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瑾瑜哥哥
花神顯靈,散粉賜福之后便是論功行賞。 冷星武攜一眾冷家女兵上前領賞,除了常規的金銀財寶美人,花菱蕓還下令從百花園撥叁百花種,蕓城撥七百花種,湊足一千送去邊境。 前線戰事緊張,當天下午冷星武帶上兵馬糧草就走,只來得及收走百花園的叁百?;ǚN。 蕓城花圃的七百?;ǚN將由冷星路之后收集帶去。 至于陸相提議讓眾皇女和皇親貴女上臺接觸優米花之事也不了了之了。 因為祈福成功,進入百花園的平民喜大普奔,紛紛奔走相告。 今日帶去的花苗十有八九會結出花種,大多是普品或者上品,只有極其幸運的才有可能結出極品花種。 在這權貴階層固化的花朝國,只有種上極品花種才能改天換命,打破階層,一躍成為人上人。 沒能進百花園的百姓也很高興,花粉會隨風飄散,只要有一點落下,今年地里的收成,種植的花朵都會長得非常好。 文武百官自然也高興,因為花都以及周圍的土地大都是他們家的產業。 身為女皇的花菱蕓也很高興,拉著慕槿坐下,指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這是海龍魚,只有西海深處才有,魚rou晶瑩雪白,細膩滑口,生食比熟食還鮮甜。只是要鮮活的,從捕撈再放置水箱,一路從西海運到花都,一箱魚最后只能活叁四條,不可謂不珍貴,你嘗嘗看,喜不喜歡?!?/br> 慕槿依言夾了一塊入口,點頭,“果然鮮甜?!?/br> “哈哈哈,那再來喝一口?!被馐|大笑著舉起杯,慕槿連忙放下筷子,跟她碰了一下,仰頭將酒飲盡。 面上又多了兩分胭脂紅。 “聽說這海龍魚置水箱還是少了點意思,最好是坐在漁船上,一捕撈上來當場開膛破肚,什么都不沾就著淡淡海水最是鮮美?!?/br> 花菱蕓將酒杯置在桌上,“慕槿游歷在外多年,也不知有沒有去西海嘗試過?” 慕槿執起酒壺將兩人酒杯滿上,“西海倒是去過,聽說那邊有一株奇異的花草,名叫食人草??上艺伊嗽掠嘁廊灰粺o所獲,倒從未想過要入西海深處吃魚?!?/br> “竟有會食人的草?”花菱蕓驚奇道:“這草可是也長了牙齒?” “據說是葉子能將人包合住,將其活活困死,最后腐爛再變成它的養分?!?/br> 花菱蕓又舉杯跟慕槿喝了一口,“這種花草若是能結出花種,肯定也是極品。你在外多年,想必有搜集到不少奇異的花種吧?!?/br> 慕槿搖了搖頭,“說來慚愧,我真正游歷時間其實只有前叁年。叁年后銀兩花盡,我身邊的侍從女仆走的走跑的跑。有次我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捆綁在馬車上,她們商量著把我交給官兵換取贖金。幸而我易容改貌逃過一劫,自此身無分文,又怕暴露身份,只能偷偷摸摸做些下叁濫的事情茍且偷生?!?/br> 說到傷心處,她悄悄抹了把眼淚。 花菱蕓還是不解,“可是以你的手藝和對花種的了解,也不該生活如此艱難呀?!?/br> 慕槿嘆氣,“以前是還有一些民間的小花圃,我還有機會能混進去工作,可自六王女上來后,就下令藥房和作坊進花只能從官方花圃進貨,價格還更實惠,久而久之那些小花圃就都撐不下去了。而官方的花圃招人就只要士族,連打雜的都要清查身世身份,還要推薦信,我自然是毫無機會了?!?/br> “別難過了,這些都已經過去啦?!被馐|親自給她倒酒,“喝了這杯酒,以后你就是花朝,不,是寡人特封的花使,從今往后,你,就替寡人管理整個蕓城花圃!” 慕槿大驚失色,舉著酒杯惶恐道:“這…臣何德何能啊,陸相,冷將軍,燕侯女她們都比臣有資格,還請陛下收回成命?!?/br> “怕什么,有寡人替你撐腰,她們誰敢反對???” 陸相的手都插入禁衛軍了,若不是羽林軍只護天選之女。 她們豈止敢反對,都差點要當場逼宮了。 但慕槿知道,六王女死后,花菱蕓肯定是要另立一塊靶子的。 所以她只是推拒了一會,便順勢答應了下來。 花菱蕓一高興又一飲而盡,搖頭晃腦道道:“這還沒完!寡,寡人,還要給你個驚喜!” 這下慕槿還真有些好奇了,也大舌頭道,“還,還有啥?” 花菱蕓大手一揮,“來人,叫八弟進來!” 慕槿驚得差點咬到舌頭。 花瑾瑜就像一直在外間侯著一般,話音才落沒多久便聽到一陣珠簾撞擊的聲音。 腳步緩緩,漸漸從屏風后面走過來。 花菱蕓高興道,“八弟,快來坐??!你苦等八年的冰紛meimei回來了!” 來人腳步頓住,抬眼看來,溫柔的神色中還有一絲驚訝。 慕槿…… 花菱蕓還拍著她的手,大笑:“慕槿,不,冰紛,這是八弟啊,你的瑾瑜哥哥??!” “寡人還記得你年幼時進宮就愛找他玩,左一句瑾瑜哥哥,右一句瑾瑜哥哥,從不肯好好叫他一聲八皇子?!?/br> 天吶! 慕槿都不敢抬頭看他了,硬著頭皮道:“陛下,您醉啦!” “我沒醉!我沒醉!”花菱蕓高聲叫道,還朝花瑾瑜招手,“八弟你過來呀,怎么還站在那里!你不是為了冰紛苦守八年,一直不肯嫁人嘛!我,我今兒,就就成全你們!” “陛下!”慕槿失聲叫了出來,連忙看向花瑾瑜。 兩人目光就這般不期而遇,還是他先移開了視線,“安嬤嬤,陛下喝多了,快讓御醫進來看看,再吩咐后廚……”他又看向慕槿,“煮兩碗醒酒湯?!?/br> 安嬤嬤帶著一群宮女侍從很快把花菱蕓安頓好。 御醫甚至比醒酒湯還要早到,先一步進去看診。 慕槿走到外面吹風,忍不住將頭靠在柱子上。 只覺得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冰小姐也醉了,你們帶她下去安頓吧?!?/br> “是?!?/br> 兩位宮女應了聲正要上前。 “我沒醉!”慕槿一轉身對上他高瘦的身影,沒忍住叫了出來:“瑾瑜哥哥?!?/br> 他愣了一下,神色漸漸軟了下來,親手端過宮女盤中的醒酒湯,“你們先退下吧?!?/br> “是?!?/br> 花瑾瑜端著醒酒湯走到慕槿面前,一手輕輕地轉著湯勺,又低頭吹了吹,“沒那么燙了,喝吧?!?/br> 慕槿怔怔地看著眼前熱氣氤氳的醒酒湯。 “不苦的,我讓人加了冰糖?!被ㄨび行o奈道,“喝吧,不然明天醒來頭要疼的?!?/br> 慕槿低頭,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只覺得眼眶也被熱氣熏得濕濡了。 “你變得還挺大的,我剛第一眼還沒有認出你來?!?/br> “我…我是胖了很多……”慕槿捏了下自己的肚子,有點糾結要不要用掉叁十份jingye變瘦。 “挺好的,說明你在外面也沒讓自己吃很多苦?!?/br> 慕槿臉埋在碗里,良久低低“嗯“了一聲。 “剛才陛下說的,你也不用放在心上?!?/br> “嗯?!”慕槿抬頭看他。 兩只手扒著碗邊,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就像一只受驚的小貓,花瑾瑜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當年執意要四處云游,且歸期不定的時候,我便決定將你放下了?!?/br> 慕槿大大咽了下口水,“瑾瑜哥哥……” 他垂下眼眸,“這些年未嫁不是因為你,只是覺得沒有遇到合適的人。再說我一個人在宮里也習慣了,要是換個地方生活反而還不自在?!?/br> “所以你不必擔心,我不會逼著皇姐讓你娶我的?!?/br> 慕槿端著醒酒湯,心里愧疚又難過。 “那,那就麻煩瑾瑜哥哥,跟陛下說清楚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