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她方才那個動作,早就醞釀了許多,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最適合對著向許良那個老變態做了!別整天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她也能裝出那種模樣好么! 身后是一片寂靜,方悅言的臉上漸漸露出笑容來,嘴角彎起的弧度都帶著特有的得意。老變態,你也有被噎住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吧!哈哈哈,惡人自有惡人磨!她完全不介意自己當一次惡人! “慢著!”方悅言都已經走了七八步,向許良才揚高了聲音開口。 柳靜宗不由得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胃,麻痹的,這個場景讓他胃好疼!再嚴重一點的話,他都想捂著蛋了! “剛才這位姑娘的意思是,我是個賣唱的,或者賣笑的?”向許良的聲音變得極其正經起來,臉上的神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你發什么瘋,人家方姑娘不是這意思?走不走?每日一來我們府,就迷路亂竄,小心我下回告訴我爹,再敢亂跑讓他揍你!”柳靜宗沉默了片刻,才扯著他的衣袖,準備拖他離開。 向許良不僅是個變態,還是個奇葩!遇到了方悅言之后,怎么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兒了,斤斤計較,還把這種明顯就是事實的話給問出來了?究竟想怎樣! “原來是方姑娘啊,你倒是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說我是個賣唱的?”向許良似乎真的要計較下去,竟是一胳膊肘抵開了柳靜宗,邁著步子往方悅言的身邊走。 聽到腳步聲,方悅言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情也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向變態不會是生氣了吧?就這么調侃的一句話啊,他之前明明也說她了啊啊??!不會是要來打她吧?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東西/(tot)/ “你、你既然明白其中的意思,何必再問第二遍,讓大家都尷尬難做!”方悅言挺直了腰板,故作鎮定,甚至還轉過身來,大膽地抬起頭看著他。 她頗為義正言辭地喊出了這句話,只是聲音有些發虛,顯然心里還是忐忑的。 柳靜宗輕吸了一口氣,看著邁著大步子走過去的向許良,他真的覺得自己蛋有點疼!今兒太陽從西邊了出來了嗎?為何向許良要如此正面地欺壓一個姑娘家,而且還是當著他的面兒! “喂!”柳靜宗眼看著向許良已經離她很近了,不由得沉了臉,周身的氣息也變得緊繃起來,大步追了過來,顯然是準備阻止向許良發瘋。 忽然一只白凈的手停留在方悅言的眼前,向許良就站在她的對面,極其認真地說道:“既然你接受了我的賣唱,就該給銀子,客官!否則我報官了,說你嫖——不對,耍完了不給錢!” 向許良的態度越發嚴肅認真起來,那只放在她眼前的手,十分好看。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手,骨節分明,手指細長,若不是虎口和指尖有繭子,她都認為這是一雙女人的手了。 不過他的話依然十分欠扁,他分明想說的是嫖完了不給錢,卻故意停頓下來,硬生生地改了口。雖然沒有說出完整的一句,但是這種刻意倒是比之前更加強調了。 方悅言的臉色青紅交加,他這分明就是在調戲她!還讓她有口難言,無從申辯,只能吃了這個暗虧。 柳靜宗聽了他的話,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反應過來之后又立刻跑了過去,用力地一把扯過他。 “不好意思,方姑娘,你先回府吧,他就是開玩笑的!”柳靜宗終于拿出了主人家的霸氣,硬扯著一張笑臉,只是笑容僵硬,笑得比哭還難看。 第040章 大嫂入門 方悅言的臉色更加難看,她的心里堵著一口氣,要是好哭的話,她早就哭出來了! 向許良是什么玩意兒!這般戲弄她,恬不知恥的變態老混蛋! “哎,方姑娘,你別走??!以后還想不想聽我吹笛子了,恩客?恩客,留下銀錢再走啊……”向許良瞧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立刻就出聲挽留,甚至還邁著大步子準備追過去。 柳靜宗臉上的肌rou,緊繃得都快顫抖起來了。麻痹的,向許良,你個不要臉的小婊砸!追個屁??! 向許良見柳靜宗拉住了他,也就停下了腳步,不過卻是抬起雙手,似乎想要拉住方悅言的衣角,滿臉都是不舍和挽留的神色。 直到方悅言的身影徹底消失,柳靜宗才放開手,整個人都呈現一種暴走的狀態。 “向許良,我不管你想耍什么花招,以后這后院都不許你進來!”他氣急敗壞地沖著向許良吼道,甚至以前那種“向大哥”的尊稱都早不知丟哪里去了! 向許良卻是回過頭,撇開他拉著自己衣袖的手,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一臉風輕云淡的笑意。 “剛才那位方姑娘挺逗的,小宗你該跟她學學,你就是太無趣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趣至極啊,有趣!”向許良邊說邊從一旁的小丫頭手中取過折扇,“啪”地一聲展開,慢慢地搖晃著。 他的笑聲還是壓得低低的,透著一股磁性,但是落在柳靜宗的耳朵里,只覺得異常刺耳。向許良此刻得意的讓人想揍他! 方悅言回府的時候,臉上的神色自然十分不好看。她剛下車站穩,頭上就被人不客氣地拍了一巴掌。 “一回來就看你哭喪著臉,不是去柳家的嗎?怎么沒招待好你啊,還是遇上了惡鬼?”方錦程身穿一件墨色長衫,原本正倚在門旁等著她,結果方悅言下車的時候,眼皮都沒抬,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自然沒發現他。 “大哥,你怎么回來了?”方悅言這才回過神來,臉上露出幾分驚喜的神色。 “我回來能干嘛,娶媳婦兒唄。祖父說我不能替方家男人丟臉,都打了二十幾年的光棍了,再打光棍他就要打斷我的腿!圣上封賞的旨意下來,就催我回來了!”方錦程聳了聳肩,臉上露出幾分自嘲的笑意。 方悅言聽他這么說,立刻瞪大了雙眼,眸子發亮。 “這么說我要有大嫂了?京都里早有傳言,我這未來大嫂可是一朵高嶺之花。在同輩的姑娘里,絕對是數得上名頭……”方悅言提起未來大嫂,明顯有許多話要說,噼里啪啦似乎沒完一般。 只是她剛說到興起的地方,后背就被方錦程拍了一巴掌,成功地用武力讓她閉嘴了。 “她是高嶺之花沒錯,你哥我是高嶺之草,天生良配!哪怕她就跟你似的不懂事兒,那也沒關系,武力鎮壓,再高嶺的姑娘也得乖乖聽話!”方錦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打完這一巴掌之后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抬起手掌拍了拍她的腦袋。 方錦程的親事在十年前就定下了,當時他還是十幾歲的少年郎,初出茅廬,在戰場之上就已經表現得十分不俗。當今圣上甚是歡喜,有意要拉他做孫婿。方國公立刻就被嚇到了,他還指望方錦程撐起方國公府的,怎么肯讓他去伺候金枝玉葉,萬一日后方錦程牽扯到皇權爭奪,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兒,為此立刻就替他定下了親事。 “那日子定下了嗎?估摸著要好幾個月吧?”方悅言點了點頭,這也算是蕭氏去世之后,她遇到的第一件真正值得高興的事兒了。 “下個月二十二就是好日子,當然是速戰速決!娶媳婦兒就跟打仗一樣,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方錦程搖了搖頭,十分不在意地說道。 方悅言的臉上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這才一個多月,就想把媳婦兒娶進來,是不是太快了!還跟她說什么打仗的事情,有聯系嗎? 方錦程回來娶妻,國公府上下自然都忙亂了起來,向氏完全是被弄得措手不及。她進府之后,只顧著圍繞老夫人轉,連這位要入府的大兒媳究竟是誰家的姑娘她都沒打聽清楚。 “嬤嬤,你打聽得如何了?這未來的大奶奶究竟脾性怎樣?”向氏拉著秦嬤嬤進了里屋,有些焦急地開口問道,滿臉都是擔憂的神色。 秦嬤嬤長舒了一口氣,臉色并不算好看,顯然打聽來的結果并不算滿意。 “奴婢去打聽了,這位大奶奶很出名,根本不用去大爺或者十姑娘那邊打聽,就連我們這院子里伺候的人都十分清楚。大奶奶也是出自國公府的,乃是嫡長女,名聲甚好!而且楊國公府現任夫人是續弦,與這位姑娘的關系只是面子情,恐怕嫁過來不是那種會聽話的人!”秦嬤嬤低聲說道,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對向氏未來的日子感到無奈。 向氏的眉頭一皺,立刻就站起身來,一把拉住了秦嬤嬤的手,急聲道:“那我可怎么辦?后娘難做,那位楊夫人肯定和大奶奶不對付,她入府之后也不會待見我!” “這位大奶奶相貌好,家世好,人肯定也聰慧。婆媳之間哪里有相安無事的,到時候若是起了爭執,只怕她不會幫著我!”向氏的擔憂可謂一個接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