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節
“和你不一樣,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的親人?!?/br> “什么?你有jiejie還是有meimei???不管是誰,知道你喜歡葉禹凡還動手追他,不是太卑鄙了嗎!” “……”卑鄙嗎? 別人也就算了,反正她不認識,以前也想過,像葉禹凡這樣的人,以后肯定會找一個各方面都跟他一樣優秀的女孩子當女朋友,自己是絕對不夠格的。 可為什么偏偏是哥哥呢?原來這一年,原來哥哥這么努力,不是因為受了葉禹凡的鼓舞,而是純粹地為了他……想到這一點,江雪就有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可是還能怎么辦呢?也許只有這個人跟自己搶葉禹凡,她都不會詛咒或生氣,只能默默地把心中的哀怨往肚子里吞。 “到底是誰???”于楚楚還在旁邊不依不饒地問,她從來沒見到江雪這個樣子過。 江雪搖搖頭,拉著于楚楚說:“陪我喝酒去?!?/br> 于楚楚抖了抖,她知道江雪喝醉后肯定會發瘋,可是,“我們買回去喝吧,要去我家嗎?”還是這樣,她比較放心一點。 但是這一晚,江雪喝了很多很多酒,都沒有發瘋,也沒有變身母夜叉,只是一直哭一直哭,還一言不發,直到后來,也不知道誰先醉了,兩個姑娘就昏昏沉沉地就躺在床上,相互安慰著睡了過去。 而在另一頭,江冰也拉著葉禹凡跟一群哥們兒聚餐去了。 周六晚上的夜宵是少不了的,隨著幾個人收入的提高,吃東西的地方也從以前的路邊燒烤攤進化到了比較高級的酒店。 在此之前,也有人關心江雪去哪里了,江冰道:“應該回家了吧,還是不在的好,我可忍受不了你們幾個喝醉后yin言穢語地調戲我妹……”眾人一陣笑后,也不再多說。 幾杯酒下肚后,一個人忍不住道:“唉唉,冰子你今晚說的喜歡的人……該不會是軍師吧!” 一人聽了,立即起哄道:“還用說么!今晚除了他,有哪個人是第一次來咱們酒吧的?” 另一個哥們壞笑著看向葉禹凡:“哎喲,還臉紅了!” “羞起來跟個大姑娘似的,叫你禹美人算了!”黃毛也哈哈大笑。 “噗——”葉禹凡被黃毛不正經的話噎得一口酒噴出來,當即嗆了起來。 江冰滿頭青筋:“黃毛你皮癢了是么!”剛說不爽他們調戲小雪,現在卻來調戲葉禹凡,真是……“說那話就是熱熱場,烘托氣氛,最后一次比賽嘛,你們這些白癡,還當真??!” “媽的,原來你是自我炒作!” “跟歌星還八竿子打不著呢,就知道玩這些虛的,鄙視你!”青年們毫不客氣地損著他。 其實葉禹凡倒也不是很在意,男人間的玩笑本來就是不作數,會相信這話的也就那些聽廣播的女生了。 卻沒想到,緊接著膝蓋就被什么熱乎乎的東西覆蓋住了,摸了一把,江冰還朝他眨了眨眼睛。 葉禹凡:“……” 宵夜后好幾個哥們兒都醉了,葉禹凡也醉醺醺的,江冰攬著他,說:“晚上別回去了,到我家去睡吧?!?/br> 江冰家的確離市中心近些,不要半小時就能走到,葉禹凡出國一年,已不再是外宿一晚都需要和家里報備的小孩子了,便應了江冰的提議。 其實他也有一點私心,今晚江冰給他唱那首歌,他有點被感動了,所以不管是剛才吃飯,還是現在,他都很配合,江冰說什么便是什么。 “摩托車停在家里,只能走回去了……”江冰咕噥了一句,又問,“你累么,要我背你嗎?” 葉禹凡搖搖頭,他還沒醉到需要人背著走的地步,江冰卻忽然抱住了他的腰,咬著他的耳朵說:“讓我背你嘛……” 這撒嬌般的口吻讓葉禹凡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生怕這家伙在外頭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盡管這個點大街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便胡亂地點了個頭,他知道江冰是想對他好。 江冰喜滋滋地走到他身前,蹲了下來,葉禹凡怔了一秒,心中又是一動,才輕輕地伏在他的背上。 青年手臂夾著他的大腿,站起來往前走,輕松地像是背著一袋棉花而不是一個大活人。 葉禹凡的身子僵了一會兒,漸漸放松下來,還把下巴擱在了江冰肩上。 鼻息間是青年特有的體味和汗味,一點兒不讓人討厭,還讓他覺得有點好聞,如果是兩年前,葉禹凡絕對想不到,自己會有一天會對同性的身體心馳神往…… “葉禹凡?” “嗯?” “呵呵,還以為你睡著了?!?/br> “沒有……” “剛才飯桌上說那些話,才是唬他們的……我是真的喜歡你?!?/br> “……我知道?!?/br>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百零七章 自然美景 當晚葉禹凡在江冰家過夜,洗了澡,吹著冷氣,還是渾身發熱,微醺的感覺像是站在云端,渾身輕飄飄的,腦海中盡是光怪陸離的想法。 這點兒程度算不上神志不清,至少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控制不住的只是想的事情和方向……平日里受著理智控制的念頭像是身體內的一陣陣熱潮涌上來,難怪有些人創作前要先喝酒到三分醉,仿佛這般才能更恣意地展現內心的世界。 一些感性的東西被放大了,葉禹凡躺在床上,竟然有點渴望被人擁抱,也不知道江冰是什么時候進來的,一來就趁著他愣神搞偷襲,被一番揉弄后,某人才笑嘻嘻地從身后抱住他。 葉禹凡扭頭看向江冰,江冰想起自己第一次帶他喝酒,之后他抱著自己又哭又鬧,渾身一陣熱一陣冷,跟中了毒似的,還脫光了衣服讓他抱著一夜……頓時悔恨自己當年不開竅,不懂惜福! 如今的葉禹凡喝了酒都不見任何醉酒狀態,除了反應有些遲鈍,一雙黑琉璃般的眸子卻清澈透亮,讓江冰想干壞事都不止從哪里下手。 不想卻是葉禹凡主動,他側了個身,尋著江冰的嘴唇就貼上來,慢條斯理地舔。 江冰簡直受寵若驚,但一驚之后立即反應過來,奪回主動權反壓了回去。不比上回顧慮著對方反感或惡心,隱忍著淺嘗輒止,這次江冰控制不住的粗暴動作甚至讓葉禹凡輕哼出聲,他又壓住他意欲掙動的手腕固定在身體兩側,深入侵犯的動作。 他從未這樣全身心投入地吻過一個人,全憑本能地磨合著,嘗試著如何做能讓對方也舒服地沉溺其中,如何使壞欺負又能讓他發出自己想要聽的聲音……男人在這種時候最容易暴露本性,毫不掩飾的霸道讓葉禹凡想掙扎也力不從心,被壓在床上吻得一陣發顫,腦袋也越發的脹起來。 和同性間的親密接觸刺激了葉禹凡的神經,紛呈雜亂的旖旎片段一個個閃過,有往世的柏長青,也有現在的江冰。前者溫柔如水地纏著他,卻也如沼澤泥潭讓他無法逃離;后者來勢洶洶如大浪,可看似讓人驚駭的一襲后之后,則是緩緩淺淺地退去……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全然陌生的女人??稍緫赡腥酥鲗У那槭?,記憶里卻是女人在不斷索求,對方像是一塊海綿,饑渴地汲取著自己身上的水分……他看不清她的樣子,也記不得那個人叫什么名字,只有女人身上的若有似無的體香以及瓊脂凝玉般的肌膚觸覺……讓他心驚、抗拒,而且難堪。 好在屬于過去的記憶斷斷續續,并不像以往碰觸到官鴻澤的身體時那般排山倒海地讓葉禹凡失去自我…… 他也無力去思考這些,一邊承受著江冰時而粗暴時而繾綣的吻,一邊像是旁觀者一般,看著一段老舊的電影,然而電影之中,唯獨沒有官林運的身影。 …… 次日醒來已臨近午時,房門虛沿著,外頭傳來好聞的食物清香。 葉禹凡動了動舌頭,唇齒間的酥麻感讓他臉上發燙……清醒過來,才又余力去分析昨夜想起的事,記憶里與夏驍川有過**關系的人讓他覺得困惑。 柏長青是夏驍川所愛之人,很早之前就想起過與對方的情事,這些毋庸置疑,但那個女人卻是葉禹凡所陌生的,不止葉禹凡陌生,連身體里的夏驍川似乎都有些驚異——他感覺得到,內心淺淺的不安。 不像自己,情竇初開時尚對文靜秀氣的李詩涵有所好感,夏驍川似乎對女人完全沒感覺,因此與女人的情事與其說是各取所需,不如說是被迫交媾…… 最讓葉禹凡不解的,是官林運的事,他一直以為夏驍川與官林運有過一段情感糾葛,不管是真心還是利用,記憶里的官林運對夏驍川都有過一段顯而易見的追求,只是可能欺騙與利用的成分更多,夏驍川才會憂郁自殺,重生后又因心理陰影而恐懼官家的人……一切都合情合理。 但有關官林運的記憶似乎停留在了與官鴻澤的那一次“摸手”之后,真相到底怎么樣,葉禹凡一無所知,否則他也不用小心謹慎至此…… “醒啦?”江冰探頭進來,打斷了葉禹凡的思緒,“起來吃點東西,一會兒帶你出去兜風?!?/br> 出了客廳,葉禹凡隨口問道:“江雪呢?” “沒見著,可能出去玩了吧?!苯柭柤?,把煎蛋擱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兩人吃著飯,江冰抽了張紙巾給葉禹凡擦嘴角的粥漬,順手去摸他微腫的下唇,臉上帶著促狹的笑。 房門輕響,江雪握著鑰匙,進門就見到他哥撫摸著葉禹凡臉頰的曖昧一幕,“……” 江冰收回手,問候了江雪兩句,便繼續吃自己的了,連葉禹凡也是無比自然地跟她打了聲招呼,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江雪僵硬地笑了笑,趕緊躲回自己房間,她的眼睛還腫著,怕他們看出來。 過了不久,聽到兩人出門的聲音,江雪才臉色煞白地走出來,她呆呆地看了一眼已經收拾好的桌子,又鬼使神差地進了江冰的房間。 不同于女生的干凈香甜,男生的房間總是又臟又臭,充斥著不知道是汗還是腳的怪味。以前江雪進她哥房間都要嫌棄地掩鼻,這回想到葉禹凡昨晚在這里過夜,又是那么難以接受了,反而還有一點心跳加速。 不足一米三寬的床上,被褥凌亂地團在一起,江雪心情復雜地上前摸了摸,止不住地開始腦補昨晚可能發生的事情,聯想到兩人的體格……肌rou發達的哥哥和纖瘦的男神……江雪的眼淚驀地又涌了上來,覺得莫名絕望,但又不是百分之百的悲傷,還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站在床前發了會兒呆,江雪嘆了一口氣,才失魂落魄地離開。 寧城東郊加油站,這時出市區前的最后一個加油站了。 東郊去年剛開發了一個森林公園,前去游玩的當地旅人不少,有自駕游的、自行車車隊的、坐大巴跟團的,都在這一站為自己添水加油。 加油站的便利店前站著幾個靚麗的年輕人,她們正是寧城大學跟團出游的學生,幾個女生一邊吃冰激凌一邊抱怨著烤人的溫度,就在這時,一陣重重的“突突”聲由遠及近,旋風過后,女學生們回頭望去,登時怔在了原地。 只見來者是一個閃閃發光的機車男青年,他穿著黑色襯衫,戴著黑色面罩,人高馬大,臂腿修長,凌厲的眼神散發出一種生人勿進的氣場…… 女生們反應過來,都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他身后忽然露出一個穿著白色t恤衫的身影,那人生得眉清目秀,在面露兇相的帥哥襯托下尤為顯眼。 白t恤下了車,徑自朝那些女生們走了過來,纖瘦的身影如同一陣清風,其中兩個原本還有點心驚的女生被對方翩翩氣質引的霎時紅了臉,卻不敢貿然靠近,因為那位黑襯衫危險的視線正目不轉睛地鎖著白t恤的背影。 白t恤走到窗口處,對老板娘說:“一包口香糖?!?/br> 女生們:“……” 近距離看,才發現這個人相當面嫩,估計二十歲都不到,卻不知為什么他身上有著一種不屬于同齡人的氣質。 少年回去后并不急著上車,先是慢條斯理地剝了一條口香糖塞進嘴里,接著優雅地把紙包裝丟進邊上的垃圾桶,然后轉身,神情淡漠地掃視了一圈,如同高高在上的王子…… 幾個女生腿都快軟了,但讓她們想噴鼻血的還在后頭——少年慢騰騰地跨上黑襯衫的車,一手摟住了對方的腰,另一手扎進自己的口袋,接著緩緩地把臉貼在對方的后背,神情慵懶地閉上了眼睛…… 機車男載著白衣帥哥絕塵而去,女生們瞪著他們遠去的方向,捂著嘴無聲尖叫…… 午后的陽光毒辣辣地曬在身上,江冰一邊飆車一邊都能感覺自己在揮灑汗水,好在自己幫葉禹凡擋去了大部分的太陽和狂風,不用讓對方經歷這種不適。 在大路上馳騁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目的地,江冰找了陰僻處停好車,指著邊上的半壁殘垣說:“從這里翻過去就是了?!?/br> 葉禹凡上手攀在廢棄的磚墻上,用力撐著身體,試了兩下都沒能爬上去。江冰笑著扣住他的腰往上一托,把人輕而易舉地送上了墻頭。 視野一亮,葉禹凡趴在墻頭上,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山、湖、蘆葦、草地……這是一幅渾然天成的自然美景! 碧綠的湖水如同一塊翡翠,印著藍天白云,靜靜地躺在山凹處,湖邊一片金色蘆葦在陽光下、清風里緩緩搖曳,綿延的山林是完美的背景。 “……寧城居然有這種地方……”他感慨著,“你怎么發現的?” 江冰笑笑:“前不久聽說這邊附近開了個森林公園,一路騎過來,半道停下抽煙,看見這邊的墻,就爬上來看看?!?/br> “……”一般人在路邊看到一堵墻會想去爬嗎?葉禹凡心里覺得好笑,卻又感嘆要不是江冰腦子構造奇怪,也不能發現這么好的地方了。 “這兒還不到森林公園的開發區域?!?/br> “這么好的景色,早晚也會被人發現的?!?/br> “嗯,走,下去瞧瞧?!苯忍氯?。 近兩米半的高度,葉禹凡饒是膽子大,這會兒也有點猶豫,江冰站在下頭,張開手臂,笑道:“下來,我接著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