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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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被修為低自己許多的陳禾殺死,逃回去淵樓又找不著兇手出氣,找得到的時候已經對付不了離焰尊者,薄九城說是傷重不治,其實也是生生氣死的。 “命大如斯,上天無眼,教你這背主小人,屢次不死!”薄九城恨得咬牙切齒。 陳禾忽然失去了追問的興致。 身影一閃。突兀抬掌,擊穿薄九城心口,不等他元嬰逃脫,持弓右手上出現一團火焰,在薄九城眉心輕輕一抹。 焰光里出現尖銳慘叫。 薄九城滿臉駭然,他用說話來拖延藥力發散,恢復功力,他相信即使陳禾到了化神期,這次他早有準備,距離陳禾甚遠,逃命不是問題。 但是—— 陳禾為什么會跟前世不一樣? 這個無數次浮現的疑惑,臨死前又一次冒出。 “你是為了實力不惜付出一切的人,你只看得到對你有利的東西,恩將仇報的事你能干出一回,就有第二次!” 薄九城知道自己不好了,忽然心生毒計,烈火里的元嬰嘶聲喊叫,有意說給曲鴻聽,“陳禾,你上輩子是怎么得到北玄派傳承的?上次血魔死了,而他這輩子活著,你要利用他來對付淵樓——釋灃遲早也會死在你的手上,哈哈哈!” 薄九城直挺挺的倒下,緊跟著蔓延的火焰將他的尸體燒得干干凈凈。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薄九城是這么多人里面算起來最有仇的那個→_→上次他沒招惹陳禾,是陳禾坑了他。 某人有意來淵樓混日子的……因為他不怕比較低級的毒啊啥的離焰從來不是好人,當然淵樓也不是。 陳禾聽到真相也沒愧疚跟壓力…… 薄九城是個什么脾氣的人,前面大家也見到了他的提拔,信任,包括看重,都出于另一方的有意設計,要是陳禾大概還會覺得因為沒啥對不起我的地方所以我跑就行了,不會干掉薄九城,但落在離焰眼里,就是笨蛋蠢貨沒用被我騙oyz 第215章 尷尬 陳禾的后背繃得緊緊的,他能感覺到曲鴻的目光。 其實他在薄九城提到前世仇怨時,就后悔了——天道回溯時間的事,南鴻子并不知曉,釋灃也說不要用這種事打攪師父,影響南鴻子悟道。 天下之大,淵樓的人往哪逃不好,偏偏要奔到曲爺面前礙眼。 陳禾轉過身,等著曲鴻發問。 大雨停歇,山溝兩側不斷有“泉流”匯入,盡受狂風摧折的樹木,被風一吹,葉片上的水珠立刻成串滾落。 那些剔透晶瑩的水珠,最終墜進泥漿與濕土里,再也瞧不分明。 陳禾凝視了它們一陣,許久都沒等到曲鴻出聲,不禁詫異的抬眼。 曲鴻還是那個愜意的姿勢靠在樹干上,任憑這根圓木在洪流里磕磕碰碰的顛簸,因為火石受潮,他擦了半天也沒將煙桿點著,只好悻悻的將煙桿往腰上一別。 陳禾覺得沒有釋灃,他不知怎樣跟這位“師父”相處。 這跟薄九城胡亂臆測的話語無關,關鍵在名義上作為師徒的兩人實際上比誰都生疏。 ——他們并不熟悉,更沒有任何情誼。 陳禾稍好一些,他聽釋灃述說的過去,勉強知道南鴻子一些事,但對曲鴻來說,這小徒弟跟從天掉下來也沒什么區別從未了解,談何信任。 能相安無事的站在一起說說笑笑,都是因為釋灃。 薄九城臨死前在想什么陳禾不知,但他確實踩中了要害,這一著又狠又毒,將原本可以借著時間慢慢彌補追平的弱處,一下挑到了兩人面前,成為無法回避的尷尬氣氛怪異又沉重,陳禾等了半晌,決心把這難題丟給師兄。 “薄九城已死,淵樓之人四下逃逸,我該告辭了,師父?!?/br> “急什么?”曲鴻撣撣袍袖,慢條斯理的說:“難道你是私自跑出來的,還怕回去遲了,被釋灃發現?” 陳禾:…… 曲鴻也是一驚:“難道說準了?” “師父說笑,縱是遲了幾日,我也不至于在師兄面前誠惶誠恐?!?/br> “既然這樣,就留下來罷?!?/br> “…我也這樣想,早早離開,免得打攪師父,呃?”陳禾想也不想,本能的接口說了一堆,沒想到曲鴻不按理出招,天外飛來輕飄飄的這么一句話,讓陳禾語聲戛然而止。 “不敢打擾師父…” “我悟道,你也得修煉,都是一回事。說起來,我們還是師徒?!?/br> 曲鴻瞇起眼睛,陳禾原本想說的話立刻被擋了回去。 ——就算他有千百種辦法,遇到“釋灃敬重的師父”,也是無用。 陳禾不愿釋灃因為自己,與南鴻子起間隙。哪怕一絲不妥,也不能有。 “師父既這般說,我便留下…” 陳禾話還沒說完,曲鴻一手搭住小徒弟的肩,不由分說,帶著就往下一跳水面起波瀾,樹干原地打了個旋,輕飄飄的往下游滑去。 沒多久,兩道人影就自渾濁的水里浮上來,就著溝壑兩邊的斜坡爬上岸。 “踩實點!” 曲鴻側頭打量幾眼陳禾,隨手抹起泥漿給陳禾臉上又糊了幾道,然后拍拍手,滿意的看著小徒弟一身泥漿,狼狽不堪的模樣。 當然,曲鴻自己也是這個樣子。 “不讓你用障眼法,惱么?”曲鴻隨手拈起一片飄落的樹葉,擦擦煙桿。 “師父自有道理?!?/br> “小徒弟,做人不能這般無趣?!鼻櫼婈惡滩桓麪巿?,愈發想念釋灃。他背著手,施施然的說,“我見你功法自成一格,暗含北玄心法真諦,你的修煉方面,我是教不了的。只是你年歲比起修為來,相距懸殊,心境怕是跟不上?!?/br> 陳禾不置可否。 若要解釋自己曾經到過大乘期,雖然只有記憶,但這樣就得提起離焰尊者的生平,那就真是說來話長了。 “師父教誨得是?!标惡趟餍詰?,暗暗想著到哪里去找《寶鏡誤》的話本,塞給曲鴻看,或者等釋灃來,都比他空口白話說起來簡單。 曲鴻瞅瞅,這小徒弟口是心非也太明顯。 他冷哼一聲:“教誨談不上,看你能領悟多少?!?/br> 說罷,背著手走了,邊走還邊在心里嘀咕——釋灃到底是怎么教出來的師弟?低頭垂眸時,瞧著是恭恭敬敬,但都是浮于表面的禮數,謙遜的假象下,骨子里桀驁自負,更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凜然威勢。 南鴻子見過釋灃教的徒弟,但哪一個都不是這樣。 那淵樓小子臨死前說的話,南鴻子最初聽的是——那份不會久居人下的野心。 可現在左右看看,又覺得這小徒弟忒古怪,氣息隱隱蘊藏道法萬象,儼然貼近天地靈氣,不分彼此,但說話做派,怎么帶著魔道的氣魄? 雨后山道濕滑,泥濘難行,但在陳禾曲鴻這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動真元,也能輕輕松松的在兩刻鐘內,順利回到那座破廟前。 “曲爺,您可回來了!” 一群光著膀子的大漢急切的圍上來。 “忽然山洪暴發,那幫只顧著自己逃命的混賬家伙,回來才發現你不在。大伙都揪著心,聽著雨聲停了,趕緊使人出去尋著呢!” “不是什么大事?!?/br> 曲鴻拍拍衣上半干的泥漿,將手一擺,“山洪來得突然,誰也想不到,廟撐住了沒塌就行。貨要是出了差錯,才是麻煩?!?/br> 這話深得私鹽販子跟海匪之心,都點頭稱是。 “只可惜折了幾個弟兄?!鼻櫳酚衅涫碌膰@氣。 淵樓眾人假扮的都是那些出苦力的海匪,這種人在東海窮困的漁村里要多少有多少。海匪首領也不當回事,只沉著臉說:“為這趟貨,我都賠了不少弟兄性命,你們還跟我扯這貨的錢款?” 私鹽販子訕訕,因為他手下的人一個沒死,方才檢查了下獨輪車上的貨,除了有些受潮外,都是好好的。雖然理虧,他還是強硬著要求:“全當我雇各位了,山洪一起,臨近的縣城物價飛漲,這筆貨可得不少錢,分你們一筆,這總成了吧?!?/br> 海匪首領骨碌碌轉動眼珠,這才覺得滿意。 他目光掃到曲鴻身后,驀然皺眉:“等等,這人是誰曲鴻擦擦煙桿,懶洋洋抬眼。 陳禾并不惱,還笑了笑,特別順溜的說:“久聞諸位的名頭,小子是曲爺的徒弟,還沒成家立業,本是跟著出來見世面的,趕回來時恰好途徑這里,也是趕巧?!?/br> 曲鴻的屬下眼睛一瞪,正想說曲爺哪來的徒弟,但他們見曲鴻沒半點反應,再者跟著曲鴻江南江北的走,心眼兒也長了不少,眼見猜不透曲爺的心思,索性嘴一閉悶聲不語。 “曲爺,你這幾時收的徒弟?”私鹽販子疑惑連連打量。 曲鴻正要說話,卻又被陳禾搶了先。 “慚愧慚愧,家道中落,只有一個族叔,今年才在揚州做買賣。名頭諸位也聽過,姓黃?!?/br> “黃題?”私鹽販子們一驚,年前揚州忽然來個煞星,帶著一批高手,劫了揚州鹽幫的買賣,還不是一時的劫,是那種他們惹不得的江湖人物,常年坐鎮大小宗派。 說到這黃題,聽說還是關外的人。 私鹽販子縮縮腦袋,看陳禾的目光立刻不同,正經的江湖事,他惹不起。請曲鴻保他走這一趟,正是要把人當做護身符用的。 “是湊巧,小哥年少有為,揚名立萬好日子還在后頭?!彼禁}販子擠出笑臉,朝陳禾拱拱手,趕緊轉了身,嚷著讓屬下推拉著車子上路。 “就走石板坡,泥沙都被山洪沖走了,不怕陷進去?!鼻櫬朴频恼f。 “聽到沒有,快干活!” 破廟里鬧哄哄的亂作一團,只有曲鴻與陳禾無所事事。 曲鴻敲著煙桿,瞥陳禾:“小徒弟,你這信口開河的本事,釋灃教的?” “合情合理的混進這群人中,不是師父給我出的題么?”陳禾淡淡說,全沒有方才那股少年郎隱隱得意,刻意炫耀的模樣。 這編故事的本領,陳禾即使沒有,天天見詹元秋看也看會了。 黃題就是黃瘦子,上輩子的屬下,這輩子當然也不會虧待,讓他跟一群豫州的低階魔修,去揚州找聚合派附屬再附屬的小門派麻煩去了。 陳禾目光閃動,說來童小真也跟著梁燕閣的人回到東海,將他帶回中原,應該不難。 曲鴻甚是納悶,他看得出陳禾是個很有主意的人,薄九城前世今生亂說了一通,曲鴻真正在意的其實只有“北玄派傳承”“前世釋灃死了”這么兩條。 ——釋灃活得好好的呢,盡管他揣測過的釋灃無生念。 釋灃在曲鴻面前親口承認過,他的改變,都是因為陳禾。 “你也尸解轉生過?”曲鴻百思不得其解。 “師父想岔了?!?/br> 曲鴻嘖了一聲:“那你給我指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