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施筱雅孤零零地站在停車場間,天涼了,她感覺渾身冰冷,身邊一輛又一輛車駛過,感受著從未有過的被人拋棄的痛苦。 她不過就是依著自己的心去爭取她喜歡的人和想做的事而已,她究竟做錯了什么? 她在這里等他,只是因為今天母親心臟病發,她怕得希望他能安慰她,她在醫院病房里站著時被人遺忘,她孤單得希望他能關心她,她因為是致使母親住院的黑手,她自責得希望他能寬慰她,僅此而已,然而換來的是什么? 男人怎么可以如此冷血無情? 施筱雅耳邊突然就響起冷清曾說過的話——“沒有男人不偷腥,偷腥的男人都謊話連篇”,以及“這男人啊,能改變他們的,一是結婚,二是孩子,而孩子更勝一籌”,施筱雅緩緩垂下眼瞼,輕輕地摸著肚子,耳邊響起的不知是誰的聲音——既然你對我不仁,我為何要對你有義? 走回病房,施筱雅滿面淚水地輕聲叫施顏出去,施顏深喘口氣,跟她出去,施筱雅突然“噗通”一聲,往地上重重跪下去,仰頭哽咽著跟施顏哭道:“姐我錯了,姐我真錯了,我求你原諒我,不是我勾引的姐夫,是姐夫強|jian的我……” 施顏手上拿著要接水的杯子,聞言手一松,杯子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入夜,施父在病房的陪床上睡了,施顏叫車把施筱雅送回了學校,許蜜和陳戩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的,施顏則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垂眼看著手上的戒指。 輕輕摩挲著這枚婚戒,施顏還記得當時摘下訂婚戒指試戴結婚戒指時的情景,朗陽從金店導購小姐手中接過戒指,突然單腿跪地,牽著她的手問她,“請問施小姐,準備好不管貧窮富貴,都只愛我一個人了嗎?”她當時挑眉,言笑晏晏地反問他,“那么你呢,準備好不管我變丑變胖變老,都只愛我一個人了嗎?”他毫不猶豫地點頭,她也沒有猶豫地說是。 施顏,誓言。 誓言存在的意義,哪里是為了實現和遵守,明明就是用來打破的吧。 朗陽強|jian的施筱雅?這對她來說又是致命一擊,朗陽如何能做出這種事情? 今天公司人事的給她打來電話問她還去辦離職嗎,施顏無奈說她媽住院,只能再推后,連人事的都嘆道她最近怎么怎么像犯太歲一樣,先是她出車禍,又是她媽住院,施顏只苦笑著說不說話,這才哪到哪啊,她還沒說她老公出軌她meimei,她meimei說是她老公強|jian她的呢。 施顏突然發現她竟然沒有哭,是眼淚流干了,還是已經傷心到極致了。 “施顏?” 一道詢問的聲音,忽而吹進耳蝸,施顏抬頭,看到一身正裝的板嘉東。 病房外走廊的燈已經熄滅,只有淺淡的應急燈光,他站在半明半暗中,施顏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似乎已經站很久。 “你怎么在這?”施顏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將她的聲音吹散。 板嘉東過去坐到她身邊,并沒有看她,而是看著病房門,平靜地說:“我聽見你哭了?!?/br> 施顏立即否認,“我沒有?!?/br> 板嘉東緩緩側過身來,指著她心的位置,笑得云淡風輕的,“你這里在哭?!?/br> 板嘉東說的話有點兒酸,施顏卻突然感覺鼻子很酸,越酸的話,其實有時候越觸及到內心。 板嘉東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男人的肩膀就是給女人靠的,需要么?這還沒人靠過呢,很干凈?!?/br> 施顏破涕為笑,“你還沒說你怎么在這?!?/br> 板嘉東沒說話,側身指了指走廊盡頭,“月亮挺美的,看?!?/br> 夜里很靜,走廊盡頭的窗外卻很亮,應是要到中秋節的緣故,半空中的月亮即將滿月,掛在那里,像是等待月圓人圓的那天??墒且粋€月的時間,它也只滿月一次,這寓意似是也并非那樣好。 施顏靜靜地望著那一輪明月,呼吸變得綿長,臉上露出感傷,女人若水,不僅是因為她溫柔如水,更也是因為水易波動,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引起它的波瀾。 板嘉東抬手,突然攔住施顏的肩摟她入懷,施顏眼睛倏地睜大,立即要掙脫開他。 板嘉東力氣自然更大,叫她無法掙脫,施顏掙扎著,低聲喊他的名字,“板嘉東?!” 板嘉東的喉嚨動了動,滿腔的心疼終于只變成一句輕飄飄的安慰,“累了就在我懷里歇一歇吧,這里沒別人?!?/br> 板嘉東那溫柔的聲音近在施顏耳邊,讓她無法忽視里面的溫暖,她真的很需要這樣的溫暖,瞬時間安靜下來。 板嘉東的胸膛很寬厚,也很硬,但卻出奇地沒有讓她感覺到難受。他身上有股她一度很熟悉的清香,這味道再次入鼻,使她記起她曾經問過他這清香是哪里來的,起初他并不說,于是她就每每碰見他都要問一句。班導辦公室,體育場,食堂,只要她碰到他,就會忍不住追問他,后來不知是他被問煩了還是怎樣,終于道出他母親喜歡用熏香爐給他和他父親的衣服上熏香。 這味道清雅不說,還有安神的作用,她猜想著,板嘉東的家境一定很好,聽起來他mama就是個過得很精致的女人,她那時就很喜歡這個味道,只是很久未曾聞過就忘了,這時又聞到,熟悉的清香,令她放心的人,終于叫她再次變得安下心來。 許久,板嘉東眼看時間越來越晚,怕她這樣睡得脊椎不舒服,不舍地放開她,輕笑了一聲,“睡著了?” 施顏立即打了個激靈,睜開眼睛,“什么?” “真睡著了???”板嘉東沒有再摟她肩膀,只是輕輕地拽她起身,帶她往外走,“我送你回許蜜那睡?!?/br> 施顏本不想回去,然而轉念一想在這里她也做不了什么,不如養足精神明天再來照顧她媽,醫生說她媽暫時無礙,但最好還是再住院觀察兩天,不管醫生是否有危言聳聽,她都不敢拿她媽的生命危險冒險,醫生怎樣說,她就怎樣聽。 板嘉東又換了輛車,施顏沒打聽他為什么換車了,又問他一遍怎么會出現在醫院。板嘉東說今天帶他父母來做體檢,就順便過來看一眼。 施顏腦袋轉得很快,“這個時間……”施顏抬手腕看了眼表,“半夜十一點是順便?” 板嘉東輕描淡寫地說:“我爸媽認識的醫生剛才剛下手術臺,來之前剛和醫生談完,怎么,你在想什么?” 施顏本還真沒想什么,只是對此有疑問就提了出來,這樣被板嘉東反問才驚覺她剛才問的問題好像有些誤導性曖昧,忙道:“你別誤會?!?/br> 板嘉東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邊開車邊回頭問她,“又發生什么事了?看你剛才的狀態很不好?!?/br> 施顏想傍晚的時候她被她meimei告知是她丈夫強|jian了她,她的狀態怎么可能對,嘴上卻說:“沒事,就是累了吧?!?/br> “累了就睡會兒?!卑寮螙|稍稍停車,將她的座椅放倒一些:“到了我叫你?!?/br> ☆、第25章 夜晚的緣故,街上行車比白日少很多,路燈在車窗上一閃而過,施顏的臉被路燈晃得亮亮暗暗,又滿腦袋都是朗陽強|jian施筱雅的事,根本睡不著,索性努力不去想這件事,半躺在座椅上歪頭問板嘉東其他的事來轉移她的注意力,“你兒子六七歲了吧,你和你老婆結婚大學在一起的,還是畢業后在一起的?” 板嘉東知道施顏在問他和祝蕊,之前他和她解釋過說祝宇軒只是朋友托他照顧而已,看來她仍舊不信,這時候他如果再辯解祝宇軒不是他兒子,似乎有些不負責任,就笑著說:“他六歲,至于他媽,我沒跟他媽結婚?!?/br> 施顏驚訝,“私生子嗎,那你兒子怎么落的戶口?” 板嘉東知道祝蕊是怎么辦到的,答得有模有樣,“花錢找熟人?!?/br> 接著施顏忍不住感慨有錢能使鬼推磨,板嘉東漫不經心地說道社會就是這樣,遇事不用覺著命運不公,任何事都不只有一種墨守成規的解決方法,施顏想想,覺著似乎有些道理,便就著這個問題跟板嘉東一路討論到許蜜家,板嘉東要送施顏上樓,施顏忙擺手,尷尬地說:“送到這里就已經很麻煩你了?!?/br> 很明顯有點兒避嫌的意思,板嘉東便也沒有強求,撐著方向盤歪頭笑,“你這是第四次欠我的了罷?!?/br> 施顏眼睛一轉,揚頭道:“那么不如攢到十次回頭一起請了?” “隨你,只要不失約就行?!卑寮螙|笑著回道:“有空再聚?!睜柡篑傑囯x去。 施顏站在路邊看著板嘉東的車直至消失,突然發覺,她好像看不得別人的背影,不然為什么立即就感受到了孤單。 關于施筱雅突然跟她坦白服軟的事,施顏的腦袋很亂,已然分不清真真假假,失去判斷能力,只能求助許蜜,許蜜一直都在詫異施顏怎么突然心軟讓她送施筱雅回學校,等了一晚上,終于在翌日清早聽見施顏的解釋,結果聽完之后眼睛瞪得比牛都大,扯著嗓子喊:“施筱雅說是朗陽強|jian她的?!”前一天朗陽的說辭明明不是這樣的! 施顏頭疼得很,這也就是許蜜,否則換了任何一個人她都不能把施筱雅說的話告訴給她聽,施顏揉著眉心無奈地說:“是?!?/br> “不可能?!痹S蜜堅決搖頭,“朗陽不會,以朗陽的為人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許蜜的反應不像施顏想象中的理智,就也無法作評價,施顏當初本以為朗陽絕對不會做出婚外情這種事,她也本以為施筱雅就算再任性也不會跟自己的姐夫發生關系,這世上哪還有什么絕對的事? 施顏頭疼得像宿醉一樣,只嘆道:“朗陽肯定不會答應跟我離婚,離婚協議不會簽,民政局不會跟我去,所以不管是誰的錯我都會在今天開始著手找律師,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的東西我可以都不要,我只要離婚?!?/br> 施顏是個事情已經發生,就更多關注解決辦法而不是追究錯誤細節的人,這也是這兩年在商場養成的習慣,很多投訴都分不清是商家的錯還是顧客的錯,但她就需要向顧客道歉,盡快想出讓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來。 鍋里煮著粥,施顏倚著洗碗池看許蜜做煎蛋,緩聲問她:“你跟咱們老板的金律師關系怎么樣,我就跟他見過兩次面,不知道他能不能幫我推薦個價格合理的靠譜點的律師?!?/br> 金律師是柏氏商場大老板的金牌律師,肯定是不能管離婚訴訟案了,但應該認識比較厲害的律師吧,有挺多夫妻都是一方要離,另一方不同意離,如果請的律師能力不強或者不盡心給辦事,別說一次判決不成功,可能二次起訴都沒用。 “你還見過他呢?我都沒見過他,不是說金律師的面子挺大的,一般人都不見著么,要么你去找大老板問問?”許蜜安慰著施顏讓她寬寬心,或許朗陽沒那么固執,或許就同意離了呢。 “我都跟他在一塊七年了?!笔╊亾u頭,“就算沒猜到最后他能背叛我,這件事上我還是比較確定的,他絕對不會輕易簽離婚協議書?!?/br> 她有證據,但很可能會被判定為證據不足,一個是地下停車場施筱雅穿著學士服從車里走出來的畫面,一個是酒店走廊里施筱雅低頭摟著朗陽的畫面,僅此而已。 看,處在這個劣勢的位置上,就連離婚都這樣難。 施顏心想她得盡快利用手邊資源,找出個厲害的律師。 而板嘉東翌日到公司時,神清氣爽心情爽朗,秘書尹智慧一眼便瞧出了老板今天心情不錯。 板嘉東經過她秘書辦公桌,一眼掃過她的范思哲連衣裙,“美?!?/br> 尹智慧笑了起來,“老板您天天都心情這么好就好了?!?/br> 板嘉東揚眉,沖她抬了抬下巴,“進來匯報行程?!?/br> 尹智慧趕忙收了笑,捧著文件夾跟進去,邊擺著需要簽字的文件邊說:“上周有六個品牌的銷售業績未達標,其中有三個品牌都是電器品類,稍后業務經理會來向你做報告?!?/br> 板嘉東簽字簽到一半,提出個申請條出來,“明天過生日的是你?” 板嘉東的公司也很關注員工,每到員工過生日的時候,都會送出一張99元的蛋糕抵值券,多了不能送,有預算在,但是每次發放抵值券都需要板嘉東的簽字。 尹智慧無奈搖頭,“過了三十歲就不愿意過生日了,但這是人事部那邊呈上來的,程序還是得走么?!?/br> 板嘉東笑了起來,“老女人了啊,三十二歲生日?稍后我讓陳戩給你張購物卡,回頭你喜歡什么就自己買吧,當我送你的生日禮物,沒男朋友的人,有老板送禮物?!?/br> 尹智慧輕笑著說謝,對板嘉東的話既未承認也未否認,繼續匯報,“趙總今早打來電話,以感謝您上次在國慶活動上的出手相助,明晚請您吃飯,我問過了,柏氏商場的冷清也會在這次飯局上,我暫時回復的是您今晚有安排?!?/br> 尹智慧口中的趙總是本月新入駐在柏氏商場的一個大老板,非代理,是由冷清這位新上任的招商經理談妥的,然而十月一號盛大開業當天,卻出了問題。問題出在貨品上,趙總的工廠出錯,很多商品的吊牌跟品牌不符,因為發現時晚了,貨品已經全部上架,不能在開業的時候把展臺里的貨品清空,就這么賣了,結果就出現了顧客投訴問題。這位顧客不僅要求賠償,還要上告物價局,當時事情鬧得很大,那位顧客很有財力和背景,否則不會隨隨便便十套衣服付款結賬,板嘉東那天也是慣例的市場調查路過,看到這情形,剛好那位顧客他認識,就隨手幫了一把,他都是事后才知道品牌的老板是趙總。如果他當時沒出手,顧客的一通12358舉報,就能讓他的品牌因為欺詐行為遭受巨額罰款,而身為招商經理的冷清,也會被她的老板訓斥,所有要請他吃法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涉及到冷清,板嘉東就不愿搭理。 “冷清么?!卑寮螙|終于簽完所有需要簽的字,吩咐道:“以后凡是關系到她的,一律回絕?!?/br> 關于上次誰給朗陽手機發照片的事,陳戩已經查清楚,最后黑手落在冷清頭上。冷清這女人,板嘉東一直記得,那是個堅持力很高的狠角兒,曾經爬上過他的床,揚言她會使勁一切手段讓他愛上她,不管多久。 上一次板嘉東知道是冷清在施顏婚姻背后搞鬼后,并沒有插手,也是有意放任她作為,畢竟冷清如果加速施顏離婚,對他不是沒有好處,只要他沒插足施顏的婚姻,其他人與他無關,如果目的與他相同的話,自然隔山觀虎斗坐享其成,只是沒想到冷清真是說到做到,都糾纏他多少年了,仍是不放手。 尹智慧忽地擠眉弄眼地笑了,“看來又是板爺的一位追求者了?!?/br> “幸災樂禍么?!卑寮螙|瞥了尹智慧一眼,“這還是個偏執狂呢,以后也是,如果業務上有來往也盡量避著她點,陰招挺多,防不勝防,你這么個人精若是單獨跟她斗結果都不好說?!?/br> “是么?”尹智慧沉吟著,似是對板嘉東的話并不敢茍同,合上文件夾,歪頭看板嘉東,“那板爺我倒是期待了?!?/br> 尹智慧是個非常有挑戰性的女人,任何事在她眼里就兩個字——解決,當初在應聘板嘉東秘書時,面試官讓她講一講自己的優缺點,尹智慧十分自信地說:“我在工作上沒有任何缺點,優點是我的解決一切問題的能力?!?/br> 尹智慧以前也在商場做過經理,板嘉東曾問過她在他身邊做秘書不覺著屈才么,尹智慧笑著答道:“因為我仰慕您呀?!?/br> 板嘉東起初信了,后來卻反而不信了,因為尹智慧對他從未表現出任何仰慕。 板嘉東忽然饒有興趣地問她,“智慧,如果你男朋友劈腿了,你會需要多長時間來切斷這段感情?” 尹智慧臉上是不變的微笑,“我跟別的女人可能不太一樣,如果我真愛他,我可能會需要幾年時間?!?/br> “嗯?”板嘉東略詫異。 “需要幾年時間好玩死他啊?!币腔畚⑿χf:“我假裝不知道他劈腿了,冷眼旁觀地看他對我小心翼翼地隱瞞,我一句質問讓他害怕或心煩一晚上,再偶爾對他好,讓他對我又自責又愧疚,這種心理折磨多有意思?!?/br> 板嘉東失笑出聲,趕她出去,“真是夠狠的,快去工作吧,明天事宜安排好了,允許你提前兩小時下班去過生日?!?/br> 尹智慧謝主隆恩地走了出去。 關于朗陽公司的中秋活動,施顏終究沒有去,她陪在醫院里跟父母一起過的,而施筱雅沒有出現,就給父母打了電話象征性地祝了幾句好就掛了,許蜜也回家過中秋節去了,在電話里聽到施顏說施筱雅沒去,就猜測施筱雅應該是覺著沒臉再來。 朗陽的聚餐從晚上七點開始,他從六點開始就一遍遍給施顏打電話,施顏始終是關機,有人問朗陽“咱家老板娘呢”,朗陽想給自己留個后路,就說“幾個小時前她就說登機了,但我看她那邊天氣不好,還不知道能不能趕得回來”,朗陽對于施顏今天沒準時出現的理由是施顏去外地出差了。 朗陽早早地就告訴過施顏今天的聚餐酒店和時間,即使施顏一直都沒有答應他會來,但他一直都在等施顏,然而終究,等到九點時,施顏也沒出現,面對員工與合作人的追文,朗陽硬著頭皮說可能飛機延誤了,接著就開始一杯又一杯酒猛灌。 商儒白因為有事來得晚了,等他到的時候,朗陽已經喝得微醺,即使后來商儒白不停地在旁邊談笑風生地給朗陽打著圓場,還是沒能制止住朗陽不讓他喝醉,等將近五個小時的聚餐散場時,朗陽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商儒白依舊清醒,盡職盡責地將朗陽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