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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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嫁的好,又想花錢少。方老板也是生意人,這道理不用我說心里也是明白的?!?/br> 生生將方正的話給截了回去。 要說在生意場打滾的,哪個是個嘴拙的。方正在外油滑了半輩子也沒想到,在瀾卿這個后生面前吃了憋。 他說。 “做生意講求你來我往,這價格也沒有說死的道理,瀾公子已然是這個價錢了,這走關系的銀子....” 就沒點讓步的余地? “京城名嘴風三娘是我摯友,三姑六婆無一不熟。生孩子接生的銀子給你包了,搖簽算卦的銀子省了,八字給你合個最好的。便是女兒嫁過去不得寵,還能在勾欄里幫她覓一個漂亮填房賣人情?!?/br> 瀾公子在里面將算盤珠子打得啪啦啪啦作響。 “再算計下去,可就不只這個價了?!?/br> 方正的手緊了又緊。 風三娘啊,那可是個能將死人都嫁出去做冥婚的主兒,卻是媒人里難尋的名嘴。 只是。 “三姑六婆什么的,我們自己也可以單找,方某雖說做的是米行生意,但也不是如旁人瞧著的那般腰纏萬貫的,今日也真的是...” 方老板猶自苦口婆心的商量著,里面的瀾公子壓根沒有搭茬的意思。 及至他說得口干舌燥之際,才溫吞吞的道了一句。 “我接生意是按時辰算銀子的,超過一刻鐘多加二十兩,您看著門口的香,可要斷了?!?/br> 方正終于知道擺放在門口的那只香爐是干什么用的了??!再一見著那注香已經燃到了最后,只剩下一小截將掉不掉的香灰,慌忙喊道。 “我給!...但是得煩勞您給我閨女挑位三品朝官的兒子,將臉畫的盡可能嫵媚些?!?/br> 他本想說二品以上的,奈何價錢實在太貴,饒是他再想攀個貴親也得掂量著兜里的銀子。 再說方婉之的長相,五官都算好的,就是少了一份女子的那份妖嬈。 既然是送給上面看的,自然得挑官宦子弟喜歡的調調來畫。 瀾卿聞言似乎是笑了,心情甚好的將算盤珠子丟到一邊。 “站過來我瞧瞧?!?/br> 這怎么瞧? 一直坐在一旁發呆的方婉之踟躕了一下,老實巴交的站起來,抬腿扒著屏風的邊緣就打算爬過去。 她向來是從善如流的。 半開的小窗之后堪堪露出一張抱著一堆小蔥的皮皮的臉,他抽搐著嘴角說。 “姑娘站在那里就好了,我們家公子能看得見?!?/br> 他說的位置是屏風正中的位置。 隔著這么厚的帳布也能看清? 方婉之怔忪,剛站過去便看到一雙驟然出現在眼前的眼睛。 她著實被嚇了一跳,險些伸著兩根手指直接戳過去。 但是那卻是極漂亮的一雙眼睛,鳳目狹長,眼尾微微上挑。于男子而言,顯得過分秀氣,眸色卻極淡,有一種閑云野鶴不染塵世的干凈。 她想到曾在書中讀過的。 時人目夏侯太初,朗朗如日月入懷,皎皎如玉樹臨風,眼無風月,不識煙火。 雖未見其人,依舊難掩其風姿。 可是,這雙眼睛的主人在屏風上摳了個窟窿。 他摳了個窟窿,且吝嗇的讓人嘴角不停抽搐。 “加錢?!?/br> 說完這一句后,窟窿里的眼睛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方正痛不欲生又不得不毅然放血的哀嚎。 “行??!” 直到離開玉塵奉宛,方婉之還在感嘆。 海水果然是不可瓢挖的。 遺世獨立,田園而居的不一定就是陶淵明,也有可能是買了一文錢芝麻都要躲到深山老林里獨吃的盧至。 ☆、第三章 瀾公子不愛聊天??? 正式開始作畫,是在三日之后的午后。 冬去春來,正是積雪散盡,綠抽新芽之時。 然而今年的初春,卻比往常暖的早了些。幾場稀稀拉拉的細雨,雖說零星下了幾次,卻總不得痛快。烏云厚厚的在天邊積了一層,陰沉讓人覺得莫名壓抑。 方婉之不知道這位瀾公子作何要選在這個時辰作畫,私下想來可能是來自于畫師迥異于常人的個性,當然也可能是腦子有病。 她更傾向于后者。 當初作畫時,瀾公子便說過了,他平日頗為日理萬機,作畫的時間要按他的時辰走。 方大姑娘是有些不滿的。 這莫不是說,他晚間作畫她也要晚間過來不成? 這實在有些有損她大家閨秀的閨譽,雖然那東西已經被她親手碎成了渣渣。 丫鬟青柳陪著她一路邁著小碎步走進院子的時候,皮皮正在跟房前長好的水蔥奮戰,黝黑粗壯的胳膊卷起大半個袖口,顯得孔武有力。 裝蔥的車里一只寫有三兩一根的木板尤為扎眼。 方婉之瞧了瞧上字跡,是瀾卿的。 半開的窗欞里,看不見人影,只悠悠然傳出他。 “今兒漲到五兩吧,外頭天氣不好,采買的下人會愿意多花點銀子早點回去復命?!钡穆曇?。 這蔥是金子做的嗎?五兩銀子一根的水蔥推到市集上,還不要活活被人打死? 方大姑娘挺同情的給了皮皮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淡定無比的走進屋內,蹲身福了一福,張口道。 “公子安好?!?/br> 倒是極有大家做派的。 瀾公子卻并沒有應聲。只在屏風之后傳出幾張宣紙翻過的聲音,大致是在準備作畫的物事。 方婉之也不覺得被怠慢了,事實上,她也確實在約定的時間內提早到了一刻鐘。 她側耳聽了聽里頭的動靜,示意青柳拿出早早準備好的筆墨紙硯,輕聲道。 “公子那日同我父親約定,會介紹一位三品大員的兒子給奴家。但不知,這位公子是哪位大人家的,年齡幾何,人品怎樣?” 上次來得時候,她一句話也沒顧得上說。今日過來,勢必要了解清楚對方的情況。 女子都是要嫁人的,方婉之情竇開了這好些年也沒緣分遇上個情投意合的。只要不用進宮‘等死’,嫁個官宦子弟慢慢培養一下感情,姑且也算一輩子吧。 至于學著話本子上離家出走,大街上轉悠幾圈便能遇到個翩翩濁世佳公子?她自十六歲就不做這樣的黃粱美夢了。 人還是活的實際一點比較好。 瀾卿聞言手下停了停,似乎也有些忘記了給她說的是哪家的親。良久才道:“京郊三處田產,有一個瓷器鋪子,算不錯?!?/br> 在他的認知里,這些前來求畫的女子所謂的了解,也就是這些東西了。 至于人品德行,有什么重要的。 瀾卿不愛在沒意義的事情上浪費口舌,置好宣紙之后便道了句。 “開始吧?!?/br> 京郊三處房產啊,那每日一頓紅燒rou該是沒什么問題的。 方婉之示意青柳記下來,心思根本沒在作畫上。也就沒聽到瀾卿最后說得那三個字,仍舊追問道。 “那那位爺是文臣還是武將???平日里有沒有什么忌口的東西?....喜歡吃紅燒rou嗎?我不太愛吃姜,出鍋了之后撈出來他應該沒什么意見吧?” 自古相敬如賓者,無不要志趣相投,別看吃不吃姜這件事小,需知一個饅頭也能引發血案,何況姜乎? 這個女人怎么這樣嘮叨? 瀾卿皺眉,也不愛搭理她,照舊整理自己的。 兩人面前隔著屏風,方婉之也看不清對面的情況,杵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試探著道。 “瀾公子...好像不太愛聊天???” 透露兩句又不會上不來氣兒,至于這么惜字如金嗎? 瀾卿晃了晃筆桿。 “有銀子賺的時候,我就愛聊?!?/br> 方婉之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因著今日要作畫,為了畫面的美感,方正特意讓方婉之在發髻上插了一支考究的蘭花玉簪。 她嫌棄簪子上的流蘇太過墜頭,便一直放在手中拿著。 此時要作畫,少不得要拿出來,堪堪露出半張側臉,神色懨懨的,倒是平添了幾分慵懶。 屏風之后的那雙眼睛初時只是掃了一眼,而后頓住,又看了一會兒,將筆放下了。 方婉之只道他覺得自己沉著臉的樣子不好作畫,便扯了個還算溫婉的笑容。 然而嘴都快笑僵了,對面那道人影還是沒有動作,只透兩個窟窿死死盯著她。 她拍了兩下腮幫子,深吸了一口氣,剛想問這是幾個意思?就見皮皮駕輕就熟的走了過來。 “方姑娘,能不能把您頭上的簪子摘下來讓我們公子玩兒一會兒?!?/br> 合著這人,是看上她的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