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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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在上,這事跟聚合派半點關系都沒有——哪怕修真界都在嘲笑聚合派的人成不了仙,聚合派自己絕對不會拿這種事算計人,誰不希望自己飛升?先輩不成,那是先輩的事,沒準自己就成了呢? 聽得謠言,聚合派長老們暴跳如雷。 他們還沒發現,修真界已經有了“只要罪名扣在聚合派頭上,大家都覺得合理”的跡象。 崔少辛冷眼旁觀,他心底也忽然冒出一個名字。 ——難道是那人? 這位聚合派掌門,自修真界戰端揭幕起,就宣稱閉關?,F在仍然是“閉關中”,無人能進那座石室打攪他。沒人知道崔少辛已經往豫州來了。 想從旁人渡劫中體悟所得的,想看熱鬧的,想渾水摸魚的,一股腦全部涌進了豫州。 趙微陽也不例外。 他喬裝改扮,謹慎的只在城門附近逗留。 “不,這不是劫云!” 作為一個曾經飛升成功的修士,趙微陽立刻發現漫天烏云的不尋常。 所有人都將豫州的異象,看做是一位渡劫修士刻意強壓修為,遲遲不飛升導致的。烏云不散,說明渡劫就在這幾日了,所有才會有許多人興沖沖趕來。 趙微陽卻能感覺到,那股隱隱存在的天道威壓,并不濃烈。 至少沒有達到劫云的標準, 這只是天道下的危兆,針對一位尚未達到渡劫期圓滿的修士,也是警告其他人:這次天劫,它將非常不客氣,識相的人趕緊遠離。 “會是誰呢?” 趙微陽也在納悶。 他猜不到釋灃頭上。 正如陳禾暗暗嘲諷過的那樣,沒有人能盡知所有事情,就算重活一遍也沒用。 趙微陽是聚合派趙家的人,他知曉當年北玄派覆滅的真相,但也僅止于此了,釋灃根本沒有入魔的事,崔少辛又怎會告訴別人? 趙微陽揣度過血魔的心機,還猜測釋灃同樣是受天道眷顧的重生者,釋灃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是對陳禾的報復。 唯獨沒想過釋灃不是魔修的可能。 一滴血都能消蝕靈氣,血魔名號的來由,聽過的人都不寒而栗。 尤其在趙微陽看來,當年釋灃悉知真相后,所受的打擊非同小可,入魔也在情理之中,他倒是很羨慕北玄派功法了得,不僅讓一位大乘期修士沒被魔障困住,還折騰出了那么一種抹殺聚合派血脈烙印的辦法。 趙微陽將他認為有可能飛升的人,挨個琢磨了一遍,最終得出結論:“大概是河洛派的赤玄真人!” 盡管前世赤玄真人是兩百年后飛升的,但河洛派向來跟常理相悖,悟天道窺天機的人,明明實力差勁,一個沒留神,人家就成仙了。 對這,聚合派可是深有體會。 像趙微陽那樣猜測的人不少。 河洛派恰好在豫州,赤玄真人亦是一位大乘期修士。河洛派里面,沒有大乘期高階的能耐,就直接飛升的人不在少數,眾人相信,赤玄真人必定也是其中之一。 “什么天下大亂,封閉山門?!?/br> 一個散修當眾露出不屑神色,高聲嚷嚷:“還以為河洛派多么清高,不攙和小宗派的恩怨,也不貪圖別人的東西,鬧了半天,是他們掌門要飛升,怕人打攪好事!” “可不!現在被天道瀉了底吧!” 豫州魔修們聽了,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還是陳公子早有預料,說這兩年豫州要發生大事,果然是大事??!” 看到這番景象的浣劍尊者:…… 同樣潛進城來的崔少辛:…… 這世人皆迷我獨醒的滋味,簡直妙得沒法形容。 第248章 天劫(上) 吵吵嚷嚷的猜測里,烏云逐漸變了。m.lwxs520. 樂文移動網實力卓絕的人率先發現,他們敏銳的抬頭,稍稍感應了天道威壓的變化,不約而同的離開了豫州城,朝著東面一路而去。 這里云色更黑,四周的良田房舍也越來越少。 待到了秦嶺南麓的荒僻山溝時,天黑似墨汁,一股懾人的氣息籠罩四野。 山里猛獸不安的蜷縮進洞xue,冷風吹得草木嘩嘩作響,除此之外再無聲息,大到飛鳥走獸,小到蟲豸游魚,統統沒了聲息,整座山死沉沉的,十分可怖。 “到地頭了?!?/br> 幾個實力高深的修士,神色莫測的點點頭。 他們都踏入了大乘期,將來或許會走到這一步,有的還曾經觀摩過旁人渡劫,對眼前情形心知肚明:將要迎接天劫的人,就在此山之中。 至于豫州城為什么陰云密布,他們揣測渡劫者發現沒法再拖下去了,這才匆匆來到荒山,釋放氣息準備渡劫。 “這劫云的范圍,是不是有些大?” 寒明宗的一位長老嘀咕著。 眾人又抬頭,天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比起這里,豫州城上方的烏云,真的只是天色陰郁點而已。 “看起來真的是聚合派之人啊?!?/br> 渡劫者因果太深,實力太高,天道總是會特殊對待的。 眾人面上掛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他們想的當然不是第二種情況。 自從小陽山之事后,聚合派弟子入魔,長老牽連因果的事就成了眾所周知的笑話——誰讓他們壞事都有份呢?這些在修真界數一數二的修士們端著架子,故作嘆息。 “還以為聚合派真的有膽子借天劫坑一把魔道呢!” 說這話的人滿臉感慨,也不知道他是遺憾此事不成,還是借機嘲笑聚合派。 “就憑他們?”寒明宗的長老發出意義不明的冷哼。 又是數道人影掠至荒山腳下。 眾修士側了下頭,用眼神示意:魔道的人來了。 在這種場合,正道修士眉宇間的不屑擺得尤為明顯,魔尊也不過是跳梁小丑,不敢接近劫云中心,只能在外圍與那些低階修士看個熱鬧“裂天尊者的麾下,豫州魔道的人馬,還有——” “咦,向萬春親自來了?” 正道對這位暗中偷襲殺死浣劍尊者的歹毒魔修,心里的評價是“干得好”“不過是個小人”,根本看不上眼。 “只不過是湊熱鬧的?!睅讉€修士高傲的說。 山腳下又陸陸續續來了數人。 這些都是小宗派出身的化神修士,在自家被當做老祖宗供奉,平日里也是威風八面,但是到了眼下,全都恨不得蒙頭遮臉,喬裝來觀旁人渡劫。 他們渴望自己也能走到這步,這點心思不好明說,也不敢隨意出現在那些大乘期修士眼前,只站在遠處,圖個眼癮而已。 崔少辛就混在他們中間。 他眼底藏著濃厚的興趣,他原本打算等河洛派赤玄真人飛升,這樣他渡劫更有把握,釋灃走到這一步,憑空多來一次觀看渡劫的機會,崔少辛高興還來不及。 聚合派上下,都覺得這位掌門脾氣古怪,實則因為崔少思索問題的角度從來都與常人不同,他的喜怒好惡,都是以自身利益為前提。 正魔分歧,先輩恩怨,甚至面子尊嚴,崔少辛都不當回事。 什么有利,他選擇什么。 耳聽得眾人對聚合派的嘲笑,崔少辛絲毫都不惱怒,他巡視了周圍一圈,倒是因為沒發現陳禾的身影,十分訝異。 ——歷來渡劫只能一人面對,再親近的人,也沒法施加援手。 陳禾不在這里,難道根本沒來? 漆黑的天空,突兀出現數道纏綿的紫線。 那是劫云縫隙里透出的雷光。 同時,一股重得人喘不過氣的壓力,陡然落下。 覷著天象不對,這才反應過來往這個方向趕的修士,被這股大力砸得腳下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越是實力深厚的人,感覺越明顯。 至于凡人,最多只是心頭憋悶透不過氣,夏季暴雨前這種悶熱是常事。 低階修士表情怪異的看著那些前輩夸張的反應,正要越過去繼續趕路,劫云緩緩裂開,流出的懾人氣息,終于鋪天蓋地,橫掃一切。 人人心頭劇震,修為差的直接噴出一口血。 豫州城頓時熱鬧了,百姓們驚慌的避開,看著口鼻溢血的外鄉人,一個勁的猜測是疫病,關門的關門,灑生石灰的灑生石灰,連香火都燒得更旺了。 黑云戾氣撕天裂,千年一途試仙程。 釋灃負手在后,靜靜看著天際徘徊的雷光,將無盡黑云扯成了碎片。 ——這條無數人走過的路,這條無數修士期望踏上的路,今朝輪到他一行了。 墨發烏絲在狂風中肆意張揚,鮮紅衣裳燦然生輝,他孤身一人,佇立在山崖上,雷光像是迫不及待,不等眾人看清方向,已經降下。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里,天道萬鈞氣勢赫然降臨。 萬物輪回,修士逆天,這就是天道鐵則。 渡得過,飛升成仙,不能過,灰飛煙滅。 第一次直面天劫恐怖的修士們面白如紙,兩股戰戰,他們只是遠遠的感受了下天道威勢,已是嚇得連法寶都握不住了。 之前冷嘲熱諷的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們赫然明白了事實:不管渡劫的人出自總撞大運的河洛派,還是怎么也飛升不了的聚合派,都是他們遙不可及的人物,并不是隨意談論幾句,就能給自己增面子的。 能站在天劫面前,就是他們窮盡一生也比不上的人。 紫雷橫空來,碾盡世間塵。 蜚語勁風掃,袖手笑眾生。 釋灃抬手,虛空一抓,生生握起游離的雷光,那些南鴻子曾告訴過他的北玄派先輩事跡,恍然出現在心頭。 走到這一步的修士,誰在意世人口中之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