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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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傾抿了抿唇,鐵青著臉問道:“皇上答應他了?” 不回答皇上的問題,反倒拋了個問題出去,足見他與明德帝的關系。 明德帝捋著胡須笑,“你的掌上明珠,朕怎會不問問你的意思就隨便賜婚?!?/br> 楚傾松了口氣,神情卻有些別扭,似是有了委屈不知該同誰說般,一股腦朝明德帝抱怨起來,“皇上你替臣評評道理,臣以前糊涂,冷落了女兒十二年,女兒大病后父女間關系才好了起來,說句讓皇上笑話的,臣現在看女兒比臣的命都更重。臣女以前跟她文嘉表哥關系比較好,病后終于不搭理文嘉了,臣正高興呢,沒想程鈺突然湊了過來,說要娶她,這不是跟臣搶命嗎?更別說靜王府家里的那堆爛攤子,臣除非落馬摔了腦袋才會把女兒嫁給他!” 他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明德帝笑著點點頭,盯著他瞧了會兒,打趣道:“那你最近落馬了?朕怎么沒聽人說過?” 楚傾垮了肩膀,又氣又無奈,“女大不中留,臣才將程鈺趕走,臣女就不搭理我了,除了見面喊聲父親,多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臣賠了五天好臉,她不理睬,臣一生氣干脆也不理她了,人家毫不在意,氣得臣好幾天吃不下飯,最后被小兒子哭鬧一場,嫌臣冷落他jiejie,臣才認了。不過皇上你賜婚歸賜婚,婚期留給臣做主行不?臣想多留她兩年?!?/br> “這個自然,你的女兒,你想什么時候嫁就什么時候嫁,不過懷璧那孩子也不容易,你別太折騰他了?!泵鞯碌墼捳f的好聽,兩邊都照顧到了。 楚傾哼了哼,“便宜他了?!?/br> 明德帝搖搖頭,君臣又說了些旁的,明德帝便讓楚傾回去了。目送楚傾走遠,明德帝負手走到窗前,回想今日程鈺楚傾與二兒子的表現,忽的笑了笑??磥磉@事確實只是一對兒表兄妹的風月事,而非楚傾與皇子間謀劃了什么,楚傾那人,是個頭腦清醒的。 紅日西垂時楚傾才回到侯府,聽說程鈺在這邊等了半天了,寒著臉去見客。 “姨父,今日我求皇上賜婚了,皇上跟您提了嗎?”程鈺臉上不冷不熱的,一聲姨父叫的可是越來越熟練了。 有求于他嘴才甜了,楚傾并不買賬,跟他打聽王府里發生的事,得知明年開春要選秀,心中微動,沉下臉道:“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安排人照顧菡菡,你那邊,你沒什么本事,請定王照看一二吧?!?/br> 程鈺要的就是這句話,知道楚傾不待見他,說完正事早早走了。 楚傾衣服都沒換,先趕到蓮院安撫女兒,“菡菡不用怕,皇上在你表哥面前保證了一遍,在爹爹面前也保證了一遍,明年你肯定會如愿指給你表哥的,其他的爹爹都會替你安排好,絕不叫你在宮里被人欺負,你就放一百個心吧?!?/br> 四皇子真敢動歪心思,他叫他偷雞,不對,是偷鳳凰不成蝕把米! 男人信誓旦旦,比程鈺的沉穩里又多了一股囂張霸道,含珠真的是不怕了,紅著臉替楚傾倒茶,“老爹爹為女兒費心了?!辈还茉趺凑f,她與程鈺的婚事,都得感激楚傾出力的。 次日含珠領著阿洵去東院陪老太太說話,驚聞楚薔與鎮北將軍長子李從鳴交換了庚帖,正式議親。明白這是為了應對選秀之事,含珠既為楚薔松了口氣,又好奇楚薔對未婚夫的態度,丟下阿洵陪老太太,她拉著楚薔去說悄悄話了。 “我都快記不清他長什么模樣了?!背N實話實說道,怕jiejie誤會,馬上又笑道:“不過長輩們都說他好,大哥與他更是生死之交,他人應該也不錯的?!崩罴胰丝谝埠唵?,未來大姑子李筠是她的閨中姐妹,除了二房一個好色的李從林,楚薔真挑不出這門親事有何不稱心的。 她對婚事滿意,含珠就放心了,誠心賀喜。 沒過幾日,宮里傳出了選秀的旨意,次日楚家就迎來了負責登記各府秀女名冊的宮人。 楚家四個姑娘,楚薔十四,已經定親,楚蓉十三,也符合入選的年紀,只是人在孝中,楚蔓人小不夠歲數,因此只有含珠一人被記了上去。 ☆、第99章 成了待選秀女,含珠就徹底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年底周家宴請她都沒去。 過完年,阿洵五歲了,楚傾再次提出讓阿洵搬到前院去,還拿楚淵哥仨舉例,“你大哥二哥三哥最晚也是三歲搬到前院住的,阿洵聽話,你總是跟jiejie住一起,傳出去讓人笑話?!?/br> 阿洵耷拉著腦袋,明白爹爹的話有道理,就是舍不得jiejie。 含珠瞅瞅男娃身后四只蹲坐著玩的小奶狗,柔聲勸道:“阿洵你看,你搬到前院去也有大黃它們陪你,不一定非要jiejie陪是不是?那天從風過來玩,你不是跟他說長大要帶著大黃它們一起去打壞人嗎?那你連自己睡覺都不敢,你說大黃它們厲害,從風也不信是不是?” “我敢自己睡覺!”阿洵回頭瞧瞧,底氣不太足地道。 “大點聲!”楚傾將兒子拉到跟前,大聲鼓勵道。 阿洵賭氣般立即大聲喊了一遍,“我敢自己睡覺!” 楚傾一把將兒子高高舉了起來,笑著夸道:“這才是我的兒子,走,爹爹帶你去看你的房間,就在爹爹屋子后面,晚上爹爹哄阿洵睡著了我再回去睡,早上咱們爺倆一起起來練武?!?/br> 他說得興致勃勃,阿洵趴在爹爹肩膀,看著對面溫柔淺笑的jiejie,突然有種上當的感覺,垂下眼睛想哭,卻看見三黃一黑四只寶貝狗顛顛地跟在后頭。想到總是笑話他的李家小子,阿洵揉揉眼睛,有些委屈地看向前面。 當晚小家伙就搬了過去。 蓮院一下子就剩下自己,含珠突然睡不著了,閉上眼睛沒多久,好像聽到了阿洵的哭聲,坐起來細細聽,侯府一片安靜,連聲狗吠都聽不見。含珠苦笑,這兩年多她與阿洵幾乎是形影不離,驟然分開,她真舍不得。 次日早上,含珠起來地格外早,收拾過后早早領著如意去了前院。 還沒過元宵,楚傾不用上朝,但他習慣早起練武了,練了一會兒聽富貴說女兒去看弟弟了,楚傾笑了笑。他這個長女,這幾年幾乎就是把弟弟當兒子養的,姐弟倆頭一次分院子睡,肯定擔心。 他直接穿著那身寬松的白袍去了后院。 含珠已經進了屋,屋里燒著地龍,暖暖和和,還沒點燈,很是昏暗,照顧阿洵的嬤嬤要點,含珠沒讓,歪坐在床上看被窩里熟睡的小家伙。五歲的男娃個子也不高,被子里腳底下卻鼓出了四團,含珠伸手進去摸,摸到毛茸茸的狗腦袋。 敢情阿洵把四只小奶狗都抱到床上了! 怪不得睡得這么香。 含珠重新掩好被子,低頭去親小家伙。 楚傾挑簾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那一瞬,他的心就像在溫水里泡了一遍,說不出來的舒坦,可是看著女兒嫻靜溫柔美麗的側臉,心底緊跟著涌上來nongnong的不舍。女兒十五了,是大姑娘了,很快就要跟程家的臭外甥定親了,最晚明年,也要被人搶走了。 沒有打擾姐弟倆相處,楚傾悄悄退了出去,走到外面,看著東邊漸漸變亮的天空,從沒有哪一刻,楚傾如此希望日子過得慢點,就算不能倒回女兒剛出生那一日,也要再慢些,讓他能多將女兒護在羽翼下一年兩年…… 可惜日出日落,四季輪回,從不為任何人變慢。 出了正月,日子一天天暖和起來,迎春嫩黃清新,紅梅燦若朝霞,桃花更是一片片粉云一般,厚重的冬袍漸漸也變成了輕薄飄逸的春衫。 眼看明日便是三月十五,秀女們進宮的日子,這日楚傾特意告了假,在家陪一雙嫡出兒女。 “jiejie你給我拿著,風箏要把我拽起來了!”阿洵望著天上的老鷹風箏,興奮地啊啊直叫。 含珠笑著接過線軸,馬上就有一股大力似乎要把她拽起來一般,但她可不是小孩子了,左手穩穩地拿著,右手捏了捏阿洵白白胖胖的小臉蛋,“明天jiejie要進宮了,阿洵好好吃飯,jiejie回來要檢查阿洵有沒有長個子?!?/br> 這一去要先在宮里學一個月的規矩,然后才是正式選秀,離開這么久,肯定沒法瞞住阿洵,不如直接告訴他實話,讓他漸漸習慣與jiejie長時間分開。 阿洵月初已經為此掉了一次金疙瘩了,半個月下來早接受了這個事實,認真點頭道:“我長高高的,長到jiejie這里?!鄙熘「觳餐鵭iejie身上夠。 含珠揉了揉他腦袋。 楚傾在后面看著,眼里全是不舍。 白日一家三口玩了一天,傍晚阿洵吃完飯就困了,早早回房歇下。楚傾有無數的話想叮囑女兒,但真到了這時候,竟不知從何說起,只撿緊要的囑咐道:“明日你們都會分到兩個宮女,伺候你的一個叫靈芝一個叫紫蘭,畫像都記住了吧?” 含珠點點頭,笑著道:“爹爹放心,女兒絕不會認錯人的,靈芝左耳垂后面上有顆痣,紫蘭脖子上有一顆,女兒都記住了?!迸掳才藕玫膶m女被人李代桃僵,楚傾考慮的十分周到,連二女的特征都告訴她了。 父女比較起來,楚傾倒成了更緊張的那個。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楚傾苦笑,但并沒有尷尬,看著女兒道:“別嫌爹爹啰嗦,以前爹爹對不起你,這次選秀關系到你下半輩子,爹爹沒法不緊張,就怕一步沒想到害了你?!?/br> 他是心疼女兒,但好處可都一點不漏地都落在了她身上,含珠眼圈不受控制地紅了,忍著淚道:“爹爹放心,女兒到了宮里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絕不讓爹爹擔心?!?/br> 楚傾點點頭,起身送她:“走吧,爹爹送你回去,早點睡,明天事情多,有你累的?!?/br> 一路將女兒送到了蓮院院門口。 含珠回頭目送他,看著楚傾被夕陽拉長的身影,竟心生不舍。 回到屋里,依然有些失落。 “姑娘,熱水備好了?!彼南蔡艉熥吡诉M來,聲音少了以前的活潑,看她的眼神也跟楚傾一樣,好像她要一去不回似的。含珠仔細打量自己的兩個大丫鬟,目光在她們掛滿了擔憂不舍的臉龐掃過,壓下心底的感慨,像往常一樣領著她們去了偏房。 如意四喜近乎虔誠的伺候她寬衣。 綾羅綢緞褪去,露出美人凝脂般的雪肌玉膚,烏發如瀑傾泄下來,遮掩了肚.兜掩不住的脊背,單薄的白紗褲下,一雙修長美腿隱隱若現。從西域傳過來的一人多高的穿衣鏡就擺在一旁,照出美人姣好的側影,玲瓏身段當真如山巒起伏,引人入勝,美景里更像有看不見的神花仙草,縷縷清香襲人。 “姑娘真美,您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姑娘?!蹦呐率强戳饲О俦?,四喜還是忍不住夸道,她不會作詩也不會引詞,只知道眼前的姑娘太美,美得仿佛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配得上她,誰敢碰她一下,都是褻.瀆。 含珠被她與如意夸多了,不再輕易臉紅,但屋里水汽氤氳,她臉還是飛了紅霞,嗔了四喜一眼,快速跨進了木桶。 如意四喜熟練地走到她身后,一人負責半邊手臂肩膀,如意還算沉穩,四喜悄悄往姑娘身前瞄了好幾眼,再低頭瞧瞧自己的,再一次納悶起來。她與如意同歲,都比姑娘大,怎么反而年齡最小的姑娘那里最鼓?若說是飯菜的緣故,姑娘愛吃素,年后才漸漸動了葷菜,沒比她們強多少啊,果然身段跟臉一樣,都是天生的嗎? 她眼睛不老實,都看得發呆了,如意實在看不下去,伸手戳了她一下。四喜回神,嘿嘿一笑,專心伺候姑娘了。 含珠閉目養神呢,對丫鬟的窺視一無所知。 沐浴完畢,頭發絞過依然有些潮,含珠便靠在床頭看書,等頭發徹底干了,才讓丫鬟們吹燈,她躺到了床上。 十四的晚上,有月光透了進來,含珠隔著紗帳望向窗子,半點睡意也無。 她總覺得,程鈺今晚會來,距離元宵那晚一面又兩個月過去了,明日她便要進宮,她不信他不擔心。 因為篤定他會來,含珠等了再久都不覺得困,直到外面傳來輕輕的推門聲,含珠心尖兒一顫,咬咬唇,往上拉了拉被子,閉上眼睛假寐,緊張地等他靠近。 夜太靜,再輕的腳步也有聲音,含珠心跳快得不行,暗暗攥緊了床褥。 程鈺并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假寐,特別是他挑開紗帳,借著月光看了她半晌她也沒有動靜后。有些意外,意外這種日子她竟然心寬睡了,也很是慶幸,可以趁她睡著肆無忌憚地近距離端詳她。 他掛好紗帳,慢慢坐了下去,盡量不讓自己擋住月光。 月光皎潔,照在她臉上,寧靜地像是沉睡的仙子。 這么美的姑娘,是他的。 程鈺又自豪又滿足,看夠了,情不自禁伸手,想要碰她越發柔美的臉龐,未料快要碰到時,她眼睫顫了顫,紅唇也難以察覺地抿了抿,呼吸更輕了。 程鈺怔住,下一刻反應過來了,這人是裝睡呢。 他無聲地笑,既然她使壞,他也要逗逗她。 視線落到她的被子上,程鈺眼底暗波涌動,輕輕捏住一角,慢慢往下褪,眼睛觀察她臉龐。 他倒要看看,她還能不能裝下去。 ☆、第100章 來人的手碰到她被子時,含珠以為程鈺又要替她蓋被子了,卻沒想被子竟然往下去了! 程鈺再不老實,也從來沒有這樣對過她! 那年的噩夢忽然涌上腦海,含珠遍體生寒,猛地睜開眼睛,同時往里面躲,才要喊人,看到了熟悉的臉龐。 程鈺被她防備的動作嚇到了,看著她驚恐的杏眼,很是自責,都不敢再在床上坐著了,站了起來,訕訕地朝她賠罪:“我,我沒真想那樣,我是發現你是裝睡了,想逗逗你?!?/br> 確認是他,從極度的恐慌絕望變成放心,猶如死里逃生,含珠忍不住哭了出來。 程鈺更內疚了,想要抱住她安撫又怕她不愿意給她碰,站著又不方便哄人,便蹲了下去,手肘撐著床沿柔聲賠罪:“別哭,我以后不了,你別生氣啊?!?/br> 他小心翼翼的,含珠難為情地搖搖頭,對著里面抹淚,“不是,我以為是別人……” 程鈺怔了怔,意識到自己白緊張了后,那些內疚自責頓時不翼而飛,臉皮再次厚了起來,重新坐回床上,一把將人摟到懷里,依然賠罪道:“那也是我不好,不該戲弄你?!痹捳f的好聽,心思全跑到她身上了,她的香她的身,都讓他流連忘返。 含珠乖乖給他抱了會兒,徹底平復下來后,輕輕推他:“是為了明日來的嗎?” 程鈺老實推開,只握著她一只手,低聲問她緊不緊張。含珠這幾日都在應付楚傾的緊張,有這些人再三保證她一定不會出事,她真的不怎么怕了,這會兒程鈺問,她還能笑著說楚傾阿洵的趣事給他聽。 她做好了準備,程鈺也放了心,注意力全都落在了她身上,“兩個月不見,又好看了?!?/br> 含珠羞澀地低下頭,像乖順待宰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