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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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給女兒找個真心喜歡她的人,可女兒一個閨閣女子,平時素不愛走動,她往哪去找?眼下女兒被人勾動了凡心,羞答答甜蜜蜜,那她就幫她調.教一個好夫君,只要女兒過得好,女兒認定顧衡是真心喜歡她就夠了。 顧衡意外事情如此容易,心中大喜,當即跪了下去,“謝長公主成全,子衍定當銘記長公主的訓誡,待郡主如珍似寶,終身不負?!?/br> 一個是皇上的親meimei,一個是皇上的親外甥女,郡主本身又是大美人,他就是一輩子只守著郡主一人,也是占盡了天大的便宜。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那他便只顧眼前可圖之利,他沒有任何背景,就算考了狀元,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熬出頭,迎娶郡主后,有了妻族撐腰,成了皇家親戚,仕途定如長風破浪。 “去吧,殿試上好好表現,至少贏個探花當聘禮?!眽郯查L公主淡淡地道。 顧衡再次拜謝,告辭離去。 壽安長公主自己坐了會兒,高聲吩咐侍女去安排車駕,她得進宮去跟皇兄說一聲,讓他特殊關照關照顧衡,免得顧衡殿試失常擠不進一甲,只撈個普通進士,給女兒丟人。 宮里,明德帝剛剛處理完政事,得知親meimei進宮了,不禁頭疼,怕她又是為了楚傾來的。 “給母后請安了嗎?”人來了,明德帝笑著問道。 “一會兒再去,我有事情與皇兄說?!痹谟H哥哥面前,壽安長公主就跟小時候兄妹相處一樣,有什么就說什么的,“這屆考生有個杭州來的叫顧衡,會試第四名,人也風流倜儻,不知皇兄聽說過沒?” 明德帝心中驚訝,面上不顯,摸了摸下巴,打趣道:“聽說了,前五名我都看了他們的考卷,此人寫得一手好字,朕印象尤深,怎么,你不是瞧上他了吧?” 這個meimei,出嫁前雖然頑皮,在男女上頭也規矩,喪夫后不知被誰帶壞了,竟然……算了,那是meimei的私事,太后都管不了,他也懶得管了,meimei怎么開心怎么過吧。 “我喜歡什么樣的皇兄又不是不知道,會看上一個白臉書生?”壽安長公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哼道:“不是我,是仙仙,昨日在九華寺遇上了,動了心。仙仙第一次喜歡誰,我雖知顧衡有心攀附,還是想成全仙仙,不想看她傷心落淚,反正有咱們給仙仙撐腰,不怕他欺負仙仙。就是想求皇兄殿試時給他點體面,他有真才實學最好,沒有,會試都第四了,皇兄看在仙仙的份上,好歹給他個探花當當?” “仙仙,真看上他了?”明德帝目光變了變,想到兒子定王那番話來。顧衡此人果然勢力,先拋棄對他無用的小戶女,一進京轉眼又盯上他的外甥女了。 壽安長公主嘆息道:“是啊,女大不中留,仙仙的心都飛到他身上去了,皇兄沒看到她臉紅羞澀的樣兒,我當娘的,只能順了她的意?!辈淮饝?,她怕女兒哭,怕她把另一只眼睛也哭壞了,女兒一哭,簡直就是要她的命。 明德帝也心疼外甥女,他兒子多,目前只有一個女兒,女兒出生之前,他一直都把外甥女當親女兒疼愛的。若外甥女身體康健,明德帝寧可傷了她心也要給她挑個真正配得上她的,偏偏外甥女眼睛不好,人也體弱多病,一年到頭好時候不多,真正是風一吹就倒的嬌氣姑娘。 外甥女想要的,meimei不忍拒絕,他也不忍。 至于顧衡,雖然勢利,暫且沒發現大錯,兒子都說了再給他一次機會,以觀后效,那他就應下這門婚事,給顧衡安排個小官。顧衡把外甥女照顧好了,為官上也沒有大錯,他再抬舉他,否則…… “朕知道了,就給他探花吧?!泵鞯碌垡诲N定音。 壽安長公主歡喜道謝,“那皇兄繼續忙吧,我去給母后請安去,再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br> 明德帝笑著目送她腳步輕快地離去,扣扣桌子,命人去傳定王。 兒子先提醒的他,如今事情有變,他還是跟兒子說一聲吧。 ~ “皇上答應了?”黃昏時分,程鈺被定王叫到了王府,因為路上已經猜到幾分,此時倒也沒有太過震驚。 定王心里可不舒服。 他生氣,一氣程鈺來托他辦事,他信誓旦旦應了,沒想中間出了岔子,定王自覺丟了顏面,二氣自己非但沒能收拾顧衡,反讓他討了他天仙似的親表妹,遂將怨氣都算在了顧衡身上,連番罵道:“我就知道他是個小人,只知道靠女人往上爬的東西!姑母怎么那么糊涂,顧衡哪里配得上仙仙?父皇也是,他……” “二哥?!甭犓B明德帝都要埋怨,程鈺及時阻止。 定王狠狠砸了一下桌子,“真想殺了那個畜.生!” 他沒有親meimei,表妹孟仙仙生來體弱,內向膽怯,純真地跟孩子似的,他們幾個兄弟不管多不和氣,對表妹都憐惜有加,待她如親妹。掌上明珠卻便宜了顧衡那個忘恩負義的,早知今日,當初在杭州,他就該一劍要了他的狗命。 程鈺也后悔沒有殺顧衡了,但現在萬萬不能殺了。 定王先跟明德帝說了顧衡的不是,在明德帝眼里,初來京城的顧衡也就定王這一個敢視人命為草芥的對頭,那么明德帝前腳剛應下婚事,后腳顧衡就死了,明德帝會不懷疑定王?殺顧衡事小,罔顧皇命公然挑釁,可是大錯了。 為了一個顧衡讓定王不喜于明德帝,不值得。 他開口勸道:“木已成舟,二哥別再氣了,沖動只會壞事?!?/br> 定王不傻,正是因為清楚他沒法壞了這門親事,才更加生氣。默默平復了會兒,見對面程鈺平平靜靜的,他奇道:“你怎么沒事人一樣?不怕顧衡留在京城壞了你的計劃?” 程鈺難得笑了笑,“二哥你說,明知顧衡是為了攀附皇家,皇上與長公主為何還要成全他?” 定王氣道:“他有本事,會哄仙仙開心?!毙」媚锒己抿_。 程鈺頷首:“正是,為了讓郡主順心如意,皇上都退一步了,顧衡更得全心全意討好郡主。他認不出江家姐妹最好,認出了,他也不敢聲張,一旦走漏半點消息,江家姐妹會倒霉,他原形畢露傷了郡主的心,長公主第一個殺了他。顧衡是聰明人,他不會拿自己的仕途冒險的?!?/br> 他暫且松了口氣,定王反而更郁悶了,瞪著他道:“用我表妹一輩子的幸福保你‘表妹’周全,你高興了是不是?” 程鈺知道他在說氣話,沒跟他頂嘴,笑著給他滿了一杯酒。 定王將酒杯扔了,命人端兩個酒壇上來,要與程鈺拼酒。 離開定王府時,程鈺已有六分醉意。 趕在宵禁前回了靜王府,下馬前,看到正院一片柔和燈光,程鈺又看向兄長程鐸的院子。再過半個月長嫂就要進門了,兄長也不再是孤家寡人,只有他,自己住在一個空蕩蕩的院子。 陳朔端了醒酒茶來,程鈺沒喝,躺在榻上,怔怔地看房頂。 他有點冷。 他知道哪里暖和。 可他決定不再過多見她了,免得越陷越深。 可他冷。 就那樣不知躺了多久,程鈺慢慢坐了起來,打開衣櫥,里面好幾件黑色.衣袍。初夏夜風不冷不熱,衣裳也不用多穿,程鈺熟練地換好衣裳,吹了燈,等到二更時分,悄無聲息地出了靜王府,連陳朔都沒有驚動。 云陽侯府并不遠,他很快就到了。 侯府侍衛森嚴,程鈺想要進去也得小心翼翼,好在他功夫好,侯府又那么大,總有守衛薄弱處。 蓮院的燈早就暗了。 程鈺站在她窗前,猶豫不決。 又是半夜找她,她會不會生氣? 可他有理由,他是來跟她說顧衡的婚事的。 怕驚動丫鬟,程鈺先往外間吹了迷.香,因這香對小孩子恐怕不好,程鈺就沒往內室吹,輕輕撬開外間的門栓,他慢步朝內室走去,門虛掩著,程鈺輕輕推開。 進來了,他長長呼了口氣,吸氣時,聞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兒。 程鈺皺皺眉,剛后悔沒洗漱一番再來,里面突然傳來了動靜。程鈺大驚,迅速退回門簾之后,怕發出聲音,沒敢帶上內室的門。 “jiejie,我想噓噓?!卑磺宓穆曇魝髁顺鰜?。 程鈺忍不住笑了。 含珠揉揉眼睛坐了起來,阿洵憋得急,人早坐起來了,沒等含珠坐穩就摸黑抱住了jiejie脖子,閉著眼睛小聲哼唧,“把噓噓……” 天暖和了,阿洵穿得少,人就不顯得那么圓滾滾的了,抱起來更加舒服。含珠拍拍他,柔聲哄道:“阿洵等等,jiejie去點燈?!?/br> 阿洵乖乖坐在床上等著。 含珠挑開紗帳下地,因為阿洵夜里事多,她火折子擺在顯眼處,很快就找到了,點了一盞燈,再將恭房里的點上,趕緊去抱阿洵,自己也睡眼惺忪,沒留意原本虛掩的房門開了。 阿洵噓噓完了,打個哈欠,轉身靠在jiejie懷里,繼續睡。 含珠無奈地搖搖頭,先將人放回床上,她去打濕巾子幫他擦手。 擰干時,余光里瞥見了門。 是敞開的。 含珠怔了怔,下一瞬,渾身發冷。今晚阿洵遲遲不睡,她哄了很久,最后躺在床上不想動了,就讓如意四喜吹燈出去,她看著她們一個提燈一個帶門的,怎么這會兒…… 程鈺將她驚恐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頓了頓,挑簾跨了進去。 含珠手里的巾子掉在了地上。 看著一身黑衣的冷峻男人,自從上元節那晚兩個多月來就再也沒見過的男人,含珠不受控制地亂了心跳。她以為她真的已經忘了那份悸動,可是此時此刻,她才知道,那只是她沒見到他,見到了,她還是那么沒出息。 “我去后面等你?!?/br> 她穿了身繡著淺綠蘭花的睡衣,胳膊腿都遮住了,衣領低,露出一段雪白脖頸,中褲褲腿松松垮垮,沒能完全遮住她一雙玉足,淡青色的軟底繡鞋鞋尖微翹,只遮住了腳指頭,腳背露了出來。 程鈺沒敢多看,匆匆去了后面。 他從她身邊經過,留下淡淡酒氣。 他喝酒了? 含珠第一次遇上喝酒的他,是剛應酬玩,還是有煩心事? 馬上就想到了顧衡。 含珠迅速收起心中的漣漪,草率地幫阿洵擦了手,見他面朝里側睡得熟,含珠穿上小衫長裙,套上長襪,再換雙出門穿的繡鞋,這才去了后面?;爬锘艔埖?,看到人了,才記起自己忘了梳頭。 她紅了臉,站在門口問他,“是不是顧衡的事?” 她長發披散,在昏暗燈光里更顯柔媚。腦袋里一片混沌,程鈺忘了守禮,肆無忌憚地盯著她,她羞紅的臉,她低垂的眼,都讓他舍不得移開視線。兩個多月不見,她好像長高了些,氣色更好了,面頰微豐…… “胖了?!彼氐?。 含珠沒聽清,也是想不到他會說這兩個字,本能地往別處理解,分辨不出來,她疑惑地看他,“你說什么?” 這一問,程鈺總算清醒了些,不敢看她清澈的眼,側身道:“事情有變,顧衡偶遇長公主府的郡主,郡主對他一見傾心,白日長公主進宮為兩人求了婚事?!?/br> 含珠傻了,顧衡,這么快就要另娶了? 畢竟有過幾年婚約,含珠就是不喜歡他,聽到這種消息,心里還是有點復雜,腦海里浮現去年這個時節,俊朗溫柔的書生突然從樹后轉出來,要送她珠花。 程鈺見她發怔,胸口沒來由發賭,冷聲道:“怎么,前未婚夫娶了旁人,不舒服了?” 語氣十分的沖,人也靠近了一步,吹了她一臉酒氣。 含珠蹙眉往后退,沒理會他的冷言冷語,反正他說話一直都那么冷,溫柔下來才值得奇怪?!八⒘丝ぶ?,定會留在京城,那咱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聽她說“咱們”,程鈺面色稍霽,將道理給她講了,最后叮囑道:“你是楚傾的女兒,將來少不了出門做客,他成了皇家親戚,與你偶遇的機會更多。真遇上了,你只需將他當成陌生人,無論他如何試探,你都別理會,他若糾纏,你就威脅要告訴楚傾,他肯定不敢了?!?/br> 也只能這樣了。 含珠點點頭,“好,我都記住了?!彼揪筒幌肱c顧衡有更多牽扯,裝陌生人最好不過。 他依然沒有走的意思,含珠對著他胸口問,“還有別的事嗎?” 程鈺明白她在攆他走,他不痛快,卻也沒辦法。 “沒了,你回去吧?!彼⒅哪樀?。 含珠轉身就走。 程鈺目光緊隨她背影,想到下次見面還不知是什么時候,心口沒來由一緊。 “含珠……” 他沖動喚她,第一次喚她的名。 那聲音低低的,仿佛有種壓抑隱在其中,含珠僵在原地,不敢相信他真的喊她了。從小到大,她接觸過的外男不多,兒時玩鬧不算,長大后,除了父親,男子里面,只有顧衡這樣喊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