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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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維爾男爵完全漠視自己的心意,他微笑著說:“那與我們并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親愛的?!?/br> “那是,上面的人需要考慮的?!?/br> 他伸出手,示意瑪琳娜把手遞給她,后者有些懵懂的抬起手,男爵接過來,親吻了一下對方的手心,這動作略微曖昧了,就算他們已經是未婚夫妻,卻依舊令公爵小姐又羞又臊,她的頭低下去,嘴角邊的笑意卻完全掩飾不住。 范維爾男爵依舊笑著,他的眼睛瞧著面前的姑娘,腦海里生成的印象卻分明是另一個女人,有著烏黑的頭發和深色的眼睛,總是待他矜持又疏離,一個不一樣的女人,膽大妄為的,不知好歹的,差點為自己的選擇把命送掉的蠢女人。 “我希望您永遠呆在我身邊?!?/br>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令公爵小姐幸福的簡直要暈過去了,她的手指顫抖著,然后羞澀又勇敢地說:“啊,當然?!?/br> 男人略微低頭瞧著面前的小姐,他再一次微笑,然后親吻了對方的指間。 經過半個月的時間,瑪格麗特的身體已經有所好轉,現在是十一月下旬了,接近初冬。 巴黎的冬天一點都不溫暖,陰多晴少,一個月總有超過三分之二的時間在下雨。 瑪格麗特無事可做,但經過前段時間的生病,她心里不再那么焦躁。她等待著,并且總是對自己說:“熬過這個冬天就好?!?/br> 她在臥室里畫著自己的設計稿,她的炭筆在畫紙上游走著,就像是一抬眼的時間,雪花就紛紛揚揚的下了。 十二月上旬,今年的雪來的早了一點,對瑪格麗特來說,有一個消息也提早來了。 在這件臥室中,許久未見的阿爾貝特過來了。 比夏季見到的時候她穿的更加保暖一些了,卻完全不會臃腫,這位身形高挑瘦削的年長女官面容依舊嚴肅,她走到瑪格麗特的身邊,告訴她,皇帝和皇后將要見她。 “請給我換衣的時間?!爆敻覃愄亟吡Ψ€住自己的心情,這并不單單是高興。 阿爾貝特允許了她。 瑪格麗特謝過對方,然后走至換衣間。 她的手撫摸著那一件已經做了兩個禮拜的衣服,然后拿了下來。 待瑪格麗特換裝完畢出來后,阿爾貝特也抬眼瞧了她一會兒。 只見面前的年輕女子穿了一身絳紅色天鵝絨做的長裙,那裙子的樣式極其簡單,袖子只有三分之二的長度,沒有為了御寒而做到手腕處。 初冬的天氣,女子的皮膚幾乎白的透明,因為生病,那手腕骨顯得更加凸出,卻因為其自身本就是苗條之人,但不會顯得太過難看。 上半身緊緊地貼著身體線條,長袖映襯下,一雙手臂纖細柔軟,下擺因為天鵝絨自身的垂重感而顯得服帖,走起路來多了一抹高貴。 不單是衣服,還有那頂天鵝絨做的帽子,戴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絲網遮住半邊的額際,一朵被盤好的玫瑰花歪戴在帽子上,更顯的眉眼深刻精致。 年長的女官視線移動到窗邊,最后她說:“您可以走了嗎?” “是的?!爆敻覃愄卣f。 她們一行人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二十分鐘才到。 瑪格麗特進宮已經有四個多月了,但今天才是第一次見到皇帝。 皇帝是個很年輕的男人,約莫才二十五六歲,一頭深金色的卷曲頭發,個子不算高,皮膚白皙,有一點點雀斑,五官看上去比尋常男子要柔和不少。 他沒有穿著皇帝的禮服,而是換了一身私服,顯得溫和許多。 瑪格麗特朝著兩人行禮。 “瑪格麗特夫人,請不要拘束?!卑汗湃R姆皇帝說道,他聲音悅耳,總讓人感覺到面前的不是一國之君,而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年輕人,但瑪格麗特并不敢真的這么想。 試問,若真的對方只是一個斯文的年輕人,她怎么會被軟禁了長達四個月的時間? 一個可怕的人往往不是因為他擁有恐怖的外表,或者粗暴的舉止,而是那種明明可怕,卻總是能讓人覺得他是個可以接近的人。 瑪格麗特恭敬的聆聽著。 這世界就是這樣,明明將她軟禁的人就在眼前,她卻還得擺出謙卑的姿態。 昂古萊姆皇帝語速和緩,言談之間親切而又友好,只是,細細分析,每一句話語卻又藏著試探,到最后,瑪格麗特不得不暗地里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才能保持清醒。 “瑪格麗特夫人,我與皇后伊莎貝爾的婚禮將在明年的三月份舉行,在這段期間,我希望您能為皇后伊莎貝爾制作一件足以匹配她的禮服?!卑汗湃R姆皇帝說。 “我的榮幸,陛下?!爆敻覃愄仄鹕碇x禮,伊莎貝爾皇后沖她露出笑容。 “親愛的瑪格麗特夫人,我想如今平安夜也不遠了,您也許會想家了。我和陛下商量,您可以先回家一趟?!?/br> 瑪格麗特聽到這個消息十分意外,但她很快收斂好神情,再一次謝禮。 既然得到了準許,瑪格麗特就連一刻都不想多呆,伊莎貝爾皇后派了馬車將她專程送回去。 瑪格麗特收拾了幾件行李就準備離開了。但就在長廊那兒,她見到了一個人。 “日安,瑪格利特夫人?!狈毒S爾男爵微笑著說道。 瑪格麗特同樣回以問候。 男人與她擦肩而過,仿佛那一切都不曾發生,瑪格麗特沒有回頭,但也沒有立即往前走。 她微微側臉看向外面,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的灑落下來,地面上已經堆積了厚厚的一層。 瑪格麗特深呼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然后胎教離開了。 她坐在馬車上,眼神有些迷離。 剛出了宮門,馬車就停了下來。 瑪格麗特收斂心神,她猶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準備打開車門詢問是什么事兒,但,已經有人先她一步。 白色的雪下著,盡管只是這窄窄的視線,卻依舊讓人能夠感覺到它的飄揚灑脫。 那些還未融化的雪花凝結在年輕人額前的發絲上,顯得有些濕漉漉的。那石膏一樣的膚色在這漫天雪花中倒顯得有些紅潤了起來,他彎著眼睛,一雙嘴唇紅通通的,還亮晶晶的,他看著瑪格麗特,就像是他們昨日才分別一樣。 “你消瘦的樣子也是這么美呢!” 瑪格麗特的嘴唇起先還有些顫抖,外面灌進來的冷風使得她打了一個哆嗦,不過很快的,她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啊,你也是呢!” ☆、67|65|1.1 蓋斯東將瑪格麗特送回了紅房子里面,那位車夫收了蓋斯東的錢也樂的高興,一不用累死累活的趕車送人,二還有錢買酒喝。 瑪格麗特坐在車廂里面,她原先一直坐的直直的,眼神有些悠遠,而現在,她正躺在上面,睡著了。 窗外的雪花依舊紛紛揚揚的下著,沒多久,就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年輕人吐息間有著薄薄的霧氣,他仰起頭的時候,那些冰涼的雪花有的就落在他的鼻尖上,凍得人一哆嗦。 “喜歡下雪嗎?”蓋斯東問,卻沒有聽到回音。他略微打開車門看了一眼,那不大的車廂里面,穿著絳紅色天鵝絨長裙的女子正安然入睡。 闊別了四個月再一次相見,這似乎是他第一次見到對方熟睡的樣子。 烏發掩面,五官秀麗,她本就苗條,如今更是清瘦的仿佛只剩下一指身軀。 那個在他面前幾乎永遠自信而沉穩的瑪格麗特,如今毫無防備的睡著了,就像是回歸了含有羊水的母體一般。 他的心為這個比喻而動了動,他想:所以,我是那個讓你覺得暫時安全的存在,還是,只因為是現在僅有的? 年輕的男人關上了車廂門,他揮了一下手中的馬鞭,不作他想。馬兒嘶鳴了一聲,然后向前跑著。 紅房子里面,娜寧穿著深色的棉衣外套站在門口不時的張望著,大廳里朱莉喊道:“瞧見了嗎?” “還沒……”娜寧的話語拖了一個長長的調子,正當朱莉抬起頭來的時候,對方卻驚喜第喊著:“來了來了——” 朱莉急匆匆的走過去,待她來到門口的時候,只見院子門口停了一輛馬車,車上面明顯是蓋斯東,沒多久,從馬車里下來一個人。 兩個人的眼睛里都涌現了淚水,朱莉抓了一條手絹擦著眼淚,娜寧干脆跑了過去,眼眶紅紅的。 那雪已經積累的很厚了,小姑娘差點摔倒,但幸運的是,她最終還是安穩的跑到了瑪格麗特的身邊。 瑪格麗特被小姑娘緊緊地抱著,她聽到娜寧的哭聲,她喊著夫人,聲音到后面有些哽咽,而顯得含糊不清。 瑪格麗特彎腰回抱了娜寧。 這一通安撫下,幾乎過了七八分鐘。 “好了,在呆下去我都會被凍死的?!鄙w斯東玩笑道,娜寧終于醒悟了過來,鼻尖紅紅的,她拉著瑪格麗特的手,說:“我們先進去,夫人,我們先回家?!?/br> 瑪格麗特有點怔楞,直到現在她才有時間重新打量自己現在的住所,被稱為家的地方。 大雪覆蓋了它的屋頂,像是蓋上了一條厚厚的棉被。 院子里的植物都結上了銀霜,門前有著兩排腳印。外扭著,又短又急。 朱莉冒著風雪過來,同樣的抱了抱瑪格麗特,并且親吻她的面頰,年長的夫人哽咽地說道:“回家就好……” 瑪格麗特的眼睛有些酸澀,但她不能再哭了,所以她揚起一個笑容。 他們進到了大廳,屋子里壁爐里的火燒的很旺,里面已經有厚厚的一層煙灰了,看得出一直在加柴。 朱莉和娜寧有些手忙腳亂的讓瑪格麗特坐著,她們都想讓瑪格麗特得到照顧,但人多手雜,到最后,當瑪格麗特坐在沙發里,還得到了一條暖和的毯子后,她叫住了兩個人。 “坐下吧,讓我看看你們?!?/br> 這話令娜寧又哭出來了,她趴在瑪格麗特的膝蓋上,掩住自己的面頰,她哭泣到說不出話來。 瑪格麗特垂眸安撫著女孩兒,撫摸她的頭發。 朱莉說了很多,幾乎想要把這四個月來的話語都說出來,娜寧不說話,只是繼續靠在瑪格麗特的膝蓋上,那雙小手緊緊地摟著她,就像是不這樣做就會失去一樣。 蓋斯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大衣搭在沙發扶手上,現在,沒人去計較一些不必要的禮儀了。 一個哭累了,一個說累了,待一切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 “吃飯,是的,夫人,您一定餓壞了!”朱莉喊道,她搓弄著圍裙,又吸了吸鼻子,然后疾步向廚房走去。 娜寧也擦了擦眼淚,她鼻尖還是紅紅的,眼睛跟兔子一樣。 “夫人,娜寧去給您弄好吃的?!爆敻覃愄匚橇宋桥旱拿骖a以表示感謝。 “怎么樣?” 瑪格麗特收回視線,看到對面的蓋斯東,她攏了攏身上的毛毯,這身體可還沒完全好起來,若再來一次,她怕自己熬不住。 “很難,很痛?!焙诎l的女子低聲說,她靠在沙發背上,讓自己陷入到柔軟的沙發里面。 壁爐里的火焰嗶嗶啵啵作響,在明明滅滅的火光中,瑪格麗特聽到對方一陣低低地嘆息。 “我知道?!?/br> 女子的心神一動,她抬眼望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