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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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嬌里嬌氣的,程鈺疼到了心里,抬起她下巴狠狠香了口,笑著哄道:“就這一次,往后都陪你,哪怕他讓我站在侯府門口等你出來,我也哪都不去,行不行?” 他低聲下氣的,含珠忍不住笑了,紅著臉嗔了他一眼。其實她只是氣他這么晚才說,一點準備都沒有,并非真的不講理。他在朝為官,哪能天天在家陪妻子? “那你小心點,別跟人爭?!毕萝嚽?,含珠柔聲囑咐道,說完見男人伸著脖子過來又要親,她一把擋住他臉,正好外面阿洵興奮地喊jiejie,程鈺遞給她一個等著晚上的眼神,率先下了車。 進了廳堂,陪阿洵玩了會兒,程鈺同楚傾告辭。 楚傾嘴角才要翹起,馬上又拉了下去,不滿地瞪著程鈺。 什么意思啊,妻子回娘家他竟然不陪著?是不是對他這個岳父不滿了?不讓他見女兒他就擺架子想去別處撒歡? 男人臉色難看,程鈺才不管,反正他跟含珠商量好了,楚傾胡亂發瘋與他無關,又不是真正的岳父,含珠也娶回家了,他何必再三討好一個本來就看他不順眼的人? 摸摸阿洵腦袋,程鈺直接走了。 騎馬出了城門,卻沒有與任何人相會,只帶著陳朔去了他在郊外的莊子。葛乘風說要檢查三次,今天是最后一回,如果這次也沒問題,他相信葛乘風這個神醫的判斷,他確實能讓她生孩子。 快馬加鞭,兩刻鐘沒用上就到了莊子。 葛乘風這半個月也沒有閑著,知道程鈺有錢,他列了個藥材單子,讓程鈺都給他買來,他悶在屋里配藥。他四處闖蕩,偶爾會遇到些疑難雜癥,治好了也會有別的想法,譬如換種藥材或劑量能不能讓患者恢復地更快?積攢的想法多了,他便會找個地方多住幾日,將腦海里的念頭都嘗試嘗試,記下前段日子的行醫心得或路上趣聞再繼續出發。 得知程鈺來了,葛乘風并沒有停下手里的活兒,忙完了才洗洗手,拿起那個琉璃碗去見程鈺。 出了廂房,發現院子里空無一人,連陳朔都沒有守在上房門口,葛乘風嘴角得意地翹了起來。上次程鈺來,他就是這樣過去的,陳朔好奇他拿碗做什么用,他說請程鈺喝酒,當時程鈺那臉繃得,跟驢似的 葛乘風越想越笑,算他聰明,這次將陳朔打發走了。 “進去吧,好了叫我?!睂⒘鹆虢唤o程鈺,葛乘風沒再看他,舒了口氣,慢慢練起了五行拳。 程鈺面無表情走了進去。 已經針灸了半個月,程鈺現在沖動時能堅持五六息的功夫,若不是葛乘風叮囑他此時要她會影響以后的威風,他都想馬上將她徹徹底底變成他的人。一想她就管用,很快琉璃碗里就多了東西,程鈺簡單擦拭一番,系好褲子,照舊走了出去,讓葛乘風進來檢查,他留在外面。 他一點都不想知道葛乘風是如何檢查的。 “應該沒問題了?!奔s莫三刻鐘后,葛乘風走了出來,手里還拿了方單子,遞給程鈺,“以防萬一,我給你留個方子,一年半載你們還沒有子嗣,就照著這方子調理吧?!?/br> “一定能調理好嗎?”程鈺看著方子上的藥材問。 葛乘風搖搖頭,摸著下巴與他解釋,“你是因為中了毒才不行的,但又與普通的中毒不一樣。倘若你是最近中的毒,我找出解毒方子便能馬上治好你??赡悴皇?,這毒不要命,常年下來早排干凈了,卻壞了你某個地方,你毫無所知,便一直沒能得到恢復。就像一片草地,我放了一把火將草燒得干干凈凈,看著荒蕪,其實草根沒壞,隔了幾天下點雨,很快就會長出新草。倒霉遇上常年沒雨,草根得不到往上長需要的水分,久而久之那根也會死了爛了。所以能不能好,得看你的根兒壞到什么程度了,得了滋養后還能不能緩過這口氣,不過你放心,你種子挺好的,根八成沒事?!?/br> 這道理淺顯易懂,程鈺心里有了底,鄭重將方子貼身藏好。 “對了,你打算什么時候帶你兄長過來?”葛乘風納悶地問,“我告訴你啊,我最多再在這兒待半個月,沒時間陪你磨蹭?!钡闪顺题曇谎?,自己倒茶喝。 程鈺今日過來也是要與他商量此事的,走到葛乘風身前行禮道:“先生,晚輩有一事相求……” 還沒說完,對面一口水噴了過來,程鈺敏捷地避到一旁,看著那口茶水落在了地上。 “咳咳咳……”葛乘風嗆水后咳個不停,氣得丟下茶碗站了起來,左手捂胸,右手指著程鈺罵,“又求我,你有完沒完?看我孤身一人老頭一個好欺負是不是?我警告你,我身上藏了毒,信不信我馬上要了你的命?我告訴你,老子不怕死,你家里可還有個嬌滴滴的小媳婦!” 老人激動成這樣,程鈺苦笑,及時解釋道:“先生別誤會,我說的就是家兄的事。晚輩仔細想過了,這種隱疾,就算能康復,晚輩也不想讓家兄知道,相信他也不會樂意讓我知曉他的*,故想請先生演出戲。咱們只當不認識,我想辦法讓兄長相信您是神醫,他著急子嗣,肯定會請您替家嫂檢查身子,屆時先生便可隨機應變了?!?/br> 原來如此,葛乘風氣順了,下一刻又瞪起了眼睛,“什么叫讓他相信我是神醫?難道我不是?” 確實是神醫,但沒有一點神醫的樣子,總為一些小事計較,程鈺額頭發疼,偏還有求于他,只得耐著性子哄道:“先生當然是神醫,只是家兄不知自己身體有疾,無病不求醫,怕是也不知葛家醫術冠絕天下。不像晚輩,自年少時候便盼著能遇到先生,所以那晚聽說先生姓氏,馬上就想到了杏林世家里鼎鼎大名的葛家?!?/br> 這奉承話說得好聽,葛乘風滿意地摸了摸下巴,嘴上卻冷哼道:“你少來這套,看在我之前答應你的份上,我陪你做次戲。你兄長上鉤我就給他看病,他不上鉤,我寧可與你同歸于盡也不會再陪你折騰下去!” 程鈺連連應是。 葛乘風哼了哼,又甩出一張藥材單子讓他去買,頭也不回地走了。 程鈺將單子交給陳朔,低聲交待他幾句,騎馬回了京城。 ☆、第129章 進了二月,春闈在即,京城的氣氛迅速緊張起來。 含珠想去周家瞧瞧,又怕去了給周文庭增加壓力,遲遲拿不準主意,問程鈺,程鈺替她分析了一下利弊,最后說跟沒說一樣。正發愁呢,方氏派人來傳話,讓她明日有空就過去坐坐,初九周文庭就要下考場了,都說舉人們考完出來后都會瘦幾斤換個人似的,讓她再去瞧瞧表哥長什么樣,免得過兩天認不出來了。 方氏語氣輕松,顯然是成竹在胸,想想周文庭平時云淡風輕的樣子,含珠也沒那么緊張了,派人去云陽侯府走一趟,初六這日帶上禮物,先去侯府接阿洵,姐弟倆一起去舅母家做客。 “jiejie,你給庭表哥帶了什么禮物?”阿洵親昵地靠著jiejie,好奇地問。 含珠指指放在一旁的食盒,笑著道:“jiejie做了狀元糕?!?/br> 阿洵聽到jiejie做的吃的就嘴饞,咽咽口水問:“什么叫狀元糕?好吃嗎?” 含珠摸摸他腦袋道:“阿洵知道狀元吧?以前有個叫唐明皇的皇帝,他去江南時嘗到一種特別好吃的糕點,回到京城還一直饞,就派官差去江南找做糕點的那個人,一打聽才知道那人進京趕考了。來京城的考生太多,唐明皇不知道他的名字,便讓考生們都做糕點,其他考生不會做,只有江南那個考生會做,唐明皇憑糕點認出了他,特別高興,封了他當狀元,那個糕點也改名叫狀元糕。庭表哥吃了狀元糕,就能考好了?!?/br> “我也想吃……”連皇帝都饞的糕點,阿洵口水流的更多了,大眼睛緊緊盯著食盒。 “到了舅母家咱們一塊兒吃?!焙槿崧暫宓?,又問小家伙帶了什么,轉移他注意力。 提到這個,阿洵立即挑開窗簾,對騎馬跟在旁邊的齊智要禮物。爹爹給他準備的禮物太大,裝在荷包里鼓鼓的特別不好看,阿洵就讓齊智幫他拿著了。 含珠疑惑地看向齊智,就見少年肅容從袖口摸出一錠金燦燦的元寶遞了過來。 阿洵伸著小胖手接住,指著元寶底下的字一本正經地告訴jiejie,“狀元及第,爹爹說庭表哥考上了最好,考不上讓他拿去買酒喝,不用難受?!?/br> 含珠愣了愣,隨即無奈搖頭,替弟弟收好金元寶,教他見到周文庭后該說什么,暗暗決定以后她要多陪陪阿洵,要不阿洵長大了跟楚傾一樣口沒遮攔怎么辦?想到程鈺在楚傾那兒得到的冷嘲熱諷,含珠就頭疼,楚傾答應這樁婚事,說明他是欣賞程鈺的,為何就不肯說幾句長輩該說的話? 到了周家,周文庭與凝珠出來接他們。 阿洵獻寶似的把禮物舉給表哥看,得到周文庭夸贊后,阿洵又打聽凝jiejie送了什么禮物,一副要比比的樣子。凝珠笑著搶過周文庭手里的荷包,朝阿洵晃了晃,“看,這是我給哥哥繡的蟾宮折桂的荷包,現在我又搶回來了,阿洵的金元寶也是我的了!” 十二歲的小姑娘,個子長了不少,穿了一身櫻紅色的繡花褙子,水靈靈嬌嫩嫩,似枝頭才露出一點紅的櫻花花.苞。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聲音甜甜軟軟,如果附近有人經過,就算他沒瞧見小姑娘俏生生的模樣,也會被這聲音吸引,回首打量。 一直規規矩矩站在阿洵身后的齊智就忍不住抬眼看了過去,正好看見小姑娘高高舉起荷包狡黠笑弟弟的明艷笑臉,目光就凝在了小姑娘的明眸皓齒上,忘了移開。 周文庭也在看meimei逗表弟,余光里發現表弟的侍衛抬起了頭,他瞥了一眼,臉上的笑便消失了,伸手搶過荷包,示意三人進去。凝珠逗阿洵逗得正開心呢,東西突然被搶,她嘟起嘴瞪了兄長一眼,一手挽著jiejie胳膊,一手牽著阿洵先走了。 周文庭再看齊智,見齊智已經恢復了之前垂眸靜立的模樣,這才跟了上去,視線落在meimei嬌小的背影上,心里有點發愁。meimei才十二,臉上還帶著孩童常有的圓潤,容貌卻越來越出挑了,不僅那雙杏眼越來越像親表妹,就連聲音都有了些相似,都別有一種韻味,他想象里的江南美人吳儂軟語不外乎如此。 轉瞬又想起昨日,他去找母親,在窗外聽母親跟身邊的嬤嬤念叨有人來提親了…… 周文庭難以置信。 阿凝才多大,居然有人要提親? 幸好聽母親的意思,并沒瞧上那戶人家。 他記掛著meimei的親事,方氏今天請含珠過來除了一家人熱鬧熱鬧,正是要跟含珠提這個??粗轭I阿洵去外面玩了,方氏囑咐長子出去陪著,再讓丫鬟去門口守著,她與含珠說悄悄話,“舅母家右邊斜對面第三家是禮部精膳清吏司郎中鄭大人的府邸,你還記得吧?” 含珠進京后出門的次數真不多,但因為來周家比較勤快,下車時偶爾會遇到鄭家的女眷,因此對鄭家有些了解,茫然地問道:“記得啊,怎么了?” 方氏笑道:“昨早上鄭夫人來做客,想替她的小兒子定下阿凝。鄭三那小子今年十四,模樣還行,剛考了童生,人也還算穩重,平時見面都知道打聲招呼,你想瞧瞧嗎?還是先委婉推了,過兩年再考慮阿凝的婚事?咱們阿凝招人喜歡,鄭家這么早就來提親,肯定是打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主意,免得將來提親的人多了搶不過別家?!?/br> 含珠哭笑不得,meimei還是個孩子,居然這么快就要談婚論嫁了? 鄭大人是五品京官,雖然在京城不算什么大官,對于外省的普通官員來說能與其做親家便算是高攀了,meimei這個伯府二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京城人都知道,一個義女而已,鄭家早早來提親,足見其誠意。 只是含珠本能地不想答應,meimei太小,在感情這上頭還沒開竅,含珠想等meimei能真正判斷是否喜歡誰的時候,再替她安排。 “舅母覺得如何?”周家與鄭家關系還不錯,含珠摸不準方氏的態度,先試探著問。 方氏笑了,瞅著門外道:“我舍不得,阿凝這么乖這么嬌,我還沒疼夠呢,再說鄭三雖然挑不出什么大錯,論模樣就配不上咱們阿凝,我是希望你拒了的,等阿凝長大些,我帶她出去做做客,不愁沒有更好的?!?/br> 含珠也是這么想的,笑著點頭,轉而問起周文庭的婚事來,“舅母挑好人了嗎?”周文庭去年秋試中了頭名,生的又俊朗,想挑他做乘龍快婿的人家不少呢。 方氏神秘兮兮點點頭,“有個姑娘我挺中意的,我跟她母親已經商量好了,三月初去九華寺賞桃花,你要不要去瞧瞧?我先不告訴你人家姑娘是誰,免得你不小心走漏風聲,被你表哥聽見,他不跟我去?!?/br> 含珠一下子被吊足了胃口,纏著方氏告訴她,方氏堅持不說,她只能約好到時候一起去。 娘倆在屋里竊竊私語時,京城郊外,出門踏青的程鐸慢慢勒住了韁繩,與幾位世家好友一起朝遠處一個村子忘了過去。村頭距離這邊土路隔了一里地左右的距離,不遠不近,因為村人嗓門大,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這村里有個張姓漢子前幾天上房時栽了下來,摔了腿,他爹娘耗盡所有積蓄從鎮上請了位劉郎中替兒子治病,結果錢花光了,兒子腿沒治好,還是瘸了。莊稼人老實敦厚,聽劉郎中說如果不是他救治及時他們兒子連整條腿都得廢,也就信了,沒有與劉郎中鬧。 然后今早有個葛老頭路過村子,正好去張家討水,得知張家有個新瘸的壯丁兒子,就進去看了看,看完后大罵劉郎中是庸醫,明明可以沒事的腿被他弄瘸了,居然還不肯退還診金。張家夫妻頓時急了,錢不錢的,兒子的腿不能白瘸啊,馬上就去找劉郎中討公道。劉郎中不服,親自過來要會會這位葛老頭,一番分辨后,葛老頭要與劉郎中打賭,如果他治好了張家兒子的腿,劉郎中必須五倍奉還張家的診金,他分文不取。 葛老頭底氣太足,又不貪便宜,劉郎中心虛了,但此時已是騎虎難下,不賭,豈不是承認他是庸醫?那以后如何在鎮上混下去?他又不是外地人,祖祖輩輩都住在這里,不可能攜兒帶女搬去別處。退縮不行,就只能賭,再說劉郎中對自己的醫術還是有些信心的,不信這樣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能治好瘸腿。 “咱們也過去瞧瞧?”難得有熱鬧,程鐸身邊的貴公子笑著問道。 這里程鐸身份最高,他望望村民那邊,點點頭,催馬行了過去。到了跟前,幾個一看便大有來歷的公子也沒有下馬,就那樣居高臨下地望著人群。村民們心生敬畏,主動讓開一個開口方便他們看。 張家門口一側有塊兒平整的大石頭,夏天一家人就喜歡坐在門口納涼,這會兒張家兒子就坐在那石頭上,緊張地看著蹲在他面前的葛老頭。葛老頭呢,面容十分的平靜,托起男人的腿仔仔細細捏了捏,跟著眾人就見他手指飛快動了起來,上上下下沿著男人的腿按壓,每按一下,張家兒子就慘嚎一聲,最后大概實在承受不住了,猛地推開葛老頭站了起來,疼得原地蹦跶。 他疼,他爹娘呆呆看了會兒,突然狂喜地跑了過去,生怕這是做夢,讓兒子快多走幾步試試。 張家兒子終于意識到怎么回事了,高興地走了幾圈,雙腿靈活,跟沒摔過一樣,一點都不疼。 一家三口激動地不知如何是好,互相瞅了會兒,一起朝救命恩人跪了下去,連呼老神仙。其他村民們紛紛回過神來,家里有歪嘴斜眼的,口吃啞巴的,不會生孩子或是生不出兒子的,凡是有點毛病,都朝葛老頭撲了過去,求神醫幫忙。 葛乘風誰都沒理,抓住想跑的劉郎中逼他賠錢,村民們跟著起哄,劉郎中抱頭說沒錢,里正做主將他“請”到了張家院子,再派兩個熱心的村民去鎮上報信兒,讓劉家拿錢領人來。至于葛乘風,早被村民們拉扯著排隊去治病了。 “這個葛老頭倒真有點本事?!笔兰易拥苓@邊,有人頗為意外地贊了聲,引起不少附和。 程鐸看著葛老頭幾乎被村民遮掩的背影,朝長隨使了個眼色。 于是當天晚上,在里正家酣睡的葛乘風又被人摸黑扛走了,神不知,有人覺。 ☆、第130章 程鐸對神醫之說并不太信,見多了故意下套騙人信服對方是神醫的,他對“葛老頭”的出現本能地抱有懷疑,一邊派人盯著別丟了葛乘風的行蹤,一邊派人查探張家兒子的事,確定不是套子后,才真正信了葛乘風的醫術。 有求于人,態度自然要恭敬,次日程鐸早早趕到他一處鮮為人知的莊子,向葛乘風解釋了一下自己不能正大光明相請的苦衷。但他撒了謊,沒有說出真實身份,只道他是一商家子弟,因妻子遲遲不孕,家里母親一直在逼他休妻,若被母親知道他請醫問藥,妻子沒問題還好,一旦治不好,處境就更艱難了。 葛乘風看著對面一身普通錦袍容貌與程鈺有些相似的靜王府世子,心里呵呵冷笑。他十五歲出山,在江湖上行走了幾十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這世上有面相兇惡其實老實巴交的人,也有君子范兒十足實則jian險狡猾的小人,大多數都能從眼睛看出幾分端倪,道行高深的,舉手投足言辭談吐總會露出一絲蛛絲馬跡。 他為何愿意給程鈺治???因為第一眼他就看出程鈺身上有股正氣,這種正,不是說程鈺沒有做過狠辣之事,不是說程鈺跟剛出生的孩子一樣無辜,也不是說程鈺樂善好施遇到不平必拔刀相助,而是他不會主動害人,只要你相信他,他就不會過河拆橋反過來害你,讓人能放心與他打交道。 自己是個郎中,行走江湖就是為了給有緣人治病,程鈺能找到他,對他以誠相待,葛乘風就愿意替他治。至于答應幫他診治兄長,全是因為好奇那位靜王爺是否真的如此偏心,竟然給兩個兒子下藥,也是有點同情程鈺的緣故。 而這個程鐸,雖然請他過來的手段與他同父異母的兄弟一模一樣,品行可是差遠了。 但他還是會替程鐸診治,這是他答應程鈺的,況且程鐸也有他的苦衷,撒謊不是不可饒恕的錯。 一番虛與委蛇后,葛乘風原諒了程鐸的不敬,答應替他妻子把脈。 程鐸再三道謝,又陪葛乘風談了半晌,騎馬趕回了京城。 聽說有神醫,吳素梅興奮地臉都紅了,怕又是個江湖騙子,她擔心地提醒道,“真的可靠嗎?” 她小心過了頭,程鐸摟住人捏了捏她臉,“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好騙?放心,都打聽過了,聽他談吐,確實是個奇人?!币粋€人的氣度可以勉強模仿出來,底蘊可不是想有就有的。 他如此篤定,吳素梅歡喜非常,好奇打聽道:“這位神醫是個什么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