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剛還震驚著,沒立刻回答。 ——師父的仙姿頂了一張阿姨的臉,嗓子卻是個摳腳大漢!這、這也太……太…… 第五君換回了原本的嗓音,道:“不想學便不學,左右這也不是灸我崖的傳家本領?!?/br> ——太厲害了! 聽到師父熟悉的聲音,大剛回了神,立刻就抓住青袍廣袖不住搖晃: “師父,師父,想學!” 第五君低頭看著攥著自己袖子的小徒弟,一雙圓眼睛亮晶晶的,手還努力搖著,像只給他拜年的小狗崽。 第五君提起唇角,淡定道:“既想學,那明日起,為師便不以真面目示人,教你如何以假音假面如常自處?!?/br> 大剛立即上鉤:“好!好!師父!” 第五君:“明日起,你就喚為師‘師叔’吧,有人問起,就說為師出了遠門。此乃秘技,絕不可告知于人?!?/br> 大剛笑得燦爛:“好!好!師父!爹爹我也不告訴!” 第五君笑著頷首,再度以黑手套遮面,頃刻間換回了原來的臉。他摸了摸小徒弟毛茸茸的腦袋,嗓音溫潤:“不早了,去歇息吧?!?/br> 大剛在床上翻來覆去,興奮得睡不著。他無比期待第二天的到來,他太想知道師父會變成什么樣子了。 師父長得清秀,化成女子那可比蓮花樓里所有的jiejie們都好看??! “師父變成漂亮jiejie吧?。?!” 大剛祈禱著,漸漸沉入了甜甜的夢鄉。 是以當他第二天見到師父的時候,小臉微微有些垮,失望之情都要溢出來了。 眼前的師父一身褐袍,相貌平平,沒有一點姿色,頭發還挽成了一個小發髻頂在頭頂,用棕色的布條裹著,要多普通有多普通。 這幅模樣,跟蓬萊島上最最尋常的郎中有什么區別! 第五君看小徒弟興致缺缺,雖然也不懂他在期待什么,還是清了清嗓子,用原本的嗓音道:“一會兒接診還是同常,我在案后,你來下針?!?/br> 大剛揉了揉眼睛,“哦”了一聲。 第五君瞅著小徒,思索兩秒,換了個嬌媚的女聲道:“好好學著,等你能心態如常,我便傳你這秘術,到時你想變什么樣就變什么樣?!?/br> 大剛一下子精神了,摩拳擦掌道:“是,師父!” 第五君看著瞬間振奮的小徒弟,有些哭笑不得。 只見小徒弟蹬蹬跑到跟前,用小小聲悄悄告訴他:“師父,還是你原來的聲音好聽?!?/br> 第五君不禁莞爾,他敲了敲大剛的腦袋,囑咐道:“別叫錯了,從今天起,我是你小師叔?!?/br> “小師叔”“小師叔”地叫了一天,大剛把灸我崖大門關上,累道:“師父啊,我心態如常了啊,您看我一整天都沒犯錯,能教我了嗎?” 第五君慢條斯理道:“這不就犯錯了?” 大剛:“師父我哪里犯錯了???” 第五君沒理他,大剛自己反應過來,然后改了口:“師叔,小師叔!”他跑到師父身邊,拽著袖子道:“師父,你看又沒有外人……” 第五君把袖子從小徒弟手里拽出來:“男孩子家家的,拽著袖子撒嬌像什么樣子!” 大剛立刻斂了笑容,端正站好。 第五君一本正經道:“換顏易嗓之術,難就難在內心。能換的是殼子,芯子卻難易。要想真正修習此術,就得時刻謹記自己在扮什么人,否則一旦露餡就會惹禍上身?!?/br> 小徒弟的表情嚴肅極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說漏嘴,給師父帶來大麻煩。 第五君輕嘆一口氣,換回了原本的聲音,安慰道:“你還小,能跟為師一同搭臺唱戲已是很不易了?!?/br> 大剛抽了一下鼻子,大聲道:“小師叔您放心!您要扮多久弟子就陪多久!” 第五君看著這小家伙莊重的模樣,心里像是塞了一團蓬松的棉花。 第五君又這樣扮了一天,并無可疑之人出現。正當他稍稍安心一些,尋思著許是玄陵門的人路過又走了,這變故就發生了。 人啊,就是不堪念叨。 第五君扮成小師叔的第二天,也就是其愛徒劉大剛奉了催供香的第三天——祖宗上門了。 作者有話說: 甜崽大剛 第7章 灸我崖(七) 結束了一天的接診,大剛一如往常走到灸我崖門口,打算把大門關上。 可是門外卻有一個人,端詳著灸我崖門口的那塊石板。 那人一身玄衣,袖口收緊,肩寬腿長,像是習武之人。他立在灸我崖門口的土街上,身姿挺拔,矜貴典雅,與街坊的煙火氣格格不入。 大剛不禁多看了這人兩眼。 ——唔,他好像比師父還高呢。上傳論壇2b 那黑衣男子察覺到陌生的視線,抬起了頭。 與這陌生人對視的剎那,大剛不禁呆了一瞬。 ——師父!師父!他好俊??!長得好男子漢??! 就這一眼,大剛覺得,這絕對是個好人。 至少跟師父一樣好。 畢竟長成這個樣子的,怎么可能是壞人呢! 那黑衣男子開了口:“小道友,敢問這塊石板是何人所書?” 大剛內心激蕩不已——師父,師父!這人聲音也好聽!這叫啥來著,對,磁性! 大剛脆生生地答道:“是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