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造世主
“這個名字不錯,琴佛塔尼,把這個名字安排給阿列托的jiejie好了……”魃布蘭登摸著下巴:“名號是復仇三女神之偏執與救贖。桑那西的侄女,厄達爾的女兒,那么桑那西和厄達爾的姐弟關系,終于能圓回來了?!?/br> “哇?原來你的故事就是這樣寫下來的?”現在唯一清醒的,還只有普林賽斯這只幽靈,她聽罷魃布蘭登的話,驚得合不攏嘴。 撲騰一聲,他身旁的弗萊德頹靡地躺在了地上。 “嗯?”魃布蘭登佯裝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無辜地看著普林賽斯。 “你不要這樣看著普林賽斯,普林賽斯不會去亂說的?!逼樟仲愃闺m然嘴上發著誓,心里卻對魃布蘭登有了不一樣的看法,以前,她一直以為這個月亮一樣的男子,絕絕對對不會有其他表情,雖然說不上是面癱,只是他太過虛妄,以至于他不是人也不是神,而是一個輪廓。 但是現在,魃布蘭登從蒼老的軀體里重生,一如沒有經歷過時過境遷的孩子模樣,無論有些哪種表情,都分外真實,不再是一個虛妄的輪廓,而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 魃布蘭登走到被弗萊德結界困住的那些人身邊,即便弗萊德已經不能算是清醒的,但這結界依舊頑強地困著那些人,所以還得勞煩他一個個解開。 魃布蘭登只是拿著自己還在發著藍光的手指在每個人的額頭處點了一下,他們立馬回過神來,只覺得剛剛只是在黑暗中躺了一會兒,然后就看見黑暗嘶地一聲從眼神裂開,然后看見一個通體藍光的懸浮在空中的小孩正看著自己。 “歡迎回來,我的孩子?!摈刹继m登看著緩緩睜開眼睛的帝羽,此刻的帝羽,眼睛水霧清明,沒有一絲灰翳,浮腫的眼袋也消去了些許,仿佛飽飽睡了一覺,剛被喚醒。 “前輩……” “弗萊德!”一聲凄慘如劃破天際的刀子刺入了帝羽的耳朵。 他不明所以地透過魃布蘭登去看,那是一個一襲雪白的女孩,正驚愕地奔向癱軟在地,身邊還有一灘鮮血的男人,不過因為現在是夜晚,那一灘鮮血看起來只是一灘黑色的液體,女孩毫不顧忌地撲進血灘,白色的衣裙也被刷上了這刺眼的顏色。 除了那一聲刺耳的“弗萊德”,周圍一切都沉寂下來,四個孩子,還有撒旦那個老家伙,全都默不作聲。 “前輩,這是怎么了?”帝羽小聲問身邊的魃布蘭登。 “剛剛解決了點小麻煩,不過這個麻煩實在有點麻煩?!摈刹继m登知道戧童會這樣,看起來冷淡,內心卻重情重義得有些死腦筋,她認定是好人的,一輩子都刷黑不了,她認定是壞人的,一輩子都洗白不了。但是魃布蘭登他還是得出這一手,不然亞薩和弗萊德僵持到把他們全都淪陷在結界里再無法出來都解決不了問題。 帝羽皺著眉,借著魃布蘭登通體的藍光,他才隱約看清楚那個女孩的側臉。 “我見過她……”帝羽喃喃自語:“入境……” “哦?她入境找你干嘛?”魃布蘭登好奇地問。 “問的是厄達爾的事,那應該離現在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钡塾饛妮喴紊险酒饋?,朝戧童走去,他走過萊卡的身邊,走過鯨笳和祇樹的身邊,走過撒旦的身邊,走到了戧童身邊。 這個女孩渾身顫抖,低埋著頭,手里拿著一卷繃帶,驚慌失措地給弗萊德胸口的傷口纏上,因為手抖得太嚴重,纏繞的進度也很慢。她流程性地給弗萊德做著人工呼吸,將蟲干磨成粉末灌進弗萊德的嘴里,有用嗎?但愿吧…… 可是這一切像是徒勞,弗萊德目前為止仍然沒有任何生命跡象,起死回生陣,生人死,死人生,大概弗萊德在法陣運作的時候就待在了法陣里面,所以殘存的生命被最后魃布蘭登那一匕首奪走了吧? 他失血太過嚴重,即便傷口裹上繃帶還是往外涌著鮮血。 戧童無計可施,把頭埋在弗萊德的胸膛里,久久無法抬頭,雪白色的頭發也粘上了鮮血。 她沒哭,她只是害怕。 帝羽掃視了一周,看到了戧童身邊不遠處,是崆渡無言地守在亞薩的身邊,崆渡沒有任何動作,因為亞薩救不過來了。 看起來也許弗萊德還有可能醒過來,但是亞薩卻不行。 比起弗萊德流血不止的傷口和還沒有冰冷的身體,亞薩,她已經完全僵硬了,才不到五分鐘,她就像石化了一樣。 不可能再喚回來。 帝羽突然一下心梗,他氣不打一處來,回身踉蹌走向魃布蘭登,啞著嗓子怒聲問道:“前輩,這又是怎么回事?” “被桑那西所傷,即便是神,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币蝗缭焓乐鞯膽B度,魃布蘭登的聲音只有一絲無所謂,再無其他情緒。 “厄達爾為什么會有那樣美好的女兒,而她為什么要死在她舅舅手上?”從崆渡口里,蹦出了純正的古語,這就是在學校那段時間,崆渡學習古莫黎安語的結果,布蘭登的古語,就是古莫黎安語。崆渡空白地問著,臉卻依依不舍地看著亞薩,她那么美好,瘋瘋癲癲不過是無拘無束,為什么要拿她擋箭? “這個世界不值得那樣美好的存在?!?/br> “所以這也是你殺掉暮盧阿讓的原因?”崆渡空白地扯了扯嘴角,他抱起亞薩,不過現在的亞薩,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什么?”魃布蘭登微不可察地皺起眉頭。 此話一出,連帝羽都嚇了一跳,每次聽到這個名字,他都會帶入達璐,所以他根本沒發現暮盧阿讓身上的秘密。 崆渡沉默,沒有回答魃布蘭登的反問,他回憶起了亞薩看見他打開了毗謨詰提號看到羅盤里蓋子里貼著的那張女孩的圖片時對他說的:“生死共存,這是魃布蘭登喜歡的女孩子?!?/br> “什么?我以為這是爸爸做的?!?/br> “哥哥哪有那么厲害,他只不過是個站在魃布蘭登肩上的小孩子而已?!?/br> “我終于明白亞薩那句話的意思了,”崆渡一伸手,落在祭臺上的毗謨詰提號飛到了他的手上,他靈活地打開了羅盤蓋子,將圖片揚給魃布蘭登看。蓋子里確實有一張女孩的圖片,模樣頗像普林賽斯,那就是暮盧阿讓。 只不過暮盧阿讓脖子那里,被劃了一橫。 崆渡一開始以為是普通劃痕,畢竟年代久遠,難免保管不到位。 其實他現在才明白,那是魃布蘭登劃的,用來警醒自己,是如何殺死的暮盧阿讓。 “你是造世主,你只能是無情的神,可你不能剝奪別人的情感,你不能為了干掉桑那西而犧牲他的侄女,你不能為了讓太陽女神愧疚,就讓月亮神可憐而弱小的新娘而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