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雖然玉家效忠于石青瑜,之前有報恩的打算,玉家也在石青瑜處確實得到了好處。玉家被抄家流放后,這時再回朝中,也無多少根基。如今玉家所得全賴于石青瑜,若非她,玉家怎能短短幾年就重新繁榮起來?若是石青瑜棄了他們,相當于被明氏宗親所棄,相當于與石家為敵,他們玉家沒有依靠,怕是又要在朝堂爭斗中遭遇滅頂之災。 玉容畢竟年少,話一說錯,就立即慌了起來,未等方子蘅說話,就慌忙說道:“這面具不是很好,太后還是不要了吧?!?/br> 這話說完,玉容有覺得說錯了話,臉漲得通紅。玉容漲紅的臉,如塊上好的羊脂白玉,被個纖巧美女輕抹上層胭脂一般。 石青瑜本就不會為這等小事生氣,此時看著玉容的模樣,心中贊了一聲,面上也忍不住笑道:“玉小郎好生小氣啊,竟然連個面具都不舍給我。這個面具,無論怎樣你都休想再搶回去?!?/br> 石青瑜說完,就把面具拿在手中,轉頭對方子蘅笑道:“一直想看看你這兩個孩子,但我極難出宮。今日才得了機會,趁著給肅王賀壽的空檔來看了眼。見這兩個孩子長得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br> 方子蘅立即躬身說道:“太后這般掛念,讓妾身萬分感激。蒙太后施手相救,著宮中太醫為妾身接生,妾身這二子才能夠平安出生。妾身原本就該帶著這兩個孩子進宮向太后謝恩……” 石青瑜笑道“孩子還小,你身子還未養好,怎么能去到宮中?到時候再讓孩子吹了風,可怎么好?” 石青瑜雖有心攏一個玉家的孩子在她身邊,上輩子她選了玉容為質,但這輩子有更好的人選。兄弟之情再如何深厚,怎么比得過骨rou之情呢?尤其是玉彥與方子蘅這樣受過苦難,很艱難才得了兩個孩子的人。方子蘅再生育后這兩個雙胞胎的時候,又無法再生育。若是拘了玉彥這對雙胞兒子中的一個到她身邊,將來處出些情分,玉家后代就會對她更加效忠。 但是此法暫時還未施行,一是時機未到,二是石青瑜還未想好該不該棄了玉容改選玉彥的兒子。她既知玉彥與方子蘅格外看重這對孩子,那她拆散人家骨rou,必要遭他們記恨,許會為此反叛她。而且上輩子玉彥為她戰死,她又怎么會做出拆散人家父子的事? 可若是沒有挾制住玉彥的人質,她將來怎么敢放兵權給他?她希望如今懂得向她顯示忠誠的玉彥,將來也能明白將在外,家人留于京城的重要性。 石青瑜低頭最后逗弄了一下玉彥的雙胞兒子,就準備起身離開。 方才說錯了話的玉容立即說道:“太后,我護送您回宮?!?/br> 石青瑜知道今日她來到玉府,會有許多人知曉,仲平也會知道這事。他一直恨不得殺了她,如今她出了宮,守衛沒有宮中那樣多,仲平必然會派出刺客刺殺她。這一路必不會太平,若是玉容跟隨,怕是玉容要遭遇危險。但若是她阻止玉容跟隨,那就會讓玉容心中覺得是方才他說錯了話才遭厭棄,玉彥與方子蘅也會因此平添了許多煩憂。 石青瑜略微頓了一下就做出了決定,笑著對玉容說道:“那勞煩玉小郎了?!?/br> 玉容立即笑著跟在石青瑜身邊。 石青瑜一出玉府,就被扶著坐上了馬車。行了幾步,石青瑜透過面前晃動的紗簾,看著在她車輦前,騎著高頭大馬的少年玉容,似乎回到了前世一般。上輩子玉容就這般騎著馬配著劍,在她的車輦前面,時不時的會回過頭看向她的車輦。 玉容對她存有的一些感情,她不是不知道,但喜歡她的男人太多了,無論是喜歡她的權勢,還是喜歡她的容貌,甚至有些人會因她的言談舉止而喜歡她。盡管玉容容貌極其出色,但他的喜歡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不是石青瑜非得不可的東西。 而且上輩子玉彥正為她效忠,只是太后的她怎能把他的弟弟弄成孌寵? 玉彥早年受盡欺壓,因玉家兒郎容貌俊美屢被調笑和覬覦。最是忌諱此事,她若寵了玉容,許會激怒玉彥。她還不會為一個美貌的少年,就惹得一員大將生怨,所以她故作不知玉容的心意。 但石青瑜為表對玉家的相信,所對玉容得過分寵愛,也助長了玉容的單方面的感情。這種感情對她來說,也更能保證玉家的忠誠。從利用感情這方面,她石青瑜許比明循更加卑劣。 石青瑜想到這里,用力合了下眼睛。 突然石青瑜乘坐的馬車停了下來,她知道這是遇到刺客來襲了,她沒有問話,只靜等了一會兒,就聽到了刀劍聲。石青瑜挑開簾幕,看了眼前方,就見有一伙身穿黑衣的人已與她的護衛交戰。石青瑜上輩子遭遇過無數次刺殺,一看那群刺客的行事,就知道他們絕對不能成功。 一是人數相差懸殊,刺客的人數遠不及她身邊護衛的人數。二是這群刺客方法不對,再人數相差懸殊的情況下,這些刺客竟然還選擇強攻,就必敗無疑。 但仲平怎么會做這樣的蠢事?他雖然行事有些瘋癲,但不會這樣必敗無疑的事。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黑甲護衛喊著:“太后,不好了?!?,就跑了過來。 石青瑜瞇眼一看,立即喊道:“攔住他?!?/br> 石青瑜身邊的幾個貼身護衛立即拔出長刀,玉容也拔出他的佩劍,將那個護衛圍住。那個護衛大聲喊道:“太后,臣有事奏報?!?/br> 石青瑜立即下令:“殺了他!” 因那護衛往常與大家交好,且未顯露出任何異常,石青瑜身邊的幾個貼身護衛都略微猶豫了一下。但那護衛立即掏出手中暗器,做勢要扔向石青瑜。但還未等他扔出,已被玉容直接刺中心口。玉容是石青瑜一下令,就立即翻身下馬,刺出這一劍的。刺中那護衛,玉容似才發現他是殺了人,臉色慘白,就僵在原地。 石青瑜于車輦之上,沉聲說道:“玉小郎不過殺了個當殺之人,不必驚慌?!?/br> 玉容聽了石青瑜的話,他才抿了下嘴角,動了一下身形,要把長劍自那護衛的胸口拔出。但哪料那護衛還殘留一分力氣,才癱倒之時,竟然把手中未丟的暗器,扔向了玉容。此時其他護衛也知道此護衛已經反叛,立即拔出刀來,為玉容擋掉幾個暗器。但玉容還是被一枚暗器刺中了胳膊。 石青瑜看那反叛護衛即刻被剁成幾塊,立即走下車輦,快步走到玉容身邊,拿了把刀割開她的裙擺,以裙擺為繩把玉容被暗器刺中的胳膊扎住。 玉容皺眉忍住痛,看著石青瑜問道:“有毒?” 石青瑜點了點頭:“他一人近身刺殺,必要我性命,可能會淬毒?!?/br> 石青瑜見這里與皇宮較近,立即下令:“扶玉小公子上車,立即回宮?!?/br> ☆、第45章 恩人 即便玉容被帶到石青瑜坐的馬車上,礙于禮教,玉容也不能坐進車里,扶著玉容的護衛就有些為難。石青瑜見狀,直接把馬車上的簾幕扯下,皺眉吩咐道:“快扶玉小公子上車?!?/br> 玉容上到馬車時已經臉色發青,靠在墊子上渾身發抖。石青瑜一面吩咐人快些回宮通傳,讓太醫做好準備,一面留下幾個人收拾殘余的幾個刺客,就讓人快馬加鞭趕了馬車快些回宮。 石青瑜所坐的馬車很大,一快跑起來,顛簸得更加厲害。石青瑜讓個宮女先抱住玉容,隨后著人給玉容把受傷的胳膊割開個口子進行放血。開始玉容流出的血還是紅色的,后來血就變得黑紅。玉容似乎疼得厲害,疼得一個勁兒的顫抖著。 石青瑜坐在一旁沉聲勸道:“忍一下?!?/br> 玉容搖著頭,雙眼緊閉,顫聲說道:“好疼,整個,整個手臂都好疼?!?/br> 抱住玉容的宮女看玉容受了這樣的苦痛,雖與玉容并不相識,卻也落下淚來。 石青瑜皺緊了眉頭,握緊了雙拳。玉容如今受傷,都是她的緣故,是她明知道這一路會有危險,卻還讓玉容護送。因為在她心里,不讓玉家多生疑慮,要比玉容的安危重要,所以玉容才又一次為了保護她受傷。世上還有誰比她更自私冷血呢? 石青瑜抬起手摸了下玉容緊皺的眉頭,低聲說:“放心,你會沒事的?!?/br> 玉容顫抖著嘴唇點了點頭,就一直卷縮著。 因有護衛開路,石青瑜一行再無任何阻攔,很快就回到宮中。太醫早就準備好,馬車一到宮中,就有太醫立即上前給玉容診脈施針。許是情況太過緊急,那失針太醫的手還在顫抖。石青瑜見狀,立即擒住那太醫的手腕,說道:“你盡力醫治,不需有旁的顧慮,若是能救活玉小公子,哀家自有封賞。即便救不成,哀家也不會將你們落罪,不要慌張,只全心救治玉小公子即可?!?/br> 聽得石青瑜這話,太醫開始為玉容再下針時,手就不再顫抖,下針就更穩了一些。石青瑜握緊拳頭,沉聲吩咐:“去請肅王與??ね?、玉彥入宮?!?/br> 石青瑜說完,就皺眉看著太醫為玉彥施針。見太醫一停手,石青瑜立即問道:“如何了?” 那給玉容施針的太醫擦了擦頭上的汗,長出一口氣:“毒還未攻心,多虧及時放血……” 石青瑜立即抬手說道:“這些不必多言,只說徹底祛毒還需什么?還要多久?” 太醫說道:“大體還是該先放血去毒,再服用幾方去毒湯藥。若是不成,只能斷臂。只是玉小公子,他……” 石青瑜頓了一下,說道:“命最要緊,你們盡量相救。若是萬不得已,需要斷臂之時,若是玉彥未到,來人告我一聲,由我下這決斷,不須猶豫?!?/br> 太醫連連點頭,連忙與其他太醫將玉容送到早已備好的干凈房間。 玉容這會兒半醒半昏,只覺得手臂疼痛難忍,只見到一群他不認識的人圍著他。不對,還有一個是他熟悉的,認識的,信任的。玉容就抬起完好的右胳膊,伸出手拉住那人的衣角,哭著說:“別,別告訴我嫂子……她身體不好……” 玉容沒有母親的記憶,再他心里面,方子蘅與他的母親無異。如今他最擔心就是被方子蘅知道此事,為他擔憂。 石青瑜低頭看玉容竟扯她的衣角,彎腰伸手撫在玉容的額頭上,沉聲說道:“我知道,你不害怕,不會有事的?!?/br> 玉容感覺到額頭被一只溫暖的手撫住,就老老實實點了下頭,隨后就徹底昏了過去。玉容被送到房間躺好,太醫就立即為玉容褪去衣服,準備繼續放血驅毒。但那太醫看到玉容的白瑩如玉的皮膚,一時舍不得下刀,略微咬了下牙,才狠下心割了這一刀。 石青瑜一直看著玉容,直至有人通傳說是肅王、??ね?、玉彥相繼進宮了。她才轉身離開玉容身邊,召見了這三人。玉彥未做耽擱,對她見過禮,得了她幾句安慰,就立即去見了玉容。 隨后石青瑜看著臉色蒼白,咳個不停的??ね趼湎聹I來。 肅王見??ね醪∏橛訃乐?,就先沉聲問道:“太后遇刺了?” 石青瑜點了點頭,哭道:“也不知何人所為,如今擒住了幾個刺客,正在審著,希望能有個結果?!?/br> 肅王皺眉說道:“太后行事一慣柔和,怎會遭人行刺?太后可知是哪方做的?” 石青瑜皺眉認真想了一下:“哀家一時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些人做下的這事。哀家這些日子,也未做什么事啊。只是之前有幾個學士在編寫士族史記的時候,問過哀家該如何排各士家所在位置。哀家只說既是編寫歷史,那就該以士家歷史存在長短排序。應是隋田王薛李仲。莫非……” 石青瑜顫抖著嘴唇說道:“莫非仲家不滿這般排序,所以記恨了哀家?” 自仲平當上家主之后,屢次著仲家在朝中官員刁難石青瑜。眾人雖不知道仲平為什么屢次對一個手段和軟的女子下手,但大家都知道仲平是恨石青瑜入骨的。如今聽到石青瑜提到仲家,肅王與??ね醵及櫰鹈碱^,心中都斷定必然是仲平所為。 但這兩人都默不作聲,雖然仲平貿然著人刺殺了石青瑜,但他們也沒有膽量與士族為敵。 石青瑜在一旁見二人的表現放在眼里,哭道:“若當真是仲家所為,那還請肅王與郡王做主,來懲治了這家?!?/br> ??ね踉臼钦娴目人缘谜f不上話,這時聽了石青瑜的話,??ね蹙兔倏绕饋?,一邊咳著還一邊指著肅王。肅王輩分大,自是做不出??ね踹@樣借病推脫的行為,就瞥了眼??ね?,皺眉說道:“太后也知如今咱們的勢力無法擊垮士族,若是真的追查起來,拿不住仲家,不是更損了皇家的威儀么?” 石青瑜哭道:“難不成就這般算了?” 肅王撇了下嘴,嘆了口氣,??ね踹@是才跟著搖頭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還請太后顧全大局。先帝在世時,也隱忍著士族,太后也就忍耐下來吧?!?/br> 石青瑜用力抿了下嘴唇,最后無奈的點了點頭,扭身就撲倒在榻上痛哭起來。石青瑜哭得委屈至極,悲憤之極,哭得肅王與??ね踔睋u頭嘆息。 待肅王與??ね蹼x開皇宮,石青瑜立即抹掉眼淚,吩咐身邊太監:“那叛變護衛的家人,悄悄的都殺了吧。他的家人,無論男女老幼,都要砍去四肢讓他們流血而死,不可一刀斃命。由那些黑甲護衛去做,讓他們去看看背叛我的下場吧。此事隱秘,若是傳出一絲消息,那透出消息之人與叛變等同,所受懲處加倍?!?/br> 石青瑜身邊的太監躬身領命,此時又有進來通報玉容狀況。石青瑜原本握緊的拳頭攥得更緊,皺眉問道:“可是要切斷他的胳膊?” 來人搖頭說道:“玉小公子的病情穩住了,已解了大半毒素?!?/br> 石青瑜聽到這話,才長出一口氣,松開了一直緊握成拳的手。這時,石青瑜才覺出手上疼痛來,她攤開一看,就見她的手心上因握得過緊,已被自己的指甲摳出一道道血痕。石青瑜立即將手重新握起,再傷好之前覺不會再旁人看到這處傷痕。若是旁人見了,知她擔憂玉容至如此地步,怕是又要生出亂事。 隨即玉彥也過來請求帶玉容出宮,石青瑜就知道玉容確實無礙了。但石青瑜聽過玉容的病情后,否決了玉彥的奏請:“你弟弟還在昏迷,余毒未清,怎么能再經得起顛簸?太醫都沒有準確的把握,說玉容他能受得住,你怎舍得?” 玉彥立即紅了眼圈,動了動嘴唇,最終跪下說道:“玉容他一男子留在宮中,于規矩……” 石青瑜她已為自己的政治考慮,把玉容置于險地一次,如今怎還能為了什么所謂規矩,就讓玉容再擔風險?那也太對不起玉容為她死得這幾次了。 石青瑜冷哼一聲:“他才多大年紀,這時又病著,能生出什么是非來?過會兒我會命人請幾個明氏宗親中的女子過來,說是陪我說話壓驚?!?/br> 玉彥這才皺眉應下,這時天色已晚,玉彥不能再宮中久留,雖掛念著玉容,也不得不出宮回府。石青瑜一直都未去看過玉容,等宮外進來的女兒家到了她身邊,她就與這些女兒說了半夜的話。直至這些女兒都熬不住困得直打哈欠,才各自回到安排好的房間睡了過去。 石青瑜一直奉守所有養生長壽的辦法,即便事務再多,也很少晚上。但石青瑜這一夜卻一直沒能入睡,等到天亮也沒立即去問玉容如何,而是梳洗過后,擺好太后的儀仗,才去看了玉容一眼。玉容此時還是睡著,因為放血過多,臉色慘白,配著他的俊美面容,更惹人憐惜。 石青瑜略微停留,問了下太醫,玉容如今的狀況。聽得玉容比昨日更好了幾分,石青瑜微松了口氣轉身正欲走時,就聽玉容輕聲喊道:“我餓……” 原本石青瑜以為玉容醒了過來,可轉頭看去,見玉容還閉著眼睛。石青瑜就疑惑的皺眉看向一直守在玉容身邊的太醫。太醫躬身說道:“玉小公子還未清醒,他昏迷這一晚,已喊了許多聲餓了?!?/br> 石青瑜無奈得搖了下頭:“他這會兒能吃什么,你寫個單子給御膳房,讓御膳房一直熱著。等他醒來,就可吃到飯菜。而且他到能出宮回府的時候,盡快來報哀家,哀家立即安排他回府。宮中照料他,終究沒有在他自己家里方便?!?/br> 太醫知道石青瑜所說的是什么意思,立即應了下來。石青瑜余下的時間都與那些被她請進宮的少女們聊天,但那些少女明顯沒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轉著彎兒打探著玉容的狀況。 待聽得玉容險些丟了一條胳膊的時候,那些少女都哭了起來,直說那刺客該死。石青瑜見狀,心中也微嘆了口氣,人生的模樣好些就更招人疼些啊,在這些少女心中,許再大的權勢再大的利益,還不及玉容轉身一顧貴重吧。 玉容病情一穩,到了太醫說得可以回府的日子。石青瑜就帶著那些明家少女與幾個宮女去看望了下玉容,一群明家少女歡呼雀躍走了一路,讓石青瑜心中也松散了幾分。到玉容暫住的房門前,那些少女均開始整理妝容。石青瑜看著這些少女的心思,就有意停留一下,好讓這些少女梳妝的更加漂亮一些。 一進入玉容的房間,就見到聽到通報還沒反應過來的玉容,一手捧著琬,嘴里還叼著個菜葉子,嘴邊上盡是粥粒菜葉。但即便是這幅樣子,也引得石青瑜身邊的少女們齊聲發出贊嘆。 玉容身邊還站著個局促不安的小宮女,見到石青瑜立即跪了下來:“婢子照顧玉小公子不周,還請太后責罰?!?/br> 玉容把叼著的菜葉吸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是我不用她喂的,我雖然傷了一只手,但是另一只手還能用。太后還是不要怪她了……” 石青瑜笑道:“于是就吃成了這個樣子?” 玉容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后,喊了一聲:“糟糕,忘記行禮了?!?/br> 說完,玉容就試著要下床向石青瑜跪了下來。 石青瑜連忙擺手,說道:“你是哀家的救命恩人,往后不必再行跪禮?!?/br> 玉容頂著張臟兮兮的臉,也不知羞,被一群少女打量著,也半點兒都不臉紅。既石青瑜說他不用再行禮,玉容就坦然接受,當真不再向石青瑜行禮下跪。這時的玉容,少了些之前他面對石青瑜時的謹慎慌張,更似上輩子的玉容一些。 玉容看著石青瑜,見石青瑜被一群少女簇擁著,她面上掛著一如往昔那樣溫和的笑容。玉容現在都不知道,從未殺過人的他,怎么就能聽著她的一聲令下,就刺向那反叛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