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節
* 足下街景流光溢彩,猶如夏夜銀河,周身淡淡草香縈繞,勝過最昂貴的昭春茶香,夜風縷縷吹拂臉頰,送來某人輕聲低喃。 “怎么,還在發呆?” 清朗聲線,隱含笑意,宛若清溪潺潺,流入金虔心口。 金虔圓瞪細眼,三魂七魄嗖的一下歸位,定神一看,這才發覺自己竟是不知何時被展昭帶到了一個高聳入天的蒼樹之上,此時正坐在樹枝之中,而展昭,就坐在距離自己不到半尺的前方,一只手臂還環著自己的腰身。 “展、展大人?”金虔驚詫四下張望,“咱、咱何時到了這里?” 展昭勾唇輕笑:“自然是展某帶你來的?!?/br> “來這里干啥?”金虔不解。 “展某……”展昭黑眸中光華流轉,長睫輕顫,慢慢接近金虔,聲音猶如蒙上一層霧氣,“原本是想帶你觀燈賞景……” 說到最后一個字,溫軟鼻息幾乎和金虔快要屏住的呼吸纏繞。 金虔細眼豁然圓繃,全身細胞瞬間石化,所有感官中似只能感覺到那和著青草香味的呼吸有意無意吹撩耳畔。 誒?誒???!誒?。?! 就在展昭鼻尖幾乎和金虔觸碰之時,忽然,樹下傳來一聲慘叫。 “抓賊啊??!” 展昭身形猛然一僵,瞬間挺直腰桿,望了一眼已經嚇傻的金虔,輕嘆一口氣,探手將金虔腰身環住,旋身飛落下樹。 樹下自是熙攘游街人流,一名大嬸在人流中艱難穿行,邊跑邊指著前方大喊:“抓賊??!抓賊??!” 而在大嬸前方,是三個開封府衙的差役,正在費力撥開人群,提聲高喝:“你給我站??!” 而在距離差役數丈之外,一名身形消瘦的小個子男子正在人群中輕巧逆行,還時不時回頭望一眼追在身后的大嬸和捕快,一臉輕蔑喊道。 “幾位官爺,您幾位就省省吧,就當這銀子給咱過節了??!” 話音未落,偷兒就覺腳下不知絆到了什么東西,突然失去平衡,撲通一下摔了一個狗吃屎。 “誰他奶奶的敢下陰招?!”偷兒抬頭喝罵。 可這一抬眼,偷兒就覺一頭涼水從頭罩下,驚了個透心涼。 眼前的兩人,左邊這位一身灰衣,細眼細腰,相貌普通,貌似有點眼熟;而右邊這位,藍衣如松,星眸如電,這這這分明就是開封府的展大人??! “展、展展展大人——”偷兒連嘴唇子都在哆嗦。 “展大人!金校尉!”隨后追來的幾名捕快氣喘吁吁,忙抱拳謝道,“多謝展大人、金校尉出手相助?!?/br> “偷竊之罪,押入大牢半年!”展昭冷冷瞪著那偷兒,說出的話令眾人一驚。 “半、半年?!”偷兒差點昏過去。 “展大人,這等小偷兒,頂多能關三個月……”一旁的捕快提醒道。 “誰讓他在今日偷竊!”展昭劍眉一豎,星眸寒光直射偷兒,“半年!” 那偷兒只覺寒冬臘月的冷風化成了一把利刃橫割自己臉皮,立時嚇得屁滾尿流,忙叩頭高喝:“半年!小的愿意在牢中反省半年,以后絕對不再做這等偷雞摸狗之事!” 周圍圍觀百姓不由一陣歡呼。 “還是展大人厲害??!” “這偷兒可是個慣犯,抓了幾次都是屢教不改,如今展大人不過瞪了他一眼,他居然就要改邪歸正啦!” “展大人真不愧是包大人手下的能人??!” 贊揚之聲此起彼伏。 金虔望著撲倒在地的偷兒,深表同情。 兄弟,只能說你今日出門沒看黃歷,今日的展大人著實有些反常,不僅荷爾蒙濃度偏好,貌似放出的煞氣也比平日的凌厲了百分之五十??! “是,屬下遵命!”幾名捕快一臉崇拜朝展昭抱拳,將那偷兒偷走大嬸的包袱還給大嬸,押著偷兒離開。 聚集人群這才漸漸散開。 “展大人,要不咱也回府?”金虔望著那幾位打道回府的捕快,表示出了深切的羨慕之情。 “金虔,你可是餓了?”展昭卻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誒?”金虔瞪眼。 展昭好似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扭頭道:“展某在浮白居定了一桌飯菜,不如我們去用膳——如何?” 金虔細眼嘴巴鼻孔頓時繃大。 咱沒聽錯吧咱沒聽錯吧?!這向來拮據一文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的貓兒居然在汴京城最貴最豪華最拉風的酒樓浮白居定了一桌席?!這是怎么了?天要下紅雨了還是地球要倒轉了,蒼天耶穌,今日絕對要出大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遲到的番外,抱拳作揖 大家久等了,抹淚 工作調動后,忙碌加倍,然后,大家懂得 之后,古劍二發售,大家肯定懂得 古劍二通關,被青銅門謝大大小葉子虐的恢復的許久,大家絕對懂得于是,遲到番外奉上謝罪 啥?為啥只有上半? 因為下還沒修完,默 啥?正文?白五爺咋辦? 呃…… 額…… 哈…… 作揖,告辭…… 逃走 ☆、御貓大人的七夕約會計劃(下) 金虔坐在汴京第一酒樓浮白居頂層包廂之內,盯著桌上散發著誘人香味的八道菜肴,只覺背后陰風陣陣,頭皮嗖嗖發麻,腿腳瑟瑟發抖,整個人都思密達了。 看看這包廂的華麗裝修,嘖,包廂費起碼五兩銀子起價;瞧瞧這桌上的碗碟杯盞,嘖嘖,隨便一個物什都要半兩白銀;再看這桌上的精致美味的八涼八熱,嘖嘖嘖,這一桌席,最少也值二十兩。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看這陣勢,貓兒大人今日是下了血本啊啊?。?! 但是,為毛? 金虔抖著眉毛抬起頭,小心翼翼看了展昭一眼。 “展、展大人,您這是……” “金虔,這些菜可還和你口味?”展昭似是有些局促,干咳兩聲問道。 “呃……當、當然……”金虔結巴。 啥情況啥情況?咱的腦細胞貌似有點不夠用??! “喜歡就好?!闭拐演p舒一口氣,抬手夾了一塊香酥雞rou放到了金虔碗里,輕聲道,“多吃點?!?/br> 金虔立時一個哆嗦,如臨大敵一般死死盯著碗里的雞rou塊,好似和此rou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般,腦細胞猶如煮沸的開水,歡快地奔騰冒泡順便爆腦花。 貓兒花費大價錢設宴招待咱? 貓兒花費大價錢設宴招待咱還給咱夾菜?! 貓兒花費大價錢設宴招待咱還和顏悅色地給咱夾菜???! 這這簡直就是,那句俗語怎么說來著? “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 不對不對不對!這哪里是什么獻殷勤,就沖貓兒這一晚上的詭異表現,再依照這個劇情發展推斷,這分明就是、就是—— 鴻門宴啊啊啊啊?。。?! 金虔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難道說最近拓展的那些“昭”字品牌系列市場推廣項目終于還是紙包不住火曝光了咩???! 一定!肯定!絕對!是這樣! 否則這一向節儉吝嗇的貓兒怎么可能花這么大價錢擺這么大陣仗? 定是、定是打算用“糖衣炮彈”逼咱就范,然后、然后剝削咱的創業成果??! 想到這,金虔艱難咽下一口唾沫,望向展昭:“展大人,您有、有話不妨直說——”又咽下一口唾沫,“屬下、屬下定然知不不言言無不盡!” 展昭望著金虔一副視死如歸大難臨頭的模樣,先是一怔,然后不由微微搖頭,輕笑道:“你又亂想什么?” “誒?” “展某今日只是想……”展昭輕嘆一口氣,黑澈眸子轉向金虔,兩抹紅暈浮上耳廓,“只是想……” 金虔細眼一格一格繃大,好似被下了符咒一般定定看著展昭薄唇輕動,和著淡淡青草香氣的嗓音如蠱惑咒語一般飄入耳中。 “只想與你……” “哐當??!” 突然,一聲巨響伴隨一股巨大煙塵從隔壁冒出,緊接著,一個人影從煙塵中破空而出,攜著一身華麗耀眼光環“撲通”一聲跳到了展、金二人所在包廂之中。 展、金二人目瞪口呆,直勾勾看著房中毫無預兆出現的不速之客。 一襲華貴雪紡,無瑕勝晴空浮云,黑發如緞,絲飄流光,面若冠玉,眉目如畫,好比瓊瑤仙人入凡塵,可不正是陷空島錦毛鼠白玉堂。 “白、白五爺?” 金虔上上下下將白玉堂打量一番,暗自驚詫: 嘖嘖嘖,今日的白耗子顯然是被精心打扮粉刷過,渾身上下都散發出“噼咔噼咔”的耀眼光華。 “臭貓?小金子?”白玉堂定神一掃屋內,不禁大喜過望,一個竄身上前,壓低聲音道,“千萬別說見過我!” 說著,撩起桌布,一貓腰竄了到了桌下。 金虔略一回想,不由滿頭黑線,望向展昭道:“呃……好似,上次盧大嫂說今夜要讓白五爺來浮白居相親……” 展昭額角蹦出一根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