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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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樓少主陰狠的想。 梁燕閣背后有兩位大乘修士,只要沒證據,南海本就多妖獸,梁夫人也查不到淵樓頭上。 反正淵靈蛟是秘密圈養的,外人也不知道。 ——想得有多美,事實就有多慘。 兩天后,梁燕閣的船平安到達南海島嶼港口的消息傳來,久久等不到淵靈蛟歸來的淵樓眾人,正手忙腳亂的殺著被血食吸引來的小妖獸與鯊魚。 “怎么可能?”淵樓少主驚怒萬分。 此刻那座補充食水的小島邊,人們驚詫畏懼的看著被那條破船拖來的妖蛟尸體。 足足有二十多丈長的淵靈蛟漂在水面上,頭顱與小半截身體完全焦黑,辨不出本來面目。 碧藍的鱗片與修長尾部,看得許多修士眼睛發熱。 “妖獸…” “是蛟??!” 海灘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這座島孤懸海外,凡人難至,久而久之修真者們就大大咧咧的公開行事了。 南海多妖獸,每年被捕獲的妖獸不在少數,可是像淵靈蛟這樣的,還挺罕見。 在海中與妖獸搏斗,至少要高出一個大境界,想要拿下那種得天獨厚的天賦異種,難度翻倍,一時間,眾人望向那艘破船的眼神都變得無比敬畏。 只有梁燕閣自己人知道,他們船上根本沒有別人以為的大乘化神修士,事實上這條蛟死得也挺冤。 先是被射中那樣的要害,然后又被雷劈…… 陳禾也從“師門有點勢力能蹭梁燕閣船只的年輕修士”,變成了“梁夫人親自吩咐安排給坐船的人”。 師門再好使,又怎么比得上自己有能耐? 眾人暗暗猜測起陳禾的來歷。 以東海修士闊氣慣了的眼光評價,陳禾穿的實在落魄(不起眼)了點,哪知道關鍵時刻,人家法器一拿出來就是古荒時期兇獸骨骼犄角!好東西??!夠買多少徒弟?! 哪怕梁燕閣四層,大乘期修士買徒弟也沒有這么豪氣??! 更不要說那柄弓里還封存著一個貨真價實的上古荒獸殘魂。 這價值—— 沒法說!這東西只能用同等價值的玩意換,還要看別人肯不肯。 古荒破碎八千年,一般大門派得了這種殘魂,都放在禁地里供弟子晉升修煉用,誰肯換? 此刻站在撞破的甲板上,看著岸邊人們驚嘆敬畏的目光,梁燕閣的修士一邊覺得面上有光,一邊又心緒復雜。 可惜!這么罕見的一條妖蛟,即使放到海市蜃樓去拍賣,也能震驚四座。 “咱們船壞成這樣,修也修不了,只能新弄條船來拆了補齊?!闭f話的修士頭也不回,還專注的看淵靈蛟的尸體,嘆惋不已,“這么好的鱗片,嘖!生生沒了一半…不然剝下來作件戰甲,多威風!” “穿上這么一身,還怕那些凡人不肯直接拜師?” “可不,要是回到梁燕閣拍賣會上,再跟東海所有修士競價,我們豈不是會被人嘲笑,整天白東奔西跑了?” 附和聲一片。 他們身后剛走出船艙的陳禾:…… 東海修士的喜好,陳禾真沒法懂。 “陳道友來了?”梁燕閣主事的元嬰修士笑瞇瞇的招呼了一聲。 眾人趕緊整了整臉色——對著別人殺死的妖獸尸骸挑東撿西,還被人聽個正著,難免有點尷尬。 “陳道友?!?/br> 招呼聲陸陸續續,與陳禾之前在船上,沒多少人與他搭話的情形截然不同。 連船上主事都以平輩稱呼陳禾,不敢托大,他們還不心領神會? “此島向南又四百里,就是海市蜃樓,過些日子就是開市的時候,那繁華熱鬧的景象,可比我們梁燕閣還要鋪張!陳道友不妨同去見游逛一番?” 陳禾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這位童小真的師兄,暗暗在心里嘆氣:童小真也是走霉運,出個門隨便結識一人,竟然就是淵樓的追殺對象!這人又偏偏有點本事,為淵樓這個狗皮膏藥與他結仇,實在不劃算! “我尚有要事,欲往崖州?!标惡贪櫭?。 他失蹤的這些時日,前前后后加起來都快有三月了,師兄一定很急。 童小真的師兄傳音說:“我不知淵樓為何要追殺你,只是這幫家伙像嗅了血腥味的鯊魚,逮住了人就窮追不舍。我疑心妖蛟一事,也是他們從中作梗?!?/br> 陳禾眉皺得更緊。 “…這條航路向來平靜,更有南海修士定時查看,根本不可能出現裂海淵靈蛟這等妖獸?!?/br> 陳禾沒說話。 他何嘗不知那條妖蛟來得蹊蹺? 換了從前,陳禾或許會把這事算成一個巧合,在遇到飛瓊島主沈玉柏后,世上最荒謬的陰謀向他揭開了。 ——天道在算計他。 河洛派小道士、沈玉柏都是一見陳禾,立刻感到不對,一個說陳禾是魔頭,另一個覺得陳禾是造成所有怪事的罪魁禍首。 河洛派善于推演天機,白玉參感覺敏銳。 陳禾覺得,兩人都相信了這種懷疑,只是天性所致,并不會傻愣愣的跟著感覺走。 反之,若真有那等腦子糊涂的人呢? 陳禾立刻想到了季弘——費盡功夫混入浣劍尊者手下,蠶食了諸多力量,最終因為急著想對付陳禾而暴露了自己。 季弘知道太多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情,如果季弘也像沈玉柏那樣,忽然回到了幾百年前,沈玉柏忘記了曾經活過的年月,而季弘的記憶留住了呢? 種種跡象,都證實著這個荒謬的猜測就是真相。 陳禾難以接受,又想不明白,只能沉默。 ——在查明所有問題前,如同沈玉柏那樣三緘其口,才是最好的辦法。 不管是誰,要跟天道或者天上的神仙為敵,總是糟糕的。 東海淵樓這種八桿子打不著邊的家伙,這樣窮追不舍,絞盡腦汁的使法子用損招,陳禾幾乎都要可憐他們了!很明顯有“人”想把他們當成刀來使。 那梁燕閣主事,見陳禾半晌不說話,還以為自己提點正確,將淵樓的老底都揭了一遍。 什么東海的蛀蟲,爛狗皮膏藥!一群在別的地方待不下去的修士最后的選擇,拋棄尊嚴拋棄善惡只為了活著,可以收錢買命,行事霸道蠻橫,收羅了不少人為淵樓探聽情報。 “…之前你在船上,淵樓探子也沒法猜到那艘船有問題,此刻我們這條破成這樣的船在此靠岸,必定瞞不過去?!?/br> 童小真的師兄好心好意的說:“只怕你一上岸,剛踩到去往崖州的海船甲板,淵樓就已經有人發出了消息。陳道友接下來這一路,估計還是不太平??!” “既是如此,就讓他們來罷?!标惡屉S口答。 童小真的師兄眼睛一亮:這是另有依仗? 他不知道,陳禾身上還有一顆蜃珠呢,哪敢去海市蜃樓?在京城太廟九鼎里,因蜃氣相合,陳禾對著釋灃,將不該說的話都說了。 萬年蜃珠因歸屬不同的蜃妖,雌雄相合,幻景萬千。 ——至于其他發生的問題,可能得問浣劍尊者才清楚。反正陳禾絕對不想親自去試試效果。 “那就請陳道友一路小心了!” 陳禾還了一禮,待另一艘梁燕閣的海船靠岸后,兩船間修士來來去去,交換消息時,陳禾跟著換了船。 這艘要前往崖州海岸的航船主事者,也是一個元嬰修士,當聽到那條妖蛟是陳禾殺死的時候,眼珠都快瞪得掉出來了。 又有梁夫人的命令,這修士再好奇,也沒辦法將一上船就進船艙閉門不出的陳禾一臺出來問個究竟。 直到一日后,食水諸物補充完畢,海船啟航,也沒有看見淵樓的人出來搗亂。 其實島上的淵樓探子愁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們最開始報給少主的是船只平安到港,少主已是氣得不行,要是知道淵靈蛟死了…或者說淵樓主人薄云天得知這蛟死了尸骸還被拿去賣了——眾人齊齊一抖。 十日后,順利抵達崖州的陳禾,下船時若有所思:看來,淵樓里想殺他的人,只有那么一個。折了淵靈蛟這樣的妖獸,那人怕是焦頭爛額,沒法交代,暫時無力盯著他追殺了。 第111章 再進京城 依然是京城郊外的那個小鎮。 幾個修士不經意的從酒樓外路過。有的找了個攤子吃點心,有的就那樣大喇喇的站在布莊門口,伙計想出來趕人,被錐子般的眼神一盯,心里頓時發寒,話也說不出口。 正值七月十五,到處都是賣紙錢與紙馬的小攤,束起來的一筒筒香燭,使得小鎮氣氛更加詭異。 “哪里來的兇神…”布莊伙計嘀咕,又連忙呸呸幾聲。 這日子邪乎,可不敢亂說。 京城最熱的季節剛剛過去,但還是不見風,布莊的幡子動也不動。 伙計偷眼瞅著,慢慢也琢磨出味來:路上這幫人有意無意的都在看酒樓二樓一個窗口。 那是個包廂的窗子,平日沒有客人的時候,小二總要用竹竿撐開窗,好讓內外透氣。人們飲酒取樂的時候,也總要臨窗觀景,窗關得這么嚴,擺明了是有人在里面密談。 布莊伙計一個激靈,連忙轉過頭不敢再看,京郊都是貴人們的莊子,夏日有許多女眷出京避暑,小鎮也跟著變得不尋常,丞相家的管事,侯府的門房,到處都是有大來頭的人,一般人根本得罪不起。 這種密談,誰知道牽扯到什么勛貴世族,自然是離得越遠越好。 事實比布莊伙計想的嚴重得多。 ——初掌京冀的向萬春與豫州血魔,在此密談,他們兩人帶來的屬下,就在街上溜達起來,互相還要瞪幾眼,要不是兩位新魔尊有達成盟約的意思,他們之間彌漫的兇氣會更盛。 這個在魔修看來事關重要的會面,情形卻大不如修真者們所想。 “是你?!?/br> 釋灃一見向萬春,即使對方形容截然不同,他仍是立刻認了出來。 雖然一直紙鶴傳書聯系,很確定浣劍尊者就在京城附近,但這家伙到底玩什么把戲,到底扮演了誰,這都是說不準的。 因為“向萬春”是真有其人,浣劍尊者屬下十大化神修士之一,善法術神通,盡管不常露面,卻也是個有名有姓有“豐功偉績”的人物,三百年前還咒殺過前朝乾坤觀的數十化神修士,在當時惡名遠播,令人聞風喪膽。 數代低階修士換過之后,已經沒什么人記得向萬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