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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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欣賞這樣的堅韌,因此,每逢三月的最后一日,都會召集族人和全村老少將春花擺出來,唱大戲,品美酒,花團錦簇好不熱鬧。 方婉之穿著一身倜儻的長袍,頭束玉冠的出現在連喻跟前的時候,這貨還在拿著銅鏡孤芳自賞著自己的容貌。 他覺得自己好看死了,整個大堰只有他這么一個美男子。乍一見到長得花瓣似地一個小哥兒進門,不由愣了愣神。 他將手上的小銅鏡往床邊一放,端詳了一會兒,得出一個結論。 “還是沒有我好看?!?/br> 方大姑娘聽后撲哧一聲就笑了。 “誰要跟你比了,我又不是男人?!?/br> 她只是覺得男裝行動方便些才換了這身出來。 連喻未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彎著身子將他的寶貝兒子王守財抱到懷里,笨拙的想要在頭頂上給綁出一朵蝴蝶結應應節氣。 期間,王守財死命掙扎數次,貓爪子也亮出來嚇唬了他幾回,都沒能阻擋連喻的好興致。 至于結果嘛。 方婉之搖著扇子嘖嘖兩聲,手藝實在不怎么樣,好端端的一只貓,被他捆的跟戰場負了傷的將士似的,還是身受重傷的那種。 王守財顯然也非常不喜歡連喻的手藝,爪子一撓就給拽下來了。他再要伸手,它就上爪子開始拍了。 連大人自來自命不凡,自己要漂亮,帶出去的貓自然也要漂亮,眼見著對方這么不肯配合,頗有些氣餒,唉聲嘆氣的拿著條粉紅色的小帶子發呆。 方婉之說:“它就是看你寵它才欺負你的,你往旁邊讓讓,我來綁?!?/br> 連閣老對于這種言論十分嗤之以鼻,覺得方婉之是在看輕他的能力。但是這兇神惡煞的婆娘單是往王守財跟前一走,那貨就老實了。 看著順順利利在兒子頭上綁了朵小花的方婉之,連喻不得不承認,這世上的規矩當真是一物降一物的,母老虎是貓的祖宗,王守財怕她絕對是有道理的。 ☆、第十九章 所謂氣質 連喻和方婉之出門的時候,大街上已經占滿了熙攘的人群,穿著少數民族服飾的驅車族人甚是漂亮,他們組成了一個花隊在不大的街道上載歌載舞,寬大的裙擺是這春天里開出的最艷麗獨絕的花。 連喻沒有遮面,玉塵奉宛剛換了地界,他倒是不擔心讓誰認出來,只是王守財非要坐在他肩膀上,貓臉還挺大,尾巴在他脖子上圍了一圈,艷陽高照的春日里,就像活生生圍了一只毛皮領子。偏生連閣老還要走一貫的清雅高冷路線,對誰也沒個笑容,目不斜視的精致,讓他看上去有點像一個好看的神經病。 方大姑娘則不同了,她鮮少有這樣的機會能夠出來,難得能夠湊上這樣的熱鬧,對著誰都是笑眉笑眼的。她本來也是個美人胚子,再加上隨和的笑容,儼然就是一個溫溫潤潤的少年公子,很快引來了一群小姑娘的追捧。 少數民族家的姑娘不跟上京的閨秀傳統,有膽大的姑娘,甚至伸手拉了方婉之跟著花隊一同跳舞。至于連喻,她們多半只是遠觀,不太敢上前搭訕,不是因為不好看,實在是因為太好看了,反倒讓她們不太敢去褻瀆他。 而不被褻瀆的連閣老表示,心情很糟糕。 同樣都是出來逛的,一個受到熱情歡迎,一個遭受冷對,連喻一直覺得氣兒不順著。偏生方婉之又一個人玩兒的開心,壓根就沒有要顧忌他的意思。 極目四望,他還看到了混在人群中跟姑娘跳舞的皮皮,身上穿著的還是那晚提過來的石青色常服,圓圓的眼睛,疏朗的眉毛,不算特別的帥氣,挺拔健壯的身形讓很多姑娘都臉紅了,而且他今天,沒有帶面具! 連喻非常的不開心了,因為他向皮皮招手,對方分明是看見了的,卻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繼續自顧自的玩。 他早就跟皮皮說過,他的那張臉沒有必要帶面具。只有長得絕頂好看的人,比如他這種的才需要。他都不帶,他就更不用帶了。 但是皮皮一直認為,連喻的很多話都是屁話,十句有九句聽不得,況且他時常跟著他做一些丟人現眼的事兒,帶著面具時,他才會覺得自己的臉皮足夠厚。 兩人認識的年頭久了,更多時候根本也沒有什么主仆之分,稱呼上也只在外人面前裝裝樣子。皮皮在外惹了事兒的時候,永遠說的是,我們家大人是連喻,連喻你知道吧?對,就是那個特別缺德官聲極差的,你關了我就是吃不了兜著走。 而官聲極差的連喻,現在是非常的想拿出一些主子的架勢的。因為王守財的尾巴實在是太熱了,他想讓皮皮過來幫幫自己。他也感覺自己有些渴,人群熙攘又找不到哪里有茶攤。路過他身邊的那些姑娘,一旦同他對視都顯出頂禮膜拜的表情,十分規矩的樣子。好像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法師。 你大爺的??! 連閣老暗搓搓的在角落里罵了句人,覺得方婉之和皮皮都是沒見過市面的,一場春花節就興奮成這樣。他還參加過國宴呢,三國國晏,可熱鬧了。還有西域的美女,葡萄美酒夜光杯,還有各類稀奇的水果,特別好吃。 這般自我安慰著,越發讓他覺得渴了,嗓子都有些冒煙。 等下他們要是來找我,我肯定一個也不搭理。 閣老獨自一人憤憤不平。 眼前也正在這時出現一雙鞋面,淡藍色的皂靴,卻是姑娘家的尺寸。 他抬頭一看,瞧見方婉之笑的彎彎的一雙月亮眼。 “渴了吧?今兒天氣可真熱?!?/br> 她將一直裝了水的青瓷碗送到他面前。 “花隊里的姑娘給的,碗很干凈,可以放心喝。誒...拿著呀?!?/br> 連喻有些遲鈍的接過來,拿在手里才反應過來他是不要搭理方婉之的。 方婉之說:“你熱不熱?咱們找處茶樓歇著吧?” 抬手擦汗的時候,胳膊袖一落,露出里面白皙的手臂。陽光之下,還能看見細小的汗毛。連喻幾乎是下意識的別過頭,嘴里哼哼唧唧。 “你想去就去唄?!?/br> 萬籟村是小地方,所謂的茶樓也只是個二層的小竹樓,裝飾的挺簡陋的,蕩在窗邊的輕紗簾子卻挺有意境。 兩人找了處靠窗的位置坐著,低頭瞧著大街上的花隊,小涼風一吹,話便多了些。當然,多數時間都是方大姑娘在說,連喻偶爾應個一兩聲。 連喻的肩膀上,還穩穩的坐著王守財那只肥貓,雖說只有三個月大,但是那只碩大的貓臉已經能跟尋常的飯碗媲美了。王守財在打瞌睡,瞇縫著眼睛,嚴肅的臉,全然的無法無天。 方婉之灌了一大口茶水,抬起胳膊袖豪爽的一擦,將王守財從連喻肩膀上抓下來。 “你怎地連個笑模樣都沒有,姑娘家看著你都要躲著走呢?!?/br> 連喻頓時覺得涼快了不少,拿出折扇風度翩翩的搖了兩搖,依舊沒有說話。默不作聲的轉向窗外,任由春風穿過他的長發。 方婉之自知他很有點任性的德行,也不同他計較。烏溜溜的大眼東西看看,正瞧見一名小哥端著個裝滿玉石手鐲的托子在那兒叫賣。她沖著他招了招手,在里面瞧瞧了,一眼就相中了一根白玉簪子。 簪子的樣式很素雅,簡簡單單的雕著一條纏枝紋,打聽了一下價錢。 八十兩銀子,有點小年頭,正經不算便宜。拿在手里掂了掂,她想壓一壓價錢。但是小哥說東西不二價,您不買還有的人買呢。態度還挺強硬,無非是看著春花節出來的人多,不缺買主。 方婉之將東西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的看,是真挺喜歡。絮絮叨叨的好話說了一籮筐,愣是沒講下一分銀子。 瀾卿眉頭蹙了一下,顯然覺得面前的兩個人冒犯了他風雅的神仙之姿,脖子一伸將簪子拿在手里,是個男人的款式,也沒多問,言簡意賅的問小販。 “多少銀子?” 小哥一昂腦袋。 “八十兩銀子,不二價?!?/br> “八十兩?!?/br> 瀾卿緩緩將東西放下。 “想訛人???” 然后自命高冷的瀾公子就開始在茶樓里討價還價,一張嘴從簪子的質地說到簪子的行情,從漢白玉的曾祖宗說到曾孫子,一溜的古玩行家用語,開口到合上沒說過一句廢話,最終以二十五兩銀子的最佳戰績拿下了那只白玉簪。 小哥兒慘白著一張臉,帶著哭腔對連喻說:“這位爺,您瞧著通身都這么排場,沒想到還這么...會過啊?!?/br> 他沒敢說摳,但是周遭的人都用一種意會的眼神認同的看著他。 連喻無所謂的一扭頭,繼續逗他的寶貝兒子去了,清清冷冷的樣子,是又不愿意開口了。 方大姑娘卻很開心,樂呵呵的給了銀子,驟然覺得瀾卿在這一方面真可謂奇才。她同一般人的想法不同,覺得這么個摳別人賺自己的人,實在是有大出息的。 戴在頭上的銀絲盤紋玉冠一松,連喻沒想到方婉之會伸手把他原來的簪子給摘了,換上了剛買下的白玉簪。他看見她湊上前來左右端詳著,而后點頭。 “好看?!?/br> 連喻奇奇怪怪的瞅著她,隨即拿著小銅鏡照了照,面上現出一絲傻氣。 “給我買的?” 方大姑娘有些不好意思,惴惴的問。 “喜歡嗎?” 她其實想買一支更好的,奈何囊中很羞澀,方正平日很少給她銀子,身上華麗的衣著也多是為了照顧方府的體面。白玉簪更是不能跟連喻送給她的相比,差的太遠了。 “姑且算是禮尚往來吧?!?/br> 她說。 “哦?!?/br> 瀾卿應了一聲,抬手在發上的雕花上摸了一下別過了頭。 頓了一會兒才道。 “....回去皮皮要是問起,就說是八十兩?!?/br> 方婉之以為他是不喜歡戴便宜的簪子。張了張口,想說你要是不喜歡,改日我再買別的送你吧。再一看他板著臉的樣子,又沒有要摘下來的意思,一時又有些摸不著頭腦。 其實瀾卿是有點手足無措。他沒有收過女孩兒的東西,送到跟前也不要。今天卻放任這方婉之將白玉簪戴在了頭上。他不知道怎么跟對方解釋,上次的簪子不用禮尚往來。一聲不吭的收了東西,又覺得不甚禮貌,絞盡腦汁就憋出這么一句云里霧里的話。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笨拙的傻里傻氣。 與此同時,一樓之隔的另一家茶樓上也是客似云來,沒人知道,在一處看不見的角落里,一身銅綠長袍的方正也坐在人堆里。 看著對面同方婉之有一搭無一搭說著話的白衣公子,方正肥胖的皮rou堆積出來的細長眉眼瞇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他今日接了一單生意,買主是個喜歡湊熱鬧的。本來不喜在這種市井之地久待的他,卻意外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瀾卿?” 他單手叩了兩下桌案。 或者他更應該稱他為,連大人。 ☆、第二十章 喜歡熱鬧 方正是見過連喻的,就在不久前,他拖了好幾層的關系才在一位名為包打聽的街油子那里打聽到他常在哪處酒樓吃飯。他的行蹤是很難尋的,因為官聲不好,鮮少出來溜達。 包打聽告訴他,這位連閣老自來有些獨道性子,出門下館子從來不吃館子里的東西,身邊永遠跟著一個腰間別了菜刀的大廚。 廚子生的十分健壯一臉的棺材相,遠遠就能瞧見抗著一個碩大的包裹,挺容易分辨的,至于連大人,您只管找那酒樓里最好看的就對了。 方正面上連連點頭,心里卻有點懷疑這句話的靠譜性,實在沒忍住,又問了一句。 “帶著廚子?閣老莫不是要請人吃飯不成?” 要說朝廷這朝廷里三省六部,最有油水的可就是戶部了。堂堂戶部尚書下館子還帶廚子,除非是請了什么更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然怎么可能動用了自己府內的大廚。 再者,酩酊齋可是處大酒樓,連喻那樣的身份定然是不會坐大堂的,他總不能挨個雅間的去尋吧。萬一過程中惹了哪位官老爺的雅興,那可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包打聽本來也是個油滑人,話聽了半句就明白后一句的意思了,搖頭晃腦的賊賊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