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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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合派樂家的人說得不錯,他逃不了,只要他還是釋灃,就永遠受到血脈烙印的影響。 樂滄充滿惡意的說:“除非你的血流盡,只是一個死了人,魂魄還逃得掉煉魂術的拷問?” 釋灃隔著風雪聲聽到之后,再冷漠不過的想:他不會死,也不需流盡血,只要殺死你們所有人,不就成了? “師兄!” 釋灃再次醒神,有些恍惚,忍不住用手揉著眉間。 陳禾自動自發的挪到釋灃身后,伸手按壓著釋灃布滿冷汗的額頭兩側。 真元隨著動作緩緩注入,暖意滲透,只是沒到釋灃經脈內,就涅滅于無。 “不必?!贬尀栁兆£惡痰氖?,阻止了師弟等同浪費真元的舉動。 “事情尚未到不能解決的地步?!?/br> 陳禾睜大眼睛,振振有詞的對釋灃說,“師兄,我覺得你的功法,絕對不會比我惹了天道,它喊人來殺死我更嚴重?!?/br> “說什么傻話?!贬尀柕闪岁惡桃谎?,“不是一回事?!?/br> “我覺得就是?!标惡滩粷M的嘀咕,“師兄你只是真元用起來奇怪了點,讓人害怕了些,別的沒什么影響,師兄未曾入魔,飛升之途不會拒絕你。就算想不通,等到飛升后找到北玄派的前輩們,不也就懂了?” 釋灃定定看他,許久后才長嘆一聲:“你說得對?!?/br> 陳禾聞言高興起來。 實際上他說完姬長歌當日之言,看到釋灃二話不說,轉身要去閉關時,陳禾就后悔了。 只是一個功法名字,知道了又有何用,釋灃還是不知道接下來要怎么辦。 世間魔障多數就在看不穿,捉摸不透,為了自創功法,走火入魔的修士從來不少,陳禾擔心釋灃也遇到危險。 再者,釋灃功法本質變化,又是起源于一段難以言說的慘劇,不管誰去回憶,都只能覺得痛苦。 “師兄,你不想了?”陳禾打心眼里不愿看到釋灃再露出那種了無生息,混雜著絕望與殺意的憤怒,就像眼底褪去的那抹腥紅,其實是一直存在的傷痕。 “嗯?!?/br> 釋灃起身,摸了摸陳禾的額頭。 “這世間,重要的事不過你我,別的暫且隨他去罷?!?/br> 陳禾臉皮一緊,為了躲避尷尬的感覺,他趕緊說:“也不用失望,師兄,我覺得如果我們能找到師父,功法的問題很好解決?!?/br> “這…”釋灃遲疑了一下。 陳禾湊到他耳邊,狡猾的問:“師兄,你好像很怕師父?!?/br> “胡說!”釋灃本能的斥了一聲,順勢將不安分的陳禾攬在懷中,免得他對自己的耳朵吐氣。 “那為什么沒找過?” 釋灃沉默一陣,低聲說:“當日師父魂魄沒有及時尋覓再世軀體,先是跟了我上大雪山,又在我昏迷兩日前反復念叨不休,等醒來時他已經走了。尸解之術,多年不曾有人用過,如果師父沒事,應該等我清醒,他離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魂魄不能繼續漂泊,必須要找到寄托軀體了?!?/br> 陳禾點點頭,表示聽懂了。 “可是大雪山寒冷異常,除了北玄派與乾坤觀外,山上沒有凡人,幾百里內都毫無人煙?!?/br> 陳禾聞言,心中猛地一跳:“你是說——” “正是,我不敢找…陳禾,我一點也不敢去找?!贬尀柭曇魤旱脴O低,最后帶了一絲微顫。 也許南鴻子離開了,隨便找了個軀體安頓魂魄,這一世,他根本不能成為修士,因為他沒有時間去挑選根骨好的寄托之軀。 也許南鴻子沒有離開,魂魄徹底消散在大雪山冰縫之中,在釋灃身旁… 上古時魔修可以飛升,最近釋灃陳禾他們得知,至少在這世間是有魔修飛升辦法的??墒悄哮欁硬恢?,他的魂魄遲遲不走,就是擔心唯一的徒弟在這場劫難中入魔。 ——這不值得。 所有困苦磨難,拋下后就什么也不是,因那樣可鄙的親緣,最終令釋灃入魔,無法飛升,在南鴻子看來是萬萬不行的,而南鴻子已經死了,為了徒弟,他會怎么選擇? “我不知道…”釋灃重復了一遍,握著陳禾的手收緊。 陳禾忍著手中的疼痛,輕聲安慰:“師兄,你不要擔心。師父肯定已經再世生活了,就算不是修士,你想他會多少本事?能做賬房,會修房頂,還打仗會念經,肯定能活得很好?!?/br> 釋灃不言,只是緩緩松開手。 并非被陳禾說服,他只是心中明白,無論真相為何,南鴻子生也好,死也罷都已成定局,事后無論他怎樣,也無濟于事。 世間可笑之事大抵如此——卑微弱小時,只覺得是自己無用,才無法挽回一切,但最后手握強橫之力,凌萬物之上,仍舊還是改變不了這種絕望的遺憾。 “師兄,我陪你找,肯定可以找到?!标惡虉猿?,眼睛在暗夜里微微發亮,“吾輩修士,只要魂魄沒有被徹底煉化,就算散去也是有跡可循的,只是會失了靈智而已。哪怕師父成了一叢花,一棵樹,又或者…” “陳禾?!贬尀柸滩蛔『戎?。 他實在無法想象南鴻子是一叢花,或者…那什么的景象。 “靈智失了,就找辦法重塑,凡世沒有,就去地府。六道輪回都沒有,就上仙界?!标惡掏伦智逦?,認認真真的說,“無非就是上窮碧落下黃泉,難又什么要緊,我定可以做到?!?/br> “……” 釋灃看著他,半晌都說不出話。 他忽然想到,他的師弟本來孤獨無依,卻以魔修之身飛升,逆天而行,逼得天道回溯了時間。 而這正是,會做出這樣事的陳禾,能說出的話。 “師…師兄?” 陳禾吃了一驚,剛偏頭避開,唇又被覆上。 “我很歡喜?!贬尀柡妮p聲說。 ——他在赤風沙漠之上,舍命傳承了那個陌生的瘦弱少年,真的如他所愿,逆天而活,無視三劫九難,踩踏天道。 縱使一切回溯,陳禾沒在陳家長大,他沒有死。他們更是如此親密的師兄弟。 就像師弟所說,一切礙難,又算了什么呢? 第137章 偏差 翌日,釋灃不再閉關,重新出現在眾魔修眼前。 而陳禾呆愣愣的摸著脖頸上的鮮紅淤痕,又從儲物袋里摸出一面驅散陰魂的鏡子,直接把法寶當普通銅鏡用,左照右照,神情古怪。 自上次在京城那一回后,陳禾果斷的把那段記憶塞進蜃珠角落,無事時絕不會去翻看,他賴著釋灃賴得理所當然,毫無影響。 后果就是昨晚陳禾笨拙不已,像是受驚,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于是堅決的纏在釋灃身上,可想而知,他吃了多大的虧。 他摸摸眼睛,發現眼角有些發紅,隨即閉上,再睜開時已經安然無恙。 手腳有些發軟,陳禾索性沒站起來,直接打坐修煉,靈氣流溢,半浮在空中,內息游走六個大周天,僵硬酸麻的腰就有了知覺。 只剩下某處隱約的抽痛,對陳禾來說完全可以忽略。 再痛,也沒有兇獸一爪子從背后劃拉下來的疼痛。 釋灃很仔細,對陳禾他總是有無盡耐心的,陳禾現在的難受只不過因為他昨晚不分輕重,搞不清楚狀況,不管難受還是舒服只知道緊緊貼在釋灃身上,于是本來只做一次的事,就變成了好幾次,直到天邊隱隱出現曙色。 陳禾不想看蜃珠,但他忍不住。 面紅耳赤了半晌后,陳禾發現自己雖然沒喝醉,還是干了蠢事。 ——銷魂蝕骨之時,他還艱難的伸手在地上摸索衣服,釋灃按住他的手阻止他亂動,半晌后陳禾暈沉沉回過神來,又不死心的掙開手繼續摸。待釋灃緩了下,問他在做什么時,陳禾脫口說這里沒被褥沒帳子他只能找衣服擦臉。 多么正常的話,陳禾憤憤的想,不管誰哭成那樣都會想趕緊擦掉的。 尤其陳禾潛意識里,他不想在師兄面前丟臉,太難看了。 陳禾看到蜃珠記憶里自己哭的模樣,就是一陣糾結:多大年歲了,怎么還要哭,成何體統?世間之人,云雨巫山時哪有流淚的(多得是…)。 而且師兄聽完話后,神情十分奇怪…這,該不會生氣了吧。 顧不上赧然,陳禾認認真真看了好幾遍記憶,基本上是從自己哭開始琢磨,只看得他面紅耳赤,不舒服的地方感覺更加明顯,甚至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若不是昨夜折騰夠了,北玄功法又能固守心境,只怕身體還要起一些變化。 陳禾果斷將記憶重新封存,又屏息修煉了半晌,這才慢吞吞的整好衣物,出得門去。 小院里滿地枯黃落葉,風也涼了許多。 陳禾穿衣的時候感到四肢百骸除了酸麻外,還有些微顫,連衣料蹭到都一些怪異的不適,此刻冷風順著衣領滾進來,陳禾忍不住一個激靈,手腳酥軟的感覺更甚,如果不是一口真元撐著,幾乎要露出不妥異樣。 這是熾烈情。事后留存的余韻,陳禾不懂。 醍醐灌頂不說這個。 他只將這種不適當做正常情況,根本不知道此刻這般膚色泛粉,眉梢眼角都透著慵懶無力又滿足的意味,在旁人看來像什么。 釋灃居所附近是無人敢踏進一步的,離開小院后,人就逐漸多了起來。 魔修們都知道陳禾是血魔的師弟,屬于不好得罪的人,再者元嬰期的修為在魔道足夠拿得出手,多得是比不上陳禾的人,于是大家擺出恭敬的神色避讓,偶爾遇到一個元嬰期魔修,沒低頭正正看見陳禾,心里狐疑不已,卻也不敢多問。 ——陳公子神完氣足,昨夜想是舒心? 這話能說? 魔修們不是傻子,陳禾一沒去青。樓楚館二沒逛梨園教坊,昨晚都沒出門,縣城就這么點大,難道陳禾還能在屋子里藏了女人不成? 就算真的藏了女人,只這一晚上,就慵懶成這樣了?元嬰期修士的體力呢?看面色,陳禾也不像元陽不足,精氣有虧的修士呀。 聯想到某些傳言,魔修們無師自通的懂了。 ——話說尊者今早出關了? 唔,這其中頗有深意! 對這種暗暗的猜測,陳禾全無所覺,他還有件麻煩事要去處理呢! 帶上三五個魔修,趾高氣昂的出了門,直奔囚禁那個五毒門弟子的當鋪。 一路上跟在陳禾身后的魔修欲言又止。 陳禾恍如無事,一招劈翻兩個陌生修士,在凡人百姓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陳禾悍然頂著“欺男霸女”的名義,連“偷兒”這個罪名都懶得扣,直接揍得路邊這兩個說閑話的散修鼻青臉腫爬不起來。 揍人也罷,動作還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瀟灑。 末了把兩個被揍得糊里糊涂的散修拎起來,冷冰冰的說:“敢在豫州道上,說閑話也就罷了,還敢在我面前放肆,找死?!?/br> 丟回去,只聽到咔噠一聲,其中一個倒霉蛋的手臂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