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尚彥玄冷冷地看著沐空安,好半晌才笑道:“安安,不要惹怒我,要不然……”他的眸子半瞇起來,語帶威脅,“可不僅僅是流血那么簡單了……” 沐空安有些憐憫地看著他,就像看著自己的庶民,他身上被鮮血染紅,配著尚彥玄先前留下的紅字印子,竟然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妖嬈。 “安安,你乖一點,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尚彥玄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這個幻想在他心中駐扎了多久,他多么希望還能回到從前迷霧森林的日子,那時候他們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那段日子無疑是快樂的。 沐空安還沒有回應,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使整個屋子都搖晃起來,幽族獨有的尖銳的哨聲傳來,尚彥玄整個人幾乎都僵硬了,雙目充血地看著沐空安,吼叫著:“沐空安!你做了什么?!” 沐空安看著他,那目光是讓尚彥玄幾乎凍結的冷淡,他輕輕的慢條斯理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呢,尚彥玄?!?/br> 尚彥玄,你知道嗎,你從來都不信任我…… 為什么幽族一出事就是我干得呢? 沐空安輕輕地嘆息,語氣低沉而緩慢,有一種壓抑的曖昧,“我也不知道呢……” ☆、第十一章 尚彥玄冷冷地看著沐空安,眸子里飛速地閃過一絲傷痛,“沐空安,你以為我會信?” 沐空安沉默了一下,眉宇間的冷淡更加突出,他拿出一方帕子附到自己的手上,登時那白色的帕子就染上了炫目的紅,尚彥玄心臟猛地一痛。 “跟吾何干?”沐空安不咸不淡地說道,卻是第一次在尚彥玄面前沒有用“我”。 尚彥玄只覺得這句話不對,看著那個人赤裸地站在角落上,紅色染上了他白皙的身子,平添幾分妖嬈,仿佛那高高在上的神祇被人拖入凡間,讓尚彥玄無端地升起一種劇烈地占有欲。 仿佛通過占有,就可以將這個人永久地留在自己身邊一樣,再也不需要擔心他在自己不留神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尚彥玄輕輕笑了一下,也不愿意去管外面的sao動,沒打到他面前或者沒接到族長的命令之前,他懶得去管。 幽族不像夢族那般團結,內部紛爭不斷,每一次的族長之位都能引起族內混亂,死傷無數;但同時,比起夢族對感情的忠貞和單純,幽族就顯得荒yin,也因此,幽族的人口增長迅速,而夢族的人口向來增長緩慢,一場戰爭帶給夢族的傷亡遠遠不止數面上的那些,那些死傷的士兵的愛人大多終身不再嫁人,如果家里有孩子有老人的活得還快樂些,如果沒有…… 那些死傷的士兵大多在死亡前并未讓妻子生下一兒半女,但她們又不會再嫁,以至于夢族的新生兒數量大大減弱,長久下來,人口不知道比幽族少了多少;而幽族卻恰恰相反,他們大多喜歡爭權奪利,喜歡一夜縱情,又向來喜歡享受,經常珠胎暗結,但是幽族法律明令禁止打下胎兒,但是生下胎兒后可以送到族內的收留所,以至于幽族新生兒數量節節攀升,這些新生兒可以在族內提供的地方學習成長,成為幽族的戰士,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幽族內情感淡薄,爭權奪利相互廝殺的事情時有發生。 尚彥玄當時也不過是惱羞成怒,聽著沐空安那一句“我不喜歡你”簡直都快炸了,火氣一上來自己說話都不經大腦,冷靜下來也知道沐空安做不了什么,他畢竟一直監控著沐空安,如果沐空安做些什么沒理由逃得過他的眼睛。 可是知道歸知道,理智歸理智,他還是火氣上涌,火氣沒處發自然全都發泄在沐空安身上,這下看著沐空安這種誘惑的樣子,怒火從都轉換為yuhuo,下身不由自主地膨脹。 尚彥玄眸子暗沉沉地看著沐空安,欲望的火焰在里面燃燒著,他連遮掩都懶得遮掩,只是輕笑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愛情是做出來的,多做做就有了,”他上下打量著沐空安,目光焦灼在沐空安胸前的花朵,聲音帶了些喑啞道,“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安安?!?/br>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安安,”尚彥玄這時候爆發的速度連沐空安都吃了一驚,沐空安連反應都沒來得及直接被尚彥玄撲在了地上,后背劃在地面上一片疼痛,沐空安估計后背可能出血了。 沐空安心中涌上了一股憤怒,祭祀是不能隨便流血的! 祭祀的力量全都儲存在血液里,剛剛沐空安借助血液的力量沖破了尚彥玄所下的禁忌,現在身后還在流血,沐空安都能感受道身體越來越虛弱,推開尚彥玄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而他現在卻只能感到一陣無力。 尚彥玄好心情地看著不反抗的沐空安,手指技巧地玩弄著小小的花朵,恍惚間尚彥玄竟然有種他們兩情相悅的錯覺。 尚彥玄狠狠咬住沐空安的唇,直到鮮血涌出染紅了沐空安慘白的唇,尚彥玄才感到一陣舒心,他伸出舌頭舔干凈了沐空安唇角的血液,手掌順著他的身體下滑,沐空安閉上了眼睛,心里一片冰冷。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著尚彥玄一臉癡迷,沐空安微微冷笑,輕聲道:“尚彥玄,你知道祭祀的血有什么作用嗎?” 尚彥玄根本沒聽見,一心一意地投身于某種運動,眼角都燒紅了,“呵……”沐空安冷笑出聲,瞬間,尚彥玄就被彈了出去! 尚彥玄的身體直接穿透了墻面!竟然落到了走廊里!尚彥玄驚愕地抬起頭看著沐空安,嘴角流下一絲血液。 沐空安鎮定地看著尚彥玄,全身赤裸卻有一種高不可攀的魅力,“祭祀的血,是最厲害的武器?!?/br> “你不該讓我流血的,尚彥玄?!便蹇瞻不厣韽拇采纤合麓矄喂谏砩?,平靜地走出房間,他的手腳無力四肢冰涼,面上都是遮掩不住的慘白,卻仍然走得優雅而平靜,仿佛那個忍受著反噬的痛苦的人不是他一般。 尚彥玄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從地板上起來,仔細一看才能發現那塊地板凹陷下去,尚彥玄竟然卡在了里面,突然,那一股巨大的力量再一次襲來,走廊都不安的抖動,房頂竟然直接塌了下來! 沐空安被這股巨大的力量一晃,整個人有些不穩地半跪在地上,氣息有些微弱,他微微抬頭,如同星夜一般的眸子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不——??!”憤怒而絕望的吼聲穿墻入耳,里面蘊含著濃厚的靈力,沐空安悶哼一聲,手指有些無力地松開床單。 尚彥玄掙扎著從地上起來,他當然聽出了這是誰的聲音,這是已經閉關的幽族族長的聲音! 房頂塌陷了,沐空安和尚彥玄一抬頭就能看到外面的天空,一道璀璨的光芒籠罩著夜空,在黑夜里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光芒。 “圣子……”沐空安喃喃道。 “沐空安——!”尚彥玄有些驚恐地叫道,聲音帶著些破音的尖銳,沐空安被那金色的光芒覆蓋著,沖著尚彥玄輕輕一笑。 沐空安的身體隨著金色的光芒緩緩上升,他張開口,對著尚彥玄說了句話,尚彥玄聽不清他說的什么,但也能看清楚他的嘴型,頓時如墜冰窟。 沐空安說:“再見?!?/br> 尚彥玄心中隱隱有些明白,這聲再見中蘊含著沐空安訣別的意思,再見再見,再也不見。 沐空安想說的,必然是這個意思。 尚彥玄說不出心里的感受,只是迷茫地看著沐空安被金色光芒籠罩著緩緩上升,他呆愣在那里,直到籠罩著沐空安那團金色光芒不再動彈,竟然活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幽族的號角再一起響起,這是敵襲的號聲! 尚彥玲匆匆從這里如果,驚愕地看著吐血的尚彥玄,一連串的白色光芒打在尚彥玄身上,才堪堪止住了尚彥玄吐血的場面,尚彥玲焦急道:“彥玄!怎么回事?!” 尚彥玄沒有給她答案,眸子黑沉的看著外面的天空。 那金色的光芒一一消散,一身戰袍的沐空安出現在尚彥玄眼前,隨著沐空安的出現,沐空靈沐空熙沐空玨相繼出現,夢族四大祭祀竟然集體出現在幽族的老巢! 隨著夢族四大祭祀的出現,越來越大身穿金色鎧甲的夢族戰士也出現了,尚彥玄一個個看過去,呼吸一窒, 那竟是曾經死在尚彥玄百萬大軍手下的夢族三萬精英戰士——! 最后一束光芒也消散了,尚彥玄心中不好的預感愈加濃厚,只見從那團金色光芒中走出來一個人,那團金色光芒越變越小,最后竟然消失在那個人的五指間。 那個人抬起頭,眉目含笑,銀色的發蔚藍的眸子,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整個人都帶著一種圣潔的氣質,就像那不染纖塵的神靈。 夢族圣子,尚彥玄冷冷地笑開,終于還是出來了嗎? 尚彥玄看著夢族圣子身后的沐空安,那個人穿著銀白色的祭祀袍,恭敬地站在圣子身后,黑色的眼睛里滿滿的都是夢族圣子的倒影。 尚彥玄緩緩勾出一抹笑,笑容邪魅的讓尚彥玲都不禁有些臉紅, 夢族生子的身形完全顯露出來,沐空安第一個帶頭跪下,聲音清冷但卻是滿滿的恭敬,“圣子,您心之所向,便是我等劍之所引?!?/br> 尚彥玄呼吸猛地急促了起來,目光中壓抑不住的殺氣,就是這個人!就是因為他沐空安才會離開自己! 夢族圣子,該死!該死——! 圣子微笑著看著追隨他百年的祭祀和戰士,聽著眾人堅定而沉厚的聲音,又仿佛看到當初沐空安向他宣誓效忠時,冰霜一般的面孔上流露出的堅定,那時候,沐空安也像現在一般,堅定而從容地說“您心之所向,便是在下劍之所引?!?/br> 時光輾轉,這個人還在,這樣真好。 圣子有些感概地想到,微笑道:“我回來了,我的族人?!?/br> 圣子看著對面氣急敗壞的男人,又是輕輕一笑,“我族與幽族相殺千年,是時候該決出一個了斷了,”圣子的聲音沉了下去,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威嚴的氣勢,“我的士兵們,為此準備百年,今日終將全勝而歸?!?/br> 他的聲音輕柔而緩慢,帶著一種力量,輕而易舉地帶動了夢族所有人的心緒,幽族那個一身黑衣的男子陰冷地看著沐空安,好半晌才開口:“圣,你這是要跟我開戰嗎?” ☆、第十二章 圣子蔚藍色的眸子盛滿了暖意,金色的發在陽光下異常耀眼,整個人都彌漫著一種圣潔的光芒,沐空安等夢族人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仿佛圣子就是普度眾生的神,沒有人可以直視他,直視就是對他的不敬。 聽到幽族族長這句話,圣子還輕輕笑了起來,金色的發尾折射著耀眼的光芒,“我從未想過與你開戰?!?/br> 圣子含笑答道,幽族族長猛地一愣,臉上冷硬的線條都維持不住,血紅的眸子似乎都染上了些許柔和,不負剛才的冷硬血腥,沐空安輕輕在心里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一次夢族幽族造了什么孽,兩族的族長竟然相愛了。 也不知道是福是禍,沐空安在心里嘆了口氣,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是保衛夢族,怎么也不能讓夢族出事。 沐空安還在想著夢族的事情,只聽到圣子溫柔似水的聲音響了起來,“是你逼我與你開戰的,族長?!?/br> 圣子的聲音還含著幾分笑意,蔚藍色的眸子依然那么明亮,像極了寬廣的大海,仿佛能容納百川, 這曾經是幽族族長最愛的樣子,卻從沒想到那個人可以用這么漂亮的樣子說出這么殘忍的話,幽族族長冷冷地笑了,血紅的鳳眼上挑,帶出了幾分妖媚。 幽族族長的聲音宛若嘆息,仿佛在勸告一個不聽話的孩子,血紅的眸子里有著近乎寵溺的意味,“你為什么總是這么不聽話?” 圣子沒有回答,只是輕笑著做了個手勢,夢族所有人都利落的站了起來,圍著圣子排好了一個陣型,幽族族長對他們的動作置若罔聞,只是直直地望著圣子,仿佛天地間他只看得到他一個一般。 “你聽話一些多好呢,我會把你寵到天上去的,”幽族族長喃喃道,“你為什么總是逼我呢?” 圣子這下子沒忍住,笑了出來,仿佛聽到了什么好聽的笑話一般,他緩緩地搖頭,聲音干脆利落,“你真是……”圣子含笑看著他,頓了頓,道,“讓我無言以對?!?/br> 圣子的表情一凝,冰冷的聲音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快地穿越過幽族族長的耳膜,“殺——??!” 圣子整個人都被掩護在夢族四大祭祀之中,金色的光芒籠罩著夢族所有人,沐空安感受到體內充盈的力量,忍不住抿唇一笑,果然圣子才是夢族最大的金手指。 亂箭飛舞,黑色的爪子猛然成拳,活生生地捏爆了夢族的士兵!天空中閃爍著紫色和藍色的靈力,兩股能力撞擊帶來的巨大能量生生掀翻了靠近的士兵!黑色的巨劍帶著妖異的紅色瞬間砍下去無數的人,冰藍色的冰刃無情地穿過敵人的心臟,血液幾乎染紅了藍天! “沐、空、安??!”這幾個字仿佛是從尚彥玄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沐空安冷不盯得對上他的眼,那眸子里復雜的情緒連沐空安都看不透。 不知為何,即使這里打得熱火朝天,幽族也僅僅只是來了四大將軍中的兩位!沐空安和尚彥玄兩人對戰,沐空靈趕來支援,二對一尚彥玄根本找不到任何優勢。 沐空安反手一沖,“霜華”劍插入了尚彥玄的血rou,與此同時,尚彥玄黑色的巨劍戳進了沐空靈的身體里! 雙方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按那個角度,尚彥玄完全可以將劍捅進沐空安的心臟,他去舍近求遠砍向了沐空靈,而白白把弱點讓給了沐空安,讓自己受傷。 沐空安沒有動,沐空靈也沒有,他皺起可愛的臉迷惑地看著沐空安和尚彥玄,然后尚彥玄猛地一側身,將自己從沐空安的劍上抽了出來! 沐空安抿起唇,尚彥玄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地讓人心寒,“幾日不見,大祭司倒更加厲害了,真不負不敗戰神的美譽啊……”尚彥玄說不出自己什么滋味,沒想到生死關頭,他仍舊對這個人下不去手。 即使自己以為自己那么恨他,即使那個人曾經將“霜華”劍捅進自己的身體,即使兩軍交戰生死關頭,自己竟然還是不忍心傷了他,尚彥玄忍不住輕輕笑笑,不過沒關系,傷不了那個人他可以傷別人, 比如說,那個圣子——! 尚彥玄的聲音還帶著些微微的感嘆和笑意,仿佛是知己之間友好的交談,可是他一瞬間就動了起來,速度快的沐空安只能看得見殘影! 尚彥玄直奔圣子去了! 沐空安一驚,霎時已經明白了尚彥玄的苦rou計,心里劃過一絲不明的悲哀,“霜華”劍猛地從空中劈下,冰藍色的劍劃開了藍天,劍氣在劃上尚彥玄之前被尚彥玄一個閃避躲開, 雖然只有幾秒,但這就夠了,沐空安追上了尚彥玄,護著圣子與尚彥玄再一次交鋒! 而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幽族特別的哨聲,尚彥玄有一瞬間的呆愣,堪堪閃過沐空安無情的劍鋒。 怎么會,怎么會有退兵的哨聲呢?! 尚彥玄心里驚疑不定,反手抗住沐空安的劍鋒,回頭看向族長,只見那男人鋒利的爪子輕輕松松帶走人的生命,血液滴到他的蒼白的唇上,平添一抹妖媚。 他似乎注意到了尚彥玄的目光,漫不經心的笑了笑,無所謂地搖了搖頭,尚彥玄心里一沉。 不是族長吹起的退兵哨聲! 那是誰?尚彥玄與沐空安還在纏斗,他身體本就受了傷,剛才在與沐空安在房間纏斗的時候也受了傷,雖然后來經過了尚彥玲的治療,可是本質上還是受了傷啊,靈力消耗不少,這時候和沐空安纏斗多多少少有些吃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尚彥玄體內越來越跟不上,而不知道為什么,沐空安只是纏住了他,并沒有真的傷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