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打開看看?!饼R釋青說。 齊歸小心翼翼地把盒蓋打開,驚嘆道:“哇,哥哥,這些針……” 齊釋青笑著說:“銀針不值錢,就是給你練習用的。盒子值錢?!?/br> 盒子是烏木材質,且是齊釋青親手刻的。 “內力提升不在一時,不可急于求成?!饼R釋青低頭看他,在夜幕里的雙眸格外溫柔。 “你既在家里,”齊釋青停頓了下,唇角弧度深了些,“就更不必急。從銀針到下一格暗器,得修煉個幾年,慢慢來?!?/br> 齊歸緊緊攥住烏木小盒,再度抱住齊釋青。 他感到哥哥好像在他頭頂停留了一瞬,然后聽見哥哥說:“生辰快樂?!?/br> 作者有話說: 請幾天假,俺需要理一理劇情然后存下稿,狗血預備—— 第145章 何以為家(一) “家”是一個迷人的字眼,對于沒有它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齊歸十歲時就從藥王谷來到了玄陵門;十一歲時被玄陵掌門收養,正式成為小齊公子;十二歲開始上學修煉;在十四歲生辰那天,他對齊釋青說玄陵門是他的家。 在齊歸心里,“家”的定義很?。鹤畲蟛怀^玄陵門,最確切就是玄君衙。 在齊釋青的縱容和偏愛下,齊歸一直保持著從藥王谷出來時的天真爛漫,并且相信“家”是恒久不變的。對于情情愛愛,齊歸好像懂,也好像不懂,若有人提起類似的話題,齊歸一定會興致勃勃地叭叭著小嘴參與,但這種事也僅僅是說過就忘,齊歸從來沒細想過——他覺得他跟哥哥感情好、對哥哥的喜歡都是正常的——又或者說,他從未真正意識到,他有多喜歡他哥哥。 在齊歸十五歲的時候,他終于明白過來,他對齊釋青的喜歡不是對兄長的那種喜歡。 那會兒他正跟著齊釋青在銀珠村游歷——玄陵弟子年滿十七均要外出游歷一年,齊釋青本不該帶他,齊歸卻膽大包天地跟了出來。 他在銀珠村的一個煙花之地,從一個妓子口中,知道了男人之間若是產生情愫,就是斷袖。 他是斷袖。 可他哥哥不是。 非但不是,齊釋青對于別人說他們之間有任何私情惡心到了極點——在千金樓里,紈绔流氓林與暮出言不遜,被他一戟嚇尿;陰暗的小巷子里,盜刀島掌門趙鐵牛說他們兄弟二人是斷袖,直接被齊釋青剁了一只手。 如何能不惡心呢?斷袖已經夠腌臢了,更何況他們還是兄弟。 罪加一等。 齊歸徹底清醒過來,而后變得怯懦。他不敢讓哥哥知道自己對他竟然產生了這樣大逆不道的心思,只好從銀珠村逃走。 逃走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玄陵門其實并不是他的家。 “家”應該是他可以理直氣壯地展示所有自己的缺陷和陰暗并一頭躲進去的地方,應該是他的避難所和靠山。 可對于撫養他長大的玄陵門,他卻只感到羞愧,羞愧得無法再抬起頭來,無地自容。 他愧對掌門、長老,更愧對少主。他甚至無法再堂堂正正地喊齊釋青“哥哥”。他甚至希望玄陵門不是他的家。如果他跟玄陵門沒有關系,好像就可以減輕一些罪孽。 但齊歸無法對任何人講出他的下作心思,除了回玄陵門領罰,他根本不知道該做什么。 齊歸領了數份責罰:肆無忌憚擅離玄陵門、欺騙掌門長老以及當值師兄,在外數月不歸,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顧。 按理來說,這些當罰的就差不多了。 但齊歸卻對二長老說:“弟子也替少主領罰。少主無意帶我外出游歷,是弟子不懂事硬要跟著。此外,弟子心不靜,疏于修煉,內力功法均有退步,還擅入煙花之地,亂了道心?!?/br> 齊歸聲音平靜,話語擲地有聲。善念堂眾人靜立于無一殿,鴉雀無聲。 依主長老沉默許久,對跪在地上的齊歸道:“你擅離玄陵門三月,本來當罰你在無一殿思過三月,若你執意替少主領罰、再加上疏于修煉、誤入歧途之過,就再追加兩個月罷?!?/br> 齊歸安靜地俯身叩拜領罰。他知道二長老雖然說著公正嚴明,實際上仍然舍不得罰他。 玄十等一干善念堂弟子注視著兩尊神像下齊歸的身影,心里納罕至極。 明明只是離開了玄陵門三個月,可齊歸一直以來天真爛漫的笑容消失了,而且恪守禮儀,一板一眼,提到少主的時候也再也不說“哥哥”。 好像齊歸在三個月的時間里突然長大,原來那個撒嬌賣乖、粘齊釋青粘到不行的小孩不見了。 玄十有一回來無一殿看他,旁敲側擊地問:“是少主跟你吵架了嗎?” ——肯定是跟少主鬧矛盾了,才回來的。 齊歸搖頭?!皼]有,是我意識到自己太不懂事,才回來的?!?/br> 玄十震驚不已,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肯定是鬧別扭了!而且別扭還不??!以前小歸再怎么頑皮,少主也從來沒說過他一個“不”字!這問題可大了! 玄十把話帶回去,玄一和玄廿也吃了一驚。gzh盜文死翹翹 縱使玄一這個鐵面大師兄說齊歸沒規矩說了好幾年,聽到齊歸說自己不懂事,他苦大仇深的眉毛夾得更緊了。 而玄廿則好脾氣地把齊歸當時用計離開玄陵門、聲東擊西的書妍的小鞭子拿了出來,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