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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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喻各種愛干凈,一桌吃飯的時候旁人要是不用公筷他連筷子都不動。這會子倒是跟丑丫頭用一個杯子,一副碗筷了。 再一看那丫頭吧,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丑。有些凌亂的長發垂下來,剛好遮住了她臉上大半的胎記,眼睛因為水光粼粼,竟也添了許多動人。 白晏沉還在可憐巴巴的哭著,顛三倒四的說。 “羅盤兒威脅下官,不讓下官管花果村的事兒,不然就下蠱。他那蠱真兇,下官手下好幾個下人都全身僵硬通體發黑的死了。....他還會養小鬼...降.頭幾位知道嗎?那可厲害....” 白晏沉一直反反復復的說,羅盤兒會養蠱,羅盤兒會扎小人,羅盤兒什么都會,老百姓都信他,那圍在花果山聚眾的都是平頭百姓。 劉凌見他話說的越發顛三倒四,煩的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羅盤兒羅盤兒,羅盤兒是你爹!就嚇成這樣,看你那點尿性?!?/br> 幾人連續趕了這么些天的路早就累了,飯又因著白晏沉的鬼扯吃的不痛快。吃完飯后便想好好歇歇,準備明日再上山親自查探一番。 哪里知曉,這住的地方又在這時犯了愁。 前頭咱們就說過了,這白晏沉是個七品縣令,這要是放在比較富庶的縣城呢,那是一方父母,其實比起京官的正六品還要好撈些。卻因著他住的這個地界偏遠,無財可撈,以至于連個三進三出的院子也沒混上,只有兩進,能住的屋子又少的可憐。 極目四望,劉凌狠狠嘆了一口氣,回身又是一巴掌甩在白晏沉的臉上。 “你說你混的什么勁兒??!” 要屋子沒屋子,要百姓沒百姓。一方‘父母’養育之下,‘兒子們’都跑到花果村跟神棍過去了。再一看這雁南城,連戶像樣的客棧也沒有,不想在他這兒將就也得將就了。 選房子的時候,劉凌拿著塊白帕子在三所屋里挨個轉悠了一圈。其實屋里沒味兒,可以說是挺干凈的,但是劉凌就是想要拿喬裝派頭。 三間空房,兩進院子,連個垂花門也沒有,打眼就是主屋并兩側耳房,本來是個三合院的樣子,奈何地方太小,把個廂房挪到了后院,光禿禿的就種了兩顆小樹,十分的不倫不類。 劉凌覺著廂房倒是好,干凈,還獨門獨院,但是沒有主屋寬敞,再者他是王爺,得持重身份,所以挑挑揀揀的選了主屋。 “就這個吧,反正也住不了幾天?!?/br> 連喻一直跟方婉之窩在樹底下納涼逗貓,聽見他挑完了就站起身,隔著袖子拉著方婉之的手腕往后院廂房走。 “我跟阿桃住后院?!?/br> 要說連喻在男女大防上還是挺守禮的,這手腕一路都拉著,也一路都尊重著,一直都隔著層衣裳邊兒。 方婉之看著自己的手腕抿嘴,臉頰紅紅的,心下卻暗自琢磨著,下次他再拉我的時候我就將衣裳料子往上撩撩讓他直接抓了算了。個作死的木頭腦袋。 而且住后院也好,住后院清凈。她也不愿意跟他們住一進院子。 然而守在一旁也等著挑房子的張良卻不高興了,蹭蹭幾步攔過去,橫眉立眼的說。 “憑什么你先挑啊,我這兒還都沒說話呢?!?/br> 這屋子能住的本來就不多,主臥沒了,廂房他選了,白晏沉跟下人一起住大通鋪,就剩下個巴掌大的耳房,他不才不干呢。 連喻一到正午就犯困,吊兒郎當的挑眉看他。 “你有我官大嗎?” 張良傻啦吧唧的瞅了瞅胸前展翅高飛的白鷴補子。 “沒有?!?/br> “你有我東西多嗎?” 張良看了看連喻拿的那些被褥。 “沒有?!?/br> “那你還擋在這里做什么?” 張良不說話了,咬牙切齒的瞪了連喻好一會兒,轉身從箱子里掏出紙筆飛速沖進了耳房。 方婉之看著瞬間消失在眼前的衣角問連喻。 “他這是干什么去了?” 連喻一面命人將自己的被子抬進去,一面對方婉之說。 “給他爹寫信告我的狀去了?!?/br> ....出息。 ☆、第三十四章 我好不好? 連續半個月的路途,讓車馬勞頓的幾人都疲憊不堪,尤其連喻還熬夜看了好些天的賬本,早就困倦的不行。 及至婆子將被褥都鋪好,他二話不說就抱著王守財爬了上去。爬的是小榻,即便是眼睛困的睜不開了,他也知道把床讓給方婉之。 廂房的屋子不大,小榻和大床之間離的挺近的,卻連道簾子也沒掛。 兩人都困極了,也都沒在意那些,躺著躺著就都睡著了。 這一覺酣睡,再醒來時已經快過申時了。連喻睡眼惺忪的抱著貓坐起來,眼睛還有些發直,再一看方婉之的小床,人不在。心里頓時有點不大舒坦。 伸手推開窗子,他迎進滿眼的午后的日光。 淡金色的光暈之下,正是方婉之翹著腳站在院子里晾衣服的背影。整個身段窈窈窕窕的,即便穿著最普通的襦裙,也能看出那一截纖細的小腰,不盈一握的樣子。 她的手里還拿著一件正紅色的交領官袍,被洗洗的干干凈凈的平鋪在兩樹之間架起的竹竿上,正在伸手抻平上面的褶皺。 連喻不知道怎么就覺得挺美,一只胳膊放在窗欄上歪頭倚著,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還沒睡醒的王守財的腦袋。 他問它。 “你知不知道她洗的那個是誰的?” 王守財哪里聽的懂,不過便是聽懂了,大概也不十分想搭理他,它向來是高冷的。抻著貓爪子穩穩按下他的手指,它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不能招惹瞇了瞇貓眼。 連喻顯然也不需要它回答,從嗓子眼兒里哼出一句。 “我的?!?/br> 莫名帶出一點小驕傲,也不知是在說,這衣服是我的,還是這人是我的。 王守財被他打攪了困意,也就抖著一身的毛坐起來了。一人一貓都安安靜靜的坐在窗戶邊,一眨不眨的看著方婉之。說實話,說實話,這兩個貨的表情都有點呆,仔細一看又頗似嗷嗷待哺的孩子樣。 因此,當方婉之晾完衣服轉過身看見他們兩個的時候,實在沒忍住笑了個前仰后合。 她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大笑著說。 “餓了?” 連喻和王守財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后廚的灶臺上還生著火,是她方才熬梅子湯時留下的,四下瞅了瞅灶臺,她熬了碗魚片粥并兩樣小菜出來,人和貓都能吃,都省得費事了。 端進屋時,‘爺倆’已經準備好了,一個面前鋪好了小炕桌,一個面前放好了小空碗。 她突然有些哭笑不得,手上的托子卻已經被連喻接過去了。 他拍拍身邊的位置說。 “吃飯了?!?/br> 方婉之也不矯情,學著連喻的樣子盤腿坐在他旁邊,拿著勺子舀粥喝。 此時的日頭已經逐漸落下,金色里泛著紅紅的暈,像個玩累了,一路小跑著歸家的孩子。 連喻側頭看了看方婉之,正對上她蒙著半邊‘胎記’的臉。 想到周遭的人都說方婉之丑,他覺得方婉之一點也不丑,就算這樣了也不丑。而且他也不想讓別人覺得她好看,方婉之好不好看跟他們有什么關系。 方大姑娘見他總吃小菜,就伸著筷子按住了他的,老娘教育兒子一般的教訓。 “吃些清淡的,別總貪嘴吃咸的?!?/br> 她曾經讀過醫典,知道晚上不宜多吃過咸過膩的東西,連喻吃飯不挑嘴,但是極重鹽,顯然是不好的。 連閣老就嗯了一聲,待到方婉之不注意的時候又偷偷夾了一筷子。 趕上今天方大姑娘心情好,她看見了倒是難得裝沒看見。笑瞇瞇的咬著半截筷子,露出整潔的一排貝齒。 她問連喻。 “我好不好?” 連喻側頭瞅瞅她,笑了。 “好?!?/br> 方婉之竊喜,索性連粥也不喝了,彎著一對月亮眼湊近他。 “哪里好?” 連喻自從將方婉之當成自己人以后,對于她向來是有問必答,且答的從來老實的。 “不兇的時候哪都好?!?/br> 方婉之點點頭,再問。 “我跟皮皮哪個好?” 連喻就看了看面前的小菜想了一會兒。 “皮皮吧?!?/br> 皮皮會做很多大菜,糖醋排骨,醋熘魚丁,蓮藕燒rou,還有.... 沒有了,連喻連面前的魚片粥都被端走了。 方大姑娘怒氣沖沖的將東西收拾回廚房,連個后腦勺都沒多做停留。 情商這么低,等著活活被餓死吧??! 雁南的天比上京的藍,空氣也更加濕潤,早起朝露粘在人的身上臉上十分的潮。 按照劉凌和張良的尿性,不到日上三竿是不會愿意起床的,尤其還是這種黏膩的天氣。然而鐵鍬教主羅盤兒偏偏選在清早讓教眾朝拜,也只能打著老大的呵欠起來了。 連喻其實也不是什么勤快人,跨坐在寶馬良駒之上也是困眉困眼的。 昨兒晚上他跟方婉之聊八卦聊到好晚,隔著一層單薄的白紗簾子,點著燭火的屋子里,清清楚楚的勾勒出佳人側臥床榻的剪影。 他覺得,他掛了個簾子的行為顯然是明智的。因為方婉之畢竟是姑娘,跟他再親近也是跟皮皮不同。但是掛了,他又覺得有些礙眼,朦朦朧朧的,讓他看不到方婉之說話時生動的眉眼。 屋外靜悄悄的,屋內的私語也因著逐漸爬上來的困倦越來越低。 連喻摸著王守財的腦袋,尚且在問著劉凌帶來的婆子為什么擰了俏丫頭的耳朵,卻一直沒有得到回音。他睜著眼睛等了一會兒,聽到簾子那頭均勻的呼吸,估摸著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