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節
三人話音未落,就見院內突然燈火通明,呼啦啦一堆人沖到了的后院,將那小偷兒圍了個水泄不通。 “哼哼,今天本少爺是布下了天羅地網,定叫你這偷兒插翅難逃!”呂大少搖著扇子,撥開人群走到那偷兒身前,神氣活現道。 火光映照下,金虔這才勉強能看清那偷兒的身形,身材矮小,手腳纖細,果然是個孩童。 呂大少也看清了偷兒的模樣,一陣冷笑:“我當把青集鎮上下折騰的雞飛狗跳的是個什么人物,原來不過是個毛還沒長齊的臭小子!給本少爺抓起來,先亂棍痛打一頓再送官查辦!” 一眾家丁手持刀棍向小小偷兒圍了過去。 那偷兒頻頻后退,步履凌亂。 “哎呦,看來這小小偷兒不會防身武藝啊?!卑子裉锰裘嫉?,“貓兒大人,如今該如何是好?” 展昭雙眉一緊,正要開口,突然,就聽院內一片嘈雜。 “這個臭小子!” “抓住他、抓住他!” 原來是那小偷兒從腰上解下一個袋子,揚手一抖,灑出一片也不知是什么成分的灰塵,迷了一眾家丁的眼,使眾人好似無頭蒼蠅一般亂竄,那偷兒卻趁亂順著墻邊溜出了人群,一弓腰就朝那狗洞爬去。 “嘿!你跑了可就麻煩了?!卑子裉迷拕偝隹?,身形一閃就已飛到了那偷兒身后,長臂一撈,眼看就要把那偷兒抓住,不料有人比白玉堂的手還快,只見一道細影飚出,有人用軟鞭將那偷兒腰肢一卷,帶離白玉堂身側,疾飛而去。 白玉堂身形一轉,隨后疾馳追上。 展昭立即飛身追了出去,金虔也趕忙追在兩人身后。 三人身形風馳電掣,緊追不舍,可用軟鞭救走偷兒之人身形也是如風如電,一只手拽著個偷兒,腳下步法卻是絲毫不打折扣。 幾人一隊前一隊后,不過片刻就奔出城門,來到郊外。 “真是,又不是生人,跑什么跑?!”白玉堂不耐煩道,手腕一抖,發出一顆飛蝗石,直奔前面那人腳踝。 那人腳下一個趔趄,身形一頓,就在這一頓的功夫,展昭、白玉堂兩人已經來到此人兩側,一邊一個將此人夾在正中,金虔身形最慢,只能追到此人身后。 “如此偶遇,梅兄竟然連聲招呼都不打就不辭而別,太不給白某面子了吧?!卑子裉面倚Φ?。 “梅兄,展某有事相詢,請暫留腳步?!闭拐殉谅暤?。 金虔氣喘吁吁,一拍面前人肩膀:“你、你這個一直霉……真、真是……” 使軟鞭之人緩緩扭身,突然一臉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展大人、金校尉和白兄,小弟一時眼拙,沒認出來、沒認出來?!鳖^頂一撮銀發閃閃發亮,一臉懶懶笑意,正是“江湖第一神偷”一枝梅。 “沒認出來?”白玉堂挑眉一笑,“江湖上誰人不知一枝梅易容手法冠絕天下,我們這點小把戲怕還入不了梅兄的法眼吧?” “白兄過獎了,白兄這裝扮,實在是出人意料,一枝梅自問還沒有如此本事能將人喬裝成如此模樣,實在是慚愧?!币恢γ沸Φ?。 白玉堂臉皮一抖。 “梅兄,”展昭抱拳,目光一瞥趴在地上的偷兒問道:“敢問梅兄和這位小兄弟是何關系?” “關系?沒關系!”一枝梅急忙道,“在下只是聽說青集鎮有藥材莫名丟失,江湖又盛傳是在下做的,一時好奇,所以才來看看?!?/br> “梅兄當真和此人毫無關系?”展昭追問。 “當真沒關系!”一枝梅肯定道。 “那梅兄為何要搭救此人?” “展大人!”一枝梅一只手搭在展昭肩膀上,嘆息道,“在下若是不救他,萬一他被送到官府大獄里耐不住嚴刑拷打一時口松承認自己就是一枝梅,那在下以后還有何臉面在江湖上行走?” “小逸才不會如此窩囊呢!”一直趴在地上的那個小偷兒突然出聲,一抬臉孔,瞪著一雙圓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鼓著沾滿灰土的腮幫子,滿臉倔強道,“小逸才不會丟一枝梅師父的臉呢?” “一枝梅師父?!”白玉堂、金虔同時驚呼。 “師父?什么師父?”一枝梅一下蹦起老高,驚道,“我一枝梅何時收過徒弟?臭小子你莫要胡說!” “師父?是不是徒兒做錯了什么?師父為什么不認小逸了?”自稱小逸的偷兒忽的一下抱住一枝梅的腳腕,呼道。 展、白、金三人同時瞪向一枝梅。 “梅兄,此人是你的徒兒?”展昭皺眉。 “不是!當然不是!在下從來沒見過此人?!币恢γ窋[手道。 偷兒小逸聞言,頓時嘴兒一扁,眼珠子一紅,就嗚嗚哭了起來:“嗚嗚嗚,都怪小逸笨手笨腳沒能完成師父交代的任務,偷藥材被人發現,還、還連累了師父,都怪小逸不好,師、師父,小逸知道錯了,師父您可別不認小逸啊……嗚嗚嗚……” “霉兄訓練徒弟的方式還真是特別??!”金虔若有所悟道。 “青集鎮數家醫館丟失藥材是梅兄命徒弟所為?”展昭沉聲道。 “霉兄,你徒弟全都招了,你也速速招了吧?!卑子裉妹掳偷?。 “哎?!哎?!你別哭??!先說清楚再哭??!”一枝梅朝著地上泣不成聲的偷兒小逸,又望著瞅著步步緊逼自己,臉色愈加不善的展、白、金三人,薄汗滿面,跳腳道,“在、在下真的沒收過徒弟?。?!” 委屈的呼聲在漆黑的夜空中回蕩,驚起飛鳥一片。 ** 小小番外: 展昭、白玉堂、金虔離開開封府后,花廳內包大人與公孫先生一段不為外人所知的對話。 “公孫先生為展護衛喬裝所用的胡子難道只有一副?” “當然不是,學生房里還有三副同樣的胡子?!?/br> “那為何不用在白少俠身上,反而在白少俠臉上……咳,想陷空島錦毛鼠也算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此行若是無人認出便也罷了,若是被他人識破身份,這……” “白少俠相貌太過俊俏,用胡子喬裝反而會適得其反,更顯怪異,怕會更引人矚目,不利暗訪?!?/br> “可展護衛的相貌也十分俊朗……” “大人!難道大人忘了?!” “哎?” “尚方寶劍是何人所盜?” “啊……” “開封府是因何人所累險些犯下欺君之罪?” “哦……” “展護衛的相貌是緣何人之故險些破相?” “……” “若不是仰仗金校尉的妙手回春,就因展護衛的相貌……大人可知這開封府上下的開銷用度花紅福利……” “是、是公孫先生所言有理,本府失慮了、失慮了!” “大人明白就好?!?/br> 俗話說的好:讀書人是惹不起滴! 所以說,開封府上通天文下通地理通曉古今詩文滿腹的公孫先生更是堅決不可得罪滴!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回可要命了,墨心重寫了三遍,總算是寫出來了距離上次更新……默…… 對不起大家,作揖 終于有新人物出場了,撒花 是一個粉“可愛”正太呢! 不用懷疑,墨心就是個正宗的正太控,厚厚 更新后才發現今天是重陽節…… 也就是老人節 難道這是天意,連老天都在暗示墨心已經步入老人一族了嗎? 祝諸位家里的“老人家”們身體健康,厚厚 ☆、第五回 榆林村二師再現 妙計獻又驚英雄 夜半時分,夜色濃重,一片黑寂的青集鎮郊外,只有一枝梅的聲音分外清晰。 “展大人、這偷兒真的不是在下的徒弟!青集鎮丟失藥材一事,確與在下無關!” “什么?!皇宮寶物失竊?那與在下何干?!” “在下何時去過皇宮盜寶?白兄你莫要誣陷在下?!?/br> “皇宮寶物失竊和青集鎮丟失藥材?展大人,這、這……也太風馬牛不相及了吧!” “在下如今自從上次與諸位分別后,那是循規蹈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等的善良百姓!” “在下冤枉啊……展大人,你可要還在下一個清白啊……” 金虔瞅著不遠處三道人影,嘆了口氣。 自一刻鐘之前,就僅能聽到一枝梅一個人在那邊大呼小叫,雖然聽不清將一枝梅擒住的展、白二人問了何種問題,但就從一枝梅的回答也能猜到幾分。 只是,這貓兒和白耗子的審問水平也太次了吧,問了大半夜,就只聽見一枝梅大呼冤枉,連半根毛的線索也沒問出來,直聽得金虔眼皮打架,腳底發疼,終是熬不住困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瞄著三人忍不住吐槽道:“月黑風高荒郊野外,三個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敢問這位哥哥如何稱呼?” 一聲“哥哥”叫的既水靈、又清脆,聽得金虔一個激靈,扭頭一看,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正好坐在那個自稱小逸的小偷兒旁邊,此時,小小偷兒正用一雙晶亮亮的眸子盯著自己。 剛剛黑燈瞎火的沒看清楚,如今離得近了,金虔才看清楚,這小逸長得還真是——討喜啊。 纖纖長長的眉毛,又大又亮的眼睛,長長密密的睫毛,粉粉潤潤的小嘴,細細弱弱的身形,雖然臉頰上黑一塊、黃一塊又是泥又是土的,但露出來的皮膚卻是一等一的白皙,這個年紀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偷兒,什么都不用說,光往那一站,就讓人心生好感,恨不得能給他手里塞兩個冰糖葫蘆。更何況此時小逸正用一種三分可愛七分乖巧的表情盯著金虔,加上這一聲脆生生的“哥哥”,聽得金虔是連骨頭都抖了三抖,脫口就道:“咱叫金虔?!?/br> “原來是金哥哥?!毙∫荽寡蹎玖艘宦?,“金哥哥,師父還要多久才能過來???” “這個……”金虔瞄了一眼遠處還在糾纏不清的三人,嘆氣道,“怕是還有一陣子?!?/br> “哦?!毙∫莨郧牲c了點頭,“小逸最乖,小逸不打擾師父?!闭f罷,身子左右晃了晃,眉毛皺成了一團,十分難受的模樣。 “你哪兒不舒服嗎?”金虔趕忙湊上前問道。 “小逸很好,小逸沒有被師父的鞭子勒得難受?!毙∫莅欀碱^,垂下頭小聲道。 “鞭子?”金虔一愣,定眼一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一枝梅的軟鞭還結結實實纏在小逸的身上。 只見小逸纖瘦的身體緊緊被數圈皮鞭捆住,胳膊手臂上的皮rou都有些扭曲變形,加上小逸緊緊皺起的眉頭,顫顫抖動的睫毛,微微發紅的眼眸,輕輕抿起的粉唇…… “咕咚”金虔覺得自己咽口水的聲音好像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