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齊釋青瞥了齊歸一眼,在一旁疊那些被弄亂的衣服,板板正正,一絲不茍。 “不行?!?/br> “???為什么不行?”齊歸的小臉垮了下來。他微微嘟著嘴,蹭到齊釋青身邊疊衣服,但那疊好的還不如不疊。 齊釋青把他手里的衣物抽出來,展開重新開始疊。 “外出歷練的弟子,行囊必須由善念堂檢查,以防攜帶過多財物?!饼R釋青淡淡解釋道。 “我又不是財物……”齊歸小聲嘟囔。 齊釋青眉眼很輕地彎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 俺大爺:歸歸,來,大爺抱,齊釋青說你是喲~ 齊釋青:我沒說。 俺大爺:你心里說了。 第30章 恣肆(二) 齊釋青不讓他動手,齊歸就很乖地站在一邊??戳艘粫?,他撅嘴問道:“哥哥,你什么時候去善念堂檢查行李?” 齊釋青回得很快:“臨行前?!闭f罷,他回頭看齊歸,“一年的時間很快,明年這個時候我就回來了?!?/br> 齊歸:“嗯?!?/br> 齊釋青把衣物規整地擺進衣櫥?!艾F在是冬日,外面很冷,你還是待在玄陵門的好?!?/br> 齊歸:“嗯嗯?!?/br> 齊釋青把衣櫥關好,轉身正抓到齊歸在那里滴溜溜轉眼珠。見他這副模樣,齊釋青就知道他一點都沒死心,于是瞇起眼睛說:“你不要想著鉆進去,即使是玄十師兄也不會放水的?!?/br> 玄陵門有三位長老,大長老相違,二長老依主,三長老多財。 其中二長老執掌善念堂,而玄十是依主長老的首徒。 所謂善念堂,其實是玄陵門的戒律堂,檢查、自省、懲戒均在此進行。而依主長老認為戒律是為了存善,遂將戒律堂稱作善念堂。 長老是不會動手拆弟子的行李的,這種工作都是善念堂的弟子來做。 給少主檢查的人,肯定得是依主長老的首徒玄十師兄啦——齊歸如是想。 齊歸仰頭不服氣道:“不試試怎么知道!” 齊釋青無可奈何地搖頭。 臨行前的幾日過得很快。 齊歸表現得一切正常,每日認真上課,快樂玩耍,絲毫沒有表現出當年那種光是不能跟少主一起上課就難受的分離焦慮。 整個玄陵門都在感嘆小齊公子終于長大了。 但齊釋青每天看著齊歸笑嘻嘻的模樣,總覺得哪里不對。 他的行囊早在幾天前就收拾好了,冬衣夏衣、符紙暗器、經要書籍等等,整齊地收在行囊中,上面還系了口。 他每晚都會瞥一眼那行李——小小一個,體積是藏不下齊歸的——然后才上塌。 等到臨行那日。 齊釋青剛睜眼,就對上了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齊歸不知何時溜進了他的房間,趴在他的塌上,就等著他醒。 齊釋青:“……” 齊歸興高采烈地催促,拍打著齊釋青的被子:“哥哥!起床去善念堂檢查行李了!” 齊釋青:“……你不要拍那里?!?/br> 齊歸只覺得那處的手感有些奇怪,但并沒有多想,手舞足蹈地往上拍去,一路拍過齊釋青的腹肌到達胸口,拍得特別高興。 齊釋青躺在榻上看齊歸興奮地在他身上打手鼓,心情很復雜。 他拽著齊歸的胳膊,猛得起身,將人摔在床上。他撐在齊歸身上,冷臉平復了片刻,按部就班去更衣洗漱。 更衣的間隙里,齊釋青瞄著被褥里埋著的齊歸,眼睛瞇起—— 齊歸穿了最厚的一件冬衣,里面不知道還套了多少件,整個人裹得像個球;脖子上圈了兩條狐毛圍脖,正往頭上戴帽子,已經扣到第三頂了。 他如同一座崩塌在齊釋青榻上的松軟棉花山,正在費勁吧啦地蠕動著下床。 齊釋青收拾妥當,抱著胳膊審視他:“你要做什么?準備擺地攤賣衣服?” 齊歸好不容易在地上站好,粗喘了幾下,然后抖擻精神,唰地扛起齊釋青的行李,笑得貼心而狡黠。 “哥哥,你今天要出遠門,我去送送你!” 齊釋青:“……” 齊歸格外熱情,拒絕了齊釋青數次想要接過行李的手,一路扛著齊釋青的行李,將人送進了善念堂。 為少主檢查行囊的果然是玄十。 但沒等玄十看見他,齊歸把行李往地上一放,“嗖”地溜了。 玄十把行囊放在善念堂大殿的長案上,含笑問道:“少主,都準備好了?” 齊釋青:“嗯?!?/br> 等玄十把手放在行囊的系口處時,齊釋青忽然眉心皺起—— 那里打的結不一樣了。 齊釋青猛地扭頭去看齊歸,然而這人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進殿的柱子后面,只露出來半張臉。 齊釋青趕緊去瞧他的行李。 長案上,玄十正一樣一樣地把少主收拾的東西拿出來,規整地按順序擺放。 齊釋青仔細看著,他的冬衣夏衣疊放仍算整齊;書籍也是那一摞,捆扎的符紙,錦囊…… 似乎并沒有什么異樣。 然而等玄十把其中每一樣都打開檢查的時候,倆人都半晌說不出話來—— 少主的冬衣里疊進去了兩本字帖。 少主捆扎的符紙里捆進去了幾張“財源滾滾”符。 少主的錦囊里塞了一個平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