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節
喂喂,這、這個……好像、似乎、大概、有些不純潔??! “咳咳,咱這就給你解開?!苯痱煽葍陕?,剛忙上前三下五除二將小逸身上的鞭子解開。 “謝謝金哥哥?!毙∫萑嘀直壅酒鹕?,向金虔綻出一個純真笑臉。 “不、不用客氣,舉、舉手之勞……”金虔緩緩起身,望著眼前比自己低了多半個頭的小逸的笑臉,只覺眼前一亮,心頭一軟,不覺一晃神。 就在金虔這晃神的一瞬,就見小逸眼中精光一閃,猛然一揮手,一道繩索順勢飚出,好似蟒蛇一般,嗖得一下就將金虔綁成了個粽子。 金虔只覺呼吸一滯,眼前寒光一閃,一把尖刀瞬間就戳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放我走,否則此人性命難保!”耳邊,就聽小逸聲音猶如裹了三層寒冰一般清脆冰冷。 不遠處正在爭辯的三人頓時沒了聲音,三道身影一閃,展昭、白玉堂、一枝梅就來到了小逸和金虔面前。 一枝梅好像松了一口氣一般,朝展昭和白玉堂抱拳道:“展大人、白兄,看到了吧,這個臭小鬼果然心思叵測。在下與他絕無半點干系!” 白玉堂則是挑眉一笑:“臭小子,露餡了吧!我就說像霉兄這么懶的人,怎么會去做收徒弟這么勞心勞力的事?!?/br> 展昭不發一言,大胡子上方一雙沉黑的眸子瞪著金虔。 瞪得金虔在渾身被牢牢捆綁,脖頸被刀尖頂住,呼吸不暢,血流不順,腦細胞卻仍是如打了雞血一般高速運轉,瞬息之間便得出了自己的境況結論。 首先,這個臭小鬼定然不是一枝梅的徒弟,否則不會利用咱來當人質脫身;其次,對面這三個家伙怕早已猜到了小鬼的身份,否則不會如此穩如泰山。 最后,咱一時不察、一時心軟、一時放松、一時不慎、一時……總之就是中了這個臭小鬼的“美人計”……慢著,這小鬼是雄性,所以應是“美男計”……等等,貌似這小鬼連毛都沒長齊吧……咳咳,所以是“美正太計”…… 嘖嘖,真是愧對咱與開封首席偶像御貓的美色進行長期持久抗戰的經驗值! “難道你們沒有聽到?放我走,否則此人性命難保!”小逸見到對面三人如此反應,不由一愣,又提聲喝了一句。 “知自己輕功不及我等,無法脫身,擄人為人質,臭小鬼倒還有些腦子,只是你這人質……”一枝梅瞅著小逸,懶洋洋道,“在下與此人不過是點頭之交而已……”言下之意,我跟此人不熟,你愛怎么著就怎么著吧。 白玉堂則是一副看好戲模樣,雙臂環胸,“我倒要看看你這小子能耍出什么花樣?” 金虔聞言心頭一涼,暗道:這兩個無良的家伙果然沒有什么階級感情…… 心思一轉,金虔又將目光移到唯一有希望的展昭身上,心中暗呼:貓大人啊,念在咱們同府為職的情分上,您可千萬不能見死不救啊。 不料展昭卻硬邦邦撂出來一句:“被一個孩童如此輕易擒住,成何體統?!” 這一聲當頭棒喝,頓讓金虔如醍醐灌頂,立即想起了一句黨的基本路線:自力更生,艱苦創業!嘖,求人不如求己,既然這仨人見死不救,咱就自救! 想到這,金虔雙手在繩索下面左晃右擺,欲伸手掏懷里的藥袋,可費力掙脫了半天,那將自己手臂和身體牢牢纏住的繩索卻是半分不松,別說掏什么藥袋了,就連將手臂抬起半分也毫無可能性。 完蛋了! 此時金虔面部表情唯有一詞可表:欲哭無淚。 “喂!”感覺脖頸一涼,小逸手中的尖刀又貼近金虔脖頸兩分,就聽耳畔小逸冷冷道,“難道你不過是他們的小廝,地位低下,所以他們對你的生死毫不在意?” 金虔臉皮抽搐。 想咱好歹也算是個從六品的校尉,如今卻淪落到小廝的地位,真是無顏啊無顏。 小逸見金虔毫無動靜,眉頭一皺,自言自語嘀咕:“原本以為有個人質能多出幾分勝算,想不到竟抓了個無用的小廝……” 說到這,又嘆了一口氣,便沒了動靜,好似在思考什么。 金虔費力轉過眼珠,看見小逸微微抿住的下唇,不由心頭一驚:這個小鬼不會是打算把咱這個無用的人質撕票吧?! 就好似要驗證金虔猜想一般,就見那把尖刀緩緩從金虔脖頸離開…… 金虔雙眼暴睜:不好,以自己博覽眾家小說電視所得,下一秒那把刀定然會毫不留情地將咱戳成蜂窩煤! 想到這,金虔也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一只腳向下用力一跺,正好踩在小逸腳尖上?!鞍?!”小逸悶聲大呼,身子后撤一步,金虔身體趁機向前猛然一彎,一個標準扛麻袋的過肩摔將身后的小逸翻摔在地,只是金虔也因小逸手中的繩索牽制,一個前撲,吧唧一下臉朝地鋪展在地,吃了滿嘴的灰。 摔得暈暈乎乎之間,金虔隱約聽見頭頂幾人的討論: “金兄這招頗為厲害,不知是何門何派的招式?”這是略顯驚奇的一枝梅。 “小金子這招,倒有些意思,臭貓,這招是什么名堂,難道是你教的?”這是十分好奇的白玉堂。 “展某不曾教過?!边@是微微納悶的展昭。 “竟然趁我一時心軟,用如此、如此……卑、卑鄙……”這是身邊捂著腳背滿地打滾的小逸同學。 金虔面朝黃土背朝天,心中暗呼: 諸位,不必揣摩了,“女子防身術”這種高技術含量的招數可不是你等雄性生物可以參悟的。 * 金虔清楚的記得,在自己還是一個先進現代人的時候,電視里的警匪片中常常會出現一句經典的臺詞:“你有權保持緘默,但你說的每句話將成為呈堂證供”。 也就是說,所有的罪犯都有沉默的權利。 而現在,就有一位將“沉默權”貫徹到底的人士。 依然是在一片黑寂的青集鎮郊外,金虔正在盡職的執行開封府公務員的審訊工作。 犯人就是被捆綁得結實,分毫不能動彈的小偷兒小逸,此時,他滿臉的乖巧可愛早已被丟去了爪哇國,只是一臉漠然瞪著金虔,不發一言。 “小逸,你為何去青集鎮盜取藥材?”金虔一臉肅色。 小逸不答,腦袋轉向一邊。 “為了賺錢?”金虔合理推斷。 小逸向金虔射出一個鄙視眼神。 金虔干咳一聲:“咳,也對,若是為了賺錢直接偷銀子就好了,何必去偷藥材這么多此一舉……換個問題好了,你為何要冒充一枝梅的徒弟?” “……” “咳咳,那、那小逸你貴姓???” “……” “貴庚???” “……” “家住哪里???” “……” “有房有車嗎?娶媳婦了沒有啊……” “……” 金虔滿頭黑線,回頭望向身后的三人,干笑兩聲:“或許是剛剛那一摔把他的腦袋摔壞了,變成了啞巴……” “哼!”小逸終于發出了聲音——不屑的冷哼。 “白兄,看來讓金兄去問話并不合適啊?!币恢γ冯p臂環胸,懶洋洋道。 “奇怪,剛剛小金子和這個小鬼不是聊得挺投機嗎?怎么這會兒一句話也套不出來?”白玉堂摸著下巴納悶。 展昭皺眉,正要邁步上前,卻被白玉堂抓住了肩膀。 “貓兒,等等,讓霉兄試試,都是同道中人,或許……” “對對,肯定有共同語言?!苯痱胶偷?。 “好吧,在下就小試身手?!币恢γ纷叩叫∫菝媲?,眼睛在小逸身上打了個轉,一抖袍袖,兩只手一邊一只扯開小逸臉頰,“小鬼,為何冒認在下的徒弟陷害在下?” 小逸臉皮被扯拉成了一張大餅,一雙眼睛卻是精亮的出奇,冷冷盯著一枝梅不發一言。 “還不說?”一枝梅雙手使力,小逸的臉皮又被拉寬了幾分。 小逸不吭一聲。 “你個臭小鬼!”一枝梅一只手揪著小逸的臉皮,一只手抓起軟鞭,在半空中啪得一甩,威脅道,“若是不說,小心在下的鞭子!” 這次,小逸不僅不答,反倒朝一枝梅翻了一個大白眼。 “你、你你你!”一枝梅氣得頭頂冒煙。 “梅兄,何必與孩童一般見識?!卑子裉寐龡l斯理上前,輕輕拍了拍一枝梅的肩膀,“如此沉不住氣,若是傳出去豈不有失霉兄的身份?!?/br> 一枝梅斜眼瞅了白玉堂一眼:“難道白兄有什么高招?” “好說?!卑子裉脤⒁恢γ窋D到一邊,走到小逸身前,桃花眼一瞇,擺出一副自認為十分親切的笑臉道:“小鬼,我們不是壞人,只是要問幾個問題罷了?!?/br> 黑黝黝痦子上的長毛迎風招展,配上白玉堂風情萬種的桃花眼…… 金虔一旁打了個寒顫,眼前浮現出一個經典場景:紅燈區里的老鴇一臉親切笑道:女兒啊,mama都是為了你好,某某員外是好人,你就從了吧。 一陣夜風吹過……好冷……金虔縮了縮肩膀。 小逸看了一眼白玉堂,一扭頭,冷哼一聲。 “好你個小鬼!”白玉堂雙眉一挑,笑臉唰得一下變得萬分妖嬈,一伸雙手揪住小逸的臉頰,使勁向兩側拉伸臉皮,小逸的臉盤頓時變作了一個橢圓的雞蛋餅,“敬酒不吃吃罰酒!” “白兄!”展昭嘆了一口氣,上前拍掉兩只耗子爪,瞪了一眼白玉堂,蹲下身形,雙眼與小逸平行直視道,“我等有要事在身,只想詢問青集鎮一事,還望據實以告?!?/br> 亂蓬蓬的胡子上方,一雙黑爍眸子,清亮如水,明澈似鏡,輝映皎皎月色,凈徹心扉。 小逸明顯有一瞬的愣神,但眨眼間就恢復正常,靜靜盯著展昭片刻,突然開口道:“我知道的都可告訴你,但問完之后,必須放我走?!?/br> 此言一出,一枝梅和白玉堂頓時臉色一黑。 金虔卻是背后一陣發寒,暗道:這貓兒就算被滿臉的大胡子破了相,施展起“美貓計”來也是毫不含糊,真是功力與日俱增!而這小鬼更是離譜,首次面對貓兒的美色攻擊,竟然瞬間就恢復如常,還能如此鎮定的討價還價,以后前途定是不可限量! 展昭定定看著小逸,點頭道:“好?!?/br> 小逸盯著展昭片刻,一抬頭:“問吧?!?/br> “你為何要冒充在下的徒兒?”一枝梅搶先問道。 小逸望著一枝梅,微微皺眉道:“我乃是偷兒,遇到了官府中人自然要考慮脫身之策,冒認不過是為了自保?!?/br> “你如何知道我們是官府中人?”金虔驚道。 小逸看向金虔的目光又多了幾分鄙夷,嘆氣道:“是那個叫一枝梅的人說的?!?/br> 眾人唰得一下將目光射向一枝梅。 “在下何時說過?!”一枝梅驚呼。 “你稱那個大胡子為‘展大人’,能被稱之為‘大人’的人,必定不是平民百姓,而是官府之人?!?/br> 眾人射向一枝梅的目光有些犀利。 一枝梅干笑:“一時失言、一時失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