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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妄柳隨著血衣道人又過了一個轉角,一直跟著的人影卻消失了。他反應過來不對,猛一回頭,就看見那血衣道人正站在自己背后,旁邊還有個半張臉畫著臉譜,穿著黑衣一身煞氣的女子。 “你跟著我做什么?!”那血衣道人一見他就覺得自己的腹部隱隱發疼,恨不得直接撕了他才好。 薛妄柳笑了一聲:“不做什么,就是看你傷好了沒有,想給你送點藥?!?/br> 送藥這種屁話方戾肯定不信,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穿著黑衣的女子道:“師尊,就是他!就是他一刀毀了我的元嬰?!?/br> 女子瞥了他一眼,發現此人修為不過金丹,立刻皺了皺眉道:“你就被個金丹期小鬼弄成這樣,還有臉同我說,沒出息的東西!” 她抬起一腳將血衣道人踹倒在地上,又轉頭狠狠看了薛妄柳一眼,手腕一轉憑空握住一把斧頭:“就是你廢了我徒兒?” 薛妄柳抱著刀看著他們一臉誠懇說:“這位前輩莫怪,我不過是誤傷而已,現在正是為這位道人送藥而來?!?/br> 女人冷笑一聲:“我看你的心肝就不錯,正好磨碎了給我徒兒當藥引?!?/br> 薛妄柳一頓,好心提醒:“吃人犯法啦,靚女?!?/br> 女人:…… 她懶得再同薛妄柳廢話,提著斧頭腳下一轉竟然分出兩個人來,竟然還是個出竅修士。只見一左一右一個畫臉譜一個美人面,皆是手持一板斧朝著薛妄柳沖了過來。 薛妄柳提刀輕松擋下,垂眼看著她們好心提醒:“這里是聆音菩提宗,你們在此生事,是會被佛修們抓去念經吃齋飯的?!?/br> “殺你很快,肯定不會被他們發現?!眱蓚€人異口同聲,四只眼睛都盯著薛妄柳,倒叫他有點不好意思。 他手上一用力,將刀上架著的斧頭推開,沖著女人笑了笑問:“我好看嗎?” “什么意思?”女人眉頭一皺。 薛妄柳笑出聲,腳下突然一轉,閃身出現在了臉譜女人的背后,手中的唐刀輕輕貼在她的脖子晃了晃,溫聲說:“既然不是覺得我好看,為什么一直盯著我呢?” 女人瞳孔一縮,握著斧頭的手一緊,薛妄柳又道:“誒,小心點,我這刀快得很,碰一下出血了怎么辦?” 他眼睛余光一瞥那邊地上正蠢蠢欲動的方戾,笑了笑:“你也不要動,你萬一動了撞著我的手,豈不是害了你師尊?” 方戾一頓,盯著薛妄柳的臉狠狠道:“你放開我師尊!你同我的事不要牽扯到她!” “誒,別說得這么曖昧,我們可沒什么事?!毖ν粗媲暗哪樧V女,用刀刃輕輕撞了撞她的脖子,開口問:“為什么要掩飾修為?” 臉譜女垂著眼道:“我帶我徒兒參加新秀道會又怎么了?你不也是掩飾了修為嗎?” “我不一樣?!毖νp標的明明白白,淡淡道:“這幾天我可沒在外面見過你,你偷偷摸摸躲著干什么呢?” 臉譜女正欲說話,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聲音道:“師尊,我方才就是見著那妙三刀往這邊來了,這次你來了,一定能把他拿下?!?/br> 薛妄柳一聽就聽出了是日月書館那陰魂不散的閆知雨,他一分神,那臉譜女趁機轉身一掌打在他肩膀上,沖著地上的血衣道人使了個眼色,兩人一齊化作一股黑煙啪一聲消失了蹤跡。 “就是這里!看!他就在這里!”閆知雨帶著一個穿著青竹衣衫的老頭走來,沖著捂著肩膀的薛妄柳一拱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薛妄柳“噗”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 閆知雨:…… 閆知雨:“你若是討厭我就直說,倒也不必見我就吐血?!?/br> 他背后那個青衫衣服老頭一拍他的腦袋,氣得胡子都飛了起來:“你這個混賬東西,看把孩子都逼成什么樣了!都氣吐血了!” 薛妄柳連連擺手道:“不管他的事,我方才同人過了兩招?!?/br> 吐在地上的血發黑,薛妄柳運氣又吐出一口,這口血的顏色方才淡了些。閆知雨過來扶著他,仍舊疑惑問:“你真的不是被我逼得吐血了?” “現在不是,但是你再問就說不定了?!毖ν鴵沃氖?,又是一口血吐出來,這次總算是鮮紅色。 他松了口氣,拿出水壺漱了漱口,心想剛剛那個小姑娘手還挺毒。 “中了毒?”那青衫老頭看了眼地上的血,眉頭皺了皺:“你方才是和什么人在交手?” 薛妄柳頓了頓道:“一個畫著臉譜的前輩?!?/br> “畫著臉譜?我怎么沒聽過?”閆知雨拍拍薛妄柳的后背,“那你毒排出來了嗎?我這里有華駝峰的十全大補解毒丸,你吃一個?!?/br> 薛妄柳搖了搖頭:“無妨,我已經全部排出來了?!?/br> 老頭看著他面色如常,看上去不像中毒的樣子,點了點頭心里更是滿意,開口道:“這位修者,可曾讀過四書五經???” “讀過?!毖ν?。 老頭眉頭一挑,沒想到面前的莽漢竟然是讀過書的,他頓了頓繼續道:“那你想不想讀更多的書???” “不想?!毖ν捯魟偮?,叮叮當當的鐘鳴聲起,同之前的鐘聲不同,這是在提醒新秀道會的修士們集合,到了授獎的時候。 閆知雨看著薛妄柳:“我記得你要去授禮的?!?/br> “對?!毖νc點頭,朝著面前的老頭拱了拱手:“這位前輩,我現在是真不想讀書,若是我有一日想了,我再上日月書院尋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