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等晚些齊王回來的時候,蘇嬋發現自己照舊是無話可說,而且這次情況更糟糕了些,她甚至連個匯報工作的話頭都沒有了。 而且記憶中他好像也沒需要過別人做什么,更沒聽說后宮的女人如何如何的幫他,做他的賢內助。 以前以為是沒合適的,現在蘇嬋算是發現了,他這里都沒后宅女人一展身手的空間。 她唯一能做的也便是晚上陪陪他睡覺了。 “你在想什么?” 倒是她在這么思躊的時候,他忽然問了她一句。 蘇嬋沒料到他會問自己,她趕緊掩飾的說:“在想白天的事兒,沒想到落星泉那么漂亮?!?/br> “你要喜歡,改日我再帶你去?!闭f完他脫鞋坐到床上。 蘇嬋也隨著他坐了上去,倆人面對面的坐著。 古人夜間沒什么娛樂活動,他也不好夜飲。 雖然還是新鮮中的夫妻呢,但都熟悉成這樣了,再見面只脫衣服不聊天的話便抹不過面子了。 就在她想話題的時候,他顯然準備的更充分一些,已經想好了要說的話了,一等對上她的面孔,他便口吻溫和的說道:“這里與京內的王府不同,我平日軍中地方政務繁忙,王妃有心的話,可以重新布置王府上下,便是花園也可以重新修葺一番,需要多少銀兩吩咐一聲便是?!?/br> 再遲鈍也能感覺到來自于他的善意,能夠在百忙之中還留意到她的狀況。 如此細心體貼她的種種。 蘇嬋忙點頭應著,她做夢都沒想到他還有這樣溫柔體貼的一面,她的心都不由的軟了一塊。 ☆、第14章 蘇嬋對王府的生活漸漸熟悉了,就連這里干燥的氣候她也變得適應起來。 在王府里,每天天還未亮,王爺便會起床。 蘇嬋也便學著他的樣子,也早早的起來,同他一起用過早膳。 剩下的時間,他自然去忙他的軍政大事兒,她也便開始忙內宅的事兒。 李姑姑是個穩妥的人,每次府里有些什么事兒都會主動過來稟報,陸言自不必多說,也是每日都會過來請安。 不管她有沒有費心出力,她這個王妃倒是做的高高在上的。 余下的時間,因這“土”皇后一樣的王妃身份,蘇嬋也不需要特意去交接應酬誰,她也便在王府花園里散散心,吃點本地的西瓜。 過了幾日實在覺著無趣了,便真如齊王所說的一樣,蘇嬋開始著修飾王府,這里氣候干燥,花園里種的東西少,好多名貴的花草都種不好。 蘇嬋便想著找找本地的花兒試試。 倒是那日她正同香寒李姑姑等人商議后花園的事兒呢,便聽到李姑姑說到了商隊的事兒。 “那些商隊啊,都是翻過雪山過來的,也虧得是駱駝個大耐實?!?/br> 一旁的香寒別說不懂這種商隊,便是雪山都沒聽過,現在聽見李姑姑說,便纏著姑姑多說幾句。 蘇嬋也跟著聽了一些。 等齊王晚上回來的時候,她也便把起了個商隊的話頭:“聽說明兒會有商隊過來,那些人說的話跟鬼語一樣?!?/br> 齊王聞言低頭看了看著她,見她正小心翼翼的在為自己折起袖子,他的目光便凝在她的臉上。,語氣和緩的:“你不妨過來一起看看?!?/br> 蘇嬋眼睛便是一亮,她最近閑的骨頭都銹了,此時一聽可以看到遠道而來的商隊,她的面孔都如被點亮一般,笑瞇瞇的問道:“那都是些什么人?是在府里還是在外面?” 齊王沒料到她會這樣興致勃勃,都停下了為他折袖的東西,他忙收回袖子,把另一只袖子自己折好。 隨后坐在軟榻上,語氣平和的回道:”是一些要去京城的商人,我會下令讓那些人帶些稀有的貨品過來?!?/br> 蘇嬋聽了越發的好奇起來,到了早上她早早的便起來了。 之前她一直都在后宅內,這次卻是到了前面。 只是賀北再是偏僻,規矩還是在的。 她過去的時候,那處待客大廳內早擺放好了屏風。 此時那些人還沒被引過來呢,估摸著都應該是在等著她這邊妥當了。 蘇嬋怕耽誤了正事,忙走到屏風后坐好。 到了這個時候李姑姑已經不好過來伺候了,所以一直跟在她身邊的是陸言。 等她坐好,外面的人陸續進來的時候,整個地方一些不一樣了。 只是人雖然多,內里卻沒什么聲音,眾人都小心翼翼的垂首候著。 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齊王才從外面走進來。 蘇嬋不是沒見過他,就連他穿著朝服的樣子她都見過幾次了。 就連他現在身上穿的這件墨色衣袍,還是她親手為他挑選的呢。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他穿著這一身衣服進來的時候,大廳內瞬時靜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就連她自己也跟著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豐神俊朗面如冠玉,這八個字就如同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隨后蘇嬋聽著那些人在依次的向他回稟著什么。 她正在全神貫注的看著齊王時,倒是陸言已經讓人把那些稀罕的東西陸續抬了進來。 等擺放整齊,陸言才恭敬的說道:”王妃,這樣都是商隊首領挑選出來的,您若是看中什么吩咐一聲便是?!?/br> 蘇嬋便跟被提醒一樣,她趕緊收回視線,點了點頭。 其實她剛才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兒。 記憶里接待商隊這種事兒不該是齊王做的。 這個年代雖然商業已經很發達了,可是重農壓商還是很常見的。 王爺的身份何等尊貴,壓根不需要跟這些商團接觸的。 再想起昨天倆人的對話,難道他是特意為了她才要這么做的嘛? 一時間她心里也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當初知道要嫁給他的時候,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 雖然不是故意要怎么樣,可是抱定他大腿的意思卻是有的。 到后來圍繞在他身邊觀察他,努力的想得到他的好感,也都是為了他們蘇家。 現在她卻忽然意識到,她是帶著目的來的,可他對自己卻是一片赤誠…… 她這樣三心兩意的自然也選不出什么貨,在那隨便的看了看,倒是有個手工的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這是什么做的?”她一邊問一邊要伸手摸下,那包的顏色好怪,而且花紋怎么看著有點怪似的。 一直跟在她身邊伺候的陸言聞言,忙回道:“回王妃,這是用雪山另一頭的一種花頸抽絲做成的,所費極多,故摸起來軟軟的,顏色也鮮亮?!?/br> 蘇嬋點了點頭。 倒是沒驚訝陸言怎么會知道這些,反正他這個人便是這樣的。 宮里宮外都是一把好手,記得有次他還怪兮兮的送了她綢緞。 只是自己惡心透了他,氣不過拿起綢緞沖他便甩了過去。 想起前世的種種,再回眸看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伺候的陸言,蘇嬋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這里大概的看著呢。 香寒也同她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更何況這里有些東西都是京內沒有的。 香寒的眼睛便不夠用了,在那東張西望的,每一樣都想好好看看。 蘇嬋卻是心如明鏡一樣,這些商人千里迢迢的過來,又要從賀北這樣的地方到京城,自然圖的也是高回報率。 尋常百姓,便是他們安定侯府也未能看到這些東西。 只怕這里隨便擺的一件都夠普通百姓忙活一輩子的了。 別的都還好,等她轉到首飾的時候,別的東西都沒人看著,只在一串項鏈那,單有個上歲數的女人看守著。 顯然是這項鏈太貴重了,那商人生怕磕了碰了,故才留了個人看管。 等蘇嬋過去的時候,那女人不愧是商隊內的,立刻神秘莫測的介紹那項鏈道:“王妃娘娘,這是世間僅有的一串項鏈,王妃若是喜歡,我這就取了給王妃戴?!?/br> 那是條琉璃做的項鏈。 蘇嬋沒想到這個年代便已經有用玻璃做的項鏈了,便是把玻璃碎片邊緣磨的不那么鋒利了,然后用高超的技藝把幾個碎片連在一起。 這絕對算得上是費時費力,來之不易了。 香寒看的眼睛都不會眨了。 蘇嬋卻沒太往眼里去,再美的玻璃她都見過。 更何況這種玻璃戴在脖子上還要小心劃脖子,何苦來的呢。 她略微點了點頭,隨后又扭頭去看別的珍品。 珍珠雖然不錯,可她對有機珠寶不是太感興趣,主要是需要保養,這里氣候這么干燥,估計戴不好。 她看了一圈,也沒什么太中意的。 到時最后她倒是看到了個銀茶壺。 那茶壺有些特點,是那種細腰長嘴壺的,純銀的材質上面再配著著紋飾。 周圍放了六個茶杯,也是有模有樣的。 見多了大肚茶壺,這一看到這樣的,她覺著好玩,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她身旁跟著的陸言何等機靈,見她一直興致缺缺的,唯獨多看了這茶壺兩眼,他立刻找人記下。 等蘇嬋再回去的時候,陸言已經把她多看了幾眼的茶壺送到內宅了。 蘇嬋看著擺在自己桌子上的那個茶壺,一面取過來把玩,一面慢悠悠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