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節
“什么是龍壁?”我隨口問道,其實對于這些東西,我自然是不了解的,何小晨看了我一眼說:“北京的九龍壁你不知道?這個也差不多,龍本身就是祥瑞之物,建在陵墓里的龍壁一般都是有鎮妖、驅邪、護陵的作用,但一個地方出現十二面龍壁,這還真是罕有,這陵墓的主人,恐怕身份極為尊貴……” 張野忽然說:“這主人的身份之謎,怕是就在這里了?!蔽颐聪蛩?,就見張野手電光往前照去,就在那十二面龍壁的前方,后側大殿門前,原來還有著一座十余米高的巨大石像。 幾束手電光同時聚集在石像上,我努力抬頭望去,發現這原來是一尊坐像,一個相貌威武的王者,正端坐在巨大的石墩上,雙目圓鼓,炯炯有神,上身赤膊,脖頸纏繞著一條像是布條編成的項鏈,一手緊握成拳,一手持著長柄戰斧,威風凜凜,昂頭怒視蒼穹。 這石像威武壯觀,在手電光的映照下,全身竟似閃著金光,但卻不像中原漢族的形象,我們看了半天,何小晨面帶驚訝地說:“這怎么看著似乎是盤古像?” “盤古像?開什么玩笑,這哪里會有盤古,難不成這里是盤古的陵墓?拜托,那是神話故事好吧?” 我連連搖頭表示不可能,何小晨也沒說什么,只是不斷的圍著這石像打量,張野上前仔細觀察,用手中的短刀在上面用力刮了幾下,忽然說:“這尊雕像,好像是純金打造的?!?/br> “什么?!”我和何小晨同時驚呼,純金打造的?我的天,十米高的金像,那得用多少金子? “呃,別緊張,也可能是外面貼的金箔,或者內胎是石頭和銅的,外面鍍金而已,但即便是鍍金,這也很厚了?!?/br> 我瞪大了眼睛說:“我的天,那咱們弄個十斤八斤的回去,豈不是就發財了?” 張野沒說話,何小晨卻撇嘴看了我一眼說:“能不能不丟人?這里面隨便拿一件文物,就比你弄十斤金子值錢多了,不對,一百斤金子也可能抵不上?!?/br> 張野回過頭,說:“可如果這雕像整體都是純金的呢?恐怕,幾十噸也擋不住吧?!?/br> 何小晨不說話了,我也呆住了,幾十噸,如果這真是幾十噸黃金…… 我嘗試著計算了一下,但很快就發現自己已經懵了,幾十噸黃金雕像的價值,恐怕已經不能用貨幣和金錢來衡量了…… “我上去看看?!睆堃昂鋈婚_口說,縱身便跳上了雕像的腳背。 他這動作有點突然,我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來,定睛看時,他就已經開始沿著大腿往上攀爬。 我忙用手電光幫他照清雕像上的情況,隨著他一點點移動,但十米高的巨大雕像,要爬上去也是不容易的,即便是張野這樣的身手,也用了點時間,才漸漸來到了雕像的膝蓋位置。 接著他繼續又沿著雕像的手臂往上爬,那手臂緊握成拳,剛好放在腰間,倒給張野提供了方便,他就像一只靈猴一般,身軀一拱一拱的,這次很快就到了雕像的肩部。 我努力抬頭往上看,但這么高的距離,已經有些看不清了,正轉到雕像側面,想盡力幫他照清楚一些,就在這時,何小晨忽然說了句:“咦,奇怪,我師傅怎么沒拍這個雕像呢,按照他的脾氣,這么壯觀驚人的黃金雕像,就算是生死關頭,他也是非要拍下來不可的?!?/br>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那時候你師傅已經被那人面怪鳥追的屁滾尿流,哪還有心思拍照了?”我調侃道,何小晨看了我一眼,目光微怒,說:“你對我師傅尊重點?!?/br> 我撇撇嘴沒吭聲,心中卻不以為然,張野忽然在雕像上面低呼一聲:“這里果然有被切割過的痕跡?!?/br> 我忙抬頭看去,就見張野已經到了雕像肩膀之上,蹲在那里仔細查看,罵了句:“這幫狗娘養的,居然想把雕像的頭切下來運走,不過沒有成功……奇怪,這里有人面鸮守護,他們是怎么上來的?” 張野在那里自言自語,我和何小晨緊張的抬頭觀望,但就在這時,我的視線里忽然一暗,似乎有一個黑影,瞬間從雕像的上空掠過。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緊接著,寂靜的地宮之中,突然一陣撲棱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我心中猛的一沉,手電光飛快在頭頂上空晃過,就見無數個黑影,鳥身人面,從周圍的龍樓上飛下,竟一起奔著雕像上面的張野撲去! 這竟又是剛才的怪鳥人面鸮,我大叫聲不好,張野也已發現了這一幕,再想要從雕像手臂上爬下來,已經是來不及了,急切間一只人面鸮已經撲到了他的近前,張野怪叫一聲,頓時從雕像上面翻身跌落…… 第一百二十八章 殉葬坑 我驚呼一聲,不假思索的就沖了上去,但那雕像足有十米高,差不多三層樓的高度,周圍又是漆黑一團,哪里可能接得??? 卻見張野翻身跌落,卻剛好落在雕像的手臂處,雙手一按一翻,已經站在了雕像膝蓋之上,隨即抄起槍來,槍口一抬就已經是一梭子子彈掃了出去。 原來這家伙是故意的,但這一套動作也是險到毫巔,不說別的,要是換成我,估計現在已經躺在地上抽筋了…… 我本來是往上沖的,這一下頓時停在了原地,驟然響起的槍聲中,就見天上黑影亂晃,怪叫不斷,起碼有七八只人面鸮,正在奔著張野撲擊。 這些人面鸮都是刀槍不入,張野的一梭子子彈瞬間打光,只是暫緩了進攻,隨后他翻身就從幾米高的雕像上跳了下來,頭也不回的沖我們喊:“快往后殿跑……” 我們此時反應都快速得很,果斷跟在張野身后跑,他在跑動中迅速更換了彈匣,不斷回頭射擊,噠噠噠的槍聲中,那些人面鸮卻若無其事,只是速度稍緩,仍然悍勇無比的往前沖,撲棱棱的翅膀扇動聲,還有唧唧咕咕的怪叫聲,充斥了我的整個腦海。 何小晨早已抽出短劍,想要斷后,被我一把扯過來,拽著就跑,開什么玩笑,這么多刀槍不入的怪鳥,就算你那短劍是絕世神兵,也斬殺不過來啊。此時此刻,我們三人但凡有一個稍有不慎,那就是團滅的后果。 張野似乎對這里的道路很了解,我們一路往后殿跑去,那幾只人面鸮窮追不舍,張野不斷回頭射擊,很快子彈就又打光了,他往身上一摸,似乎想要換彈夾,但卻臉色一變,轉身一把飛刀擲出,只聽一陣叮當作響,中間夾雜著一聲慘叫,張野狠聲道:“他奶奶的,有一個中招的就算賺了,大家別停,跑過這段路就安全了?!?/br> 我百忙中回頭去看,就見身后撲棱棱飛著一群怪鳥,中間卻有一只如瘋了一般到處亂飛亂撞,幾只怪鳥頓時被撞的東倒西歪,怪叫不斷,亂成了一團。 何小晨叫道:“野哥真好刀法,這么暗的光線,幾把飛刀同時出手,居然刺中一只怪鳥的眼睛……” 張野無語道:“好刀法個屁,瞎蒙的……別廢話,快跑!” 這幾只怪鳥一亂,就給了我們跑路的機會,張野帶頭,鉆進了后殿一處石頭回廊,這里地勢立時狹小了許多,而且轉折頗多,我們也顧不得東西南北,見到轉折處就拐彎,一路跑下去,身后的怪鳥叫聲居然就越來越遠了。 這時我再回頭看,就見那些怪鳥沖進了回廊里,但是它們翅膀展開就兩米寬,這回廊倒是也有兩米寬,可它們想要飛進來就困難了。 而且這回廊兩側都是石柱,幾只怪鳥嘗試從兩側突擊,卻在撞了幾下石柱后,打消了這個念頭,有兩三只索性收了翅膀,四蹄著地連蹦帶跳的沖了進來,其它的則在外面不斷怪叫著,到處亂飛。 這些家伙倒是堅持不懈,跑的速度居然也不慢,漸漸的就追了上來,我回頭用手電光一晃,竟有三只人面鸮,雙翅略張,口中怪叫,緊跟在我們后面飛速追來,幽綠色的眼睛在手電光映照下,格外瘆人。 我心頭發寒,忍不住一聲喊,拽著何小晨就玩命的跑,這回張野刻意落在后面,跑一段就往后開幾槍,顯然他的子彈已經不多了,但這也只能略略阻止那幾只人面鸮的速度,我們每轉過一個回廊,回頭再看,就能看見那幾只人面鸮陰魂不散的緊跟在后面。 這幾個家伙實在太討厭了,偏偏還是刀槍不入,何小晨跑著跑著也怒了,回身拔劍就要去拼命,怒道:“你們幾個沒毛畜生,追老子很來勁是不是,老子砍死你們……” 她說著就要往上沖,我趕忙死死拽住她:“你別添亂行不行,這玩意就腋下是要害,現在翅膀都收起來了,你往哪刺???” 何小晨瞪著眼睛喊:“我管它,先砍一頓出口氣再說……” 我沒想到她居然這么任性,正拉住了她,忽然間張野抬手一槍,正打在一只人面鸮的眼睛上,那人面鸮怪叫一聲,翻身往后栽倒,撲通撞倒了另外兩只,張野興奮大叫,舉槍又要射擊,那只人面鸮骨碌碌爬了起來,不斷的跳著腳,唧唧咕咕怪叫著,卻是漸漸的減慢了速度,有些畏首畏尾,似乎不敢再往前追的樣子。 這倒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何小晨提著劍也叫道:“你看你看,它們怕了,這東西都是這樣,打怕了就老實了,你看我的……” 她說著還要上去,我死死拉住她的手腕,說:“姑奶奶,咱們又不是來打怪升級的,你總跟人家過不去干啥?趁著它們不敢追了,快走吧?!?/br> 張野也倒退著往后走,警惕地盯著那幾只人面鸮,說:“不錯,不要跟它們糾纏,我猜測它們只是守護那大殿的,只要咱們離開就沒事了,犯不上為了幾個畜生拼命?!?/br> 何小晨這才不吭聲了,就這樣,我們不住后退,那幾只人面鸮卻越來越慢,最后我們再次轉過了一道回廊之后,回頭再看,已經不見了蹤影。 何小晨歡呼一聲,對張野說:“野哥,你怎么知道這里能脫離危險的呢?” 張野仍然緊繃著臉,說:“很簡單,我在那雕像上面看見這里的回廊而已,而且你師傅的照片里就有回廊的照片,我猜,他肯定是從這里出來的?!?/br> 我這才松了口氣,此時我才突然想到,和他們相比,我實在還是太嫩了點,絲毫探險的經驗都沒有,雖然經歷過上次黑水妖窟的事,但一遇到事情還是直接瞪眼。 “野哥,看來等這次回去,我得練練槍了?!蔽铱嘈χ鴮堃罢f,他看了我一眼,聳了聳肩:“這玩意沒啥好練的,只是膽大心狠,手要穩,一槍就是一個窟窿,沒什么難的?!?/br> 我點了點頭,他拍拍我的肩膀,又對何小晨說:“我現在突然很好奇,你那奇葩的師傅,后面到底還拍了些什么照片呢?” 何小晨撇撇嘴:“可惜沒電了……” 我忽然就明白了張野的意思,微笑道:“沒電了,其實才最有意思呢?!?/br> 張野也露出一絲笑意,揮手道:“走吧?!?/br> 我們沿著前方的回廊,繼續往前,卻在走過下一個轉折處,發現這回廊就已經到了盡頭,我微微愕然,抬眼看,前方卻是出現了一片荒涼的石頭地。 我突然想起來,剛才我們從回廊里一路跑過來,根本沒注意回廊兩旁是什么,轉頭看去,就見這回廊兩側原來是一片低洼的大坑,看著很像是池塘或者湖泊,但是用手電照著仔細一看,我卻是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就見這回廊兩側的深坑里,居然堆滿了死人的尸骨,密密麻麻的,層層疊疊,一大片黑蒙蒙的影子,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中間夾雜著許多青銅刀劍和長矛短戈,竟似是一個殉葬坑。 張野和何小晨也注意到了這些,手電光不住晃動,下面的尸骨自然是恐怖駭人,那些青銅器更是腐爛銹蝕,滿是銅綠,一眼看去,這深坑就仿佛是一泡鋪滿了綠色水藻的臭河塘。 這些東西,就算大白天的在外面看見,都會讓人毛骨悚然,更別提是在這陰森詭異的未知陵墓之內了,好在我怎么說也是在黑水妖窟的萬尸冢里爬過,此時雖然心驚,但也并沒嚇的如何,倒是何小晨,一見這場面,驚呼一聲,臉色刷的就變了。 “這是什么東西?”何小晨雖然有些變顏變色的,但還很鎮定,張野也有些納悶,說:“這殉葬坑,按理說不應該在龍樓大殿的附近,應該有專門的地方才對,這怎么……” 我不大明白他們說的,盯著這殉葬坑看了一會,卻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問張野:“剛才那個大殿,沒來得及進去,你看清里面是什么了么,會不會那里就是這陵墓主人的墓xue?” 張野還沒等說話,何小晨又瞪了我一眼說:“一看你就沒下過墓,什么都不懂,古代陵墓是分開的,咱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只能叫做陵,是祭祀的地方,不可能出現墓xue?!?/br> 張野點頭道:“沒錯,那個大殿我掃了幾眼,沒什么特別的,里面就是個祭祀行禮的地方,一目了然,如果要是沒有那些怪鳥守著,回去看看還行,現在就不必了?!?/br> “那些怪鳥,真的是守護龍樓大殿的么?”我回憶了一下那些人面鸮的樣子,很是奇怪,它們為什么要潛伏在龍樓之上。 張野思索了下,忽然說:“我好像明白了?!?/br> “什么?”我不解問道,張野說:“我明白前面那個干尸,為什么是掛起來的了?!?/br> 他目光爍爍地盯著前方,緩緩說:“那應該是有人故意掛上去的?!?/br>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又見青蛇針 “故意掛上去的,那會是誰?”何小晨問道,張野思索了下說:“我猜測可能是他們的同伙,因為這其實也屬于人祭的一種,掛在門口,可能那人面鸮就不會發起進攻了。還有,先前那尸體頸部的傷口,我開始以為是那怪鳥干的,后來想想,那也可能是被人一刀割斷了喉嚨?!?/br> 我皺眉道:“你真的這么認為?那些人會是故意殺死自己人,用來做人祭?” 張野道:“不然的話,我無法理解那些人是怎么避開人面鸮的攻擊,還能爬到雕像身上,企圖把那雕像的頭切割下來?!?/br> 何小晨吐了吐舌頭:“那么大的一個黃金頭,得值多少錢啊……這些人也挺聰明,十米高的雕像沒法運出去,就想把頭割下來……” “不大對勁吧,我倒是覺得,不可能是同伙干的?!蔽抑噶酥笍堃啊袄U獲”的那把槍,說:“如果他們故意把同伙的尸體掛起來,甚至是對自己人下手,那為什么不把槍帶走?就算不帶槍,子彈也總要拿走的吧?” 張野愣了下,道:“對啊,我怎么把這一點給忘了,沒錯,他們的確是不應該把武器丟下,那這是怎么回事呢……” 我們都陷入了沉思,顯然這件事遠比我們所看見的要更復雜,我想了半天,問何小晨:“對了,我問你個問題,如果是你師傅,走到這里看見那個尸體,他會不會把武器拿下來用?他平時用不用槍?” 何小晨搖頭說:“他基本從來不用槍,他說那東西帶著累贅,而且沒多大用,他頂多會帶個小手槍防身,不會帶這種大家伙,但這是一般情況下,如果是到這種古怪地方,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想,要是能在半路得到一把武器,他應該不會置之不理的吧,除非他沒看見?!?/br> “不可能看不見,王一拍混了幾十年,也不是白給的,能進入這么神秘的地方,本身就很了不起了,我倒是覺得,他一是覺得用不上,二是急著跑路沒有時間去仔細查看,三是……”張野說著說著忽然停住了,似乎也覺得自己說的話不大合邏輯,想想又說:“不對,他既然有時間給那人面圖騰拍照,不可能沒時間查看那具尸體?!?/br> 我想了想說:“我也覺得,他當時可能是沒看見,但是,這個沒看見里面玄機就很多了,可能是槍在那里,他沒看見,也可能是,當時那尸體身上壓根就沒有槍?” 張野臉色微變,說:“如果說當時那尸體身上沒有槍,這就比較好理解了,可那槍是怎么出現的,這又如何解釋?” 何小晨說:“算了,既然已經過來了,咱們就別費那個腦筋研究這個了,其實那龍樓一共有三座,人面鸮更是有好幾只,如果說是用來人祭的,那不可能只有咱們進來的那個門口掛著尸體,應該三座龍樓都掛著的,可是現在,咱們也不可能再回去查看了,還是繼續往前走吧,有些真相,可能永遠都弄不清的?!?/br> 她這話說的倒是沒錯,有些真相,可能深埋在地下幾千年都沒有人能弄清,就好像,我們所處的這座神秘地宮。 我低頭又看了眼回廊一側的殉葬坑,便往前面走去,雖然這里還有疑惑,但這里危機四伏,隨時都可能出現危險,還是盡快離開的好。 走下了回廊,前面幾十米外是一片石頭地,每一塊石頭都有兩三米高,看上去似是一片石林,間距比較稀疏,高低參差不齊。 我們走到石林前,四處打量了一下,想先查看一下情況,觀察了一陣沒發現什么異常,我便想招呼大家往前走,但就在這時,我的手電光從石林一角晃過,突然發現一塊較為低矮的石頭下面,似乎倒臥著一個人。 我忙用手電光照了過去,那里果然趴著一個人,身子微側,身穿黑衣,面目陌生,瞪目張嘴,身體僵硬,口鼻流出紫黑色的血,但血液已經呈現凝固,卻是早已死去多時。 “這、這人好像是剛死不久?!蔽覀冞^去查看了一下,我皺眉說道,雖然我推斷不出死亡時間,但這些日子也見了不少死人,剛死的和死了很久的,還是能區分出來。 張野道:“不錯,這人剛死,而且絕對不超過三個小時?!?/br> “不超過三小時?呃,那豈不是說,這人就是在咱們前面進來的?”我驚訝道,“難道還有人搶在咱們前面,可剛才一路上,好像沒見到什么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