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全片調好色調后,再從剪好的圓光里挑出最出色的鏡頭拼成富有沖擊力的片頭片尾,最后穿插事先做好的曲子,在片頭錄下關于本期節目的介紹就好了。 “小千世界突遭喪尸之劫,全球生物發生突變式進化,是神秘病毒的肆虐,還是潛藏在基因密碼中的詛咒?末法之劫到來時,普通人類如何掙扎求生,重新建立起社會秩序?歡迎收看諸天萬界之旅第三部——此身雖異性長存?!?/br> 配好這段開場語后,他便將手一握,那團小小的畫面化作白色光團,被他拍進了一面金鏡里,指尖略點,流出點點金光封住鏡子。這個便是圓光母鏡,將來要送到制作部翻錄出售,而且有了法術識別,賣出的圓光就不能再被翻錄,不必擔心盜版。 他從自己開辟的隨身小世界里取出定點傳送器,將圓光鏡扔進去,打破空間送回了萬仙盟。 正要拿出清景陷在法寶世界的那段圓光出來剪,蛇精忽然扔下頭盔撲進了他懷里,抱著他的脖子撒嬌:“爹地,你的shen——” 他猛地吞了口口水,把頭埋在沈屏山脖子里,身體微微顫抖,深吸了幾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了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br> ☆、第53章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立志時。黑發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沈屏山親手寫了橫幅,掛在那間逼仄窄小的公寓里,激勵蛇精努力學習。然而單靠激勵只能讓他背下靈植圖譜和靈植生理學基礎,到了需要活用理論的地方清景還是感到深深的力不從心,只能向爹地求助。 “爹地,我不會算那個數理統計!” “爹地,你幫我看看這個輸入精神力最合理方式的算式怎么列!” “爹地,這幾個詞我都看不懂!” “爹地,這個影響異能轉化率的比例我算出來跟答案不一樣……” 沈爹地給他使喚得團團轉,新取出的圓光看不上幾分鐘就要被打斷一回,最后索性扔在空中,專心過去給蛇精輔導功課了。 他單身十幾萬年,這回算是一次體會夠了凡間家長養育孩子的痛苦。清景原先學習使用言之大道時可沒這么磨人,每次都是自己捧著玉簡揣摩,遇到枯燥難懂的地方頂多就直接看睡著了;這回卻是不知跟誰學的,一道題恨不得問他八回。 這個小千世界的知識雖然都以大道為根基,但表述方式不同,還有些大千世界沒有的新奇植物,他有的時候也需要坐下來多看幾眼,用心計算。房間里只有一張椅子,他坐下時,小蛇精就倚著他的肩膀坐在扶手上,修長涼滑的蛇尾搭在他大腿上,長出來的部分就繞回來順著他的膝蓋往下纏,尾巴尖兒垂在他腳背上,時不時來回輕掃。 讓這條蛇學習,本來是為了給他找點兒事干,免得他無意識地勾纏著自己,結果現在反倒成了對他自己的考驗。照這么學下去,只怕過不了多久他的七情封印就都要被學碎了,甚至未必能撐到回萬仙盟找人加固。 想到這點,他腦海中忽然掠過了臨行那天萬默識遞過來的藥瓶,和他那些信誓旦旦的話語。 沈屏山怔怔摸著眉心,第一次覺著搞情感調解的不光是有體力會殺人,也是得有那么一點點心理學和……動物行為學知識的。 再這么教下去遲早出事……沈屏山果斷調整了復習計劃,立刻打發他上床,讓他明天便回校適應學習生活。清景毫無異議地上了床,身子埋進暖烘烘的被窩里,咬著軟軟的枕頭,滿心愉悅地笑了起來。 學習本身雖然很累很麻煩,可是他能坐在爹地熱乎乎的大腿上,聞著他身上好聞的香味,腦海中的疲勞似乎就被安撫了。而最重要的是,從一次次問答中,他已經確認了爹地的吐字習慣—— 雖然音色不同,但說話的節奏、一些細微的音調變化都是一樣的。 他發現了這點,并且得意于自己的發現,愿意獨自享受著這個秘密。爹地要裝就讓他裝吧,他也不會說穿的,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到紀實司見到沈老師,看他怎么把這兩個身份接著扮演下去。 =================================== “封鏡!封鏡回來了,我在教務辦公室看到了,他是鬼,他來找我們報仇了……”鳶尾大學第二教學樓1304教室里,一名纖細柔美的少年狂奔著闖進門,倚在門上驚恐地叫道。 第一排窗邊的少年也猛地站了起來,臉色蒼白如紙,顫著嘴唇說道:“什、什么?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警方明明沒有找到線索的,那個人說——” “啪!”少年的話被一記響亮的耳光打了回去。打他的是一名衣著華貴、容貌極盛的俊秀少年,神色冷峻至極,打了他之后又緩緩掃視過散坐在教室里的六名少年少女,一字一頓地說道:“封鏡失蹤的事和我們沒關系,他是死是活也和我們沒關系!把你的話收回去,別讓我再聽到第二遍!” “方玉……”被打的男生捂著臉,身子半蜷著:“你說那些人真的沒留下證據嗎?萬一他知道是我們告訴那群人他的下落……” 又一道巴掌狠狠落在了他臉上,方玉右手按著他的肩頭,將那少年壓到教室墻上,壓低聲音道:“他住在哪里人人都知道,就算我們不說,那個人也能找到他,不過那盆霜月草就要便宜別人了!你不愿意要可以把靈草給我,我再說一遍,封印出事和我們沒關系,是他自己不檢點,私自和陌生男人到印山森林里玩才會出事的!” 教室里一片陰郁氣氛,方玉回到座位拿起卷子復習,其他人也都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書,再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他們都是帝國靈植大賽鳶尾星賽區前三十的優秀學生,為了這場比賽才會被抽調出來進行特殊教學。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一路勝下去,而競爭對手…… 自然是越少越好。 過了不久,他們的老師帶著一名身材高大、烏發雪膚,戴銀色面具、頸間吊有一枚琉璃吊墜的少年走進了教室,慈祥地笑道:“封鏡同學前幾天進山采集靈植時不幸遇到了白額巨蛛襲擊,幸虧得到好心人救助,現在才能回來上課。他的傷勢還沒恢復,希望大家以后多多照顧他?!?/br> 他的臉毀了? 學生們好奇又嫌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紛紛避開。清景瞇起眼,認真地打量這些嫌疑人,壓緊嗓子沙啞地說道:“我受了很重的傷,學習上可能會有些影響,希望大家以后多關照?!?/br> 不知是不是他的態度太嚴峻,不管他的目光落到哪兒,哪個學生就會不自然的扭開臉躲避。窗邊那個學生臉色蒼白、額頭冒汗,雙手不自然地絞在一起;最后一排更有一名連頭也不敢抬的,身子顫得連桌椅跟著顫抖起來,看來很有嫌疑。 這教室里唯一一個敢直視他的,就是坐在講臺正下方的俊美少年。他瞪著清景看了半晌,忽然微笑了起來,優雅地舉手說道:“于老師,封鏡病了幾天,肯定落下了很多課程,我愿意幫他補課?!?/br> 于老師點點頭,拍著清景的肩膀道:“去和方玉坐在一起吧,下了課記得借他的筆記看?!?/br> 方玉?這個名字在簡訊里出現過,有重大嫌疑,不能錯過。他認認真真地打量了方玉一回,把他全身上下的細節都刻進識海里,然后坐到了位子上,悄悄伸出舌尖品了品空氣中的味道。 這個人身上帶著淡淡的橙子清香,案發現場卻沒有,不能確定就是嫌疑犯,看來還得再調查。清景心事重重地打開了隨身電腦,暫時把重心從破案轉到了課堂上。 第一節課講得就是靈植生理學,清景坐在爹地大腿上學了大半宿,不說能倒背如流,至少也聽得懂老師講什么了。他認真聽講,試做了幾道題,發現課上發的題目比起爹地找的要簡單不少,上課前繃緊的心終于放松了幾分。 上學什么的,原來也沒他想象的那么難嘛。 清景幸福地投入到學習中,幾乎連眼都舍不得眨一眨,跟著老師聽那些他都能聽懂的知識。這美好的時光持續了整整一上午,臨下課時老師給他們發送了一套題庫當作業,清景索性打開題庫,趁著中午的空閑時間做了起來。 其他學生大概是餓壞了,幾乎是在老師出門的同時就收拾東西離開了。只有他的同桌還坐在原處,等房里的人都散盡了,才慢吞吞地挪步出去關了門,坐回到他身邊,冷笑道:“封鏡這個身份很好用吧?” 清景從題海里抬起頭來,看著少年美艷的臉龐,摸了摸頸間的吊墜,從面具下露出了個同樣高傲的笑容:“你胡說什么?你以為我是假的,一只白額蜘蛛就能弄死我?呵,你們想得太簡單了?!?/br> 方玉屈指在桌子上輕敲了一記,按著桌子俯視他,嘲諷道:“你以為自己裝得真有那么像封鏡?不過是那群膽小鬼不敢多看你,仔細看看你簡直全身都是破綻——封鏡的個子沒有這么高,頭發沒有這么長,皮膚也沒白到這個地步,更不可能……” 他低下頭,在清景頭上嗅了嗅,嘴角勾起,露出艷麗的笑容:“沒有omega的味道。你知道嗎,他出事那天已經開始有發·情的跡象了,就是那個香味才會引來白額巨蛛捕食??赡闵砩细筛蓛魞?,完全就是個beta?!?/br> 就說omega和beta是什么東西??!爹地總是不給他解釋,這群人又開口閉口就提這事,簡直跟做閱讀時讀不懂最重要的單詞一樣,所有題目都沒法做啦! 他心里埋怨著,臉上卻一絲不露,堅定地說道:“我進校時就做了基因對比,如果是假的,你以為我的進來嗎?我的腿是斷了之后重新接上骨頭的,骨頭生長時就拉長了,所以才會變高。頭發是接發,皮膚是打了美白針,還有我身上的味道……” 他轉過身去,撩起腦后的長發,露出那道鮮明的齒痕,按著爹地那天的說法:“我被標記了,當然沒有味道?!?/br> 方玉的呼吸也錯了一拍,匆匆后退,在桌椅間制造出了尖利刺耳的響聲。他死死盯著那道牙印,感受著牙印上清淡而富壓迫性的、合道大能的威壓,臉龐漸漸扭曲:“你又找了新的alpha?你不是喜歡路森嗎?你不是已經有未婚夫了嗎?你這個水性楊花的——” 這么強大的壓迫感,連他這個omega都能感覺出來,留下這印記的alpha有多么強大,信息素水平多么高。學校里那些自以為是的小alpha的氣息跟這牙印上留下的相比,簡直淡得像白開水。一個性格陰沉、長相平平,現在還已經毀了容的omega憑什么能引這么好的alpha? 方玉心里充滿了嫉恨和不甘,抬手抽向那張銀色面具,可手掌剛拍到中途就被一只玉雕般的手捉住,無力地垂在了半空。抓著他的手的并不是那個還在炫耀自己被強大alpha標記了的無恥omega,而是一個俊美得讓他挪不開眼睛的強大alpha。 雖然聞不到那個alpha身上的信息素,可是單單被他這么握著手,這么盯著,方玉的腿就微微發軟,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他用力吞了口口水,緊張地問道:“你是誰,為什么會出現在植物系考前輔導的專用教室里?” “我是他的……”沈屏山斜睨了手腕上的光屏一眼,空著的手按住清景的頭頂揉了揉,云淡風清地說道:“我是鳶尾學院新進的機甲系教官安鄴,也是他的……alpha?!?/br> 不知為什么,自稱“爹地”也沒臉紅過的沈老師在說出這個alpha時,難得地感到了淡淡羞恥感。 ☆、第54章 “你問完了,現在該我問了?!?/br> 蛇精軟趴趴地倚在爹地身上,嘴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看向方玉,充分展示出他萬事盡在掌握的名偵探風度:“你怎么知道我有未婚夫的?我那天會在印山森林出事,不光是發情期散發出了味道,還有別的因素推波助瀾吧?” 沈屏山配合地做到了名偵探助理該有的表現,把方玉扔到座位上,讓清景坐在自己腿上,帶著少許崇(寵)拜(愛)的笑意附和道:“你說得對,我們去協會登記的時候,工作人員都沒查到你還有個未婚夫,這個人怎么知道的?” 這兩個人簡直不知羞恥!一個老師一個學生,大白天地就在學校教室這種公開場合膩在一起,那個alpha就不嫌他的面具可怕嗎?就不嫌面具下那張毀了容的臉惡心嗎? 方玉原本俊秀的臉龐因為嫉妒和恐懼扭曲,咬著唇不肯回答。他本來以為這個封鏡是冒充的,才那么大膽留下來拆穿這人的偽裝,希望能拿住他的把柄,給自己撈到更多好處??扇绻忡R不是假的,還有了這么強大的靠山,他剛才的舉動簡直就是自投羅網,蠢得令他自己都后悔不迭。 清景的身高比方玉高上近十公分,坐著也能壓他一頭,身子稍稍往前傾一點,陰影就籠罩到了他頭頂,壓迫得他額角滲出點點冷汗,臉色煞白,幾乎喘不過氣來??伤€是死撐著不肯承認那件事和他有關系,更不肯說背后的元兇是誰。 他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像被逼進角落里的受傷野獸,強撐著說道:“你說這件事和我有關系,拿出證據來??!警方的調查結果就是你自己到山里采集植物出了事,你現在跑來逼問我,是想騙我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嗎?呵呵,你別忘了我是個omega,就算犯了罪,我也不會被判刑的。反倒是你帶著個alpha進入omega專用教室,如果我現在舉報,你的alpha一定會被趕出學校的!” 犯罪都不會判刑!清景震驚地回頭看著沈老師,神識傳音問道:“還有這種說法?omega到底是什么啊這么厲害,變種人嗎?還是國家級保護動物?” 沈老師早早把這個世界的特殊之處都調查清楚了,之所以沒早告訴清景……是覺得他在頭兩個小千世界受的打擊都不小,舍不得讓他知道自己這回淪落到了比雌性還雌性、比人魚還人魚的地位。但是除了生育問題,其他的還是得普及一下,畢竟這回他不能全天候蹲在蛇精肩膀上,這蛇要是什么都不懂容易露餡兒。 他琢磨了一下,決定暫時中斷推理破案工作,拉著清景離開了教室。 兩人離開后,方玉才按著狂跳不止的心臟癱倒在座位上。 剛才他差點就被封鏡的氣場壓倒,把那件事交待出來了!幸好他最后還能留住一點理智,沒說出背后那個人……相比起這個一無是處,只憑著好運和信息素味道搞上了個強大alpha的封鏡,那個人才是他真正不能惹的。他很清楚,omega犯罪也不會得到什么懲罰,可是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人要毀掉他,也不會比毀掉封鏡困難。 他搓著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理智漸漸回到了大腦中,在手環的通訊錄里點選了一個號碼,寫下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他還活著,他回來了?!?/br> 剩下的,自然該由別人去收拾。 =================================== 沈屏山帶著清景去了學校餐廳,要了一個正常的雙人包間。包間里沒有大床、沒有玩具,卻有一桌子豐盛的自然食物和兩張長長的軟椅。 清景一進房間就很自然地履行起了主持人的義務,拿刀切下一小塊雞排,用叉子盛著送到嘴里,隨即露出一道幸福的笑容:“唔……太棒了,這個雞rou肌理特別細嫩,澆在rou排上的調味汁帶點蔬菜的清香和淡淡的辣味……” 沈屏山鎖好門過去,替他摘下燒傷面具,舀起一勺燉得爛爛的牛rou羹送到他唇邊:“這種美食介紹和本期節目的主旨不太相符,以后就不用刻意拍了,想怎么吃怎么吃吧?!?/br> 蛇精一口叼住勺子,仰頭咽下了那口牛rou羹,咬著勺柄口齒不清地問道:“爹地,你怎么成了機甲教官了?我記得我和沈老師在興瀾小世界拍過怎么駕駛機甲,你是看那個看會的嗎?” 他瞇起眼,目光透過濃密的睫毛看向沈屏山,努力分辨他臉上的表情變化??上н@么幾句話是打不破沈老師臉上堅如鋼鐵的羽毛防線的,他的神色完全沒有變化,簡簡單單地答道:“我覺得有個手環比較方便,就在路上隨便拿了一個。手環主人安鄴是個本地機甲軍團的少校,我在電腦里稍稍修改了下他的信息,讓他成了軍部派駐學院的教官?!?/br> 清景有點遺憾沒能看到他變臉,垮下肩膀,沒形象地抓著勺柄,含含糊糊地問道:“omega、alpha和beta都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我從言之大道里找不出對應的詞呢?” 沈屏山怕他用力不穩,把勺子捅到嗓子眼兒里,忙過去抽出來,又給他舀了一小碗rou羹遞過去。清景其實是個連活雞活兔子都能自己捕食的獵食者,不過有人照顧時他就樂得自己連根兒手指頭都不動,就著爹地的手一口口吞下rou羹。 蛇精瓷白的臉頰貼著沈屏山的掌緣,嘴唇被rou羹燙得嫣紅,還不時伸出舌尖兒舔舔嘴角漏出的湯汁,吃得毫無主持人的形象。沈老師卻有點莫名的心虛,目光從紅潤的唇瓣上挪開,看著他頭頂的發旋兒說道:“我剛才說我是你的alpha,在這個世界就表示,我是你的……男朋友?!?/br> “……怎么能說是男朋友?”清景從碗里抬起頭,面具和碗緣卡出來的紅印在臉上畫出了幾條滑稽的線條,卻并未破壞他的容貌,反而給這副呆滯的神情添上了少許可愛。 他說出的話卻如此冷酷,不近人情。 沈屏山輕咳一聲,正要解釋自己是為了有個合適的身份能留在他身邊,好幫助他盡快解開這樁殺人案,清景卻不依不饒地扔下碗站了起來:“這么說不就差著輩份了嗎?就算咱倆現在用的新身份不能是親父子,那也應該說你是我干爹嘛!” …… 沈老師定了定神,把那條激動得快要上到沙發背上的蛇拉了下來,努力保持著平常的態度說道:“干爹不是個什么好詞,以后不要再說了??傊@個世界的人分為三大種類,就拿動物園作比喻吧,alpha就是園長,omega就是你們這些動物,beta則是飼養員。但這個只是類比了身份和生活方式,alpha和omega是可以結婚的……” “我明白了!”清景白嫩的手指托著下巴,食指正好遮在嘴唇上方,蓋住了那條面具壓出來的紅線,突顯出一雙笑得彎彎的眼睛:“動物園的動物如果出了問題,飼養員和園長都要負責任,可是動物之間因為打架導致死亡的話,那個吃了他的動物是不用負責的?!?/br> 雖然他是家養寵物出身,可也是食物鏈上層的rou食動物,對付這種要速度沒速度要力量沒力量的雜食動物簡直不費勁兒??! “不……”沈老師忽然覺著自己的說法通俗易懂過頭了,直接把這條蛇帶進了野生動物的思維方式里。他本想再解釋幾句,但中途又遲疑了一下,咽回了那句勸阻,微笑著揉了揉他的手:“不管你想干什么,都放手去干,需要時叫我一聲?!?/br> 不過是一期節目而已,做得好做不好又能怎么樣?還為了這點小事讓他的蛇精受人類的委屈嗎? 吃過一頓黏黏糊糊的午飯,沈老師刷卡結帳,又把清景送回了教室?;厝ズ笏虐l現,中午剛被他逼出了破綻的方玉已經不在了,而其他同學更是戰戰兢兢各據教室一個角落,見他進門連頭都不敢抬,生怕他會坐到自己身邊。 下午的課程是實踐課,老師把他們領到花房里,要求每個人挑一盆和自己精神力共鳴度最高的靈植,在一個小時內用靈力催開花,再用精神力萃取出花汁。 整個花房占地幾十畝,種植著各式各樣的靈植,有的正在嬌艷地怒放,有的卻才剛剛露出頭。如果精神力共鳴度最高的恰好是剛出生的靈植,催生難度肯定會大得令人發指。 幾個學生遠遠避開清景,躲在靈植架后竊竊私語,靈植老師以為他們在討論實驗難度,高冷地在門口說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但對一個合格的靈植師來說,不論是什么靈植,本就應該能在一個小時內從種子催生出一朵盛開的花朵?,F在允許你們從生長中的靈植里尋找共鳴性高的,已經是降低難度了,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你們就不要去參加比賽了,省得給鳶尾大學丟人!” 那幾個可憐的學生都快哭了,手牽手支持著自己和同學,心中不停滴血——老師你搞錯了,我們怕的不是催生靈植,是這個幽靈一樣的封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