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想南俠展昭乃是一代豪杰,若是這知道公孫竹子的囑咐——嘖嘖,光是想想都渾身發寒……那公孫竹子一肚子黑水,自然有辦法自?!稍垡粚贸鮼碚У降男〔钜?,要錢無錢,要勢無勢,堂堂四品御前護衛若想收拾咱,豈不是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省事?就算展大人心胸寬闊不計較,那根竹子若是知道咱的嘴不嚴實…… 金虔頓時一個冷戰。 所以,總而言之——此時此刻,咱就要堅定不移地貫徹地下黨員的路線方針政策:打死咱也不說! 想到這,金虔不禁微微瞇眼,努力將眼前之人想象成漢jian狗腿形象,好烘托烘托氣氛,為自己的大義凜然添加幾分悲壯氣氛。 可努力了半天,眼前之人仍是那張俊雅面孔,雖面色凝沉,也遮不住春色無邊。正是:朗眉攬月,星眸流清,俊顏若玉,薄唇潤露。 金虔不禁咽下一口口水,心中哀嚎道: 嘖嘖,只可恨咱愛國主義影片看得太少,竟是未抓住其中精髓——天哪,這“美人計”該如何應對才好???! 展昭只見眼前之人臉色不過瞬間就變了數次,最后竟是滿面一臉視死如歸之色,不覺微微暗嘆一口氣,緩下聲音道:“金捕快怕是也累了,先去休息吧?!?/br> 嗯?! 喂喂,難道這就結束了? 金虔不可思議的繃大雙眼,使勁眨了兩下眼皮,立即起身抱拳道:“屬下告退!” 說罷,就忙不迭得奪門而出。 只是在越門之時,又聽身后清朗聲音道:“金捕快,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以后莫要再許下重誓傷害身體——展某也擔待不起……” 金虔聽言身形一滯,心思轉了幾轉才想起剛才信口胡說的誓言,急忙回道,“是是是,屬下以后絕不敢造次?!?/br> 心中卻道:比起立誓這種事,咱自然還是考慮如何完成腹黑竹子的囑咐才是上策。所謂“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當職竹子下,怎可不變通”,何況指天立誓這種事十次有十一次不準,否則那些滿口誓言卻大jian大惡的禍害怎能“長命百歲”?嘖,這貓兒也實在太過較真兒,果然是老包家的正直好貓,稀有品種,頻臨絕種。 “金捕快知道就好……”門內之人輕聲道。 金虔躬身施禮,合上門扇,深呼了一口氣,緩緩抬首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嘖嘖,你說咱容易嗎?!和如此美色獨處一室,不但沒出亂子,還生生撐過一回“美人計”,看來咱的定力又高深了一層——若還有機會回到現代,咱定要寫篇論文以作紀念,題目就叫“論美色與定力的辨證與統一”! 作者有話要說: 先作揖道歉,墨心對不住大家 小螃蟹命太硬了,居然又撐過一回 雖然墨心很努力想把螃蟹燉了,可是奈何力不從心 農歷新年的瑣事太多了 而且還要參加單位新年活動…… 看來大家只能將小螃蟹做年夜飯了 墨心還在努力爬格子中,先貼一回,下回燉螃蟹,大家不用太著急,不會太久的年夜飯啊,就快了 要不改成初一聚餐、或者改成十五元宵吧,哈哈哈(某心已經瀕臨暴走,請屏蔽此句) 好困啊…… 先拜個早年 鼠年吉祥,恭喜發財 厚厚 ☆、廿一回 小差役花廳救險 安樂侯三審伏法 絲絲微涼邀月影,垂燈熒光映軒窗。 夜深人靜,月明星稀,本是好眠之時,但陳州府衙書房之內卻是燈火通明,人影攢動。 包大人、公孫先生、展昭及四大校尉皆齊聚書房之中,驗看那紙藥方。 “公孫先生,你已察看半日,可有發現線索?”包大人看著一側已經察看藥方許久的公孫先生,口氣有些焦急道。 放下手中藥方,公孫先生微微皺眉,輕嘆一口氣道:“大人,學生已經將這張藥方仔細驗過,除了書寫藥方的紙張有些特殊之外,根本無任何與安樂侯相關之處?!?/br> “這紙張有何特殊之處?” “大人請看,”公孫將藥方展開舉至燈火前,映照燈火道,“這紙張之上隱約能見五個‘萬’字?!?/br> “萬字?”包大人瞇眼細細看去,只見那藥方紙張在火光映照之下,隱隱浮現五個“萬”字,字體皆是不同,五字相間,呈圓環之狀。 包大人不由皺眉,目光移向公孫先生:“先生可曾見過此種記號?” 公孫先生搖頭道:“學生也未曾見過此種標記,不過……”頓了頓,又道,“這種印有浮印的紙張價格通常都極為昂貴,而這紙上所印浮印又非普通花樣,此種張紙的價格定然不菲。依學生判斷,能用此紙書寫之人,定是非富即貴?!?/br> 包大人劍眉緊蹙:“那依先生之見,此藥方可作為定安樂侯罪行的物證?” 公孫先生沉吟半晌,才道:“學生覺得不妥,即便書寫藥方紙張非比尋常,但與那安樂侯府并無任何干系,就算在大堂上呈出此方,也無法立證,若是安樂侯再趁機反咬一口,恐怕反會使大人落下栽誣皇親之嫌?!?/br> 包大人皺眉不語半晌,才緩緩點頭。 “本府也知此理,但不知為何,本府一見到此張藥方,就總覺心緒不寧?!?/br> “此方之上所載之藥,為禍害之物,大人有此擔心也乃常情?!惫珜O先生一旁寬慰道。 包大人點點頭,又道:“那依先生之見,這明日升堂,該如何審理此案?” 公孫先生捻須道:“恐怕只有以人證定案?!?/br> 包大人皺眉半晌,才微微點頭道:“也只有如此——但本府擔心,那安樂侯為人狡詐,僅憑人證,恐怕難以令其服罪,若是安樂侯矢口否認,再加龐太師一旁撐腰,到時若想定龐昱的罪行,怕是難上加難?!?/br> “那依大人之見,該如何?” 包大人微一皺眉,突然雙目一凜,站起身高聲道:“無論如何,明日一審,本府定要為陳州百姓討一個公道?!?/br> 此言一出,室內眾人皆是一臉敬意,豪情滿胸,不由頻頻頷首。 王朝、馬漢在一旁想了想道:“大人,既然大人決定以人證定安樂侯罪名,那人證安危定是重中之重,屬下二人愿請命去保護幾名人證?!?/br> “這倒不必?!卑笕藬[手道,“本府已說過,僅憑人證,恐難以將安樂侯入罪,那龐昱想必也知此點,所以遲遲未有所行動?!?/br> 公孫先生聽言卻是搖頭嘆氣道:“大人,那安樂侯聰明過人,自然知道此理,只是,恐怕他也早已猜到,大人就算拼得頭頂烏紗不要,也要將他入罪。所以,此時真正危險的,并非那些人證,而是大人?!鳖D了頓,掃了一眼四大校尉的驚愕之色、包大人的了然之色及展昭的一臉凝重之色,公孫先生又緩下臉色道,“只是安樂侯能想到的,展護衛自然也能想到,否則,展護衛也不會多命一名侍衛在此待命,只是……” 話剛說到一半,公孫先生卻停下聲音,將目光移向書房大門。 眾人也不約而同將目光齊齊射向書房門口。 只見一名瘦小差役斜斜靠在書房門口門框之上,口齒半開,陣陣細微呼聲從口中傳出,一顆腦袋正隨著呼吸點在門柱之上,敲得門框咚咚作響。 書房內眾人皆是暗暗嘆氣。 包大人微微搖頭,緩聲道:“金捕快年紀尚幼,不便護衛,還是讓他早些歇息去吧。張龍——” 張龍幾步走到金虔身側,抬手拍了拍金虔肩膀道:“金捕快、金捕快?金虔!” 呼喊半天,門口之人總算緩緩睜開雙眼,眨了兩下眼皮,待看清眼前之人后,馬上面帶喜色呼道:“包大人收工了?” “收工?”張龍不由聲音一滯。 “咳咳,屬下是問包大人可是打算歇息了?”金虔趕忙改口道。 張龍微微嘆氣道:“還未,只是包大人叫你先去歇息?!?/br> 金虔聽言卻是身形一直,雙目放光,滿面忠心抱拳高聲道:“屬下還要在此守備大人安全,怎可玩忽職守,先行歇息?!” 一席話說得是慷慨激昂,聽得眾人精神不由一震。 可眾人哪知,這金虔口中言語鑿鑿,心中卻是抱怨萬分:嘖嘖,若不是某位御前護衛黑著臉命令咱必須在書房為老包守備,誰會吃飽了撐的不去睡暖被窩,反倒站在這里吹冷風?! 哼,守備…… 讓咱守備…… 嘖,有沒有搞錯! 有堂堂御前四品帶刀護衛在場,外加四大金剛和一根腹黑竹子,老包這身邊是文武兼備,固若金湯,哪里還需要咱這根豆芽菜礙眼。說白了,還不是因為咱白天幫襯了公孫竹子,礙了貓兒的事兒,所以這貓兒才趁機打擊報復,剝削咱的寶貴睡眠時間……只不過那位展大人下令之時,正色嚴聲,官威十足,就算咱有熊心豹膽,也不敢半途落跑啊。 想到這,金虔不由臉皮微抽,又將目光瞄向包大人身側的那名紅衣侍衛。 果然,聽見金虔推辭,展昭俊顏之上漫過一絲安心之色。 嘖……又多一人陪包大人同熬黑眼圈,貓兒,你這回心理平衡了吧—— 包大人聽到金虔話語,不由欣慰一笑,捻須道:“金捕快小小年紀,倒是十分有心??!” “此乃屬下職責所在!”金虔繼續抱拳狗腿道。 包大人點點頭,又將目光移向身側公孫先生,問道:“公孫先生,這明日升堂……” 鏘! 一聲金屬撞擊之聲突然打斷包大人話語。 只見展昭身形一晃,巨闕空中劃過,一支袖鏢應聲被打入包大人身后墻壁,竟是生生嵌入墻壁半寸。 “保護大人!” 片刻之瞬,金虔只覺一道勁風劃過臉頰,眼前紅影一晃,再回神之時,自己已經身處公孫先生身側,四大校尉身后。而在圍圈最前,正是那抹筆直紅影。 紅衣勝火,背影似松,巍峨如山,沉靜若水。衣袂翻飛,巨闕出鞘,頓時光華燦然滿室。 而在巨闕正前,不知何時多出八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僅露雙目,兇光四射,八柄寒刀,殺氣四溢,正是經典職業殺手形象。 “你們是什么人?!”包大人一旁高聲喝問道。 “來人,保護大人??!”公孫先生也高聲喝令道。 無人回答包大人問話,也無人應答公孫先生之令。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冷笑,突然,那八人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拔地而起,兩人一組,分四個方向直撲包大人而來。 一道紅影如電飚出,三尺巨闕寒光凜冽,劃出道道光華,如鐵網鋼陣,硬是圈住四人身形,而余下四人,皆被王朝、馬漢、張龍、趙虎四人攔住,混戰一處。 霎時間,刀光劍影層疊,腥塵凄風襲人。 那八名黑衣人,武功皆是不弱,招式干凈利落,且刀刀狠辣,招招帶煞。 展昭以一敵四,雖無敗勢,但也相持不下,難占上風。 四大校尉雖是久經沙場,但此時也是勉強招架,險象環生。 金虔看得是心驚膽顫,不覺頻頻后退,可剛退幾步,就突覺脊背一陣發涼,一股冰冷殺意漫上后頸,激起層層汗毛豎立。 金虔不由心頭一涼,猛然轉頭抬眼,頓時雙目暴突。 只見一名黑衣人,腰間捆索,倒掉房梁之上,口含竹管,正瞄準包大人頭頂,竹管之內,點點藍紫詭異光芒隱約可見。 “蜘蛛俠?!不是吧?!” 金虔臉皮一抽,口中一聲大喝,一腳把包大人所坐椅子踹到一邊,手疾眼快將懷中掏出藥彈盡數掏出,也不管是何效果,鉚足了勁兒就扔了出去。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