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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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卻因著晌午的時候睡的太多而毫無困意。 屋里安神香的滋味絲絲縷縷侵入鼻尖,那是他慣常的習慣。 常年的熬夜,讓他的睡眠一直都不大好,睡前總要點上一支。然而今日更不好。不光是因為晌午睡多了,而是...他用袖子蹭了蹭鼻子,白簾子那頭的女人香繚繞的他更加難以入眠。 連喻烙餅似的翻了個身,平躺著盯著上頭的房檐,心中莫名有些sao亂,也有些燥熱。他是男人,身體上的需求和渴望自然也會有,然而這么多年過去了,對于女人他似乎一直心如止水。并不是因為不想,而是覺得單單只是因為想要做那種事兒而抬了一個女人進門,他不愿意。 上次閑聊時他曾問過皮皮:“你知道什么是愛情嗎?” 皮皮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說:“當然知道,就是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然后睡了她?!?/br> 連喻覺得他粗俗極了,并且很長一段時間沒再找他聊天。 他想,愛情跟睡覺是兩碼事,因為那是一種長久的相濡以沫和窮其一生的陪伴。真睡了,就得睡一輩子,睡到兩個人都躺在棺材板里。喜歡是很容易的,相愛卻很難。 想到最后,他自以為到達了一種很權威的境界,便也逐漸上升成了一種精神層面的至高無上,誰也看不上了。 ☆、第三十五帶我裝*帶我飛 帳子那頭的呼吸聲很均勻,也沒有翻身打把勢的亂動。 連喻不用側耳朵細聽也能腦補出她規規矩矩睡覺的畫面。因為耳力太好了,好到今夜自己都有些嫌棄了這份好耳力。 深深呼出一口嘆息,他好像有點想睡了方婉之,但不是那種層面的睡,而是想將她收攏在自己懷里,將頭歪在她順服的長發上。她的身段那樣好,一定跟自己很契合。 夜深人靜的胡亂心思實在是要不得的,孤芳自賞多年的連大人煩躁的坐起身,垂頭喪氣的走到小幾邊兒上給自己倒了一盞涼茶,狠狠自我反省了一番。 省過之后,他自覺悟了,掌風一抬熄滅了蠟燭。方婉之都睡了,理所應當的,他不應該再點著燈。 可是原路繞回去時,他卻在那道白簾子前駐了足,幾乎也沒有天人交戰,就那么撩開了那面礙眼的簾子。 天公作美,瑩白的月光將床榻上那個小小的人影照的異常清晰。他看到了熟睡中的方婉之的臉,那張掛著紅紅胎記的面具已經被摘下來了,露出干干凈凈素面朝天的容顏。月光打在她臉上,是水靈靈的剔透,唇色有些淡,如春日里初初綻開的花兒一般嬌嫩。 連喻知道方婉之的唇很軟,因為上次他們,那樣... 他立在床頭望著她,眼神流連過她的眉眼和唇瓣,覺得自己非常的傻,也非常的無恥。 大概是撩簾子的動作驚動到了方婉之,讓她下意識的翻了個身,他幾乎立時放下簾子躺回了自己的榻里。 寧靜的夜,如鼓的心跳,像是這世間最磨人的爪子sao動在連喻的心頭,又像是幼時做了什么壞事擔心旁人窺探到一樣的手粗無措,他已經許久沒有這般慌亂過了。 躺在榻上又翻了個身,連喻突然有一種做賊一般的心虛。心底又多少生出些慶幸,沒人知道他這等不好的古怪心思。然而翻過去了,卻又嚇了一跳。因為王守財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跟個人兒似的坐在他床頭,正睜著一雙貓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一雙視線在黑暗之中綠幽幽的泛著光,似是還掛著一抹耐人尋味。 連喻十分氣兒不順的拍倒它,第一次有些脾氣的斥責。 “你有病啊,睡覺!” 王守財歪著貓腦袋,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了他。不過它本來就貪睡,也無所謂再倒回去繼續它全魚盛宴的美夢。只不過連喻卻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晚上,一直未能完全入眠。 及至如今,頂著兩只碩大的黑眼圈,跟昨夜遭了什么大難似的。 方婉之見連喻的呵欠一個挨著一個的打,開始還以為他害了病,伸手探探額頭,也不覺得熱啊。就總有一下沒一下的戳他,逗弄著他說話。連喻因著昨晚的胡思亂想,有些不太敢親近方婉之。如是幾次愛答不理之后,讓‘阿桃’徹底發了脾氣,瞪著眼珠子罵了好幾句,就又恢復了正常。 劉凌張良二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偷眼這么看著,竟然也平生出阿桃是連喻夫人的錯覺。 一行人一路上得山來,并沒有讓手底下的兵跟著上去,而是全部留在了山腳。 他們打算親自上去看一看,摸準了情況再說。 說來也是醉人,這花果村是駐扎在雁南縣小闌山上的一座村落。占地面積不是很大,小闌山也并不很高。粗粗看過去,就像是個有些高的小土坡似的。 劉凌跟張良平日沒出過什么苦頭,親自爬山真格是古往今來頭一遭。再一看那花果村,倒似有些土匪寨的樣子。頂上一個碩大的木制大門,歪歪扭扭的著寫著鐵鍬寨三個大字。 白晏沉圍著他們一路轉圈亂晃,手上的汗珠已經不記得往官袍上擦了幾次了,緊緊張張的說。 “這字兒是羅盤兒寫的,聽說這上面有咒術,誰冒然闖進去了都要倒霉的?!?/br> 劉凌一直覺得白晏沉拿羅盤兒當成了自己的親爹,雖嘴上不說信奉他,心里卻已然一敗涂地的臣服。他不愛搭理他,只是看著遠處建的老高的閣樓發怔。 鐵鍬寨的門口無人把手,朝拜的教眾也都跑去鍬閣沾教主的‘福祿’去了。他想到之前跟先生學過的登高望遠的那句話,想來若是能站到那最高的閣樓頂上,定然能將里面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那么高,要怎么上去? 他看到了不遠處打著呵欠的連喻,霍然開朗。大刀闊斧的走到他近前,讓他帶著自己飛。 連喻是大堰難得的文武全才,會輕功的,他知道的很。 連大人倒也和善,趴伏在馬背上壓低了身子。 “五百兩?!?/br> 劉凌的眼睛都直了。 “五百兩飛一次?你問我要銀子??。?!” 他覺得這實在是不可理喻的一件事兒。 連喻這次過來不是做軍師的?他們一個繩上的螞蚱,憑什么帶他飛還要錢? 再者,他是臣子,他是王爺,他比他官兒大呢。 連閣老對于銀子一事向來有著無與倫比的耐心,十分配合的告訴傻子。 “軍師貢獻的只有腦子,出謀劃策,不負責上戰場殺敵,個人都有個人的本分。這就好比您去飯館吃飯,大師傅炒好了菜,您讓他再去宮里燒條魚,是不是得再付他銀子?” 劉凌沒從這里面繞出來,只模模糊糊覺得,狀似是這么個理,就點點頭。 “是得付,但是....” “再好比您家里請了木匠做活,木匠做的好了,您覺得他手藝不錯,讓他再幫忙挑挑木頭,是不是得多付銀子?” 劉凌腦子不夠用了,下意識的認同。 “好像是?!?/br> 連大人面上掛出幾分孺子可教,坐直了身子順了兩下王守財的毛。 “那你讓我帶著你飛,憑什么不給我銀子?” 劉凌就乖乖交了錢,直到被連喻拽死狗似的拎到房頂上的時候也沒反應過來,怎地就沒想到講講價呢。 ☆、第三十六章 二傻的心思 鐵鍬閣的竹樓著實挺高的,卻因著是木頭制成的,平添了幾分與之磚瓦不同的搖搖欲墜。劉凌的身子骨奇胖,總覺得一不小心就得歪下去,腳下更是踩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好在寨子里頭的人都跑去朝拜他們偉大的教主去了,‘鐵鍬一出誰與爭鋒’的齊聲呼喊瞬間沖淡了一切聲響。 確實如知縣白晏沉所說,那羅盤兒果真是個地地道道的駝背,而且個子奇矮無比,一身及地黑袍拖拖拽拽拖了老長,登上自己那故意做高的臺面時,險些摔了個狗□□。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的偉大,因為只要信奉他的人買賬,即便他是一坨狗屎,也依然有著不可忽視的影響力。 雁南本就是個小縣城,堆積在花果村鐵鍬寨的老百姓算將起來也就百來號人。劉凌覺得這氣勢根本讓他不屑于出手,京城腳下捧個唱的好的名角還有百來號人助陣呢。 可是再往深了想,苗疆一帶又不止雁南這一小片地界。若是由著這個羅盤兒發展壯大,百來人就有可能變成上千人,上千人就有可能變成上萬人。 迷途百姓之于信仰的迷戀,真正發展起來甚至比動亂可怕的多。 劉凌是個腦子跌了管的,根本不懂怎么往深了想。會這般分析厲害的,是連喻。 山呼鍬神的聲音還在繼續,他看到那一地叩拜的百姓甚至夾雜了大批婦孺。都是統一的跪倒,叩拜,姿態和神色都很是虔誠。最關鍵的,那里全部是百姓,整整一城的百姓??! 事態比他想象的要嚴重。 劉凌卻在這個時候抖著袍子擦著鼻涕說:“要不,咱們直接進去把這些暴民都戳死吧?” 他感覺自己快要冷死了,這地界夏日里的風也這般冷厲粘稠。 連喻看著他那副傻啦吧唧的德行點了點頭,也表達了自己的認同。 “王爺所言甚是,戳死了那些暴民之后咱們就將尸體都用坑埋了,到時候圣上要是問起來了,便說花果村村民被起義軍屠了城,里頭老百姓一個也沒跑出去,咱們也頂多擔個無能的名頭?!?/br> 劉凌愣住了,覺得這個不好,他不能讓父皇覺得自己無能。埋頭想了一會兒,他轉而提起腰間佩戴的大刀。 “那咱們就把老百姓救出來,把里面領頭的人殺個干凈?!?/br> 連喻挑眉,順著他的刀柄摸了摸。 “也好,只要王爺慧眼識珠,能從三百多名老百姓當中分辨出哪些是愿意跟咱們出來的,哪些是死心塌地跟著羅盤兒的就行。不然這動亂之下,再讓人給捅了暗刀子,也實在是怪疼的?!?/br> 劉凌惱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瞪著眼珠一扯連喻的袖子。 “那你說該怎么辦?” 連喻拱手,十分的謙遜。 “臣都聽王爺的?!?/br> 劉凌知道連喻這是在跟他打官腔,冷著臉一甩袖子,也不在房頂上呆了,橫眉立眼的說。 “帶本王下去!” 連喻沒動, 劉凌又推了他一下。 “讓你帶本王下午呢??!” 連喻還是沒動,只是很和善的對他說。 “下去的銀子還沒給呢?!?/br> 劉凌:“。。?!?/br> 那日一行人都沒在山上多做停留,悄沒聲息的來,又都悄沒聲息的下山去了。 回去的路上,劉凌在馬車里對張良復述了他跟連喻的對話。 他對他說:“連喻真精。往死里坑我,而且他還讓我自己拿主意,表面上是認同我,實際上是一句也沒有認同,這是等著我去求他呢?” 這貨肯定是知道,他直接說出口的主意自己也不一定會接受,這才用了這個法子。 張良也撓著腦門,覺得這事兒吧,要是他們兩能想到更好的主意,就不至于被連喻牽了鼻子走。困惑不已的一呲牙。 “不是咱倆太笨了?” 而后各自想了一會兒,異口同聲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