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何月夕收回注意力,應聲:“嗯?!?/br> 官鴻澤:“環境怎么樣?” 郭哲愷搶著答:“很好啊,比中國好多了!就是上課聽不懂啊,真郁悶!” 官鴻澤沒想到這一層,皺眉道:“是么?那這幾個月先突擊一下語言吧,我讓董秘書替你們在當地報一個語言學習班?!?/br> 何月夕有點擔心:“學校里的課怎么辦?” 官鴻澤:“先放一放,你們的專業實力比三年級水平已經高出許多,考試不會有任何問題,之所以沒有申請到更高年級,就是因為你們的文化課程度太低了?!?/br> 兩人都有點難為情,一個高二讀了兩年,一個高三期末掛滿紅燈,實在沒立場反駁。 官鴻澤:“這里不需要你們學數理化,但英語一定要過關,聽不懂專業課也就失去了出國的意義。明天我就讓董秘書幫你們申請語言學校,三個月后參加語言能力考試?!?/br> 郭哲愷忽然有點后悔自己接受資助出國留學的決定,其實跟著葛老師也很好……至少不用學英語。 之后,官鴻澤又關心了一下兩人生活上的瑣事,包括飲食方面,聽聞何月夕吃不慣漢堡披薩,每天自己買菜做飯,他很是驚異。 “你會做飯?” “我從小就自己做飯啊?!焙卧孪乙膊桓辉?,幫著家里做飯,這是很平常的事。 郭哲愷道:“小月做飯很好吃的?!?/br> 官鴻澤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待下次聚會時,我們來嘗嘗你的手藝?!?/br> 何月夕一愣,聚會?啥意思? 官鴻澤解釋:“每個月我都會在這里舉辦一些小型的聚會,邀請你們一起過來,交流交流,也可以認識一些新的朋友?!?/br> “??!”何月夕連連擺手:“這種場合,我可不行!我做的都是很普通的菜?!?/br> “不礙事,多來幾次就熟悉了?!惫嬴櫇赊D移話題,問,“聽董秘書說,你們每個月的基本生活費是600布羅,夠花了么?” 郭哲愷:“夠……” 何月夕打斷他道:“差不多吧?!?/br> ——這個除了畫畫連溫飽都無所謂的家伙,哪里知道每個月要用多少錢。雖然不想當郭哲愷的保姆,何月夕還是無意識地攬過所有事情,像一個大人一樣考慮起來。 官鴻澤:“有什么需求,直接告訴我?!?/br> 何月夕點點頭,問:“你們也在皇家藝術學院學習嗎?” 官鴻澤:“嗯?!?/br> 郭哲愷瞬間來了興致:“???你們幾年級!” 官鴻澤:“我學的是藝術鑒賞?!?/br> 何月夕:“藝術鑒賞?我記得這個好像是選修課吧?!?/br> 傅廷信終于插了嘴:“他念的是分院,考理論錄取,不需要畫畫,相當于確定方向后的深化學習?!?/br> 何月夕:“類似與高年級院校?” 官鴻澤:“可以這么理解?!?/br> 何月夕:“好厲害……” 官鴻澤:“術業有專攻?!?/br> 郭哲愷轉向傅廷信:“你呢?” “我啊?!备低⑿怕柭柤?,“我暫時還是在五年級呢?!?/br> 二人:“……” 何月夕:“為啥是暫時……” 傅廷信:“因為我還沒想好想學什么?!?/br> 何月夕要吐血了!郭哲愷那個不藏心事的傻缺,直接就把心里話說出來了:“你有那么強???” 傅廷信但笑不語,郭哲愷直白道:“我能看你的畫嗎?” “可以啊?!备低⑿糯蠓降仄鹕?,領他們上樓。 二樓有三個房間,房門上都掛了牌子,一個l,一個s,還有一個是m。 何月夕好奇地瞅了眼傅廷信的房門,他的是“s”,可“傅廷信”三個字里沒有一個是s開頭的,這是啥代號??? 房間很大,里頭是與一樓截然不同的裝飾風格,極具現代氣息的雙人床和沙發,寫字臺上的筆記本電腦,書架上的英文小說……光看這個房間,根本看不出傅廷信是學藝術的。 這很奇怪,一個學藝術的人,房間里卻沒有和藝術相關的特征。何月夕和郭哲愷的房間就常散放著畫紙和顏料,墻壁上也貼滿了各種草圖。 傅廷信打開儲物柜,從抽屜下方抽出一本速寫本遞給他們:“畫了幾頁,將就看看吧?!?/br> 何月夕接了過來,我勒個去,哪是畫了幾頁,根本才兩頁好不好!不過他不是初學者了,光從這兩頁里就能感覺到對方的實力如何,想必郭哲愷看后會更加清楚傅廷信的厲害吧,真是的……這家伙到底是誰??! “好厲害,你叫什么名字?”郭哲愷又傻乎乎地問了出來。 傅廷信笑笑:“你們叫我shin吧,我的祖輩親人都是藝術家,所以也沒什么厲害的?!?/br> shin?所以s是因為名的開頭字母嗎?何月夕感嘆,身邊有個想問什么就問什么的好友,有時候還挺不錯的! 郭哲愷顯得很興奮,下樓時,傅廷信已經被郭哲愷的率真和熱情給拿下了,兩人都約好了下一次探討畫作的時間,雖然對傅廷信來說,這種探討是可有可無的。 郭哲愷對藝術的赤子之心是何月夕一直很憧憬的,對強者,郭哲愷從來不會心存嫉妒,反而坦率地表達自己的欽佩,并努力讓自己達到那個高度;對不如自己的,他亦不會趾高氣昂不屑一顧,而是真誠地教導,不厭其煩地做示范。 就因為這一點,讓何月夕一次又一次地忍下了郭哲愷生活上的智障。 失神間,何月夕忽然感覺腳邊被一毛絨之物蹭過,他渾身寒毛一豎,等眼瞅到蹭自己的是什么玩意兒后,頓時嚇得跳了起來:“啊啊??!” 一只黑白相間的虎紋大貓,反倒是被何月夕的反應嚇得弓起了背,呲牙咧嘴地瞪著他。 何月夕驚慌失措地跳上了沙發:“有貓!有只貓啊啊?。。?!” 眾人:“……” “喵”大貓發出了威脅的叫聲,對于侵入自己地盤的不明生物顯露不滿,并用尖利的爪子勾拉著地毯,似乎隨時準備著撲上去給對方來一爪。 “小沐,小沐!”傅廷信朝著二樓的方向喊。 “怎么了?”又一個陌生的聲音,何月夕已無暇顧及是誰,他正臉色蒼白地趴在沙發背上,縮著腳和那只不到他膝蓋高的貓驚悚對視。 官鴻澤嘆了口氣,道:“小沐,把你的貓帶回房間去?!?/br> “羲之,過來……”少年淡淡的喚了聲,可那只虎皮貓不為所動,對方無奈,只得親自下樓來抱它。 但是顯然他也和他的貓一樣,極不喜歡外人在場。 何月夕求救地看向他,現在只有這個人能救他了,這個貓的主人……我去!丫是男的還是女的! 少年膚白賽雪,五官精致得根本不像男生!他又高又瘦,穿著單薄的白色t恤衫和淡灰色長褲,雖非古裝,卻有種似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感覺…… 何月夕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妖孽”二字…… 那人緩緩的、優雅的下樓來,當何月夕留意到對方腳邊聳動的毛團時,他仿佛聽到了自己膽碎的聲音。一一那是另外四條虎視耽耽、花色各異、肥碩健壯的貓。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前世的性向 “stopandwait!”少年輕聲訓斥身邊的毛團們。 貓咪們果然都聽話地停了下來,有的趴臥著,有的虎虎生威地蹲坐著,目光齊齊跟隨著下樓去的主人……怎么看都是一副萌得讓人尖叫的場景,可讓何月夕有種身處牢籠的感覺。 在身邊徘徊的,在遠處蟄伏的,都是他最害怕的動物! 高瘦的少年如同救世主一般走到他身邊,抱起那只正欲躍上沙發欺負客人的“虎斑”,貓咪發出“嘶嘶”的威脅聲,表示不滿。 少年伸手輕柔地撫摸它的腦袋,又用修長的手指撓它的下巴,虎斑貓被安撫了,但視線仍然緊盯著早就靈魂出竅的何月夕——日光下瞇成兩條豎縫的瞳仁兒如同毒蟒的眼睛,讓他不寒而栗。 何月夕不記得自己是從什么樣的驚懼中省神過來的,只知道,那群貓走了……這就夠了! 自始至終,那個叫“小沐”的少年都沒有和客廳里的任何人說話,何月夕和郭哲愷也好,官鴻澤和傅廷信也好,在他眼里似乎是不存在的隱形人,反之,他看那些貓的眼神,就如同看一群最親昵的情人。 何月夕從沙發背上滑下來,渾身無力地癱在那里,心有余悸。 那家伙……太可怕了,竟然和那么多只貓呆在同一個房間里!太可怕了,居然敢抱那么兇殘的動物! …… “居然怕貓……” “噗?!?/br> 客廳里剩下的三個人都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何月夕,微瞇的眼神中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解、驚訝以及好笑。 “你們就沒有害怕的動物嗎?”何月夕滿眼通紅的看著他們。 三人面面相覷,郭哲愷率先道:“蛇?!?/br> 傅廷信:“我也是,黏糊糊的那種蟲子,最討厭了?!?/br> 官鴻澤似乎想了很久,才得出結論:“……沒有?!?/br> 眾人:“……” 何月夕:“如果剛才那些不是貓,是蛇,你們不怕嘛!” 三個人顯然覺得何月夕的這個比喻不恰當,三張臉上是如出一轍的表情,都在說著:那只是貓啊,有那么可怕嗎! 話題很快從貓的身上轉移到了樓上那個第三個合居者身上。 “是鴻澤在國內認識的朋友,叫柏沐,他是有點怪,呵呵,不過畫畫畫得很不錯喔!”傅廷信跟好奇的郭哲愷解釋。 郭哲愷:“誒?真的嗎?” 官鴻澤:“嗯,小沐從小學藝術,天才者本來就有與別人不同的脾性,這個在所難免?!?/br> 何月夕弱弱地插嘴:“他養了那么多貓,你們習慣嗎……” 傅廷信聳聳肩:“挺可愛的啊,反正我不反感,而且也不需要我給它們剪指甲、洗澡、梳毛……” 何月夕渾身不可遏制地抖了抖。 官鴻澤:“它們大多數時候都在柏沐的房間里?!?/br> 何月夕:“那剛才那只貓是怎么溜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