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貴族骯臟的血統
阮凌秋試探的問道:“你覺得是不是?” 慕明翰搖頭:“竹復再有個兒子對大大統領來說有什么威脅呢?他又不知道竹家對他的企圖。所以,不是?!?/br> 阮凌秋哦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你是想問我是不是我父王干的?畢竟如果夜郎還有個王族活著對大秦來絕不是什么好事,更何況王室一直蠢蠢欲動,萬一哪一天虢國夫人府的人被說動了這么辦?夜郎復國,就算是威脅不到大秦,但是每年幾百匹的寶馬良駒也是很大的損失。你這么想知道,要不你去問問我父皇?” “嗤,你當我傻?” --- 虢國夫人府,竹啟澄的房間里到處都是酒氣,從地上的酒壇看來,她已經喝了不少。 虢國夫人屏退眾人,經過一番猶豫還是叫了聲:“母親?!?/br> 竹啟澄慘然一笑:“別叫我母親,那個賤人才是你的母親?!?/br> 一絲凄厲聲響,開始在房間里回響:“有時候,我是說有時候,我多希望你真是我的女兒。當初,我嫁給你父親,父王就反復告訴我,我是夜郎的郡主,我有責任、有責任為夜郎復國,只要我有了孩子,就殺了你父親復國!” “可是沒想到,三年整整三年.....我都沒有懷孕甚至連懷孕的跡象都沒有。當時,我吃藥了個各種苦澀的藥,我天天向大黑天祈求??墒鞘裁从枚紱]有!” 竹啟澄像是在回憶: “我在想或許是因為我心有殺孽?大黑天不準我有孩子?于是我想,只要讓我能有孩子!我一定違背父親意愿,我不會去弒夫!我發誓,我就做一個大統領夫人看著孩子長大,夜郎復國與我何干?可是??墒?,沒用啊。一切都沒有用??!我等來的,是你父親和一個女將生下來的你?!?/br> 說到這里她哭了幾聲:“看到你后我一開始內疚、自卑,我以為是我的問題,我不能為大統領生兒育女是我錯,我甚至卑微的感激你父親,因為他沒有嫌棄我,沒有和我合離,還把你交給我撫養?!?/br> 竹啟澄看著虢國夫人的眼睛:“那個時候,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將你母親抬進府來做個小妾?直到有一天.....” 她的臉開始猙獰起來:“直到有一天,我知道我的丈夫、我的夫君、我執愛的人,對我下了藥,永遠剝奪了我作為母親的能力?!?/br> 她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現也是母親,你明白我的感受嗎?!他們男人之間的戰爭,為什么要用我做犧牲品?” 竹啟澄看著虢國夫人的臉龐:“你,長得真像那個賤人.....每次我看到你的時候,就會想到她。我堂堂郡主,哪一點比不上那個賤人?!既然,你父親不讓我做母親,那他就別想再有別的孩子,我就殺了你的母親。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是我讓你永遠不會再有弟弟、有meimei,你就可以一個人,享受這里冰冷的一切、一切??!” 說完,竹啟澄猛灌了一口酒:“這宅子真是漂亮!比夜郎國的王宮還要漂亮……從此以后,這里就只有你一個人了,你一定要好好守著?!?/br> “父親的死是不是你干的……” 竹啟一陣虛弱: “當初父王把毒藥給我,但是我一直猶豫不決,后來父王等不急了,才叫你舅舅動了手。相信我,你父親的死我和你是一樣心痛,我恨他,我不會原諒他!但是,我不想讓他死.....真的不想?!?/br> 竹啟澄說完這句話,口中突然吐了一口黑色的鮮血。神情有些淡然的看著虢國夫人,詭異的一笑道: “現在,就只剩你父親欠我的了,他欠我一個孩子,我去陰間問他要,你、你要好好活著.....” 竹啟澄接連又吐了幾口黑血,虢國夫人走了過去,用手輕輕的抹去竹啟澄嘴角的黑血。 虢國夫人嚅嚅的動了動嘴唇,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用地上的熊皮把竹啟澄包裹起來,才走出大殿,魂不守舍對冬末說道:“葬了。這間房間封上永遠封上?!?/br> 然后她一言不發的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很久,很久,兩手交叉抱在胸前,神情默然道:人心,真冷。 太子府阮凌秋和竹沐雨對視而坐,阮凌秋推過一個袋子,竹沐雨接過來打開一看,是那塊田黃石的印章。阮凌秋不好意思嗯了一下:“這個是我花了三百貫買回來的,雖然說是物歸原主,但太子府真的也不富裕?!?/br> 竹沐雨一看田黃石,忍不住嚶嚶的哭出來聲: “太子妃,其實.....” 挼林秋一擺手:“你可別說了,這些日子我瓜吃的太多有些消化不了。我只是想告訴你,虢國夫人不會在找你的麻煩,你的事情也不會再有任何人知道。要是沒什么事情的話,夫人請回,對了我還想問問,錢什么時候給我?” 竹沐雨一下子被逗的樂了一下,掏出三百貫的飛錢,她站起來,鄭重對著阮凌秋又施了一禮,轉身離開。 馬車里的竹沐雨坐一言不發,窗外是大秦魏京都的繁華似錦,是曾經生活的茫茫的大草原上從不能給她應接不暇。 剛入上京雖然大統領不同意她和家人進入府邸入住,但是對于可以安生的華麗宅院,她十分滿意。她知道從此以后不用在隨著帳篷顛沛流離,不用一個月都吃不上新鮮的果蔬。她可以有自己的屋子,可以暢享小女人的幸福未來。 但是她的父親并不這么想。 父親還在抱著他的血統,咒怨大統領貪圖富貴,罵他貪圖富貴安穩,不助他為王。 他恨竹沐雨,為什么不是一個男兒郎! 直到,竹沐雨嫁入伯爵府。 她覺得終于可以松一口氣過著平靜而幸福的生活,不用再面對父親無休止的訓斥、咒罵和抱怨。至于那個什么虛無縹緲、海市蜃樓般的公主身份,她不奢望,不抱幻想。 當時聽說虢國夫人快要結婚了,她衷心虢國夫人的祝福,她的父親卻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告知她一個匪夷所思、丑惡至極的計劃。 她當然不愿同意! 跟自己未來的表姐夫上床?還要誕下孩子偷梁換柱? 多么荒謬?多么可笑?! 竹沐雨毅然決然的拒絕,父親卻由不得她說“不”字! 那時正好伯爵戍邊,竹復找借口將她騙回家中給她下藥,和那榮有了不堪回首的一夜。又將她鎖在家里,當胎兒成形就更加回不得伯爵府。 她想不通這樣虛偽、貪婪、自私無恥的王族血脈,為什么還要傳承下去! 被迫生下孩子后,竹沐雨迅速歸家。她對不起那個對自己疼愛有加的丈夫,她也無顏面對自己的表姐,甚至,她更不敢面對那個孩子。 想到這里,竹沐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抹去不知何時涌出的淚水。 -- 運河的碼頭,那榮抱著一直哭個不停的孩子,讓他很是苦惱。 此時,旁邊一身披斗篷、基本上只能看到紅唇的女人走了上來,伸出手來,從那榮的手上接過孩子:“怎么哭得這么厲害?我幫你看看?!?/br> 那榮還沒有說話,女子已經嫻熟的抱著孩子哄了哄,將小孩裹著的小被子松了松: “被子裹得太緊了,孩子是熱著了。要是哭的在厲害,你給他喂一點米糊就好?!?/br> 說罷,又將孩子遞回到那榮的懷中。那榮松了一口氣,看看不在繼續哭的嬰兒,在抬頭那女子只給他留下了一道背影。此時孩子突然咿呀叫了幾聲,那榮顧趕緊低頭一看,只見在孩子的被子里夾著一個荷包。 他疑惑的打開荷包里面是一枚田黃石和一疊飛券,還有一張小紙條:一路安好,別再回來。 那榮苦笑著上了船,抱著孩子看向江上的水霧,指著遠處:“爹帶你回草原,那里有風吹草低的牛羊,沒有比野狼更可怕的人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