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銀子借給你
車夫一聽嗤了一聲:“你不過和我一樣是個車夫,怎么會有這種錦衣華服?該不是偷你家主人來抵債的吧?” 木玩一聽急了:“你少在血口噴人,我可不是哪種偷雞摸狗之流?!?/br> 此時阮凌秋說道:“衣服應該不是他偷得。若是書童、丫鬟時常出入主人臥房,偷件主人的衣服倒是容易,但是一個車夫連內宅都進不去,怎么偷?何況男人的衣和女人不一樣,。布衣不能穿綢緞,有錢人又很少買舊衣服,當鋪不好賣才不愿意出高價。所以一定要偷的話倒不如偷一方好墨一本書來的好些?!?/br> 木玩一聽松了一口氣:“太子妃就是明事理?!?/br> “不過既然不是你偷得,我倒是好奇這件衣服到底丑成什么樣才能到你手中,展開我看看?!?/br> 木玩一聽,把衣服大開,果然是一件做工極好的公子衫。阮凌秋看了看,臉色一變:“你欠了他多少銀子?” “三兩,就三兩,太子妃你給小人評評理,這么好的衣服難道不值三兩銀子?” 阮凌秋看看沉香:“給他三兩銀子,這衣服當然值三兩銀子,衣服我要了?!?/br> 沉香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如此,但還是三兩銀子給了車夫,萬全一看松了口氣:“我們這下各不相欠了哈!” “滾滾,知道各不相欠還不滾,回來,把衣服給太子妃呀?!?/br> 木玩把衣服給了沉香,像是怕兩人后悔一樣,馬上跑了。阮凌秋說道:“送我去千張機?!?/br> “嗯?小姐你想去買衣服?” 到了千張機阮凌秋來到柜臺邊上:“你們掌柜的呢?” 柜臺后面的女孩子抬頭:“我就是呀!” 阮凌秋看看這個十幾歲的孩子:“你是掌柜的?” 她鄭重其事的點頭:“哼!你十幾歲能當太子妃子,我十幾歲為什么不能當掌柜?” 阮凌秋這才記起來這小女孩是馮家的小女兒,怎么這個小丫頭把太子妃當成一種職業了嗎? “行行,那我來考考你,這是你家的東西嗎?” 二小姐接過公子衫看了看:“這花是五娘繡的。五娘是七秀的嫡傳弟子,這樣的針法只有她繡的出來?!?/br> 阮凌秋贊賞的看看她,沒想到這孩子還有些本事。 “那這件衣服一共賣出去幾件?” “一件” 阮凌秋看她回答的這么快連賬本都沒看過,心中起了疑心:“你怎么這么肯定?” “因為五娘今年只繡了一件衣服。其實五娘繡了很多年的都沒正經的繡過東西了,她眼睛有些不行了。我娘體恤她,就叫帶新繡娘。但是最近蘇神醫來找五娘,求她綉件公子衫。五娘當初生孩子是蘇神醫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所以五娘很感激蘇神醫,就繡了這么一件?!?/br> 阮凌秋點頭,看看店鋪:“你家號稱上京第一繡莊,怎么連個客人都沒和店員都沒有?” “我家的客人有很多都不方便出門,所以大多數都是我們派娘子親自上門去量尺寸,客人選好了面料和繡品我們做好了在送到府上去。你說的店員是小二嗎?都去忙了。就我一個人看店?!?/br> 阮凌秋點頭“你jiejie被害前可曾婚配?” 她點點頭“有過婆家,不過后來因為姐夫染了惡習,經常我打我姐,有一次被打的傷了一個月。我娘看著心疼逼著我姐夫合離了。jiejie合離后就幫忙料理繡莊?!?/br> 阮凌秋聽了有個很奇怪的想法:“你jiejie被害之前,是不是有人對她獻過殷勤?” 此時二小姐錯愕的看著阮凌秋最后還是咬了咬唇,似乎一直在猶豫說還是不說。 阮凌秋的看她的表情心中更加確定了幾分:“那人姓柯?” 二小姐忍不住驚訝捂住了嘴巴:“你是怎么知道的?” 阮凌秋長出了一口氣:“你先別問我,你先告訴我你是什時候從你jiejie那知道這個人的?” 二小姐回憶了一下:“jiejie合離后可能是姻緣不順,所以就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繡莊上。但是有一天我看到jiejie是坐別人馬車回來的,在我糾纏下,她說認識了一位柯公子。不過他還想多了解一下這個人的秉性,免得在遇人不淑。就沒有告訴娘。但是后來就再也沒有機會告訴娘親了?!?/br> 阮凌秋點頭:“你想抓住殺害你jiejie的兇手嗎?” “當然想!” “那今天我問你的事情,你先別和你娘說?!?/br> 二小姐聽了微微皺了皺眉頭,最后還是點點頭。阮凌秋轉身剛剛想走有轉過頭來:“是你告訴陳一刀我和你娘在獅子樓吃飯的?” 二小姐徹底服了:“我姐當年對他有恩,當初我姐夫打傷我姐就是他過來向我娘通風報信的。所以我們也算認識。前幾日我聽說他特別想拜太子妃為師,又聽娘說她要去見你,我就偷偷跟著去了。在看到你們去了獅子樓吃飯,就叫人去告訴他?!?/br> 阮凌秋嗯了一聲對二小姐笑了笑,轉身上了馬車。在馬車上阮靜靜的思考著,回到了東宮,徐庸稟報:“太子妃,今天有人說是蘇紅秀的前夫,說是來清點蘇紅秀的遺物?!?/br> “她哪來的前夫?” “奴婢以前也不知道呀!不過奴婢查過了,蘇神醫的確在鄉下成過婚。據說蘇紅秀想做女郎中,夫家不允她就干脆合離來了上京?!?/br> “她這么有魄力的?遺物那種事,就按律法來辦吧?!?/br> 阮凌秋走回了寢宮,房間的架子上掛著那件蘇紅秀送給木公子的公子衫,心中思量起來,兩個人都姓柯?可真是夠巧的。當然,就算是兩人都姓柯,蘇紅秀送個她情郎一件衣服,也沒什么,只是呀小情郎為什么人死了從來沒有出現過,美人相贈的衣服又是如何到了車夫手中? 其實她在得到衣服的時候也不是沒想過直接問,但是柯玩在整個事情上究竟是什么角色,她分毫不知,直接問了他要是參與者豈不是打草驚蛇?就算毫不知情,傳到知情人耳中這么笨?于是阮凌秋忍了下來。 但是這現在看來,必須要像個辦法,換個方法叫他說實話。 阮凌秋把車夫叫來:“你叫什么?” 車夫恭恭敬敬的回答:“小的,胡四?!?/br> 阮凌秋遞給他三十貫的飛錢:“這些是賞你的銀子,你替我做件事?!?/br> 胡四驚訝的接過飛錢:“太子妃有事安排給小人是看的起小人,您支付盡管吩咐,小的赴湯蹈火在所不惜?!?/br> “三十貫還不值得一個人赴湯蹈火。教你做的事情很簡單,這是一百貫的飛錢,你去借給柯玩。但是記住了要柯玩寫清楚借據?!?/br> 胡四一臉的錯愕,這么多錢要都要借給那個柯玩? “太子妃,你聽小的說這可萬萬不行呀!柯玩就是個賭鬼,借給他幾兩銀子他還能還的起,這要是一百貫...恐怕會rou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br> 阮凌秋毫不為意的笑笑:“這我還能不知道?我這rou包子打的就是狗?!?/br> 胡四茫然:“他要是贏了呢?” “不怕他贏,就怕他不賭。賭徒在沒有輸掉最后一個銅板之前,是不會下賭桌的。再說了他要是贏了,連本帶利還給我們,我們又不虧?!?/br> 胡四聽了覺得有道理,反正輸的又是他的錢,還能得三十貫錢,要不明天和娘說一下討個媳婦? 想想喜滋滋的就要走,阮凌秋叫住他:“你等等,你知道怎么把銀子借給他嗎?” 胡四撓撓頭:“怎么借?不就是找他到借給他錢就行了的?” “你也不想想你的月錢才幾兩銀子?你哪來的一百貫借給他?他要是問你你怎么說?” 胡四一陣汗顏:“小的笨,不知道怎么說?!?/br> 阮凌秋給他交代了幾句,胡四連連點頭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