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圍
花瑾瑜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慕槿頓時就想起燕歸來說的那句話,“老男人……誰還會想娶他……” “這個跟你沒有關系!你很好!非常的好!”慕槿激動道:“你看你又溫柔又善良,還長得這么好,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完美的男人!只,只是……” “噗嗤~”花瑾瑜捂嘴笑了起來:“只是什么?把我說的這么好,卻不想娶我的原因?” 慕槿被他盯著有點不好意思,“只是…我有喜歡的人了?!?/br> 花瑾瑜把手放下來,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誰呀?” “呃……” 花瑾瑜等了一會,微笑解圍:“我只是好奇,若是不想說也沒關系,畢竟我們之間也不過是一段陳年往事而已?!?/br> 慕槿低頭看著鞋頭。 她不想騙瑾瑜哥哥,自然是說不出來了。 “天色已晚,你也早點歇息吧?!彼砸活h首,轉過身要走,“但還是謝謝你說的那些話,我很開心?!?/br> 慕槿無力地看著他離開,不禁再次扼腕痛惜。 這樣好的瑾瑜哥哥怎么會沒有人要娶! 要不是…… 哎,反正她是真不能娶。 這酒算是徹底醒了。 慕槿沒有在宮中留宿,安嬤嬤派了個小宮女剛送她出宮門,兩個人高馬大的女侍衛將她攔截下來。 手指向停在一旁的馬車,“冰小姐,陸相有請?!?/br> 陸玉貞,今年五十歲,但早在二十年前她便當上了花朝國女相。 是花朝國史上最年輕坐上相位的女人。 慕槿一被人帶進相府花房,陸玉貞便大笑著,捧著肚子迎上來,“冰紛呀冰紛,我是你陸阿姨啊,你百日的那天,我還去冰府親自給你戴過長命鎖呢!不知道你娘有沒有跟你說過!” “太小了,不太記得?!?/br> “哈哈哈?!标懹褙懹质且魂嚧笮?,手圈住慕槿往里走,“沒事沒事,我備了美酒佳肴,今夜就好好敘敘舊!” 慕槿坐了下來,看著那一桌子酒菜,無奈笑道:“陸相可能不知道,我剛在宮里跟陛下喝過酒,頭還暈著呢,現下就想回去歇息,不如改日我再登門拜訪?” “誒,你跟陸姨客氣什么?你要是累了今日就在我府里住下歇息,我房間都給你收拾好了!”她湊近,擠眉弄眼道,“還有兩個漂亮的小公子,都是雛兒,保管今夜給你伺候的舒舒服服,哈哈哈?!?/br> 說著她立即招手喚人,“把那兩兄弟給我叫來!” 慕槿連忙按住她,“陸相不是還要跟我敘舊嘛,多了旁人不方便吧?!?/br> “哈哈哈,那就把那兩兄弟先送到你屋里去?!?/br> 陸玉貞拉著寬袖給慕槿夾了一塊rou,“來~要是喝不動酒,咱們就吃點東西?!?/br> 慕槿沒有動筷子,“也在宮里吃過了?!?/br> 陸玉貞笑著搖了搖頭,“你這怨陸姨找你晚了?其實前兩天,我就想見你了,只是這百花節忙的喲我天天腳都不沾地,這不百花節一結束,我就來找你了嘛?!?/br> “那陸相找人的方式還挺特別的,在宮門口直接把人攔下來,也不問愿不愿意強制押送入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押送囚犯呢?!?/br> “唉,那還不是因為冰侄女在國會上展露一手,我怕別人先把你搶了去,這才不得已而為之嘛?!?/br> 慕槿略挑了挑眉,“陸相何出此言,我只是個捧水的?!?/br> “今日那場花粉只散到了花都,連城外那片田地都散不到,更別說到蕓城和其它十五城了。 女皇并不是天命之女,優米花種又失竊,她并不能真正通靈花神,賜福整個大地。唯一有能力造成白日那場假賜福的局面,也只有你了?!?/br>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只要羽林軍和花都百姓看到賜福,對于現在的女皇來說足夠了?!?/br> 陸相笑呵呵地喝酒,“別擔心,我沒想過要拆穿這場騙局,只是火包不住紙。其他城池還好說,蕓城那些人可不好糊弄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陛下接下來是要派你去接手蕓城花圃了吧?!?/br> “陸相可不要空口無憑,憑空捏造,我可沒有收到任何關于接任蕓城花圃的圣旨呢?!?/br> “快了快了,估計也就這兩日吧?!标懹褙懸琅f笑瞇瞇著,“其實你要是接任了蕓城花圃,我絕對是第一個贊成的?!?/br> 慕槿也笑了,“前兩日陸相不是還極力推薦陸六小姐么?怎么突然就轉向了?!?/br> “哎,那是不知道你可以?!标懾懹窭^慕槿的手,拍著她手背道:“你不知道這幾年六王女有多過分。每年規定的花種她從來都不按時按量給,還一年比一年少!想我那可憐的七女兒,到現在也沒有開出合適的花魂!” 慕槿把手抽回來,不動聲色擦了擦,“那應該是七小姐體質不行吧,如果廢了五?;ǚN都種不出花魂,其實就可以放棄了?!?/br> “那怎么能放棄!沒有花魂她能做什么!這一輩子就毀了??!” 說著,她猛地拍桌,“說來說去都怪那六王女!私自扣下了大量的花種,給的花種還都是垃圾!像去年統共就給了我五十粒!五十粒!豈有此理,簡直就是在打發叫花子!” “陸相也不過有五個女兒,最大孫女也不過叁歲吧,這五十?;ǚN應該是夠了?!?/br> “這怎能夠呢!”陸相斜眼看她,然后掰算起來,“你陸姨我不但有女兒,還有姐妹呢!還有姐妹的女兒和孫女們。還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各個都沾親帶故的,那肯定都要給的呀!其實啊,按你娘以前分配的數額,那就正正好?!?/br> 慕槿沒接這茬,“沒想到陸相親戚還挺多的。不過也是,您這么喜歡認親戚,滿朝文武都是你的親戚,也難怪會捉襟見肘了?!?/br> 陸貞玉面上有些尷尬,但很快又掩了下去,“你知道你娘分我多少極品花種嗎?” 慕槿剛想說不知道,她自顧自地又說了起來,“足足有五百粒!” “五百?!”慕槿拔高了聲腔,“您開玩笑吧。蕓城花圃一年最多能結出五千花種,一千五上交給皇宮,一千上交給蕓城,然后一千五百粒分十五座城,最后剩一千粒分給花都百官。而您,開口就要拿走一半?是不是太多了點?!?/br> “不多不多,百花園和夢延不是還有些花種嘛。冷將軍一口氣都能拿走一千?;ǚN,我只要區區五百粒,過分嗎?” 慕槿真是氣笑了。 冷家軍要花種更多是為了保家護國,擊退敵軍,陸相呢?不過是結黨營私,謀取私利罷了。 “陸相和我說這些也沒用呀。這蕓城花圃不歸我管?!?/br> “放心,聽老夫的準沒錯,這兩日你必定會收到圣旨?!?/br> 陸貞玉說著還嘆氣,“說來你也是可憐,冰家滿門抄斬就剩你一個孤苦伶仃在世上,無依無靠。不過你放心,我既然小時候給你掛了長命鎖,就會護你長命百歲?!?/br> “這去蕓城的路上山高水遠又盜賊四起,極其危險,倒時侯我讓陸銀月護送你去,保證你平平安安地去,平平安安地回?!?/br> 慕槿指尖緊緊扣住掌心,“有勞陸相擔心了,不過陸銀月身為禁軍校尉,身負守衛花都重任,我怎么能害她擅自離守。倒是我跟冷星武是很好的朋友,這幾日也一直住在將軍府,她還邀請我過幾日去夢延呢。有冷家軍護著,倒也不勞煩陸相了?!?/br> 陸貞玉皮笑rou不笑著,“冷家能打的都去夢延了,冷星武更是今天下午就帶人馬走了。如今冷家又有誰能護的住呢?!?/br> 就在這時,陸銀月快步跑進來通報。 “娘!冷星路那混小子帶著一群冷家軍堵在門口,限我們一炷香內交人!否則他就下令撞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