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張野沒吭聲,上前仔細查看了下,忽然面色一動,伸手扯開尸體衣領,那里赫然又有一枚墨綠色的銘牌。 我驚呼一聲:“又是他們一伙的……” 張野面色凝重,伸手去撕那銘牌,就在手電光一晃的瞬間,我忽然發現這人耳下似乎有一點血漬,手電光中,一點極不起眼的青芒閃動了下。 “那里好像有古怪……”我伸手指了指,張野把那銘牌撕下收起,又擺弄了下尸體的頭,湊近一看,頓時臉色一變,動作迅速的扯下尸體上的衣襟,包在手上,在尸體耳后拔下了什么,我湊上去一看,頓時就驚呆了。 張野手里捏著的,是一根兩寸多長,細如牛毛般的細針,閃著青幽的光芒。 這東西我雖然只見過兩次,但給我留下的印象卻是無比深刻,這分明就是在黑水妖窟里的奪命青蛇針! 張野臉色鐵青,緊盯著這枚青蛇針,霍然起身,目光在周圍搜索,手里已經悄悄扣住了一把飛刀。 何小晨沒見過這青蛇針,不清楚原因,見我們面露驚訝,又凝神戒備,也緊握短劍,四處警惕觀察,看了一會卻什么都沒發現,疑惑道:“你們怎么突然緊張起來了,這東西是什么,毒針么?” “這不但是毒針,還是很厲害的毒針。野哥,難道是那個青蛇又出現在這里了?”我也很是緊張,這青蛇的身份至今也沒弄清楚,沒想到又突然在這神秘地宮里看見他的青蛇針,還殺死了一個有著墨綠銘牌的另一個神秘組織成員,這意味著什么? 如果說他們本就是一伙的,那為什么要自相殘殺? 張野深吸了口氣,把青蛇針暫時收起,揚手丟出幾支冷焰火,壓低聲音道:“不管是不是青蛇出現,從現在起,大家都要高度警惕,如果有一個人出事,絕不許拖累別人,我們一定要有人活著出去,把這里的一切告訴潘爺,明白了么?” 他的聲音低沉無比,也是堅決無比,我的心往下一沉,看看何小晨,點了點頭:“我明白,這里的存在,一旦公之于眾,那就是驚天動地的事,既然咱們來到這里了,就絕不能入寶山而空回?!?/br> 何小晨眼睛一亮,說:“不錯,不能空手而回,你們等會,我去剛才那殉葬坑里撈點什么上來?!?/br> 她說著居然轉身就往回跑,我趕忙拉住了她,說:“誤會了,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咱們不能默默無聞的在這里掛了,得把這里的秘密說出去,就算死也得有價值,誰讓你去拿東西了啊……” 張野也一陣無語,隨手從旁邊撿起一塊石頭,遞給何小晨說:“這里的文物價值已經難以估量了,這一塊石頭都是無價之寶,你先拿著,待會碰見別的什么,只要方便,都是你的?!?/br> 何小晨撇撇嘴把石頭丟進了包里,張野手中扣著飛刀,屏息靜氣,小心翼翼地走進了石林之中。 我再次低頭看了那尸體一眼,越發疑惑,抬頭也往前走去,但先前心中的緊張和畏懼,已經被強烈的好奇心所占據,在這一刻,竟是無比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一切背后的真相。 數支冷焰火把周圍照得通明,這石林較為稀疏,高低參差,很適合隱藏偷襲,我手中緊握著短刀,緩緩前行,不知不覺間就走入了石林深處。 周圍的光線漸轉黯淡,張野再次丟出兩支冷焰火,借著乍起的光亮,我隱約看見在我們前面,出現了一座高大的塔形建筑物。 何小晨走在我的旁邊,不住東張西望,忽然跑到一塊兩米多高的石頭旁,低呼道:“你們看,這石頭上面原來有字……” 第一百三十章 鼎 何小晨突然在石頭上發現有字,這倒是出乎我們的意外,我和張野忙走到何小晨發現有字跡的石頭旁邊,用手電光照著,發現上面果然刻著幾個古體大字。 那似乎是夏商時代所用的甲骨文,彎彎曲曲,呈現出一種鳥的形態,每一個字都有拳頭大小,一共大約有十多個字,分為兩個豎行排列在石頭上。 但這奇怪的文字,我們三個卻沒人認識,瞪著眼睛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一個字來。 我們很是疑惑,又到周圍的石頭看找了找,卻并沒發現有字,只這一個看似不起眼的石頭上面,刻了這么兩行莫名其妙的字。 何小晨咬著嘴唇,緊皺眉頭,歪著頭看了半天,疑惑道:“這文字看起來,倒更像是一種圖畫,或者是一種遠古時期的象形文字,看起來似乎比甲骨文還要古老,真是奇怪了,這泰山地下,怎么會出現這種東西?” 我想了下說:“我對這種文字沒什么了解的,但你要是說比甲骨文還要古老,那就得三五千年往上了,我想這地方不至于有那么久吧?不說別的,三五千年之前有那么多的青銅器嗎,還有剛才的黃金雕像,大殿,龍的形象,那個年代有這些東西嗎?” 何小晨用怪異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說:“誰說三五千年之前沒有這些東西了?我的天,沒文化太可怕了,我看你還是……” 她話沒說完,張野在旁邊忽然說:“這確實很奇怪,我們不能僅憑這文字很古老,就認為這里是遠古時期的一處遺址,畢竟外面的神道規格,還有那些錢幣的樣式,石人雕像群前面的巨大牌坊,還有殉葬坑里大量的青銅器,跟這些文字的年代根本就對不上?!?/br> 想不到張野看似粗豪,居然對這些東西也很門清的樣子,我對他說:“可以啊野哥,這些你也懂?” 張野無所謂地說:“那是當然了,要是連這些都不熟悉,誰敢輕易下來探墓?” 他轉頭問何小晨:“你有沒有紙和筆,把這些文字照葫蘆畫瓢記下來,回去慢慢研究?!?/br> 何小晨痛快地說:“好,我這就記下來?!?/br> 她說著從背包里翻出紙筆,我用手電光照著,張野在旁警戒,何小晨盯著石頭上的文字,一筆一劃地描畫了下來,張野忽然又加了一句:“最好抄三份,咱們三個,每人帶一份?!?/br> 我明白他的意思,每人帶一份,這樣只要最后有一個活著出去的,就有機會把這里的秘密破解,但是,真的有那么兇險么? 張野緊繃著臉,看著何小晨抄好了三份文字,分別遞給我們,折好,收起,才對我們說:“其實你們也不用太緊張,我只是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而已,不過你們放心,如果今天要有一個人留在這里的話,只會是我?!?/br> 他的話似乎是在寬慰我們,又像是訣別的話,我聽了心里別扭,忙說:“野哥這還沒怎么樣呢,你先說那種話干嘛,聽了晦氣,其實咱們幾個里面,你本事最大,要是只能出去一個,那也肯定是你。行了,咱們換個話題,抓緊時間前進吧,說不定再走不遠,就到出口了?!?/br> 張野這才不說話了,揮揮手道:“走吧?!?/br> 我們離開了這片奇怪的石林,繼續往前,在走過了一條較為平坦的石道后,前面正是剛才我隱約看見過的那座塔形建筑。 但在這建筑的四周,卻環繞著一條數米寬的巨大溝渠,其中黑影蒙蒙,似乎有許多物品丟棄,這次不等張野動手,我先丟了兩支冷焰火出去,周圍頓時亮了起來,借著這光亮,我們看清了,這巨大溝渠之中,居然填滿了各種陶罐器物,奇形怪狀,有的像盆碗,有的像杯盞,還有的像是鼎,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看上去很是壯觀。 何小晨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吃驚地看著這許多古代器物,不斷用手拍著胸脯說:“我的天,我的天,師傅哎,咱們這回發大財了,這、這至少都是商周時期的寶貝呀,這么多……” 我看她眼睛里都快冒小星星了,再一聽這些東西居然都是商周時期的,頓時也有點興奮,張野倒是鎮靜,只掃了幾眼就說:“現在連這地宮的年代都斷定不了,你憑什么說是商周時期的?先別高興的太早,咱們又不是來發財的,再說,就這些成堆的破罐子,你覺得能值幾個錢?恐怕擺在桃花巷也是兩千塊錢隨便挑的貨色?!?/br> 他這一句話就像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何小晨撅起了嘴不說話了,這溝渠雖然有三米多寬,中間卻是有一條石道,我們從石道過去往前,張野又丟出了冷焰火,這一次,面前朦朧的景物終于清晰了起來。 剛才在遠處我們只顧得抬頭看那高大模糊的塔形建筑,誰都沒注意塔下,但這時到了近前,才發現就在這塔的正前方,竟有一尊三米多高的巨大銅鼎! 這一來,我們三個人同時驚訝低呼,我一見到這銅鼎,不知怎的腦子里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心中莫名的激動興奮,因為按照我和老潘之前所說的,我們這次來泰山,豈不就正是為了找這個巨鼎?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眾里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它居然就在這黑燈瞎火處??! 何小晨也很是吃驚,我們一起來到了巨鼎之前,抬頭打量了一番,我正想要說些什么,打算讓張野上去查看一下,卻突然想起個問題,但一時腦子里卻有點短路,忙問何小晨說:“對了,你回憶一下,你師傅當年拍的那個巨鼎的照片,后來你拿給老潘看的,是這個家伙不?” 我這么問她是因為我已經有點記不清那照片的樣子了,雖然當時看上去是和黑水妖窟的那個巨鼎有點像,但是……黑水妖窟的巨鼎樣子其實我也沒記清。 我暗暗后悔沒把那照片帶來,眼巴巴的看著何小晨一會,她卻也是思索了半天,搖頭說:“我也忘了那巨鼎是什么樣子了……” 我頓時汗了一個,敢情這也是個小迷糊,我想想對張野說:“野哥,潘爺之前給我看過一個照片,大概就是這東西的,他說這個和黑水妖窟里的那個,幾乎就是一模一樣,但我沒記清,你看著像不像?” 張野抬頭看了看說:“像……像個屁,雖然從外觀上看是差不多,但那個巨鼎上下有四米多高,這個頂多才三米,怎么可能一模一樣?要我說,黑水妖窟那個要是正版的,那這就像是個山寨貨?!?/br> 我無語了,這古代敢情也有山寨產品?但是我并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因為這兩個大鼎是否一模一樣,一點都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這巨鼎里面會不會也有一截九龍寶劍的斷刃。 是的,這是我的一個猜想,自從見到這巨鼎照片,我就有了這個念頭:九龍寶劍很可能是被分成數段,分別在不同的地方,而這分布各地的神秘巨鼎,就是九龍寶劍的藏身之處。 其實這或許也是小說看多了的緣故,我總覺得九龍劍若真是被分成數段,那估計我們所開啟的就是一個拼湊九龍劍的任務,當九龍劍湊齊了的時候……當然肯定不會是召喚神龍,但肯定會有某些神奇的事情發生,或者,會因此而解開一段不為人知的,隱藏了很多年的秘密。 我對張野說出了我的看法和要求,張野二話沒說,蹬著巨鼎的鼎身就上去了,不過在我的吩咐下,并沒讓他進入鼎內,只是用手電光往里照射,查看情況,因為黑水妖窟那巨鼎里所發生的事情,我可是還歷歷在目。 張野踩住了鼎腿,剛好可以把頭探進去查看,我在下面仰著頭,緊張的看著張野,心里暗暗想,到底我的猜測,是不是對的呢? 張野在上面查看情況,半晌沒有動靜,何小晨和我一樣抬頭緊張的看著,不過她忽然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我愕然回頭,就見何小晨神秘的壓低了聲音,悄悄對我說:“我說,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 “什么不對勁?”我納悶道,何小晨說:“你難道沒覺得,咱們這一路有點太順利了嗎?” “順利么?”我有點不明白她的意思,剛才讓那人面鸮跟追賊似的攆出了幾條街,三個人拼了小命才干掉一只,這他奶奶的還叫順利? 那不順利得是什么樣??? 第一百三十一章 蠱 我看著何小晨,滿臉的不解,她也看著我,眨了眨眼說:“你想想,咱們從進來到現在,第一次遇到危險是那只人面鸮,咱們是怎么脫險的?” 我不假思索地說:“那不是多虧了你的大寶劍么,怎么?” 她搖搖頭:“不對,我那劍雖然鋒利,但要是沒有機會,一樣白扯,而且只要找準了那怪鳥的弱點,普通的刀應該也可以。最主要的是,要沒有那支槍和足夠的子彈,咱們根本就沒機會?!?/br> “你到底想說什么?”我皺眉看著她,她卻沒解釋,又邊思索著邊說:“還有剛才石林里那具尸體,很新鮮,死的也很蹊蹺,你想想,如果不是有人殺了他,他只要在石林里潛伏,在咱們從那回廊口出現的時候,完全可以將咱們狙殺?!?/br> 我在腦海里回憶了下,還真是她所說的這樣,就算沒有那人面鸮的事,在石林前面,如果暗中有人潛伏狙擊,那我們三個誰都跑不了。 我想想就出了一頭冷汗,再一想,忽然就全身都是冷汗,下意識地抓住何小晨的胳膊問道:“你回憶一下,剛才石林里那具尸體,身邊是不是沒有槍?” 何小晨微微蹙眉,目光一轉,點頭道:“沒錯,那尸體旁邊的確沒有槍,甚至連把刀都沒有,這有什么奇怪的么,他的武器肯定被殺他的人拿走了啊?!?/br> “可是你想想,前面那個干尸身上有槍,甚至還有子彈,而石林里的尸體身上武器偏偏不見了,你說,會不會是……那具干尸身上的槍,其實就是石林里的尸體身上的?” 我一邊思索一邊說,說的有點繞口,不過何小晨明白了我的意思,皺眉道:“你這猜測也太扯了,難道還會有人故意把他殺了,把槍摘下來去掛在龍樓上的尸體身上?那人有病???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人是故意在幫我們?” 我皺了皺眉,這個說法其實我也是在腦中一閃而過,合理性連我也懷疑,我搖搖頭說:“那人是中了青蛇針死的,而青蛇應該是我們的敵人,按理說他是不可能幫咱們的,再說,他怎么會知道咱們要從前面經過,而且還知道咱們沒有帶槍,故意去送一把槍給咱們?這……好吧,我也糊涂了……” 我說著說著就思維混亂了,這種推理實在是費腦子,而且仔細琢磨,又覺得處處都不可能,青蛇的身份神秘詭異,又顯然是我們的敵人,怎么會幫我們?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其實早在幾個小時之前,就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來過這個地方了,這里所發生過的一切,其實都和我們無關。 算了,有時候人就是多疑,見到一點蛛絲馬跡都要胡亂聯想,也許我只是多心吧。 我搖了搖頭,用這句話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但張野卻還在上面觀察,一動不動,我抬頭看看他,低聲招呼了一句,但他卻沒回應,我暗道不好,伸手扯了他一下,頓時就見張野竟直挺挺的從上面倒了下來! 我大吃一驚,趕忙伸手接住他,何小晨也嚇了一跳,手電光忙照過來,就見張野雙目圓睜,面色蒼白,一副癡癡呆呆的樣子,竟似傻了一般。 我猛然想起黑水妖窟里那尊巨鼎,也是詭異無比,死人在里面都能詐尸,記得安薩黎說過,那鼎,只有我才能進去。 我抬頭看看這黑色的大鼎,心中怦怦狂跳,難道這個鼎,真的和黑水妖窟里面那個有著相同的屬性么? 但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救張野,我忙伸手給他掐人中,又翻眼皮,何小晨在旁邊一個勁的按他的手腕,也不知是什么xue位,折騰了半天張野也沒醒的跡象,我急了,正打算抽他兩個大嘴巴,或者給他放點血,忽然間心中一動,想起了一件至關重要的東西。 我這一巴掌沒抽在他臉上,卻抽在自己腦門上了,暗罵一句笨蛋,我先前所有的特殊之處,完全都是因它而來,怎么這時候,卻把它給忘了? 我慌忙探手入懷,拽出了那塊葬玉,想起當初大奎他們爬柱子的情景,毫不猶豫,抓著葬玉就往張野腦門上砸去。 砰的一聲,我這心慌意亂,下手有點重了,一下子砸在張野腦門上,就見他渾身哆嗦了一下,卻仍是毫無反應,我心中一沉,掄起來還要砸,何小晨一把抓住我的手說:“哪有你這么救人的,待會沒救過來也讓你砸死了,用靈玉驅邪,你得用玉氣在他周身游走,把邪氣驅逐出來,哪是你這么硬砸的?” 我急道:“這都什么時候了,我還在他周身游走,沒那個閑工夫,上回我就這么干的,放心吧,他骨頭硬,砸不死……” 說著我不管何小晨,掄起葬玉,又照著張野的腦門砸了下去。 人的腦門,也就是額頭,乃是相書中所說的天庭之位,而我砸的地方其實也有說法,那是兩眉中心,又叫天靈,被稱為人體的上丹田。 我從小打坐念經,別的本事不會,但這個還是懂的,師傅曾說過,人體的下丹田,是藏精之府,中丹田,藏氣之府,上丹田,藏神之府。 古人將人的精氣神稱為三寶,上中下丹田就是貯藏精氣神的所在,因為很重視丹田,甚至將丹田看做是性命之根本,精氣神一散,這人也就基本完蛋了。 其中上丹田的天靈之所在,自然就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當初小時候師傅教我們打坐,意守上丹田,讓我們盯著地磚,想象地磚發熱,雖然我們沒一個練成的,但師傅說了,那是開天眼的必要功課,初練時會頭暈腦脹,時間久了,凝神聚氣,神清目明,好處那是大大的有。 所以我現在砸張野的天靈之處,也是有意為之,閑言少敘,我這一下子砸下去,張野忽然雙目上翻,渾身又是一抖,我忙將葬玉緊貼在他的額頭,他雙眼便不斷上翻,喉嚨中不住咯咯作響,忽然猛的翻身坐起,哇的噴出一口血來。 這口血噴了滿地,何小晨驚呼避開,我忙扶住他,用力拍了幾下他的后背,他喉中又是一陣怪響,頓時又是一口血噴出,隨后才急促的呼吸起來,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這才松了口氣,低頭看他噴的血中,竟然夾雜著斑斑黑點,用手電照著仔細一看,那些黑點竟然還在微微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