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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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后面這箭,真元積蓄的時間短,威力遠遠比不上前面那一發,此時淵靈蛟下腹那團rou就要徹底碎得渣都不剩了。 梁燕閣被撞得幾乎變形的船也趁勢在眾修士齊心協力下脫離海浪,勉勉強強的浮出水面,被狂風吹得偏向一邊。 只有陳禾附近的人,看到他做了什么。 瞠目結舌,言語不能,他們差點失神栽下船。 陳禾卻沒有半點不自在,生死攸關之際,哪里還顧得上手段是不是好看,能看?山壁困戰四十年,退無可退,姬長歌教給陳禾最重要的東西,就是時機。 ——用弓學箭的人,必須要懂得尋覓時機。 一旦出現,就得毫不猶豫作出決斷!因為時機轉瞬即逝。 姬長歌就是這樣的人,果決灑脫,他在古荒混戰里,清醒的選擇了回到故土,在死后魂魄反復重現的困境里,最后又清醒的替自己選擇了神魂俱滅的終局。 或許在他人眼中,姬長歌一生悲涼。 然而,姬長歌懷恨毀去古荒的上仙,卻不會后悔自己所走的道路,后悔自己的決斷。 箭出無悔。 要的就是結果,至于手段…誰讓這個“時機”出現得這么不湊巧呢! 陳禾活動了下酸麻的手腕,他知道留給這條船的逃亡時間并不長,淵靈蛟挨過這陣劇痛后,很快就會再次追來。 暴怒的妖蛟,沒準會將整艘船吞了,連木塊都撓成碎末才會罷休。 “下海!”一個聲音怒喝。 幾個驚呆的修士抬頭,赫然看見船上主事的兩個元嬰修士指著海面命令。 眾多不明真相,沒看到經過的修士猶豫了一下,畢竟之前墜海的人都成了淵靈蛟的點心。 “這孽畜受創,必須在它緩過神之前追擊!”那個元嬰高階的修士說完,率先跳入海中。 他說得一點沒錯。 陳禾也有這個打算,他不想為誰去冒險,但不拼命,這里所有人都活不成。 陸陸續續有幾個金丹期修士跟著躍入海里,其他人還留在船上,勉強維持這艘船不要沉下去。 海水冰冷,又漆黑一片。 數個漩渦折騰得眾人暈頭轉向。 “在那里?!痹獘胄奘總饕?。 淵靈蛟扭曲著癱軟在海底一處礁石上,嘶聲嚎叫,聲波震得魚群紛紛翻了肚皮,幾個修為差一點的修士氣血翻騰。 絲絲縷縷的鮮紅血液,從淵靈蛟口中、身下冒出。 盡管很快就離散在大量海水中,妖獸血氣極腥,又富含靈氣,眾人能輕易辨別出來。 又游近了些,海水壓得修士們胸口窒悶,身體微微抽搐,全靠一口真元流轉不休。 “各自小心!” 這個元嬰期的梁燕閣主事,抄起法器,對準淵靈蛟就是狠狠一下。 淵靈蛟似有所感,嘶吼著挪開頭顱,可惜它沒察覺到,與砸來的法器同時發動的,還有上百根從妖獸黿海鯨體內抽出的軟骨制成的金針,正悄無聲息的隨著漩渦落下。 妖獸對修士煉制過的銳金之物分外敏感,對這些骨做的東西,反倒沒那么敏銳。 其他修士的攻擊也到了,盡管稍顯凌亂,但大家有志一同,全部對準淵靈蛟下腹的傷口去了。 哪怕心中再好奇,這傷口究竟是誰打出來了,到這種地步,還有什么忌諱呢? 妖獸與修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有陳禾沒動手,他反復摩挲著手里的弓,真元使弓身微微顫抖,陳禾忽然扭頭向海面浮去。 旁人以為他臨陣脫逃,很是憤怒。 孰料淵靈蛟全身一抖,原本縮成一圈,裹住傷口不再受傷的姿勢也變了,在海中發亮的眼珠,恨得染上了血絲,變成令人恐懼的鮮紅光芒。 淵靈蛟狠狠一甩尾,暴怒的追向陳禾。 半途中,軟骨針齊齊扎向妖蛟周身鱗片縫隙。 這下傷得不深,卻徹底激怒了淵靈蛟,它在海中翻騰不休,普天蓋地的四海真水被吐出,將修士們沖得七零八落。 那個元嬰修士頂著壓力與淵靈蛟周旋了幾招,差點被咬中,只能狼狽而退。 ——在海中,想要贏過這妖獸,實在太難了。 尤其眼下沒有比淵靈蛟實力高出一階的人。 淵靈蛟痛得眼睛赤紅,也顧不上去抓那些蒼蠅,在它感覺中,那個卑鄙的襲擊者在拼命逃跑!它當然要追上去把那個家伙撕成碎片! 陳禾回頭,看到海中碩大猙獰的頭顱,自下而上,對著自己撲來。 北玄功法,百竅通玄。 即使在這般混戰之下,狂暴的天地靈氣仍然可以源源不絕的被他吸納,尤其此時陳禾放棄了疏導撫慰進入經脈的靈氣,那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議。 轉眼他們就接近了海面。 陳禾不避不退,迎著淵靈蛟的血盆大口沖去。 閃爍著青色光芒的弓身,瞬間被卡在淵靈蛟齒縫間,陳禾亦在千鈞一發之際沿著妖蛟裂開的嘴角邊滾落,一縷精純的火焰附在陳禾身上。 熱度燙得淵靈蛟一抖,本能的咆哮出聲,陳禾就被這股氣流與水柱沖到了遠處。 淵靈蛟狂怒的竄起來,奮力一咬牙,想把卡在齒縫里的弓咬碎,本來舌尖可以將這該死的東西舔頂出去,可舌頭受創更重。 就在它上下牙狠狠碰撞的剎那,弓上青光乍現。 一道轟鳴巨響傳出! 淵靈蛟愣住,不知這聲音哪里來的,好像是自己嘴里發出的,但是—— 它的念頭驟然中止,因為天空一道雷霆,狠狠劈在了它腦袋上。 遠處奮力想駛離這片海域的船上眾人:…… 下海斗蛟,因不敵狼狽四散的修士,剛剛浮出水面,面對眼前這一幕,他們也吃驚的睜大了眼睛,一臉茫然:…… 只有陳禾一面吸納靈氣,一面又瘋狂催動真元,用法訣控制那柄弓不斷震顫。 強光乍現。 又是一道雷狠狠劈下,淵靈蛟再強的鱗片與表皮,也經不住這樣的攻擊。 它凄厲的嘶吼著,然而每一次張合嘴,都是將那柄弓彎曲敲擊在它牙齒上,天雷一道又一道劈下來,始終對著淵靈蛟的腦袋。 六道天雷過后,陳禾真元不繼,經脈支撐不住,撤銷了法決。 淵靈蛟半身焦黑,抽搐著栽進海中,在洶涌的風浪里浮浮沉沉,全無方才的兇悍囂張。 陳禾慢慢游過去,他十分疲憊,好幾次都被浪卷到別的方向。 最后不是他游到淵靈蛟旁邊,而是梁燕閣那條船又歪歪斜斜的開了回來,數十人合力,順著海浪將妖蛟推到了陳禾身邊。 陳禾爬到淵靈蛟的頭上,將弓拔了下來。 淵靈蛟只剩下一口氣,已是半死不活。 陳禾索性坐在它腦門上略微調息一下。 半晌后,他睜開眼,看著始終在旁邊艱難航行的破船。 ——其實,這艘船若是趁機逃走,或是趁機奪走那柄弓,陳禾都不會覺得奇怪。 他看似力竭,其實還有石中火這張底牌在,如果船上的人翻臉,陳禾也不懼。 陳禾的弓更不是別人隨意能碰的,下場看淵靈蛟就知道了,這處海域暴風雨正猛烈,天上雷云多得是,一道閃電接著一道撕開天幕。 結果船上的人倒是什么也沒做,都用復雜的眼神看著他。 那目光,是好奇,是驚訝,也是敬畏。 “這位道友?!贝现魇碌脑獘氤蹼A修士,客氣得都放下境界差異了,對陳禾說,“我們就快要穿過這片風暴海域了,道友還是上船來歇息一下吧,梁夫人囑咐我們在下一個島嶼,把道友送上去崖州海岸的船?!?/br> 陳禾不吭聲的上了船。 “小真曾說,道友非同凡響,托我一路看顧一二,如今看來,倒是我多慮了?!边@人就是童小真的師兄,他傷了肺腑,咳了幾聲后苦笑了下,向陳禾拱手一禮,“童小真先前說他得罪了道友,這廂我代他賠罪,以后若有機會,讓他登門道歉?!?/br> 陳禾看他一眼,不在意的點點頭,邁步下了船艙。 只留甲板上一群人還有些驚魂未定,腦子里一片混亂。 “哎,我的軟骨針,被雷一起劈沒了!”率先下海的元嬰修士痛惜嘆氣。 “前輩——那位道友的弓,究竟是何物?”有人吶吶的問。 雷光里淵靈蛟掙扎的景象,眾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據聞古荒大陸沒有破碎前,東海流波山,有獸名夔,吼聲如雷,能驚八方風雨。出入水中,卷起暴風,更能發出刺目光芒,又曰雷獸?!?/br> 那位失了法器的元嬰修士捋著胡須,嘆惋道,“此人之弓,恐怕就是夔角或骨制成,其中更有夔的殘魂,眾所周知,要收服兇獸,唯有打敗它!也不知這位小友,哪來的好機緣!” 第110章 換船 妖獸雖悍,但身上的寶著實不少。 風暴海域外的淵樓海船,等來等去,只看到零星桅桿木板漂來,一張破碎的紅燕風帆,淵樓少主心中大喜,以為事情成了。 “準備召回淵靈蛟!” “是,少主?!?/br> 淵樓眾人口中恭恭敬敬的答應,心里卻在暗罵。 這條妖蛟脾氣暴躁,動輒要吃血食,每驅使一次都要整船的仙鶴靈獸等物做犒賞,還得百年初初成形的芝參首烏做個飯后餐點,口味挑剔,一有不滿,就要吃了吵醒它或攪擾它玩樂的人。 淵樓少主這次是瞞著主上,將淵靈蛟放出來的。他動動嘴皮,被折騰的是這幫屬下。 喂食妖蛟的耗費就更別提了! “對了,等風暴稍歇,我們就進去看看!” 不能留下一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