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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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除了良人的爹娘是誰,房產多寡,便沒旁的知道的了嗎?” 玉塵奉宛有個規矩,便是選了三品官員以上條件的,都會提供幾戶人家供客人選擇。 就比如方婉之這一單,在畫像作好之前,她是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挑一戶最為滿意的。 然而這么多天過去了,瀾卿告訴她的只有。 “宗人府丞的三兒子尚未娶妻,家里有個棺材鋪子,兩處房舍?!?/br> “大理寺卿的長子有三房小妾,京郊有兩個宅子,挺不錯的?!?/br> “其實督察院左督御史林青你也可以考慮一下,這人身子骨有點不好,年紀也有五旬了。你嫁過去伺候幾年,等老頭子咽了氣,房子鋪子就都是你的?!敝惖?,再往深問,便說不知道了。 方婉之覺得,兩人大致在認知上存在一些問題,便商量著說:“您能不能跟奴家講一講對方的具體情況,無關田產財力這些的?!?/br> 瀾卿在筆尖沾上幾抹桃粉描在她的衣飾上。 “不關乎田產還有什么?” 人品?長相? 他蹙了蹙眉。 “你們這些人,來這兒的目的不都是為了銀子嗎?...你身子再側一側,我要勾衣服上的花邊?!?/br> 他說‘你們這些人?!Z氣里并沒有鄙夷,也并不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妥,僅僅只是在陳述。在瀾卿看來,女子想要嫁個有錢的男人,就跟他愛財是一個道理,這世間的銀子總是比人心靠得住的。 但是這話在方婉之聽來,卻是異常刺耳。 我們這些人嗎? 方婉之知道,來這兒作畫的人都是看銀子說話的,于她而言,也不過是想在嫁過去之前多了解一下對方的嗜好和性格罷了。 她是方家唯一的嫡女,表面上瞧著衣食無憂,但是方正也只拿她當做交易品去教養。若說這二十年的千金生活讓她從不甘到認命,再到沒心沒肺的裝傻充愣,內心里還是期許可以遇上一個過得去的人的。至少,能合得來吧。 但是她也沒多做解釋,嘴角蕩起不入眼底的笑意。 “瀾公子所言甚是,我們這些人,卻是沖著銀子來的?!?/br> 表面看上去也沒有什么不開心,只是自那以后,再未同瀾卿詢問過良人的事情。想要聊天的時候,也只跟門外挖土的皮皮聊上一會兒。 甚至有時瀾卿主動同她說話,也只不咸不淡的應一聲“嗯?!?/br> 這讓瀾卿頗有些不自在。 這樣略微僵硬的氣氛,一直持續了很多天。 他歪在窗戶邊上探出半個腦袋,很有些不滿的對皮皮說,等下方婉之來了,不許你跟她說話。 嘰嘰喳喳的,吵死人了。 “為啥?就因為方姑娘不搭理你了?....再說您上次說的那話也確實不太好聽啊?!?/br> 哪有那么跟姑娘家說話的啊。 而且這個方姑娘,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給他感覺跟別的來這作畫的姑娘不同。笑容總是干干凈凈的,人也隨和很,沒有一點大家小姐的架子。 瀾卿聽后敲了兩下窗欞。 “誰用她搭理我了?想要搭理我的人多了去,我是覺得你們太吵了影響了我作畫的興致。今兒下朝回來的路上還有好幾個請我吃飯的呢?!?/br> 他都懶得去。 皮皮偷眼掃他一眼。 “大人......其實您的官聲一直也不怎樣的。就請您吃飯的那幾個,不也是前段時間被您坑的.....” ‘砰’ 瀾卿直接把窗戶關上了。 ☆、第七章 不開口和不吭聲 皮皮思度著,他們家爺也是個沒心沒肺的。 宮里頭那幾位主子都快將府門踏碎了,他倒是有這份閑心在這兒跟個小姑娘置氣。 他隔著窗戶聽了聽里頭的動靜,試探著說。 “您最近,是不是太閑了點?上頭的那兩位爺可是下了三次拜帖了,再不給句痛快話,怕是這事就不好搪塞過去了?!?/br> 搪塞嗎? 那是早晚的事,只不過現下還不是時候。 偷得浮生半日閑啊~ 瀾卿,或者我們可以叫他連大人。翹著二郎腿扣了兩下膝骨,眼風掃到一旁置著的宣紙上挑了挑眉。 方婉之的心眼怎么就那么小呢? * 可能因為依山傍水的原因,北晏山的天總是比上京藍上許多。綿延的山脈,聳入云端的峰頂,總給人一種琢磨不透的飄渺之感。 方婉之常常想,瀾卿的那一雙眼睛也是生的深邃,眼眸微瞇時,也似這山風云澗一般疏朗,若非一直將視線盯在金子上,倒是真有些凡塵不擾,紅塵莫問的絕塵。 她當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常言仙山福地長居神仙,如今看來,也并不全對,也會有如瀾卿這種偏愛銀子的妖怪,莫名亂入的。 方大姑娘今兒出來的早,也就沒在破馬車上坐著,出了山路,便一路順著芳草花田慢慢悠悠的閑逛起來,難得自在閑適。 作為一個閨閣里的女子,方大姑娘平日除卻刺繡女紅,最大的樂子就是跟著一群無聊的富家女子聊一聊八卦。 然,前段時間她放了屁,大家都不愛找她聊天了,便是羞羞答答的往前一湊,人家也都捂著帕子溜的老遠。 弄得好像她們平時都不放屁似的,好不自在。 如今借著作畫的由頭四下走走,當真是愜意之極的事情。 當然,這得除了.... 她瞥了一眼身邊的馬車,和吧嗒吧嗒嘬著小蘭花的赤腳老漢搖了搖頭,頗感無奈。 這自然都是瀾卿的東西。 本來當初交銀子的時候,兩邊都說的好好的。北晏山是京郊之地,路途偏遠,方婉之從方家過來,玉塵奉宛會排最好的車來接。 哪里成想,玉塵奉宛的好車會好成這幅鬼樣子。 方婉之初次見到之時,險些當場命家丁直接拉到城東收廢木頭做棺材板的地方給賣了。 狹小的馬車直截了當的延續了瀾公子一貫的作風。破舊,且搖搖欲墜。每次坐上這輛吱嘎吱嘎無處不響的破車,方大姑娘都有一種即將跟它同歸于盡壽終正寢的焦心。 也正是因為這駕破車,青柳都不肯跟她一塊兒過來了。 猶記得她咧著大嘴哭嚎著說。 “小姐,奴婢如今也二八了,卻還沒能許配個人家。您好歹讓奴婢找個健壯小伙兒春風幾度留個后,再陪您同生共死啊?!?/br> 方婉之將視線在她稚嫩的還沒長開的臉上停了許久,轉臉就把自己私藏的那些春.宮畫本子一把火給燒了個干凈。省得她整日想這些有的沒的。 雖然那是她平日打發時間用的。 方婉之走進玉塵奉宛的時候,時辰不早不晚,掐的剛剛好。 茅屋之外卻并沒有看見皮皮挖土的粗壯身影。最近幾日,他都不怎么同她說話了,各中緣由,想也知道跟里面那貨脫不開關系。 宣紙應該是已經鋪開了,方婉之聽到筆桿敲了兩下硯臺,立時做出作畫時需要擺出的臭臉。 熟練至極。 又聽見筆洗邊緣被敲了兩下,明白這是嫌棄她的臉太臭了。便將面上的神情又松了一松。 整個過程都沒有人發出任何,人的動靜。 這就是兩人近段時間的相處模式,一個不愿意開口,一個懶得搭理,逐漸就演變成了這種古里古怪的相處模式。 其實這話說起來,方婉之那日根本就沒有生瀾卿的氣。 想她一個生于富貴,長于安樂的富家千金,這雙手指頭能拿得起鋤頭還是繡花針,心里跟明鏡似的。 若說是能選,她亦想找一個可以相攜一生之人,縱使無關富貴,也能知足的過一輩子。 但是如今既然選不了,自然就只有奔著錢去了,順帶在錢堆里巴拉巴拉,挑個姑且過得去的。 也就不在乎旁人看得起看不起了。 方大姑娘在這方面的態度還是很坦蕩的。 只不過瀾卿之后的小情緒讓她覺得實在有趣,不免就慪了他幾天。 這話還得倒回來說,在那之后的第二天,瀾卿別別扭扭的對方婉之說。 “....你上次拿的小點心還不錯?!?/br> 語氣有點漫不經心,明眼人也都能看得出來,公子爺大致也覺得自己上次的話不中聽了,想要緩和氣氛。 奈何方大姑娘沒吭聲,鬧得他好個沒臉,這便有些不痛快了。 背后皺著眉頭跟皮皮抱怨:你看她什么態度。 不在我這兒買東西了不說,如今連人都不搭理了。 實際上的情況卻是,方大姑娘壓根就沒聽見。她那會兒正在打呵欠,瀾卿說的聲音又小。 沒聽到怪我咯? 皮皮知道以后就跟里面和稀泥,說:您在朝廷上不是挺會打官腔的嗎?這但凡找人聊天說話的,想讓人家愿意接茬,最后一句話不都得是問句嗎?您這么直愣愣的一句話下去,讓人家姑娘怎么跟你聊? 瀾卿就撂了臉了:誰想跟她聊了?這不是屋里的東西都賣不出去了嗎?眼見著蘭花糕都快長毛了,方婉之也不買。 嘴上這么說著,第二日看見摘了朵梔子花別在發間的方大姑娘,還是說了句。 “方婉之,你今兒頭上戴的這朵白花倒是好?!毕肓艘粫?,又加了一句 “..........莫非你爹死了嗎?” 可想而知那日瀾卿收獲了多大一個白眼。 皮皮說。 “您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