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她又開始思考商儒白為什么要在她的茶里下藥,商儒白究竟是一早就盯上了他們家才來朗陽的公司,還是確實進了朗陽公司之后,才漸漸有了這些心思。如果是前者,那也太可怕了,商儒白三年前來朗陽公司的,一年前開始出事,難道商儒白為此蟄伏了兩年之久? 商儒白又為什么要在她身上下這么大的功夫,茶里摻加的有害化學藥物,難道是為了傷害她而間接讓板嘉東痛苦?那也未免繞得太復雜。 板嘉東本預計的是送她到機場后就回公司,時間剛剛好,結果剛才因為從機場掉頭回來送她去醫院,耽擱了些時間,送她回家,又耽擱了些時間,下午公司開會,開會前需要看的報表實在太多,中午飯都沒吃一口,就急匆匆地走了,最重要的是,商儒白的事情他也并未多說,告訴她商儒白是祝宇軒的父親這件事后,就只是囑咐她道:“商儒白這個人很復雜,所以我建議這次出差你最好不要參與了,許蜜她們三個女人是可以處理好的,你這次相信她們,以后她們也會更相信你。如果你去了,跟商儒白接觸更多,而我又沒在你身邊,我很擔心你被商儒賣了還幫他數錢?!?/br> 雖然有那么點兒侮辱她智商的意思,但施顏還是覺得他說得有些在理,便應了下來。 板嘉東走之前又不放心地囑咐她,讓她處處小心,商儒白不會明著來做那么多事情,但若來陰的,她肯定應付不了,讓她抬頭看他,看著他的雙眼,向他保證會在心底防備商儒白,商儒白在這脊骨眼上把朗陽找回來,讓他放心不下她。 板嘉東的眼睛太深邃,施顏看得都要淪陷不想讓他去公司了,忙認認真真地重復了一遍,說會提防商儒白,會和朗陽保持距離,這次出差不去了,板嘉東方親了她一下,說了句“記著吃飯”,放心離開。 施顏越琢磨商儒白,越覺著他深不可測。以前就覺著他有大智慧,現在看來也真是沒看錯,他不僅有大智慧,還是個陰謀家。 那么許蜜她們和商儒白在一起,會不會也有問題? 想到這里,施顏立即自責起來,她讓許蜜她們和商儒白一塊去,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許蜜會不會有危險?商儒白都能在她茶葉里摻藥,他還有什么做不出來? 施顏細思則恐,心跳加快,擔心得臉都失了血色,自打巴掌到處找手機要跟許蜜通電話。 施顏在前一晚剛聯系過許蜜,許蜜說她們剛到第二家廠商的鎮子上,準備今天去看情況,這會兒中午了,施顏猜測如果商儒白沒有做什么事的話,許蜜他們可能在吃飯。 然而施顏給許蜜打電話過去,許蜜電話不通。 施顏手頓時就哆嗦了,又給管欣彤撥去電話,管欣彤卻關機。 施顏咬著手指,在房間里直轉圈,又撥打簡穎的號碼,簡穎也是不通! 最后一個是商儒白,施顏慘白著臉按出撥號鍵,竟然也不通! 施顏在房間里已經急得直撞墻,后悔自責不知所措,想要問板嘉東怎么辦,又怕如果許蜜若是沒有事的話,板嘉東本來就在忙,就太麻煩他了。 施顏看了眼時間,再等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后還打不通她們的電話就找板嘉東,一邊不停地按下許蜜的號碼。 一遍遍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施顏神經繃得很緊,邊打電話邊穿好衣服穿上鞋,站在門邊做著隨時要出去的沖出去的姿勢。 十分鐘后,許蜜的電話撥通了,許蜜的聲音安然無恙,還帶著喜氣,“顏顏???” 施顏頓時一股火上來,大聲沖她喊,“你干嘛呢你怎么不接電話啊你!” 許蜜嚇了一跳,聲音變得軟趴趴的,“怎,怎么了這是……我手機沒響啊……?” 施顏想到確實不是許蜜不接電話,但仍舊氣得不行,方才神經實在繃得太緊,現在聽到許蜜安然無恙,仍舊忍不住無理取鬧般地怒吼,“我打了那么多電話怎么可能沒響!你現在在哪呢你!” 許蜜咽了下口水,滿臉就是一個大寫的懵逼。 “我們在車上呢,路上信號不好吧?!痹S蜜解釋說這次廠家怎么怎么不靠譜,外面名聲打得那么響,實際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正要往市里往回走呢。 施顏真是急火攻心,沒剎住車,沒控制住脾氣,終于知道許蜜她們沒有事,才放下心來。 脫鞋脫衣服,連續深呼吸。 虛驚一場——這真的是個太美好的詞匯了。 施顏一抹眼睛,不知道何時已經流下淚來,她吸了吸鼻子,坐在床上無聲發呆。 許蜜感受到了施顏的反常,看了眼旁邊的路況,從鄉鎮到市里不是高速,旁邊應該可以停車,就和施顏說,“你等一下,我下車再說?!边吅八緳C,“師傅,麻……” “不用不用?!笔╊伵律倘灏子兴煊X,忙說不用。 許蜜只好沖師傅點點頭,“沒事,您繼續開吧?!?/br> 施顏決定先告訴許蜜她不去的事情,等她們晚上回房間休息時,再和許蜜說商儒白的事情。 許蜜聽見施顏說不能和他們會和的事,聲音還算輕快,“沒事,你不來也剛剛好,商大仙租了輛車,還配了個當地司機,比坐大客車舒服多了,不過你要是來了,就六個人了,以后租車還會貴一筆商務車的錢,這樣正好?!?/br> 施顏聽著一陣感動,許蜜就是這樣愿意配合她所有事,否則租車換輛商務車還能貴到哪里去?很明顯是因為許蜜對她的體諒。 自然這通電話里,施顏始終絲毫未露出對商儒白的懷疑與不信任。 許蜜收了線后,商儒白漫不經心地問許蜜,“施顏發生什么事了嗎?” 許蜜直覺有事,心想她應該是發生大事了,口上卻說:“沒事,可能又跟她meimei吵起來了吧?!卑咽鹿值绞阊蓬^上準沒有錯。 待到晚上時,施顏吃完飯,洗完衣服,擦完地板,算著時間感覺許蜜幾人應該抵達市里,分好房間入睡時,再次撥打給許蜜,她徑直問道:“房間里是就你們仨嗎?” “這話問的,難道我們仨還能跟商大仙住一起么?!痹S蜜推門進洗手間,倚著洗手臺,問她,“商大仙有問題?我今天想了一下午,你出什么事了?” 施顏嘆了口氣,跟她說對不起,“抱歉上午打不通你手機語氣太急了?!?/br> “沒事,也是關心我么?!痹S蜜搖頭,“到底出什么事了?” 施顏道:“還記著你第一回在餐廳碰見板嘉東和他爸媽和一個小男孩的事么?” “怎么了,板爺真是小男孩的親爹?” “是要談小男孩親爹的事,但他親爹不是板嘉東?!?/br> 許蜜反應也快,聽施顏先問了商儒白,就立即緊著眉頭問,“商儒白?” 施顏用沉默代替回答。 許蜜震驚,“什么情況?!” 施顏嘆道:“聽板嘉東說商儒白在我和朗陽的婚姻里做過很多手腳,我現在還不清楚商儒白的目的是什么,肯定不是因為喜歡我,我就是想提醒你們多注意一些,誰知今天中午給你們所有人打電話都打不通,都要嚇死我了……他這些天對你們怎么樣?” “好得不能再好了,簡直男友力max啊,我們三個畢竟常和供應商談活動,但合同還是接觸的少,他提出不少問題呢,真的都是我們沒有注意到的廠商的問題?!痹S蜜想想商儒白竟然那么早就在施顏婚姻里動過手腳,頓時毛骨悚然,“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么?!?/br> 施顏擔心,“要么你們就回來吧,下次我們四個一起出去,我太大意了?!笔╊佂ψ载煹?,“竟然把他也安排到行程里去了?!?/br> 許蜜否決道:“那倒無礙,而且你也不知道么,再說我們三個和他朝夕相處這么久,不也沒看出來他有問題嗎,而且他在工作上還是很有能力的,或許能幫上忙?!?/br> 許蜜有時候也很固執,施顏就不再強求了,叮囑道:“總之,雖然我本來認為他應該不會對你們怎樣,但是小心為上吧,別隨便吃喝他們給你們的東西?!彼齻內齻€女人一個個都不是善類,就算商儒白計謀再高,也不會一次性對她們三人動手,但是施顏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和她們倆也說一聲,但別表現出來,都注意一些?!?/br> 許蜜應下,施顏終于放下心來。 現在沒有發生任何事,那么就以不變應萬變,靜觀其變吧。 施顏想,不能在選品牌上幫忙,就繼續準備前期工作。 關于童裝,施顏還不太想走淘寶,上淘寶就要兼顧其他城市的買家,還有招聘售前售后客服,麻煩。 而且淘寶早些年好做,現在她剛開始做的話,還要大筆地刷銷量,而且淘寶效果也不是她想要的,她想從本地城市開始,走質量,淘寶的話,容易被冠上水貨的名聲,因此她選的那十家品牌,都是在淘寶上沒有店鋪的。 天貓名聲稍微好一些,但如果走天貓,那還要花一大筆費用入駐,所以既然想要先在本市好好做,做長久了,施顏還是決定走實體,并開一個有獨立域名的網站。 施顏有校友陳娜在百度的代理公司工作,早兩年來拉過施顏的業務,只不過整個柏氏商場已經花了二百萬在百度上做公司推廣,她不能作主去單推某個品牌,而且也沒必要,就委婉回絕了。 不過都是在這種利益場合混的人,施顏和陳娜的關系仍舊不錯,偶爾朋友圈互相點點贊,并且從朋友圈看出陳娜也從最初的跑業務,升到了現在的經理位置。 施顏周日要約陳娜出來,陳娜說還是工作時間約她吧,施顏知道陳娜又想用工作時間偷懶了,陳娜他們公司有系統,越在上班時間見客戶,領導越高興,就答應陳娜說周一下午見。 周一倆人見面后,陳娜和施顏談了網站費用,無非域名空間這些問題,并讓施顏選了是走他們內部的固定版名還是重新設計,之后陳娜給施顏定了個大概的價位,讓施顏月末最后一天再聯系她,說為了業績,一般情況下最后一天總監那邊都能給讓很多價。 施顏為表達謝意,又請陳娜看了場電影,陳娜跟施顏說現在百度推廣越來越狠了,那種不孕不育的醫院做網站推廣,網友點擊一次,百度就扣商家八十塊,施顏瞪著眼睛想,這可真是跟搶劫沒兩樣了,怪不得她有時候很納悶百度到底靠什么賺錢的。 之后幾天里,施顏再沒有朗陽的消息,朗陽也沒有聯系她,不清楚朗陽老叔的案子怎樣了,施顏也沒有去打聽過消息。 而板嘉東回來后很忙,不僅代理公司要開會,板氏總公司他也要過去看看董事們有沒有作妖,之后過來陪她吃過幾次飯,留宿過兩天,一切歸為平靜,也很平凡。 施顏有時間時就去許蜜餐廳,幫著照看著。 陸湛斌幾乎已經到了看見施顏就耍流氓的地步,一口一個施小妹叫著。 施顏退后著問他,“最近沒女人了?”一臉的警惕。 施顏一問起這個,陸湛斌的臉色就微微變了,頓時蔫了,高高的個子耷拉下腦袋來,像垂下頭的向日葵,“沒了,床伴兒都沒了?!?/br> “都?”施顏抓住這個字眼,笑了起來,撐著下巴戲謔道:“喲,風流如你,還頭回聽說你被幾個女人同時甩的呢?” “不是被甩了?!标懻勘笳魪N師帽,一本正經糾正她,“我和任何一個女人都只是身體需求關系,無關于感情,而且一個是我主動斷絕,另一個是出差了?!?/br> “出差了?”施顏倒是來了興趣,關掉許蜜的賬單系統,走出吧臺饒有興致地問陸湛斌,“不是許蜜吧?你們倆應該沒暗渡陳倉吧?你說主動斷絕關系的那個女人,跟許蜜有關系?” 陸湛斌驚覺說得太多,倏然收口,搖搖頭,挑著眉招呼著施顏進廚房,“來,教你做菜,女人么,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直至六月一日,周日,祝蕊終于歸來。 板嘉東沒有接到祝蕊回來的具體時間,他就沒在意,更沒有要去接祝蕊的意思,周六晚夜宿在施顏家,而周日早晨理所當然為溫香軟玉在懷睡懶覺。 板嘉東前三十年和女人睡覺的時間,加起來都少得可憐,所以現在逮到施顏不容易,情投意合的性|愛又總是讓他精力旺盛,比那二十歲小伙兒還要旺盛,就有時晚上纏著施顏還不夠,早上也纏著施顏。 窗外萬里無云,太陽高掛,時鐘指向八點。 板嘉東正壓著施顏有節奏地律動著,施顏喘著氣兒撓他的后背,“我說,從昨晚到現在都幾回了,您老能不能克制一……下?!?/br> 板嘉□□然發力,讓施顏的最后一個字的音調拐了好幾個音。 板嘉東輕輕一笑,俯首吻她的脖子,也已經大汗淋漓,卻仍不罷休,“一般女人能克制,你,我克制不了?!?/br> “你是在討好我嗎?” “是在說實話?!?/br> 施顏一臉的拿他沒辦法,任他發瘋,反正確實板嘉東的技術不錯,不是古板地律動,能讓她感覺到他的體貼與溫柔,也能讓她感覺到他為她的身體瘋狂,很讓她享受。 邊做著,還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施顏問他,“早上想吃什么?” “吃點小米粥吧,最近胃不大好,怎么樣,舒服么?” 施顏手指在他背脊上劃過,點頭,“嗯?!?/br> 兩個人正做著,板嘉東的手機響起來,板嘉東起初不接,配著手機鈴聲,節奏越來越快,律動地更舒服起來。 然而鈴聲停了一次,又響起一次,施顏怕有什么事,就推板嘉東去接電話,板嘉東不愿退出來,還和施顏連著,伸長手臂取過手機來,看了眼屏幕,按了免提,問:“媽?!?/br> 施顏一聽見板母的聲音,忙捂住嘴,眼神示意他快停下。 板嘉東使壞,動作不停。 “哎,兒子?!卑迥嘎曇衾镉幸魂囅矐c兒,笑著問他,“你今天不忙吧?” “不忙?!卑寮螙|看著施顏因為他接電話下面仍舊不停而出現的紅臉蛋兒,意味深長地說:“忙的都不是正經事兒?!?/br> 施顏:“……”抬頭咬他。 板嘉東輕哼了一聲。 “怎么了,干嘛呢?”板母聽見板嘉東的哼聲,忙問道。 “沒事?!卑寮螙|一本正經地說:“被蚊子咬了?!?/br> “白天怎么還能有蚊子,你這孩子?!卑迥竻s也不再問他干什么呢,繼續笑著說:“祝蕊回來了,剛到咱家,那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