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可這話他們偏偏不敢說、不能說,只好低著頭乖乖認錯,然后躲著清景在花棚里慢慢游走,尋找和自己精神力共鳴度高的植物。清景也沒理會他們,神識放開籠罩整個花房,化作一道道游絲探入每盆植物當中,感受著它們對自己的回饋。 按照網絡教程里的說法,精神力侵入靈植里后,能感受到其中靈力的波動。如果能感到這些靈力很輕快地流動,還會輕輕碰觸精神觸角,就是最高級契合度的表現了。如果靈植體內的靈力本身不會主動接觸精神力,卻能按照靈植師的要求順從地生長,這樣的契合度也算是相當不錯。而最差的一種,便是植物體內靈力排斥靈植師的精神力,這種情況下越是用精神力催動,靈植就越會收斂靈力,這樣子摘下的部分有可能毫無靈力,根本不能入藥,還白白浪費了自己的精神力。 這個課程清景在電腦上看過,可是隔著屏幕看別人做,和自己站在靈植面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那些花草里都有淡淡的靈氣散發到空中,將這片花房溫養得和他在萬仙盟的那個小院差不多,只要稍稍運轉真元,溫順純粹的靈力便自動投入他體內。 就連那些靈植里的靈力,也毫不反抗地給他吸收了,沒有一株敢出現非暴力不合作舉動……這大概也是食物鏈地位決定的? 清景吸了幾口靈氣,周圍的靈植就有點打蔫兒,那群正在用精神力溝動靈植的學生更是直接地感覺到了植物體內靈力的迅速消退,都以為是自己和靈植的共鳴度低,個個都是欲哭無淚。 靈植老師并沒接觸植物,所以并沒感受到這狀況,只以為這群學生是被自己批評了幾句,心態不好,于是更嚴厲地訓斥道:“距離比賽只剩五天了,收起你們那些嬌氣毛??!這次大賽全星球只選拔前三名,你們離著勝出還有很遠呢,要是這點都做不到,就干脆別去大賽上丟人!” 他推開花房大門,看了眼手環,冷冷說道:“現在還剩56分鐘,要浪費時間隨便你們。但是如果到時間交不上花汁,我會記入平常成績的!” 花房大門猛地關上,重重的碰響驚得這群學生心里也是一陣亂跳。這時候他們倒是感覺到靈植里的靈力增多了,一反常態,柔順地向他們手里流去??墒菦]有人能感到高興,因為隨著植物中靈力增長,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可怕惡魔也漸漸走向他們所在的方向。 “啊——”一聲尖叫響起,早上挨了一巴掌的少年承受不住心理壓力,撞開一架薔薇向花房門口沖去。 有了這個榜樣在前,其他學生也跟著像沒頭蒼蠅一樣向房門撞去。這一路上他們不知踩翻了多少平常根本不舍得磕碰一下的珍貴靈植,地面上泥土四散,花草根莖裸露在空中,無人憐惜。 可他們千辛萬苦地跑到花房門口,卻撞不開那扇透明的玻璃門。自由和安全就在門外,老師也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閑庭信步,卻始終不肯回頭看一眼,任由他們陷入恐怖的泥沼。 花房里不是有監控嗎,他們打碎了這么多花怎么沒人來管? 老師為什么不回頭,他沒聽到我們在拼命求救嗎?他沒聽到我們砸壞了珍貴的靈植嗎? 清景嘴角噙著令人心口發涼的笑容,慢悠悠走向他們,隨著步伐移動,纖細白嫩的膝蓋和小腿若隱若現,美得就像一朵在黑夜中綻放的曇花。 可這種美注定無人欣賞,學生們崩潰地擠在花房門口,抱著頭瑟瑟發抖,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他們只恨沒早點請假,只恨沒跟著老師離開花房——比賽算什么,成績算什么,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這群人此時真切感受到了封鏡死前的悔恨和不甘,可是一切并沒有終結?!胺忡R”還在一步步逼向他們,腳下沒有絲毫聲音,行走間帶起微涼的風,在這個濕熱的花房里顯得更為詭異。 ga們忘記了自己尊貴的身份,忘記了自己受人追捧的能力,癱在地上尖聲哭叫著,拼命撞著看似脆弱,卻堅牢得讓人絕望的玻璃。直到眼前的“封鏡”停下腳步,輕輕叫了一聲“孫寧”,這些瘋狂的表演才夏然而止。 太好了,有人可以推出去平息亡靈的憤怒了。 ☆、第55章 “不,不是我……”被推出來的少年臉色煞白,身體癱軟,在地上堆成一團,戰戰兢兢地望著面前那個顯得無比高大的假面惡魔。 他背后的omega們顫抖著抱成一團,眼中閃爍著恐懼的光芒,無比決然、堅定地把孫寧推給了他:“就是孫寧,是他把你家里的情況告訴那些人的,我們什么都不知道!我們只是受了那些人脅迫,沒敢告訴你這件事,我們是無辜的……” 這群孩子怎么年紀輕輕地都跟甄嬛傳一樣,不把別人的命放在眼里,一點沒有年輕人該有的朝氣和正義感呢?清景暗暗嘆了一聲,伸手抬起孫寧的臉,用姆指抹掉了他眼下的淚水,低聲問道:“他們說的是真的?是你出賣了我,為什么?” 他的手冷若山溪,柔若無骨,指尖上半點汗水的粘膩感都沒有,在這悶熱的花房里顯得極其違合。他本來是怕少年嚇出精神問題,想通過肢體語言稍稍安撫對方好接著進行審訊,可誰知效果適得其反。那只冰冷的手掌在孫寧臉上滑動時,差點將他活活嚇瘋了。 活人怎么會有那么冰冷的手指?封鏡怎么會有這樣大的力量,讓他怎么掙扎也無法逃脫這只可怕的手? 孫寧努力縮小身子,臉上掛滿了汗水和涕淚,昂貴的襯衫蹭滿了泥土和草汁,顯得狼狽不堪。他不敢看清景,卻把仇恨的目光投向那些推他出來的同學,憤怒地尖叫:“你們也是幫兇!你們什么都知道,你們也拿了那人的封口費,又能比我好到哪兒去?羅煙,出賣封鏡的人不只是我,還有你!是你告訴那群人他和他叔叔一家關系不好,就算死了也沒人管的!湯寧,你說過封鏡又陰沉又無趣,活著也沒用!林江雪,你一直嫉妒封鏡成績比你好,希望他參加不了比賽!” 他猙獰地看著同學,把他們平常對封鏡的詆毀、嫉恨都攤到了面上。 “他饒不過我,也不會饒過你們,大家都是一樣的!”他的聲音極度嘶啞,精神已經徹底崩潰了,瞪著一雙充滿仇恨的血紅眼睛掃視眾人,比覆面的“封鏡”更像地獄里的惡鬼。 清景已經聽夠了他的惡語,也大體了解了這些人做過什么,索性一指點上了孫寧的啞xue,將神識探進他的識海里,絞碎了他可憐的精神力。 “嘶嘶——”omega少年捧著頭痛苦地打滾兒,發出無聲的悲鳴。清景按住他的額頭把他按在地上,冷冷俯下身,看著那雙瘋狂的眼睛說道:“我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犯人,就算這樁案子查清了,警方也不會處罰你??墒悄銈兊拇_心懷惡意,袖手旁觀甚至推動這場惡性殺人案件發生,所以我決定代替警方處罰你們?!?/br> 他放開孫寧站了起來,緩緩逼向后面躲著的omega,隨意點了個名字。 “羅煙,告訴我是誰要殺我?!?/br> 名叫羅煙的少年被孫寧現在的可怕形象嚇壞了。他想逃,也想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可是看到清景步步走來的身影,他就像被蛇盯上的小動物,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在那里,一絲也動彈不得。 直到那只冰冷的手落到他肩上,他才打了個激靈,重新恢復了語言能力:“是……我、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方玉和孫寧帶來的!他們說你有個未婚夫,說你不配跟他在一起,他已經有心上人了……他們就說想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難而退,別再動不該動的心思……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要殺你!” 清景手指緊了緊,逼問道:“那群人從哪兒來,叫什么,是什么身份?” “我不知道……我是嫉妒你,對不起!你的成績太好了,聽說你又要幫你堂姐比賽,我怕自己贏不到出線名額。這場大賽對我很重要,我快要到發情期了,可是還沒訂婚……我家里人都期望我能拿到前三名,到中央星參加決賽,這樣能抬高身價好找個比我家門庭更高的婆家……” 少年拼命搖頭,哭得涕淚橫流,臉上漸漸泛起了不自然的紅暈。生死之間的大恐怖讓他體內的信息素分泌失調,一股異樣的甜香從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來。但在滿花房靈植散發的香氣遮掩下,這點氣味并不明顯,就連他身后的omega們也沒注意到。 清景沒有當地居民的abo本能,自然更感覺不到什么,只是感嘆這世道真是跟他們地球不一樣。 一個男孩!一個未成年的小男孩!不思進??!不好好學習、奮斗,居然就想嫁人!還為了嫁人陷害自己的朋友! 他一把扔下滿面潮紅,呼吸微微急促的少年,抬頭看向其他人:“你們還有什么要說的嗎?對你們而言,僅僅是一點小嫌隙,就能讓你們對著明顯是犯罪分子的陌生人出賣同學的消息?發現了他們的犯罪行為也不報警?” 那群學生滿面驚恐,或許還帶著幾分愧色,臉頰也不知不覺地染上了層薄紅,鬢發被汗水濕透,有幾個更是發出了委屈的嗚咽聲。他們也被羅煙散發出的omega信息素撩撥得有些被動發·情,只是本人處在驚恐當中,雖然外在體征已經發生了變化,自己卻沒注意到,在大魔王清景的壓迫下委屈地啜泣著。 看來從這些人身上也問不出什么了。清景皺了皺眉,神識分成細絲探進眾人的識海里,封住了他們細弱的精神力。 那群omega終于體會到孫寧為什么會那么痛苦了——精神力被封印,他們就失去了做靈植師的資格,別說參加大賽,以后很可能再沒權力在鳶尾學院讀書了! 雖然作為一個珍貴的omega,就算他們什么都不會也能嫁個有錢的男人,可是他們一向都把自己當成未來的靈植大師,自視甚高,怎么能容許自己淪落到只當個生育工具的地步? 在他們即將崩潰那一刻,一道冷淡的聲音卻如天籟般響起,把他們從地獄里拉了出來:“你們的精神力暫時被我封住了。既然你們為了這場比賽不惜看著同窗送死,那么我給你們的懲罰,就是不能再參賽?!?/br> “我、我的精神力還能再回來?”參差不齊的聲音響起,都飽含著劫后余生的欣喜,隨即又有許多人想起不能參加這場比賽的后果,又痛哭起來。就連原本孫寧都爬了起來,臉上沾滿泥土,皮膚緊張得通紅,鼻翼翕張,看起來狼狽不堪,眼中卻帶著深切的希冀和乞求。 清景并不回答他們,而是深深地看了孫寧一眼:“你現在還能想到精神力,想到你的前途,可是別人當初,卻只有活下去這么簡單的要求?!?/br> 都沒能實現。 他扔下那群人,轉身走向一片還沒被撞爛的細葉墨蘭花墻,神識探入花莖,稍稍輸送了點兒靈力撫慰,那片花墻便完全盛放。他也不知做多少好,索性全都摘了,到花房角落的實驗區拿燒杯淬取出滿滿一杯,分到十幾個試管里,抱著試管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卻發現那群omega并沒回去收拾他們撞翻的靈植,而是一群人擠在一起,衣衫凌亂,互相撫摸著,嘴里還發出細細的喘息——看起來簡直像……發·情期到了!清景眼前冒出小范叔叔當年那些片子上的畫面,對這群omega更是生出了難抑的惡感。 這群人簡直太不像話了! 雖說人類就喜歡在上班時間發情,可是這樣也太沒節cao了!他們剛才不還哭著喊著想要參加比賽嗎?他們不是已經懺悔自己的罪行了嗎?現在又是在干嘛,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地就嗨起來了? 打翻這么多靈植,竟然連掃都不掃,也不說在地上墊個墊子,要是弄臟了花房怎么辦?。鮮 中、文。論。。壇 清景特別冷酷無情地把omega們扔到了花房各處,不允許他們互相撫慰解渴。他還站在房門口威脅道:“今天發生的事不要告訴別人,想說什么之前,先想想還要不要你們的精神力。離開之前給我把這座花房整理成原來的樣子,不許倚仗omega的身份,禍禍完東西就裝沒事兒人!” 可憐的omega們滿腦子都是標記,又被他威脅得爬起來,支撐著軟軟的身子去收拾花墻。直到這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己激動之下做了什么事——他們打破了幾十分珍貴的靈植,還撞翻了一面擱薔薇的架子。當時也不知道孫寧是怎么撞倒的,可是現在要扶,單憑他們這些身嬌體弱又近乎發情的omega,怎么也扶不起來??! 苦逼的omega們在花房里整理,清景則抱著一把試管到旁邊的獨立辦公室找靈植老師交作業。他身上沾著nongnong的omega信息素味道,一出門便飄得花房外那片地方都能聞到。 味道甜美、濃郁的未標記omega!花房大門敞開的那刻,這片花房附近所有的alpha都被這美妙的味道吸引,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跑來。就連花房旁獨立辦公室里的靈植老師也趕受到了,連忙從抽屜里拿了瓶消除劑,主動跑出門來,狠狠給他噴了一身。 清景被熏得連打了幾個噴嚏,忙把試管倒到右手抱著,左手揉了揉鼻尖兒,悶聲悶氣地說道:“老師,我是來交作業的?!?/br> 他的鼻尖兒揉得發紅,眼里也因為打噴嚏沁出了點兒淚光,皮膚更是被近四十度的濕熱空氣悶得發紅,完完全全就是一副發·情的模樣。老師連忙接過萃取好的花汁,憤怒地說道:“這群學生真是太不像話了,竟讓一個處在準發·情期的omega出來交作業!我看他們的萃取物肯定不合格,交給你就是想讓你打碎試管,好掩蓋他們沒萃取出合格花汁的事!” 清景連忙辯駁道:“不是的,他們打翻了學校的花,正在整理呢。我拿來的都是自己萃取出來的花汁?!?/br> “什么?”老師震驚地打開試管,一股濃郁的靈氣就從花汁里升騰出,撲面便讓他覺著心暢神舒。他很快分辨出花汁的品種,于是便更覺震驚:“這種蘭花非常嬌嫩,很難催生的,你怎么會在這么短時間里提純出這么多?難道在發·情期,omega的靈植共鳴度會增強?” 他正在煩惱,花房附近的alpha學生已經循著味道找了過來,個個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信息素味道,差點把老師也逼得被動發情了。 靈植老師連忙撥通了omega中心的電話,要他們立刻來人處理,同時強硬地說道:“立刻離開這里,要是你們敢對這個學生做什么,我會立刻上報學校開除你們!” 這群學生們正處于自制力最弱的時期,雖然知道上去的后果,卻還猶豫著舍不得離開,貪婪的目光在清景暴露在外的粉紅皮膚上逡巡。然而這時,一股更強大的威壓忽然落到了每個alpha心上,實力較弱的甚至膝蓋發軟,就是最強的也無法和他對抗,只能在這股壓力下乖乖地低下頭。 那股壓力的源頭,是一名穿著黑色軍官制服,體態修長、神姿高徹的青年教官。他走過來時,學生們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幾步給他讓路,唯有清景嘴角扯開大大的笑容,張開雙臂徑直朝他撲去。 他伸手相迎,抱住了那個直接跳到他懷里的蛇精,對老師輕輕頷首:“我是他的alpha,下午封鏡有事不能來上課了,希望老師給他批半天假。還有我剛剛看到花房里好像出了點兒事,老師也過去處理一下吧?!?/br> 老師滿臉愁容,搖頭道:“什么叫半天假?你以為omega的發情期半天就能挺過去嗎?這回他能不能參加靈植比賽都不一定了,你們趕緊回去吧,我還得看看那群學生,萬一也有引起被動發情的……” 他唉聲嘆氣地朝花房走去,另一邊的蛇精則是直接纏到了干爹身上,仗著他沒把自己扔下來,就厚著臉皮在人胳膊上坐著,讓他抱著自己上了車。 車子調成了自動駕駛模式,朝著封鏡的家飛馳而去,清景就拿出那枚羽毛化成的鏡頭,給爹地講他破案的英姿?;氐郊依飼r恰好講完了他是怎么命令那群人收拾花房的,順便抱怨了這群omega學生沒道德:“那些人類真不像話,隨隨便便就在上課時間發·情,一點兒好好學習的精神都沒有,要不學習比不過封鏡呢??赡苋思揖湍眠@群人發·情的時間學習去了!” “你看到他們發·情的樣子了?”沈屏山手上失了輕重,關門時發出了一聲沉重的響聲,嚴肅地追問:“他們做什么了?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你可不能和這群人類一樣自甘墮落,跟人類做這種事對你毫無好處,只會浪費你的元……” “我知道,人類能吸取我的真元嘛?!鼻寰跋肫鸨蝗宋缮吒陕裨谘┑乩锏膽K痛記憶,朝爹地懷里縮了縮,郁悶地抱怨道:“我都快凍死了,爹地你怎么不早來救我……” 沈屏山的心猛地連跳幾拍,臉色冰冷如霜,抓著他頸間的鏡頭問道:“有人敢采補你?是誰,怎么弄的?” 他這兩天光顧著輔導功課了,圓光剪得太慢,竟沒看到有人欺負了他的蛇!不管那人是誰,膽敢采補他們萬仙盟的主持人,就要有膽子承受萬仙盟追殺,不管逃到哪個大千世界…… 他正想得出神,嘴唇上忽然微微一涼,一條冰涼光滑的舌頭就滑了進來,貼在他火熱的粘膜上動了動,很快又滑了出去。那條蛇精緊緊偎在他懷里,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低聲說道:“爹地,你里面真熱?!?/br> 轟! 沈屏山簡直又要燒起來了。 ☆、第56章 “距離聯考只有五天了,快給我好好學習去,以后不許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片子,也不許離發·情的人類太近!”沈屏山拎著蛇壓到了椅子上,打開電腦找出沒補完的基礎知識,硬壓著清景學習。 他身上帶著的信息素味道香甜濃郁,像是揉碎了整個花園里鮮花,把花汁都沾到了他身上。雖然不及知賢香水行的香水效果強,卻也遮遮掩掩地透著一股勾人的魅惑力。 沈屏山手指一彈,一道剔透如水、也清涼如水的清凈琉璃火就在房中燃起,將那片香氣燒了個干干凈凈。 微涼的火光在清景身上燒過,倒是把他從滿篇看不懂的分子式里拉回了神,摘下頭盔問道:“你下午不去上班了嗎?好不容易弄到這個身份,可別因為跟我置氣,就讓學校開除了啊?!?/br> “我沒跟你生氣?!鄙蚱辽桨粗⑽l燙的額頭,淡定地解釋道:“這個世界的人發·情期普遍在三到七天,omega發情的時候,他的alpha就得陪著他,你那位老師會替我請假的。這幾天咱們都不用上學,你好好復習,我把你在法寶空間里那段圓光剪出來,等到大賽那天咱們直接去參加考試?!?/br> 他也好看看那個膽敢采補他們主持人的無恥人類。 清景連忙扔下頭盔,把沈老師羽毛化成的鏡頭拿了過去。沈屏山已經把圓光拿在手里了,看到清景捧來的鏡頭才想起自己現在不是沈老師,而是身份神秘的養蛇宅男,忙把圓光塞回去,給自己打了個補?。骸拔抑芭鲞^鏡頭,已經將圓光轉錄下來了,不用特地把鏡頭拿過來?!?/br> 清景連鏡頭帶人一起掛在他身上,笑嘻嘻地說道:“爹地,那些題我自己不會做。反正還有好幾天才考試,先讓我歇一下午……嗯,了解一下我司的幕后工作嘛?!?/br> 這條蛇一副大領導下來審查工作的派頭,怎么說也不走。沈屏山又無奈又好笑,索性去冰箱拿了瓶冷飲,讓他窩在沙發上看自己工作。 他的手指在那團鏡頭上撫過,一道淡淡光芒就升騰起來,像細線一樣牽在他指尖上,在空中化作一團3d影像。 上一期圓光剪到了清景身披功德離開玄黃千世界的部分,沈屏山直接往后拉了進度,從他落入神殿剪起。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想看到哪個修士膽敢采補一個功德纏身的金丹大妖,毫無防備地就看到蛇精一頭扎進了當地女祭司懷里,巴掌大的小臉埋在她雙峰間,大半張臉都看不到了。 “這種人——”他右手輕抓,這段圓光便在空中灰飛煙滅,然后僵著臉教訓蛇精:“人妖殊途,再有這樣愛慕你的女子,一定要離她們遠點兒,不然你的妖氣沾到他們身上會折損他們的陽氣,對人類不好?!?/br> 清景很認真地點點頭:“我知道,白蛇傳里就這么演的。而且她一抱把我鼻子都埋里頭了,光聞見一股香粉味兒,一點都沒有天然的rou香。還是你的身體更溫暖,抱著更舒服?!?/br> 蛇精邊說著邊把頭埋進他胸口里,深吸了口帶著淡淡鳥rou香氣的溫熱空氣,滿足地瞇了瞇眼。他對沈老師唯一的怨念就是太小只,連臉都糊不滿?,F在化成人形,不只能讓他把臉埋進去,整個上半身都可以貼到他懷里,沾一身暖融融讓人舒服的香味兒呢! 沈老師還不知道自己掉馬了,一邊享受著蛇精的投懷送抱,一邊又覺著他受到了這個世界不良環境的污染,恨不得早點兒拍完,早點兒把他帶回去清心寡欲地修行。 清景上輩子生為應龍,尚且能和天性對抗,堅持當了十幾萬年的老光棍兒;這輩子身體條件已經好多了,再堅持堅持,他們還能做一對純潔的心友! 沈屏山自我安慰了一會兒,拉著圓光往后快進。接下來便是蛇精給人牽到神像面前受洗,險些發了心魔誓效忠邪神的畫面。 哪怕邪神早就給他收進鎮魂鏡,化作一團無知無識的混沌靈氣了,乍見這畫面時,他的眼里還是閃過一道陰翳,恨不能把那神再抓出來燒死幾回。 這種心魔誓陰毒至極,幾百幾千年間看不出什么,等到要打破玄關祖竅,陽神出游的時候,這絲陰影就會召引外魔,使立誓者化作邪神的一道分·身。若是清景當時沒有清醒過來,及時破壞誓言;若是他沒能從內部打破小千世界,令自己找到那枚羽毛;若是自己沒能抓住那個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