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節
如果她得到了自由,那么她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去到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她的新生活。她不要自己再那樣的黑暗里苦苦掙扎,陪上自己的后半生。她不要再過這樣非人的生活。 沈詩雨走出了飛越大廈,正好遇到前來找談希越的喬澤軒。 喬澤軒與她四目相對,仿佛穿越了時間的洪荒,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彼此。然后沈詩雨卻首先轉醒般,無視著喬澤軒,與他擦肩而過。喬澤軒則握住了她的手:“詩雨,我們談談?!?/br> “喬澤軒,我已經知道了一切,可是我不會幫你,就算這是你唯一能奪回喬氏集團的機會,我也不會幫你!”沈詩雨掙開他的手,美麗的眸子帶著前所未有的冷意,而曾經那些愛戀已經烯燒成了灰燼,余下的只是刻骨的冰冷,“我現在已經沒有愛情,親情,友情,婚姻,孩子,幸福的可能,就連自由也被埋葬……這也是我唯一能自由的機會,我絕對不會讓給你。喬澤軒,就算你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心軟。我不是圣人,我沒有那么大的胸襟去幫一個曾經把我傷得遍體負鱗傷的人!所以喬澤軒,你想要我答應你,那是癡心妄想!” 沈詩雨字字冷酷如淬了毒液的針,將喬澤軒希望的氣泡一個個所破,讓他心中空落生寒。 “喬澤軒,你竟然要一個女人犧牲自由來換你的江山事業?你還是男人嗎?”沈詩雨諷刺的冷笑著,“既然你這么在乎喬氏集團,那么我就要你眼睜睜地看著喬氏集團落到別人的手里。這樣你的心才會真正的痛一次?!?/br> 說完后,沈詩雨便抬起頭,高傲的離開。喬澤軒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內心說不出的荒涼??磥砜词欠N什么因得什么果。 而另一邊,亞倫·安德魯回到了陳俏俏的別墅,客廳里站滿了他的手下。而陳俏俏則被人從樓上的房間給拉了下來,被推倒在了亞倫·安德魯的腳下。映入她眼睛里的是一雙黑色的發亮的皮鞋。 “亞倫,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陳俏俏從地上艱難地坐起身來,抬眸看著安坐在沙內的亞倫·安德魯,精致且清冷的面容是全然地陌生,她從天堂跌進了地獄里,“為什么還要這樣對我?” “對于我來說一只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棋子就沒有留在身邊的必要了?!眮唫悺ぐ驳卖敼雌鸷每吹谋〈?,冷笑著,“我想得到的全都有了,留著你還坐在喬氏集團總裁的位置上做什么?我自然是要把我自己人安插在這個位置上,你坐在那里多礙事?!?/br> 陳俏俏上前,抓住他的褲腳:“我我們不是要結婚了嗎?我難道還不是你的自己人嗎?” “你只是一顆我要得到喬氏集團的重要的棋子,現在你可以功成身退了?!眮唫悺ぐ驳卖斂粗l絲凌亂,面容蒼白,已經不復明艷動人的陳俏俏,“現在我有一個更重要的地方讓你去好好發揮你的美色——萊德夜總會,那里會有更多的男士需要你的美麗?!?/br> 那是亞倫·安德魯的棋子窟,而且沈詩雨也是在這個地方過著非人的日子。他身邊沒用的大多數女人的下場都是在那里。 “我不去,我不去!”陳俏俏劇烈的搖頭,臉上血色更加退卻得更快,死命的緊抓著亞倫·安德魯的褲腳。 “這由不得你?!眮唫悺ぐ驳卖斠荒_無情地踢開了抓著他不放的陳俏俏,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柔,“讓你再看看一樣東西?!?/br> 亞倫·安德魯的手下把一第碟片放到了播放機里,電視上的屏幕上立即出現了一張張屬于陳俏俏的大尺度片,還有和男人翻云覆雨的激情視頻,只看到她的臉,而男人卻忽略。 “如果你不想這些都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里,就乖一點,少吃點苦頭?!眮唫悺ぐ驳卖攦炑诺剌p拍了一下褲腳,然后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頹然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陳俏俏,瞳孔里都是冰霜的顏色。 男人的無情和冷酷如一把鋒利的刀,將她切割成了碎片。 “帶走!” “亞倫·安德魯你這個魔鬼,你不會有好下場的!總有一天你會比我還落得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我詛咒你這一輩子都沒有人真心愛你!我詛咒你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陳俏俏似乎已經恍然大悟過來,惡毒的咒罵著他。 “詛咒我的人不差你一個,還是來點新意吧?!眮唫悺ぐ驳卖斖耆牟辉诤?,撫著西裝上的皺褶,瀟灑地離開。 如果他連這一點都承受不起,那么又怎么做大事。 最后,喬氏集團如亞倫·安德魯所愿意被他收入掌中,而談希越則用手中的股份換取了沈詩雨在亞倫·安德魯的視頻,然后還給了她。讓她得到從亞倫·安德魯的魔掌之中脫離,當她站在陽光之下,感覺到空氣和陽光都一掃陰霾,前所未有的明媚。然后她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喬澤軒則失落痛心之極,他失去了這樣絕好的機會。 一切似乎都已經法埃落定,一切又向前呼嘯而去。 這天,談希越下班回家,蘭婷和傅向晚都已經做好了飯。談希越一回家就聞到了飯香,自從蘭婷因為沈灝出差在這里住了一個星期后,回到沈家后也會不時來這里照顧已經五個多月的傅向晚。 “希越,飯都好了,你洗手等沈灝過來便可以吃飯了?!备迪蛲戆淹肟攴藕?。 談希越脫下西裝,然后洗了手,就聽到了門鈴響了,便去開門,門外的沈灝與他含首,進了屋,四人坐下便開始吃飯。談希越替傅向晚盛了湯,這時鈴又響了。 談希越去開門,竟然是自家六姐:“你怎么來了?” “我找沈灝?!闭勓披惖哪樕粚?,匆匆進了層,還撞到了談希越的肩。 她走進了餐廳,看到正在吃飯的幾人。她的目光卻緊始緊盯著沈灝,眼眶就不自覺的guntang泛紅。她沙啞著哭音,質問著沈灝:“你為什么要騙我?” “我騙你……騙你什么?”沈灝蹙眉,沒聽明白。 談雅麗把手里的那份文件放到了沈灝的面前:“你看清楚了?!?/br> 沈灝看著文件上面寫著親子鑒定……他翻頁過去,看到的結果竟然是他和沈毅琨的dna相似度為99。9%,結果鑒定結果表明他們是父子關系?那么就是說明沈重山不是他的父親! 沈灝一向冷若冰霜的臉也產生了裂痕。他無法相信這是事情。他拿起那份文件,“啪”地一聲扔到了談雅麗的腳邊:“你這是從哪里來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沈灝,不……我還是應該叫你一聲安舟,你的演技真好,連我都被你騙過去了,你口口聲聲說你不是安舟,可是你看看這份報告,你明明就是安舟!8 年前你消失無蹤,8年后你卻把我當成陌生人!你就是怕我對你糾纏不休嗎?只要你說啊,說出口來讓我不要再打擾你,我絕對不會貼著你不放!你以為你是誰?”談雅麗說著這些話,卻已經流下了淚來,卻依然高傲的把頭抬起來。 “我說了我不是安舟就不是安舟!難道我連我是誰我都不知道嗎?”沈灝濃眉緊蹙,對于談雅麗的偏執,對于她的質問,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六姐,你說什么?”談希越聽得云里霧里,“你說沈灝的父親是沈毅琨?” “六姐,你是不是弄錯什么了,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傅向晚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來了一個峰回路轉。 “沈總說安舟就是他尋找了多年的兒子,而你的dna和他的吻合,就說明你就是他的兒子安舟?!闭勓披惿詈粑?,“為什么要你騙得我如此辛苦!為什么?” 談雅麗在知道親子鑒定的結果后,她竟然比想像的憤怒,畢竟她被自己深愛的男人一再欺騙,她真的無法承受。她到底做錯了什么?讓他如此不待見自己。 “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灝不是你和沈伯伯的兒子嗎?怎么會他的父親變成了沈毅琨?”傅向晚上前挽起一直沒有說話的蘭婷的手臂,“媽,沈灝他到底是不是安舟?” 而沈灝也看著母親,蘭婷搖了搖頭:“沈灝不是安舟。重山也的確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但是他的親生父親卻是沈毅琨的事情我們也不知情?!?/br> “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灝也陷入了迷團里,看不清楚身邊的一切,痛苦的問她,“我不是爸和你兒子?這是為什么?” 蘭婷抿著唇,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然后停在了沈灝那充滿了疑惑的眸中:“灝兒,你是你父親在帶我回去之前便收養的一個孩子。我聽你父親說一個美麗的女人,因為四處躲避被人傷害,所以她把其中一個孩子交給了你爸爸,因為你爸爸在她最危難的時候幫助了她。她不想孩子都跟著吃苦。然后你爸把我帶回去后,就對你說我是你mama,只是因為生病所以去國外治療,現在病好了,終于回來了,我們一家三口團聚了。所以你一直以為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但的確不是。我也沒有想過你會被人誤認為叫安舟的男子,我想安舟應該是你那位跟著母親的同胞兄弟,你們應該是雙胞胎,所以才會長得特別像??墒俏覜]想到你的父親竟然會是沈毅琨。我也以為你永遠不會知道這些事情,沒想到還是走到了這一步?!?/br> 真相往往是出人意料的,所以每個人受震驚的程度都有些不小。 沈灝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同胞哥哥,有一個這樣復雜的身世。 “媽,那你的意思是我和沈灝不是同母異父的姐弟?!备迪蛲砜傆X得沈灝并不比她小,原來真相是這樣的。 “沒有血緣?!闭勏T矫忌椅⑻?,一手摟著傅向晚的細腰,“你腦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談希越,這個時候不是你吃醋的時候?!备迪蛲淼吐暤?,“你別耍小孩子脾氣?!?/br> “我怎么看你很得意的樣子?”談希越真有些耍性子了。 “你可真會睜眼說瞎話!”傅向晚抬手輕捶在他的胸口,“現在已經夠亂了,你少在這里添亂了?!?/br> 談雅麗含著淚水的眼眸看著沈灝:“怎么會是這樣,那安舟他在哪里?” “人海茫茫,要找兩個四處安身的人有些不容易?!碧m婷感嘆著,“重山也曾試著找他們,卻怎么也沒有找到?!?/br> “只要人活著,自然好找,如果已經不是在了的話,肯定很困難?!闭勏T饺绱说?,然后他看著談雅麗,“六姐,如果你想找到安舟,那么我會盡我全力?!?/br> 談雅麗抱著自己的頭,蹲了下去,脆弱不堪。 沈灝卻走上前去,將手放到她的肩上:“雅麗,別哭,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安舟的。讓他給你一個交待?!?/br> “找到又怎么樣?我不要找他了,既然他這么狠心的丟下我離開,那么我又何苦要管他的生死?!闭勓披惪酀恍?,“從今以后,誰也不要在我面前提安舟,我就當他死了!難道我談雅麗就找不到男人了嗎?非要等一個拋棄我的人?我怎么能這么沒有骨氣?!?/br> “六姐,別說氣話?!备迪蛲韯袼?。 “我沒有說氣話?!闭勓披惸艘话涯樕系臏I痕,然后揚起了微笑,“我終于可以從安舟的陰影里解脫出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打擾到你們吃飯了,你們繼續,我先走了?!?/br> 傅向晚推了一下身邊的談希越:“你快去送六姐?!?/br> “不用送我了?!闭勓披愞D身就跑,腳下有些慌不怪路。 沈灝倒是比談雅麗來得平靜,他推開椅子:“我去吧,她現在狀態很差,大家都不放心?!?/br> 說罷沈灝便拿起外套追了出去,談雅麗跑得很急,竟然跌倒在了小徑邊的草坪內。沈灝跑上前去,見她正揉著著腳踝,蹙緊了眉,吃痛了一聲。 “你肯定是腳崴到了,我抱你?!鄙驗活櫵木芙^,抱起了她,往車子而去,將她放到車內。 沈灝將談雅麗送到了醫院里看了腳,謹遵著醫囑。然后將談雅麗送回了大院那邊,守衛兵看到是談雅麗,登記后便放行。直到到了談家的大門前,他們都沒有說一句話。 “別再傷心了,我會幫你找到安舟的?!鄙驗路鹪谙蛩WC。 “我說了不需要!”談雅麗低垂著羽睫,絲絲分明,在眼下勾出了陰影。 “我知道你是怕七少說的那種可能,這么多年沒有找到人,可能已經……你是怕面對這樣失望痛苦的局面,所以才會抗拒去知道真相是嗎?萬一他還在呢,你們還有很多的可能,怎么就這么放棄了呢?這么多年孤單的等待難道就是為了今天的放棄嗎?”沈灝已經猜中她內心的想法,“相信你是勇敢的女孩?!?/br> 談雅麗的羽眰輕顫了兩下,車廂里無比的安靜,過了好久,她才輕輕啟唇:“不,你錯了,我不是怕他不在了,不是怕他不能和我在一起。我怕面對自己的真正的內心……”這一次,她勇敢地抬起了羽睫,如洗般晶瑩的動人眸子含情脈脈,融化著他的冰霜,“……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糾纏你的……” 說罷,談雅麗已經下車了,撐著臨時的拐杖離開。 253被自己愛的人愛著,才是幸福 沈灝被談雅麗最后那句話給震住了,腦子里瞬間空白了。那她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她已經不喜歡安舟了?喜歡的人成了他??墒撬质鞘裁磿r候喜歡上自己的呢?他從沒想過她會喜歡上自己,畢竟她對安舟的感情深不可測,否則也不會等待這么多年還是單身一個人。他盯著談雅麗漸行漸遠的背影,是倔強而孤傲的。不容他人同情的,喜歡或者不喜歡都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一般。 沈灝正開門下想要追上前時,就看到門打開了,一個氣質嫻雅的中年婦女扶著談雅麗:“你這是怎么了?” “大伯母,我就是扭到腳了,已經去醫院看過了,沒事的?!闭勓披惏矒嶂?。 方華琴在扶談雅麗的時候將目光投到了站在車門邊的沈灝這邊,問了談雅麗一句:“雅麗,那個送你回來的人不是沈灝嗎?和安舟長得很像的人?!?/br> “大伯母,以后不管是安舟還是沈灝,都不要在我面前提了,他們都與我無關?!闭勓披惸樕系谋砬榈?,“我累了,想上樓休息了?!?/br> “嗯。小心點?!狈饺A琴也沒有多說,看了一眼沈灝后,把門關上,隔絕了沈灝的視線。 沈灝也沒有多做停留,上了車,將車開回了圣麓山一號,蘭婷,談希越和傅向晚都在等他。見他回來,都松了一口氣一般。 “怎么去了這么久,六姐她怎么樣了?”傅向晚急急地問。 “她跑出去的時候把腳扭傷了,我送她去了醫院,然后把她送回了家?!鄙驗唵蔚恼f了一下。 “飯還沒有吃完,我們都吃了,你再吃點吧?!碧m婷聽到談雅麗已經安全回家了,也就放心了。 “不用了,我不太餓?!鄙驗畵u頭,“我就是過來說一聲,媽,我們回去吧?!?/br> “那我也得把碗洗了走?!碧m婷準備去洗碗。 “媽,不用了,你跟沈灝回家,早點休息?!备迪蛲砝?,再看向談希越,“有人會洗的?!?/br> 談希越則挑了一下眉,說的是他嗎? 然后他們送沈灝和蘭婷出了門,離開前談希越把沈灝叫到一旁去說話:“沈灝,其實我想說六姐她可能喜歡上你了。我要怎么做?” 沈灝沒想到談希越這么直接地和他談談雅麗的事情。 “這樣說吧,如果你喜歡六姐,那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如果你不喜歡六姐,那么不要給她任何希望。我不想她再像上一次一樣8年才從過去的陰影里走出來。希望你能明白?!闭勏T饺绱死碇?,那也是因為他不是局中人。 “我知道自己該怎么做?!鄙驗皇钦f了一個這樣的答案。然后他便和蘭婷一起上車離開。 傅向晚看著站在她身側的談希越,一身的休閑裝,少了一絲男人在商場上的銳氣,多了一份溫文。她伸手與他的十指相扣,甜蜜地將頭靠在了他的肩頭,微風拂過,揚起她的發絲。 “你和沈灝說了什么?”傅向晚輕問,聲音在微風中悠遠而去。 “讓他離我愛的人遠點?!闭勏T椒纯壑氖种?,牽起她往外走去,開始他們的飯后散步的運動。 “談希越,你別這么傷人好不好?”傅向晚蹙眉看著他,“就算沈灝他和我沒有血緣關系,但他總是我媽的養子,算我哥哥,我也只會把他當成親人,你這樣直接地說這話,會傷到他的自尊的——” “誰說我說的人是你?”談希越頓下腳步,與她的目光相對。 “你說的不……不是我?”傅向晚結巴了,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他談希越最愛的人不是她?那是誰? “談希越你給我說清楚,我不是你最愛的人,那是誰?”傅向晚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