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第20章 施筱雅長發披肩,穿著ladylady秋裝薄款新品,亮灰色a型連衣裙,搭配著一雙黑色小靴跟,時尚又小巧,她今天純素顏,手上拿著幾本書,笑得很純,跟她身邊穿著牛仔褲搭短袖的同學比起來,確實出眾,打眼看上去很容易讓人定為系花,而她身上穿的這件連衣裙,施顏在夏天的時候就聽見過朗陽不下五次打電話討論面料的問題,她都不知道竟已經出成衣了。施顏臉色愈發難看起來,原來朗陽竟然跟施筱雅背著她私通這樣久。 施筱雅在看到施顏的瞬間,笑容有片刻的凝固,腳步也慢下來,甚至向后退了半步,似是要逃的架勢,隨即在看到施顏身邊的板嘉東后,笑容再次綻放,心里仿佛已然多了解決方法。 施筱雅這幾日其實一直有擔心她姐找上門來,雖然那天她姐終歸沒有把她揪出去,但她姐肯定已經認定在洗手間里的人就是她,所以面對她姐,這委實不是件容易否認的事,但無論怎樣,她唯一的選擇就只有死不認賬,堅決不承認。 而此時此刻看見施顏跟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一起出現,臉上閃過的笑容,像極了她忽然間有了可以倒打一耙的理由的模樣,施顏亦看了出來施筱雅可能會拿她和板嘉東說事,臉色更沉。 施筱雅著實演的一手好戲,跟室友揮手再見說她姐來了,稍后去自習室找她們,笑著走向施顏,完全忽視施顏鐵青的臉色,“姐你怎么來了?他是誰???” 施顏一語不發,只定睛地看著她。 板嘉東揚眉,漫不經心地開口,“阜大的素質教育真是越發不濟了,你們聊,我去跟學生聊聊,看看問題出現在學校教育上還是學生自身上?!彪S即便走到不遠處當真和學生閑聊起來,回避這兩姐妹的交談。 只剩施顏和施筱雅兩人,施筱雅的小九九立刻表現出來,又問施顏這男人是誰,為什么跟他在一塊,施顏右手背在身后,似乎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要在宿舍門口跟施筱雅動手。 深呼吸幾次后,施顏面無表情地問施筱雅,“手機為什么關機?” “沒電了?!?/br> “你十月三號那天在哪?” “在宿舍睡覺?!?/br> “國慶為什么不回家?” “學校有活動?!?/br> 施筱雅話音方落,施顏抬手便重重地扇了施筱雅一巴掌,聲音清脆響亮使得一旁的板嘉東迅速轉身看過來。 施筱雅瞬間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捂上左臉,“你憑什么……” “啪!”施顏又一巴掌向施筱雅右臉扇過去,接連兩巴掌下去,施筱雅兩邊臉全紅了,眼底一層淚,恨恨地看著施顏,而周圍已經多了看戲的學生。 施顏擲地有聲地恨聲道:“施筱雅這么些年你就從來沒對我有問必答過,今天倒是答得快又嚴謹!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就這么恨我?你背著我做出這種事?!” 施筱雅臉小,不僅被施顏當著這么多人掌摑,更被施顏當眾慘罵,已經被氣哭,咬著牙滿眼恨意地瞪著施顏,帶著哭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但你今天打我我記住了,還有跟你一起來的那個男人,我記住他長相了,等我告訴你丈夫和你爸媽看你還有什么解釋的!” 施筱雅滿面淚水,故意說出這樣的話誤導周邊好奇的學生,好似她是因為揭發了她姐的不齒之事才被她姐掌摑。 施顏剛剛就是故意要在周圍有人的情況下打施筱雅,讓施筱雅長記性,但也有給施筱雅留情面,親姐妹反目成仇這種事終是拿不上臺面,違反千百年來老祖宗的教訓,這時卻被施筱雅反唇相譏,見她還膽敢提起朗陽,施顏徹徹底底對施筱雅失望,眸底的淚洶涌而出,“施筱雅你還知不知道什么是廉恥!你給我記住了,從今天開始,你施筱雅不再是我meimei!” “不是就不是!”施筱雅大聲回喊著,伸手就要推施顏,手腕卻猛地被人抓住。 板嘉東冷冷地看著她,“我叫板嘉東,不用只記我長相,隨便跟誰去說,不過看你是要對你親姐動手?怕是我明天需要在演講前跟你們院長談談了?!?/br> 說著板嘉東給施筱雅留下一個警告的冷眼,強硬地將施顏帶走,施筱雅被板嘉東的狠光駭到,打了個冷顫,深深記下這個名字。 板嘉東甫說的話,不僅在威脅施筱雅少嚼舌頭,也是在知會圍觀的學生們,如果對今天的情況感興趣,明天記得去聽演講。 他怎能允許施顏被施筱雅冠上不守婦道的名聲,愿意陪這些小嘍羅玩一玩。 板嘉東送施顏去許蜜餐廳,全程沒說話,施顏倚著座椅十分疲憊,感謝的話不用再說,解釋的話也不想說,連續幾天來,酒店里她的狼狽,綠蔭下她的無措,宿舍門前她的失態,尷尬都已成了習慣,更多的是已經不知如何開口,從哪說起。 到了餐廳后,施顏下車,板嘉東卻沒有動作,施顏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板嘉東將u盤拋擲她手上,道:“我還有事就不進去了,你把u盤給許蜜?!?/br> 施顏猶豫著,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謝,板嘉東輕描淡寫地打斷她,“你已經第三次說要請我吃飯了,別忘了兌現就好?!?/br> 施顏手捏著u盤,回想第一次說要請他吃飯是在醫院,要他們夫妻二人一起感謝他,但他拒絕了;二次請他吃飯時他帶著父母兒子在許蜜餐廳吃飯,她跟許蜜說她來買單,然而板嘉東還是拒絕,她就承諾下一次她請他;第三次便是這一次了。前兩次明明是他拒絕,如今倒是成了施顏在違約,這時施顏突然記起板嘉東這人的嘴當真對得起當年一句話終結辯論會詭辯的稱號。 為針對大學戀愛現狀,辯論會題目是女朋友若問我和你媽同時掉水里,男人應該先救誰,板嘉東作為特邀評委,前半個小時都懶洋洋的,直到打著哈欠實在困得厲害的時候,突然站起來打斷場上的激烈,說道“這誰出的題目?你媽和女朋友同時掉水里,必須得先救你媽,因為這涉及法律問題,記住如果因為不救你媽而發生悲劇就是犯罪,有什么好討論的”,隨即揮一揮衣袖,施施然離開,從而讓法律系男生多了爭辯的課題。施顏這么回想著,覺著板嘉東真是從來就有張能言善辯的嘴。 許蜜站在窗前看到施顏對著板嘉東駛離的大奔而陷入沉思的模樣,幽幽地嘆了口氣,覺得這人啊,當真都有各自的命數。 u盤上的視頻,許蜜看了,有施筱雅從車上下來的畫面,穿著那件招搖過市的學士服,也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臉,但施顏沒看,她在今天見到施筱雅的時候就已經百分百確定那天她堵的人就是施筱雅,她只對許蜜說:“就放你這吧,等我要離婚朗陽不同意的時候,再拿出來?!?/br> 施顏沒再回家,還是覺著在許蜜這里更舒服一些,什么都不想地趴在窗邊兒看樓下人來人往,放空地發呆,心里才沒那么堵得慌,也了解了許蜜前幾年出事的時候,為什么能夠連續幾天都不說話,人在這情況下,確實不想開口,越說話反而越容易引出難受的情緒。 許蜜給施顏沖了杯花茶,施顏接過去捏著眉心輕道:“這些天真麻煩你了,從我出車禍你回國開始到現在,就一直在受你照顧?!?/br> 許蜜搖頭,一臉無所謂,“我才照顧你幾個月,那時候你照顧我半年多呢吧?” 許蜜唯一的黑歷史,就是剛工作不久后被小三。那個男人成熟穩重有魅力,叫湯凱,是一家4s店的老板,對許蜜十分體貼,許蜜愛得真愛得深,常帶著湯凱和施顏吃飯,像個炫夫狂魔,施顏也很欣賞這個叫湯凱的男人。然而好景不長,沒多久便有一個貴婦找上門來,聲稱是湯凱的老婆,且已經結婚五年,對許蜜破口大罵潑了酒汁,許蜜并不知道湯凱已經結婚,完全就是被湯凱騙了,一度陷入痛苦走不出來,整日郁郁寡歡,全然是施顏陪她熬過來的。當初施顏如何陪伴許蜜的,如今許蜜便是如何陪伴施顏的。 施顏自嘲地笑:“咱倆真是難姐難妹了……” “怎樣,真準備離婚了?”許蜜不太愿提從前,坐到施顏旁邊,陪她一起趴窗臺觀望街景,“聽你說的,我感覺你婆婆那人挺不是物的啊,還有你meimei那破事兒,你爸媽呢,準備什么時候告訴他們?你妹那人,真該讓她受個大教訓?!?/br> 施顏近些天來的嘆氣聲都快多過了前二十七年,嘆道:“等我腿好的吧,現在滿腦袋事兒太多,如果單是朗陽跟陌生女人一夜|情,還很簡單,現在卻是我親妹,我爸媽肯定接受不了,朗陽他爸媽那也不好對付……還有如果真扯了離婚證,我得搬家找工作,或者朗陽不同意離婚,那就要找律師亂七八糟的事……真是全是事兒,我一個腿腳不利索的,都太不方便了,等等再說吧?!?/br> 關于房子,名是朗陽的,朗陽剛畢業時朗陽爸媽給付的首付,婚前同居那段時間是她還的貸款,因為朗陽要創業,她全身心支持,后來婚后朗陽生意好了,他們一直想要換房,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就這么一直拖著。 施顏想著就算離婚了,這房子她也不想要了,許蜜卻言辭肯定地說朗陽肯定還愛施顏,一定會把房子給施顏,說著說著,施顏又覺著腦袋疼,不想再去想。 可她這邊雖然沒有太在意這件事情,朗陽他媽已經十分在意,偷偷摸摸地找了熟人,背著孩子和老伴,拿著手續辦了過戶,改了自己的名。 而施顏媽那邊,也越來越覺著小女兒施筱雅最近不太對勁兒。 ☆、第21章 以前不管學校課程多忙考試多緊,施筱雅也至少一個星期回一次家,明著看父母,暗著要生活費,然而這些天以來,施筱雅不僅國慶長假沒回來,國慶節后的周末竟然也未回來,手機還經常關機,打五次電話能接通一次,更是說有事匆匆地就掛斷了,施顏媽比家里老頭子仔細得多,在辦公室里又常聽同事說起現在青少年最新的被害新聞以及誤入歧途的犯罪新聞,白天夜里地尋思著,越尋思越不對勁兒,想要找學生談話的毛病便犯了,就約施筱雅在她學校對面的飯館吃個飯聊一聊,在施母眼中,小女兒遠沒有大女兒省心,所以她就得時常提醒她,就像她絕對不允許施筱雅在暑期實習間夜不歸宿一樣。 然而施筱雅不打無準備的仗,聽了幾句她媽的開場白后,就知道施顏沒把那件事告訴父母,便放下心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她媽關于她這段時間反常的問題答得天衣無縫,但施母也跟施顏一樣,聽施筱雅這樣有問必答,反而起了疑心,飯后她裝模作樣地離開后,又尾隨施筱雅二十分鐘,結果就看到施筱雅走到一輛紅色小轎車旁,開門上車。 她小女兒被人包養了——這就是施顏媽的第一反應,接著就血脈上涌,高血壓險些犯在當場,家里是讓她缺吃缺穿了嗎?!不知羞恥地走上這條路?! 施母真是氣得不行,在她的思想觀念里,這絕對是她最不允許的,她施家的女兒被人包養?回頭傳到親朋好友耳里,她還有什么顏面可言?氣得手腳直發抖,朝著車就大步走過去邊大聲喊道:“施筱雅!你給我出來!” 這天施筱雅被她媽抓個現行,幾乎是被一路罵到家的,到家后又被推得跪在地上,被逼問車是誰送的,立即跟這人斷清楚了。 施筱雅個倔脾氣,跪在客廳中央,聽著她媽的大聲質問,甚至加上了不要臉的詞匯,也只默默地流眼淚,就是不吱聲。 “我問你話呢施筱雅!車是誰的!你在外面是不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了!你怎么就不能學點好呢你!就不能跟你姐學學?!” 施筱雅咬著牙,腦袋被她媽的手指一下下戳著,仍舊不發一語,施母罵得累了,又開始用軟的,對施筱雅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然而施筱雅仍舊油鹽不進,跪在地上一句話不說,氣得施母將她拎到臥室里,房門一鎖,關禁閉,“你什么時候打算告訴我了我再放你出來,你給我好好想想!” 施筱雅被推得摔倒在地,抹了把眼淚,撐著膝蓋慢慢起身,心想她真是受夠了,什么都是施顏好,什么都是她的錯,她真不想是他們親生的,還不如撿來的好。胳膊被她媽掐的青一塊紫一塊,越想越委屈,給朗陽打電話得到的是關機,掉了幾滴眼淚,又撥出一通電話,電話方接通,施筱雅就發出了哭腔,“冷清姐……我難受……” 冷清聽見施筱雅的哭聲,對美容師稍一抬手示意她出去,翻了個身,隨手取過浴巾蓋上,聲音不再冷清,就像個大jiejie一樣,溫柔地問她怎么了,施筱雅哭著說:“我媽知道我男朋友送我的車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冷清就是那位從以前到現在都沒少針對施顏的人,也是最近沒少給施筱雅出建議的罪魁禍首。 施筱雅是在四月份的學校春季招聘會上跟冷清變得熟絡的,那時施筱雅跟室友去湊熱鬧,在體育館里轉了半圈,突然被替請假的人資主管招聘的冷清叫住,冷清說她長得像一個朋友,施筱雅又曾在施顏口中聽過她幾個大學同學的名字,這么一聊,便熟悉了,自那以后施筱雅經常被冷清叫出去吃飯逛街看電影,有時還會送她禮物,雖然不貴,但都是她日常能用得上的,施筱雅感覺冷清才更像她姐,就像是多了個秘密一樣,跟冷清的關系越發親密起來,連跟朗陽的事情都和她說了,除了沒提朗陽是她姐夫,用的代稱。 前幾天施筱雅心很煩,不僅在校園里被人指指點點,還被院長單提出來談素質品德,除此外她又一次深深地感覺到了被人忽視的難過,因為朗陽不接她電話后來索性拉黑了她,她特別難受地給冷清打電話,也是冷清教她的辦法,冷清說:“男人都怕威脅,你男朋友不理你,你就想想他最怕什么?!笔阊判南胨惴蚩隙ㄗ钆滤腥酥浪麄兊氖?,之后她就在微信上威脅朗陽,如果他再不接電話,她就把他們偷情的事告訴雙方父母,叫他再沒有挽回施顏的機會,結果朗陽果然聯系了她,說著各種好話哄她別說,雖然這也使得施筱雅更氣,氣她姐在朗陽心里的重要性,但冷清姐給她的建議確實有用。記得她在暑期實習期間,看著她姐夫認真工作和吩咐下屬時的模樣,成熟穩重有魅力,又對她體貼寵溺,絕對是她學校那些再優秀的男孩都比不上的,一個是男孩,一個是男人,如何能比得了,就偷偷動了心。而那時也是冷清姐鼓勵她的,喜歡就去爭取,如果不爭取就永遠沒有機會。 “冷清姐,怎么辦,我媽把我關起來了都……”施筱雅哭著說。 冷清閉著眼,舒服地躺著,漫不經心地說:“筱雅,我倒是勸你跟你媽說實話,你既然那么喜歡你男朋友,總是希望跟他結婚,希望你爸媽接受他的對不對?如果坦白了之后你爸媽還是接受不了,那你就盡早跟你男朋友分手,以后還會碰到更優秀的男人呢,對不對?” 兩句話,頓時又讓施筱雅著了魔,施筱雅心思百轉著,覺得這話非常在理,反正她都已經跟她姐撕破臉皮了,點火的不怕火大,索性承認了或者更好,他們離婚就離婚唄,正好讓她姐還清了這些年欠她的。朗陽離婚后如果回心轉意來找她,她就跟他,不回心轉意來找她,她就去找別人,反正她年輕顏美身材好。 于是施筱雅隔著門,對外面正在低啜的施母平靜地說:“車是我姐夫送的,放我出去?!?/br> 一句話,徹底把施家炸開了花。 而朗陽家的二老也在吵架,朗父知道了老伴兒去過戶的事,氣得跟她吵得昏天暗地。 朗父氣老伴兒不識大體,沒有個做婆婆的樣兒,人小兩口還沒說要離婚呢,施顏也還沒說要房子要車呢,干什么就先出了這么個事,再說人家施顏年紀輕輕的從二十歲小姑娘起,就一直跟著兒子,就算離婚了,七年時間的年華,給她一個房子能怎么的? “你還打算讓人家施顏清身出戶??!”朗父一把拍著桌子,沖老伴兒喊著,“他倆還沒離婚呢,要是知道你這么防備著施顏,看施顏因為這事兒真跟兒子離婚了你怎么辦!” 朗母這幾年來生活質量越發好了,也就越像一些越有錢越摳的富人了,“離婚了又能怎么樣,以咱兒子得條件還能找不到更好的???!哪個男人還沒擦槍走火過,你看看咱兒子都怎么求她了,都哭了!她呢,非抓著這么點小事兒不放,難不成還讓咱們全家都跪地上求她???!我管她呢,離了更好,結婚三年了還沒生出孩子來,肚子也不爭氣,誰知道是不是不能生!” 朗家就這一個兒子,朗母絕對向著她兒子,那房子可是他們付的首付,六七十萬呢,就算三年貸款都是施顏還的,她能還多少?大不了給她十萬二十萬的,而且施顏那車還是她兒子給買的呢,有個十五萬的車就不錯了,還想怎么樣,就說嫁給她兒子這些年,他們朗家可從來沒虧待過她,沒缺她吃沒缺她穿的,她兒子賺得那些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她又沒給他朗家下崽,他們朗家給她十萬二十萬的,就絕對已經對她仁至義盡。 朗母也是有些更年期,必須得她說什么就是什么,朗父再沖她喊幾句,她就不樂意地哭了起來,開始怨兒子不懂孝敬她,怨老伴兒竟然站在兒媳婦那邊,哭著說她這三十年來為朗家付出了多少,難道她連說一句話的權利都沒有了嗎,說他竟然為了兒媳婦這點破事兒罵她,她在這個家真是什么地位都沒有了。 朗母哭起來的聲音驚天又動地,朗父也是沒轍了,胳膊一甩,愛誰誰,愛咋咋地,他是管不起了,下樓跟老鄰居下棋去。 ☆、第22章 施家大亂,因為施母在聽過施筱雅的話后氣得哭抽了過去。施母打開門質問施筱雅朗陽為什么給她買車,施筱雅用沉默代替回答,施母一瞬間便想通先后所有事情,大女兒那樣狼狽地回家,哭得眼睛紅腫,他們問什么她都不說,單單問了一句施筱雅為什么沒回來就進了房,再加上這些天來施筱雅也如此反常,這般將事情聯系在一起,顯然導|火|索就是施筱雅。施母怒火沖天,既對自己沒有教育好女兒氣急,也恨女兒的不知廉恥,抬手便狠心抽了施筱雅一個大耳光,“施筱雅你怎么這么不要臉!你竟然搶你姐的丈夫?!”接著施母就不可抑止地哭得昏天暗地,即使家里的丑事還沒被外人知曉,卻仿佛道德輿論已經壓向她,她為人師表,卻教出這樣大逆不道的女兒,哭得幾次喘不上來氣。 施筱雅垂著腦袋,眼眶也跟著紅了,眼睛泛著淚光,聽著耳邊的哭吼終究忍不住也掉下幾滴淚來,眼淚落在地毯上,眨眼間便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施筱雅突然發覺耳邊沒了哭罵,猛地抬頭,就看到她媽哭抽在地,已經口吐白沫。 施母在學校沒少被學生氣,在家里沒少被施筱雅氣,連她那個到處勾引男人的弟媳也沒少讓她生氣,終究是氣出了心臟病。施母以前也犯過病,那時是施筱雅外婆下葬的當天,施母哭得抽倒在地。但當時周邊人多,很快就把施母搶救過來,此時卻只有施筱雅一人,施筱雅徹底慌了,開抽屜這個簡單的動作都開了三遍才打開,眼淚掉得極快,甚至模糊了視線,手抖著好不容易翻出速效救心丸,她媽的牙卻又咬得緊緊的,根本喂不進去藥。 施筱雅的哭腔完全抑制不住,一聲一聲地喊著“媽你醒醒啊媽”,慌張地打電話求救,這時連手指都在抖,找不到號碼,撥出號碼三番兩次地按錯,直到終于能打電話時,卻施顏不接,朗陽也未接,施筱雅無措的哭聲一聲比一聲響,鼻涕淚水流滿臉,最后接通的是她爸的電話,叫了一聲“爸”之后,已經抽噎的說不出完整的話,施父好不容易聽懂施筱雅說的話,聽見是老伴兒心臟病犯了抽了,忙告訴小女兒掐人中掰手指,一邊讓人打120,一邊沖出老年活動中心往家跑。 而施顏跟朗陽雙雙都沒有及時接施筱雅的電話,是因為朗陽正在許蜜餐廳求施顏出席他公司的聚餐活動,兩人先后看到手機來電顯是施筱雅,俱都沒接,施顏索性關機。 朗陽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聯系施顏,為的就是給她時間讓她靜靜,他知道女人都容易沖動行事,在脊骨眼上他不能輕舉妄動,反而容易惹急了施顏,就心急火燎地等待時間快些過去,讓施顏平復心情,今天來找施顏也是終于被商儒白提醒有了正當借口,再過兩天是中秋節,他想請施顏看在這三年夫妻的份上,陪他一同出席。朗陽他們公司有一個重要理念是以人為本,公司員工的福利是大前提,福利好了,員工才能盡心盡力做事,朗陽就不僅把大餅畫好了,還做出來擺在他們面前讓他們能看得見摸得著,于是從公司成立到現在,每一年舉行兩次大活動,一次是中秋聚餐,一次是年根底的年終會,這兩次活動要求所有員工加上員工親屬都參加,自然聚餐其次,更重要的是會有獎品豐富的抽獎環節。朗陽公司每一年的兩次活動,施顏都有出席過,朗陽希望今年的中秋她也一起。 許蜜之前在聽到施顏說要等腳好了之后再處理這些事情,就立即找專家又找老家偏方的,給施顏用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中藥,外敷加內服,施顏的腿還真好了很多,幾乎已經可以行動自如,不會因為站久路多反復疼,在施顏剛和單位人事那邊聯系好,要去辦離職手續時,朗陽來了,擋著她的路不讓她走,硬把她擠進了吸煙室。 朗陽這幾日看似睡得很不好,失眠得眼睛都凹回去了,黑眼圈很重,冒出的胡茬也很多,眼神沒有光彩,比知道真相那天的施顏好不到哪去,連襯衫似好像都穿了好幾天。突然沒了妻子照料的男人,真是異常狼狽。朗陽也是這時更加知道施顏的重要性,洗衣機里堆了一筒的衣服,不知道洗衣液消毒液在哪;變天換鞋想要擦鞋,找不到鞋油;走得急隨手扯了條領帶,到公司發現是藍襯衫配紅領帶;被告知該交水電費卻完全不知道去哪交,擎等著停水停電。 朗陽靠著吸煙室的門,不讓施顏出去。施顏皺眉推他,他反手抓住施顏的手,又被施顏甩手躲開,施顏面無表情地說:“我不去?!?/br> 朗陽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滿的無奈低求,“施顏,你知道公司活動你如果不出席會對我有多大的影響,而且這一次的中秋聚餐很重要,有幾個新的合作人特意飛過來,你真的不能缺席?!?/br> 施顏不言不語,冷冷地看著他。 朗陽明知自己犯的錯不可饒恕,仍舊硬著頭皮苦求,“施顏,我真的錯了,只要你能跟我回家,我什么都答應你,我肯定跟她斷得干干凈凈的?!?/br> 許蜜端著盤子,從吸煙區經過,輕飄飄留下一句,“跟誰斷得干干凈凈的?” 朗陽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他煩躁地解了解領帶,一直記著是誰帶施顏去酒店捉|jian的。 許蜜笑著將盤子拿到餐廳中央的一個男人面前,落座到他對面,“哎你是叫陳戩吧?今天怎么就你一個人?板爺呢?” 陳戩今天完全是出于私心,想過來看看施顏的情況。陳戩話不多,曾經他父親的事,叫他不太再相信城里人,只單單板嘉東一人除外。因為板嘉東的救助,讓他覺著他甘愿在板嘉東身邊替他處理各種事情,就像個忠心耿耿的侍衛。所以對除了板嘉東,在他眼里最多也就只有板嘉東喜歡的女人,對許蜜并無好感。 “板爺在忙?!标悜炜戳搜墼S蜜端來的盤子,淡道:“我點的不是牛排?!?/br> “別那么古板么,我請你的,其他菜廚師正在坐呢?!痹S蜜卻跟陳戩套著近乎,撐著下巴盯著陳戩看,“你是不是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到???幫我個忙怎樣?” 陳戩沉默。 許蜜抬頭看了眼四周,悄聲問他,“施顏前幾天問我有沒有辦法給施筱雅整個交換生的名額,讓施筱雅去國外待幾年,我這邊真是沒路子,你有辦法沒?但這件事最好別讓你老板知道,我不想他對施顏的事插手太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