光棍弟弟替侄子們完成了任務。

    這幾個小子都看上了張曉蘭,在外面為了張曉蘭和別人打,回家里關上門自己人又打了起來。這簡直要把謝家的大人們氣瘋了。眼看著就要出人命了,謝家的人才又聚到一起商量起來。最后還是謝龐的那個叔伯大哥又出了主意:“既然孩子們都看上了張曉蘭,那么就讓他們和這個小姑娘睡一次,都是小孩崽子,睡一次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們就消停了?!?/br>
    這一次謝龐是死活都不答應了,找破鞋還說得過去,人家張曉蘭是黃花大閨女,憑什么讓你們家小子糟蹋?這時謝龐的二爹說話了:“我說老大,你是死腦筋啊,非得讓那個小丫頭片子知道嗎?”這話說得謝龐愣住了,最后還是那個四十年后第一個暴死的人說出了他的計劃……

    之后的一切都是按著謝家人的計劃來進行的,謝龐主動接近張曉蘭,還認她做了干閨女。而且還主動要求幫她買火車票,但謝龐一直拖著,直到眼看就要過年的時候才故意買了一張錯的火車票。最后就是把張曉蘭拽到自己家里過年了。本來想的是把張曉蘭灌醉之后,讓他的幾個侄子過去占個便宜,然后將張曉蘭身上的痕跡處理一下,等張曉蘭睡醒之后讓她吃個啞巴虧,反正又沒有證據,說破天都沒用。

    三十晚上謝龐哥幾個喝得也有點多了。灌醉張曉蘭之后他們都沒有走,看著幾個侄子發泄完獸欲之后,原本在旁看著的謝家男人也yuhuo焚身,謝龐的二爹第一個撲了上去,接著是又是下一個謝家男人。這時門外的謝家媳婦們覺得不對頭了,拼命敲門,可已經沒人理會她們了。本來謝龐還想勸勸的,但是他走過去的時候,看見張曉蘭雪白的身體時,他的意識就無法控制了,不由自主地脫掉了自己的褲子。

    事到如今,謝龐也騎虎難下了。不知道現在張曉蘭去了哪里,他還特地安排了兩個那天晚上的當事人去了張曉蘭的老家,去探聽一下那邊有沒有什么動靜。一個多月之后,兩個人才回來,張曉蘭沒回老家,她的父母以為張曉蘭還在這邊繼續插隊。謝龐心里沒底,她早晚是個隱患。早知道大年初一就應該弄死張曉蘭的,把她綁上石頭扔進海里就一了百了。平平安安地過了幾年,也沒見警察來村里抓人,謝家的人都以為沒事了。時間又過了三四十年,就連謝龐都快忘了這件事了。

    再說張曉蘭,在鄉衛生所里,緩了幾天之后她就醒過來了。但是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假惺惺來看望她的謝龐。張曉蘭當時怕極了,裝傻才把謝龐騙走。但是衛生所她是不敢待了,好在鄉革委會和知青辦的人來看望慰問她的時候,都帶來了錢物。當天晚上,趁著衛生所里的人看管不嚴的時候,張曉蘭溜出了衛生所。三更半夜的,張曉蘭一直走了五站地(長途汽車的距離),天蒙蒙亮的時候,她才到了縣城的火車站。

    當時沒有直達張曉蘭老家的火車,不過張曉蘭心驚rou跳地已經顧不上了,隨便上了一輛火車,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剩下的離開了再說。好在這趟火車也是到南方的,換了一趟火車又過了三天之后,張曉蘭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家鄉。她滿肚子的心酸和委屈,包括仇恨都想和自己的父母傾訴一番。沒想到就在自己的家門口,看見了那晚侵犯她的那些人中的兩個畜生。在這一瞬間,她想起來了三十晚上謝龐跟她說過的話,他會來殺死張曉蘭的父母的!

    在驚慌之中,張曉蘭沒敢回家。她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一直跑到了當地郊區的一座道觀前,她才停了下來。這座道觀以前在當地非常有名,解放前香火最盛的時候,道觀里面光是道士就有一百多人。只可惜現在破四舊破得大部分道士被迫還俗了,偌大的一座道觀只剩下一個老道士。

    論起來,張曉蘭和老道士還是遠房親戚。她小時候還被爸媽帶著到道觀里見過老道士,和那時相比,老道士還是那副樣子,只是看上去落魄了幾分。這個老道士在當地也算是個名人,當時正處于運動的頂峰,平時只要有批斗大會就會拉上老道士,有批斗對象的話老道士就是陪斗,沒有批斗對象的話老道士就是主斗。但是到了晚上又會出現另外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幾乎每個月初一和十五的晚上,老道士就會被人接走。而接他的人差不多都是白天批斗他的那些人。當時有一些黑五類分子受不了迫害而選擇了自殺,有幾個人死時的怨氣太重,這種怨氣宣泄不了就成了大禍。

    當時有件事情轟動了一時。有一次當地的造反派在本地的中學禮堂里舉辦了一次聲勢浩大的批斗大會。當時正值冬季,天黑得早,加上主席臺上當地的造反派頭頭革命意志高漲越說越興奮,直到天色徹底地黑下來,臺下的革命群眾喊口號的聲音越來越小,主席臺上的主持人才反應過來,正準備宣布本次批斗大會勝利閉幕的時候,臺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哭聲。

    聽到哭聲,主席臺上的造反派頭頭不由大怒。這分明是替這些反革命分子鳴冤哭喪,這是對偉大的文化大革命進行的一次公然挑釁!要不是臺下的人太多,一時之間找不到這個人,造反派頭頭早就親自下臺,把那個人抓住,進行革命審判了。就這樣也不能讓這個人跑了!造反派頭頭一把奪過主持人的話筒,對著下面大喊道:“革命群眾們!有人竟然在這里公然替反革命分子哭喪!這是什么行為?這個人就在現場,革命群眾們!你們要擦亮眼睛把這個替反革命分子叫屈的?;逝删境鰜?!毛主席萬歲!偉大的文化大革命萬歲!”

    臺下的革命群眾開始跟著他喊了幾句口號,之后四下尋找那個哭泣的人。當時的場面沒有人再敢大聲講話,怕被臺上的人說成是?;庶h一伙,大聲說話干擾革命群眾,掩護反革命分子逃跑?,F場的聲音靜下來了,但是那陣哭聲反而越來越響,卻始終找不到哭泣的人。本來剛才還能聽出來是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哭,但是現在聲音已經變了,變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這哭聲越來越凄慘,聽的人從心里開始發涼。

    這時候所有的人都覺得不對了,大家都驚恐地四處亂看。就在這時,禮堂的十幾盞電燈突然都閃了幾下,打了幾個火花之后,這些電燈同時熄滅。燈滅的一瞬間,在主席臺上造反派頭頭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這人五十多歲的年紀,盯著造反派頭頭一言不發,他的渾身上下冒出綠油油的火焰,說是火焰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熱氣,反而散發出凍徹骨髓的寒氣。

    現場大部分的人是認識這個老頭的,他正是這所中學的校長,因為受不了這場運動的沖擊,在幾天之前就已經上吊自盡了,現在算起來,今天正好是他的頭七?,F場的人已經被嚇木了,在瞬間的鴉雀無聲之后,造反派頭頭當場口吐白沫,仰面栽倒。在他倒地的同時,一個女人尖厲的聲音響起來了:“鬼??!鬧鬼了!”這聲尖叫讓禮堂的革命群眾反應過來,眾人潮水一樣地涌向了禮堂的出口。這個倒霉的禮堂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偌大的一個禮堂,只有一個出口,而且這個出口只能同時容納兩個人進出。一時之間,眾人都卡在了出口處,進退不得。

    第二十九章 刻骨銘心的仇恨

    上吊的老校長從主席臺上慢慢地走下來,向著卡在出口的人群走去。說是走的,但是看不見老校長的雙腳,說是飄過去的更恰當一點。當時的場面,膽子小一點的已經被嚇暈了,有幾個膽兒大的直接用凳子砸了窗戶,從窗口跳下去才算跑掉了。就在這時,本來老老實實待在主席臺下的老道士突然動了。他先上了主席臺,將上面放著的幾盒香煙揣進了道袍里,之后又抓了一盒火柴在手里,另一只手拿過不知是誰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含在口中卻沒有咽下。

    之后他跳下主席臺,幾步走到老校長的身后。老道士咬破舌尖,舌尖血混著茶水噴在老校長的臉上?!班?!”老校長一聲慘叫,他臉上的皮rou被這一口粉紅色的茶水燎掉了一半,之后,老道士劃了一根火柴,將點著的火柴放在嘴邊,然后向著老校長猛吹了一口氣。這口氣遇火變成了一個火球,飛到老校長的身上,看著就像之前潑了汽油一樣,老校長整個“人?!倍甲兂闪艘粋€大火球,也就是一瞬間的工夫,大火球將老校長燒成了一道飛灰。

    眼看著老校長被一把火燒沒了,擠在出口的眾人安靜了。之后他們看見老道士沒事人一樣,拉了個凳子坐回到主席臺下,點了根香煙正一口一口地抽著。

    這件事過后,當地的人終于知道了老道士的本事。之前被紅x兵抄家抄走的東西被陸續地還了回來,雖然不敢大張旗鼓地進觀燒香,但是已經有人半夜偷偷地給老道士送吃喝及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了。而且附近哪里出了詭異的事情,當地的革委會也開始安排請老道士去幫忙了,老道士倒是不貪心,給兩包煙一瓶白酒就去解決問題。

    由于老道士早就上了黑五類的大名單,一些場面上的批斗還是少不了他。但是已經特殊照顧到了極致了,噴氣飛機之類的特殊動作全免了不算,別人挨批斗會在胸前掛一個大牌子,大牌子會壓得頭都抬不起來,到了老道士這里只是在胸前貼一張紙片意思意思。

    張曉蘭到了道觀的時候,正看見老道士蹲在道觀門口抽煙。沒想到多年不見,老道士還是一眼就把張曉蘭認了出來:“是曉蘭丫頭吧?”

    張曉蘭聽了這一句“曉蘭丫頭?!敝?,再也忍受不住,滿腔的委屈、憤恨和羞愧到了極點,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通道,眼淚似斷線珍珠一樣止不住地落了下來。老道士嘆了口氣,也沒有過去勸,只是默默地看著張曉蘭。這幾天就像逃亡一樣的生活耗盡了她的體力,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張曉蘭的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栽倒在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曉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她人躺在道觀里,老道士就坐在她的床邊,沒等張曉蘭說話,老道士先說道:“真是難為你了,只身在外的還遇到了一幫畜生。就當是命中的劫數吧。不過噩事都過去了,回來了就好了?!边@番話讓張曉蘭目瞪口呆,自己什么都沒說,老道士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看著張曉蘭又說道:“剛才你說夢話了,做夢都在哭,在求那個叫謝龐的畜生放了你?!?/br>
    自己做夢說夢話了?這個張曉蘭倒是沒有什么感覺。而且這個老道士知道得還不少,就算說夢話也不至于從頭至尾都說一遍吧?不過想不通歸想不通,張曉蘭對老道士沒有一點懷疑的意思。家里不敢回去,張曉蘭只得暫時住在這座道觀里,老道士倒是沒有反對,把她安置在藏經的密室里,好在當時特殊的時代環境,也沒有人敢進觀燒香。張曉蘭住在觀里,也沒有人知道。

    可能是之前飽受驚嚇,張曉蘭的神經和身體一直都是緊繃繃的。突然間放松下來她的身體反而承受不了。在觀里住了沒幾天張曉蘭就突然病倒了。病來如山倒,當天張曉蘭就說起了胡話。好在老道士頗精醫理,給張曉蘭把了脈之后,老道士就上山采藥,為張曉蘭煎服。一直侍候了張曉蘭一個月,才算把她的命拉了回來。

    張曉蘭康復之后沒有多久,身體又出現了變化。她開始沒有預兆地泛酸水和干嘔,張曉蘭是個小姑娘,又處在那樣一個年代,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怎么了,還以為是大病初愈之后,腸胃不適。而老道士看她的眼神也變得奇怪起來,終于在幾天后的一天,老道士告訴張曉蘭一個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實——她懷孕了。張曉蘭之前生病的時候,老道士給她號脈就號出來了,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

    得知自己懷孕之后的張曉蘭徹底蒙了,去醫院墮胎是不用想了,那是需要單位開介紹信和身份證明的。張曉蘭的戶口還在那個小漁村之中,就算是想把這個孽種打下來都沒有辦法。而豁出去報案對于張曉蘭來說也做不到,在那個年代,那么做她自己的一生也就算毀了。命運的再次磨難讓她的神經也變得有些不正常起來。

    張曉蘭變得不言不語,天天瞅著道觀正殿上面的大梁發愣。最后還是老道士安慰她,出了個主意:“實在不行就把孩子生下來,算是我的一個小徒弟。這件事情我不說誰都不知道。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過些年想他就來看看,不想就當沒生過這個孩子……”老道士一頓死勸活勸,最后好容易把張曉蘭的心思說活,也沒別的更好的辦法,只有按著老道士的主意辦了。

    從這之后,再有找老道士去“了事”的,老道士也改了條件。兩包煙一瓶白酒是不行了,升級成了雞蛋和排骨。得的這些東西老道士全給張曉蘭補了身子。一轉眼又是六個月過去,張曉蘭的肚子一天一天地變大,眼看著再有一個多月就要臨盆。

    一天,老道士被造反派“請”去批斗,張曉蘭藏身在正殿下面的暗室里等老道士回來。這時道觀里偷偷地進來兩個人,這兩人直奔供著三清的正殿,在三清座下磕頭禱告。張曉蘭在暗室里聽得清楚,來的人正是她的親生父母,張曉蘭已經失蹤了大半年音信全無。她插隊的當地政府只是說張曉蘭過年之后生了一場大病,之后就無故失蹤,找了大半年也沒有找到。張曉蘭的父母實在是沒了主意,才趁著道觀里沒人的時候溜進來,求神靈保佑自己的女兒逢兇化吉,早點出現。說著說著老兩口動了感情,痛哭了一通之后,才離開了道觀。

    張曉蘭本來早就忍受不了,想要現身和父母團聚。但是看著鏡子里自己大腹便便的樣子,她又覺得難以啟齒。最后咬牙等到自己的父母離開道觀之后,她才從暗室里出來。這時的張曉蘭回想到自己這大半年的遭遇,精神徹底地崩潰。在她父母離開道觀不久,張曉蘭在偏殿找了根房梁上吊自盡了。

    老道士回到道觀的時候,張曉蘭已經涼透了,在她吊著的身子下面,臍帶連接著一個剛出生的男嬰懸在半空之中。張曉蘭在上吊的過程中,掙扎著動了胎氣,在她咽氣的一瞬間,竟然早產將胎兒生了下來。男嬰活了下來,但是張曉蘭卻回天乏術,老道士只能給她做了一場法事之后,將張曉蘭暫時埋在了道觀的后面。

    接下來就是處理這個嬰兒了,老道士對外宣稱是有人將嬰兒遺棄在道觀門前,他和這個嬰兒有緣,將此子收入門墻之下,取名張然天。

    張然天說完了這一大段之后,揉了揉被凍得通紅的耳朵之后,說道:“你們現在知道為什么謝家的人都該死了吧?”聽了張然天有些挑釁意味的提問之后,現場一片沉默。就連一貫不著調的孫胖子都找不到話來回應。最后還是郝正義從另外一個角度問道:“那么你殺死謝家人的手段也是那個老道士教你的了?”

    “如果他肯教我,這個仇我早就報了?!睆埲惶炖湫α艘宦曋?,繼續說道,“我到成人之前,都是靠我那個名義上的師傅撫養的。他靠著道觀的香火錢一直資助我上了大學。他把自認為能教我的東西都教我了,可就是……”說到最后的時候,張然天突然變得有些歇斯底里起來,他抬頭手指著天空大聲喊叫道,“偏偏沒有教我報仇的本事!”

    孫胖子狐疑地看著張然天說道:“這手藝不是你師傅教你的?”張然天深吸了一口氣之后,說道:“他以為不教我,我就學不會嗎?”說著,他轉頭看著孫胖子說道:“他沒告訴我的事情多了,甚至沒有說過我mama是怎么死的。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這時,我感覺到張然天有些不太對頭,海邊寒風凜冽,我們凍得直打哆嗦,他卻是大汗淋漓的。而且看上去張然天的目光呆滯,臉頰就像擦了腮紅一樣,這種不健康的紅潮一直延伸到他的脖子。他的這種狀況就好像是我小時候在老家見過的一個瘋子,那個瘋子不犯病的時候好人一個,但是瘋病一上來就是張然天現在這副模樣。

    沒等孫胖子答話,張然天自問自答道:“那一年我大學剛剛畢業,回老家陪我那個師傅住了幾個月,有一天晚上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聽見我師傅在偏殿里和人說話。我扒著門縫往里面看……”他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突然迎著孫胖子快走了幾步,瞪大了眼睛問孫胖子:“你猜我看見什么了?”張然天的這個舉動嚇了孫胖子一跳,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緩了一下之后,細聲細語地說道:“看見了什么?你慢慢說,不著急?!?/br>
    張然天目光呆滯地看著孫胖子,過了好一陣子也沒有說話。突然張然天的身子抖了一下,他好像恢復了一點意識。張然天喘著粗氣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藥瓶,在手心里倒出一把藥片。他也不數,一把倒進了口中,在嘴里嚼了幾下之后,一仰脖生生吞了下去。過了兩三分鐘之后,張然天臉上的紅潮退去,這時他顯得有些疲憊,發覺到我們這些人看他的異樣眼神之后,張然天深吸了口氣,將手里的藥瓶給孫胖子看了一眼,說道:“放心,我吃的不是毒藥,是鎮靜劑。這么多年了,要不是靠鎮靜劑,我早就瘋了,也不可能堅持到現在才下手?!?/br>
    看著他恢復了正常,孫胖子試探著說道:“不是我說,你還沒說扒著門縫看見什么了。要不你再緩緩,等一會兒再說?”張然天擺了擺手,說道:“說出來我也能舒服一點?!彼L出了一口氣,再說話的時候平穩了很多:“我師傅當時也是太老了,老得連我躲在門口都沒有發覺。我看見我師傅和一個吊死在房梁上的女鬼說話,我當時看了一眼就嚇得寒毛都豎了起來?!?/br>
    “本來我還想跑的,但是等我聽清他說的是什么的時候,兩條腿就像釘在了地上一樣,一步也退不了?!闭f到這里,張然天閉眼緩了一下之后,才重新說道,“那幾句話我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一個字都沒忘。我聽見師傅和那個女鬼說,過了這么多年了,然天已經長大了,你這口怨氣還放不下嗎?然天是你的親生骨rou,這么多年你親眼看著他一天一天長大,就算有再大的怨氣也該放下了。人鬼殊途,當時我mama說的話,我卻聽不懂?!?/br>
    “雖然師傅收了我做徒弟,但是無論大小法事都不讓我參與。我第一個見到的女鬼竟然是自己從未見面的親生母親,見了面我卻連她說什么都聽不懂,你們能想到我應該是什么心情嗎?聽完師傅的話之后,我在外面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動靜大了點,驚動了偏殿里面的師傅。我也藏不住了,但是我再找偏殿里面我媽的魂魄時,她卻藏匿了起來,不肯見我?!?/br>
    “我當時不管怎么哀求我的那個師傅,他就是不肯告訴我當年事情的真相。后來我跪下磕頭,當時頭都磕破了??粗夷且活^血,他實在是拗不過我,最后還是把當年的事情和我說了。還教了我找到我mama的法門,只是不肯再教我怎么能聽懂鬼話。他不教我,我就自己學,我在觀里的藏書里,找到了一本《鬼話譜》,用《鬼話譜》翻譯了我mama的話,你們知道我媽說的是什么嗎?”

    說到這里的時候,張然天的情緒又開始亢奮起來。他回頭直勾勾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謝家眾人之后,又掏出那個小藥瓶,將里面剩下的鎮靜劑一股腦地全部倒進了嘴里,將藥片咽下去之后說道:“她翻來覆去地就說了兩個字——報仇!”他的話音落時,晴空中“咔嚓”一聲巨響,一道旱天雷劈了下來。

    第三十章 異象

    一道閃電擊打在海面上,閃電擊中的位置正好是剛才快艇出事的地方。接下來又是幾聲巨響,接連幾道閃電一下一下地,擊中在剛才的同一個位置。被閃電擊中的海面無序地蕩起了層層漣漪,聽著頭頂不停的轟隆轟隆的聲音,閃電暫時沒有停止的意思。這個突然的變故讓我們所有人嚇了一跳,本來最亢奮的張然天已經嚇呆住了,看著閃電降落的位置愣住了。

    最麻煩的是已經行駛到了附近的救援船只見到了這幅詭異的景象之后,紛紛開始掉轉船頭,看樣子這邊的雷電不停,他們是不會冒險過來的。

    “老張,不是我說,這個不是你干的吧?”孫胖子的注意力從被雷電擊打的海面轉移到了張然天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鎮靜劑的緣故,張然天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白得可怕。孫胖子連續叫了他兩聲,張然天才回過神來,緩了一下之后,才對著孫胖子說道:“要是我有這個本事,也不會等到現在動手了?!彼脑捯魟偮?,蕭和尚也轉過身來,看著他說道:“那你總知道點什么吧?你可別說這都是巧合?!?/br>
    張然天沒有直接回答,轉過身來再次看向不斷被雷電劈中的海面。深吸了一口氣之后,他看著海面說出了另外一件事情:“我剛來到這座小島的時候,那邊的酒店還沒有完工。我在島上瞎轉悠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張然天說著慢慢地轉頭,在我們這幾個人里面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郝正義的身上。他臉上的表情古怪,呵呵地笑了一聲之后,說道:“郝老板,你猜猜我發現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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