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節
“蘭婷,人已逝,你要學著走出悲傷,你看你的瘦了好多,你這樣折騰自己的身體晚晚看著會心疼的?!闭剢⒌聞裰?,“而且他也會走得不安心。你的痛苦我能理解,但還是要珍重自己?!?/br> 蘭婷扯開唇角,笑了笑,眼睛里晶亮的:“我沒事的?!?/br> 這時傅向晚隨拿著東西的小張出來,就看到談啟德和蘭婷站在一起。 “爸,東西已經給小張了?!备迪蛲碜哌^去,挽起蘭婷的手。 “那我走了。晚晚,照顧你媽?!闭剢⒌陆淮蟊汶x開了。 談啟德走到了門口,卻瞥見了放在門口的溫桶,十分的眼熟。他突然想起來了,那是方華琴經常讓小張著給傅向晚送湯用的。突然心里就像是裂開了道口子一般,談啟德什么都明白了,一定是方華琴來時撞見了他扶蘭婷那一幕,所以誤會了,才一聲不吭的把保溫桶孤獨地撂在這兒了吧。 談啟德彎腰伸手去拿保溫桶,然后遞給小張:“去,把這個給少奶奶送過去。說是夫人讓我帶過來的,剛才忘了?!?/br> 小張接到命令,便折回去著送保溫桶送過去,原話照搬。 談啟德回到家里,見方華琴像往常一樣擺弄晚餐,仿佛沒有任何異樣。不過從他回家到上床睡覺她都沒搭理他。他知道事情真的弄大了。 方華琴背著他,談啟德上床后從背后挨著她:“你去過晚晚那里?看到我扶蘭婷了?” “我什么都沒看到?!狈饺A琴掙扎地退開他的懷里。 “當時蘭婷頭暈沒站穩,我正好扶住她,我們之間沒什么的?!闭剢⒌陆忉屩?,可是卻無法說出那深藏的一段往事,怕方華琴知道后心里會的疙瘩。況且已經過去的事情再翻出來說只會增加彼此的心理負擔。 “我困了,不想說話?!狈饺A琴便沒有說話。 談啟德看著她的背影:“反正別多想就好了?!?/br> 最近談希越也很忙,幸好有蘭婷和傅向晚相互陪伴,也讓他可以安心地在工作上全力以赴。 王竟敲了談希越辦公室門,推門進去,走路都起風了:“總裁,喬氏集團召開了臨時董事會,而且是在亞倫·安德魯回來以后,陳俏俏也沒去尋示各方合作和向銀行貸款??磥韥唫悺ぐ驳卖斠呀浲顿Y進去了,這一次的董事會很重要,所以你最好能出席一下,看那個亞倫·安德魯耍什么花招?!?/br> 談希越放下手中的鋼筆:“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去?!?/br> 王竟與談希越乘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王竟開車,談希越則坐在后面看手里的文件:“如果不出我所料,這一次亞倫·安德魯一定要把自己扶正,把喬氏吞下去?!?/br> “他也不怕吃太急而噎死嗎?”王竟冷哼一下。 “那我們手里的股份有多少了?!闭勏T降哪抗庖廊辉谖募弦荒渴?,閱讀能力超強。 “應該沒有亞倫·安德魯手里的多,畢竟他把陳俏俏給征服了?!蓖蹙箍床黄疬@樣行事的男人,真正的王者應該是像談希越這樣,有自己的原則,不會輕易的出賣自己,可以強大到折服人臣服在腳下。而談希越就是這樣的人,絕對不會這么不折手段,連自己都算計。 不過談希越并沒有急著上去,卻看到喬澤軒出現了,乘電梯上去。 喬澤軒一路到了會議室門口,股東們都來得差不多了,不過好像又少了一些一部分人。百陳俏俏還沒有到。 分發會議資料的依然是上次幫了喬澤軒忙的蘇楠,當她把資料輕放到喬澤軒的面前時,喬澤軒對她輕輕道:“謝謝蘇秘書?!?/br> 蘇楠也笑了:“謝謝喬少還記得我?!?/br> 喬澤軒也沒再多說,翻開了會議流程,又是重新選舉喬氏集團的總裁,這已經在短期內換了幾任了。從他的父親喬萬海到陳俏俏,這一次又會是誰? 直到會議開始都沒有見陳俏俏。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亞倫·安德魯上臺,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陳總因為身體欠佳不能出席今天的會議,由我全權代表?!?/br> 他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拿起來:“這是陳總把她手中的股份授于給我的文件,已經簽字蓋章生效,也就是說我現地已經是喬氏集團最大的股東。而陳總則從喬氏集團中退出,安心做其它的事情?!?/br> 他似乎是意有所指,而聽到眾人的耳朵里便是她要嫁給亞倫·安德魯安心做豪門太太了。以后喬氏集團的事她就不會過問了。 “雖然我從來不服陳俏俏坐在這個位置上,但你更沒有資格!”喬澤軒把文件入桌上一丟,冷眸掃來。 “我已經擁有了這份文件,我想我夠不夠格不用你來決定,而是股東決定?!眮唫悺ぐ驳卖敁P了揚手里的文件。 “你真卑鄙,這些股份是我爸的,是你們從我爸手里騙過去的?!眴虧绍幾匀徊环?,這兩個狼狽為jian的人,真是讓人可恨。 “你們不是有一句話叫大丈夫做事不拘小節嗎?”亞倫·安德魯冷笑著,英俊的面容精致如畫,“現在大家投票吧?!?/br> “等等?!本驮谶@個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王竟在前,隨后談希越出現,清俊逼人的面容,沉著的眼神,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天生的貴族氣質。 談希越的出現讓喬氏集團經歷了大地震一般,震蕩了男人的心,也蕩漾了女人的心。 “這樣的的會議怎么能少了我?!闭勏T奖〈轿⒚?,笑意盈眸。 “談總?!北娙穗m然比談希越年長,但氣勢上卻比不上談希越,都只得恭敬地喚他一聲。 談希越隨意坐了一個空位,而王竟則把資料往每個股東手上一發,談希越擁有的喬氏集團股份并不少。已經是繼亞倫·安德魯之后每二大的股東了。很有話語權。 “談總,沒想到你暗地里做了這么多,就是想來分喬氏集團這塊大餅嗎?”亞倫·安德魯的目光與坐在桌尾的談希越相對,“看來喬氏相當的香啊?!?/br> “安德魯先生,其實和你的手段相比,我甘拜下風。是你技高一籌,我還真是技不如人?!闭勏T叫Φ脛e有深意,他口中的技當然是指討女人歡心方面的技術。連帶著就算是甩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讓亞倫·安德魯陰暗的眸子。 這虎相爭,必有一傷。 252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 在場所有的人都能感覺到談希越和亞倫·安德魯之間的氣氛已經壓抑到了窒息到了冰點。眾人都不敢用力地呼吸,小心翼翼地看成著兩位大人物的臉色。 喬澤軒倒是比其它的人鎮定許多,也是左右看著談希越和亞倫·安德魯。對于亞倫·安德魯的狼子野心,喬澤軒是知道的。他就是想要得到喬氏集團,任他為所欲為。 而談希越也跑來,不可能是為了湊熱鬧,他不會做沒有目的事情。然后談希越的出現還是給了他一絲曙光,相較于亞倫·安德魯擁有喬氏集團,他傾向于選擇談希越。至少談希越沒有害過他和家人,而亞倫·安德魯與出陳俏俏狼狽為jian,才讓喬氏集團淪落至此,讓他的父親受傷。而陳俏俏是破壞他們家庭的罪惡的兇手。 喬澤軒緩步走向了談希越,站在他的面前:“在投票表決之前,七少,我能和你單獨談一下嗎?” 亞倫·安德魯的眸子微微瞇起,閃耀著危險的光芒,他能看出來喬澤軒是想向談希越求救,但是他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他不會讓喬澤軒得逞的:“今天是開股東大會,決定喬氏的未來,不是讓你們兩人在這里敘舊的?!?/br> “我想在投票之前,在做這樣重大的決定之前,我們都有必要好好想想?!闭勏T絻炑庞崎e地坐在靠椅內,“不會是安德魯總裁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吧?性子這么急,怎么能做好大事呢?我們中國人講究的是穩重?!?/br> 談希越如此說,亞倫·安德魯的眉心蹙得更緊了,他暗自咬牙,也不好再說話反駁。 見亞倫·安德魯只是蹙眉不語,談希越眼底的笑意更加蕩漾:“看來安德魯先生是沒有任何異議了?那我和喬公子就先失陪一下了。各位股東也該用這點時間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選擇?!?/br> 談希越起身,優雅地扣上了西裝的鉆扣,然后步出了會議室。喬澤軒也隨后,喬澤軒找來了秘書室的蘇楠,讓她安排了一間小房給他們談事。 談希越走到了落在窗邊,負手而立,淺金色的陽光鍍在他高大偉岸的身上,仿佛染著神圣的光芒,他是高高在上的神,冷眼看著高世間的一切,遺世而獨立。 喬澤軒把門落上一鎖,走過去,看著談希越的背影:“七少,喬某有事相求?!?/br> “是關于喬氏集團的事情吧?!闭勏T讲挥孟胍呀洸碌?,畢竟喬氏集團是他們喬家的家業,如今不慎落到了外人的手里,做為喬家最年輕的一代,要喬氏收回喬家他責無旁貸,“你想讓我幫你奪回喬氏是嗎?” “是?!眴虧绍幟嫔氐攸c頭,他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向自己的情敵低頭相求,“喬氏對我來說是一份責任。我必須要抗起來,現在這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我希望七少能不計前嫌,在喬某最困難的時候幫我一把,喬某定威感激不盡?!?/br>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闭勏T絺冗^身來,與他的目光相對。 “那你要什么?只要是我喬某有的,定然雙手奉上?!眴虧绍幠抗鈭远?。 “如果我說我的目的就是喬氏呢?”談希越薄唇淺勾,眉目溫和,“你也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并不友好?!?/br> “我想你也看不上喬氏,如今已經走投無路了?!眴虧绍幦绱讼?。 “如果說我想要得到喬氏再讓他從此消失呢?你說這樣算不算是為了晚晚受的委屈報仇呢?”談希越墨黑的長眉一挑,眸光一轉,有些凌厲逼人,“所以我應該沒有幫你的理由?!?/br> 喬澤軒面色更加陰郁了,他暗咬著牙關,然后垂放在了腿側的雙手緊握成了拳。他不甘心錯失這樣機會,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喬氏集團落到亞倫·安德魯的手里??墒钦勏T降囊痪湓捯呀洶阉蛉肓说鬲z,他是可以這么做的,可以讓喬氏消失,這是報復他,替傅向晚報仇的最好的方法,畢竟他曾經把喬氏集團看高于傅向晚,現在如此真是覺得無比的諷刺。 “是啊,沒有,你沒有理由幫我?!眴虧绍幾猿暗匾恍?,“可是七少,請給我一個機會好嗎?你讓我做什么都行。我不會去打擾你和晚晚的幸福的?!?/br> “可是遠遠地站著看也不行?!闭勏T剿坪踉诒扑?,逼他在喬氏集團和見傅向晚之間做一個決定。 他已經沒有擁有傅向晚的資格,他都恨自己做錯了太多,傷害了傅向晚??墒乾F在他連一點彌補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談希越沒有等他開口,便道:“其實能救你和喬氏的人只有一個??赡莻€人不是我?!?/br> “不是你?”喬澤軒突然震驚地抬頭,這個能救他的人竟然是別人,“那是誰呢?請你告訴我?!?/br> “我做這一切只不過是想還她一個人情,讓她自由。如果你要得到喬氏主要看她愿不愿意用自己的自由來換?!闭勏T诫p手輕松地插在褲袋里,“你和她我只能幫一個?!?/br> “他到底是誰?你告訴我,我去找他,說服他?!眴虧绍幐杏X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是晚晚嗎?只要她開口讓你不用替她報復我,那么你就會罷手是嗎?” “不,不是晚晚?!闭勏T綋u頭。 “那會是誰?”誰還有這么大的能耐讓談希越幫忙。 “她不是別人,就是沈詩雨?!闭勏T桨炎罱K的答案告訴他,“我幫不幫你看她是否愿意為你犧牲自由。這是她的新號碼,你可以在今天的投票之后打給她。在下次的投票之前,你若能說服她幫你,那么我可以把所有的股份給你。那么你就有機會拿回喬氏了?!?/br> 沈詩雨! 喬澤軒怔怔地往后退了一步,怎么會,怎么會是她?她成了決定喬氏生死的關鍵人物了。而談希越為什么又會幫沈詩雨,這其中的關系讓他真有些糊涂不明。 “她的自由來換?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沒聽明白?!眴虧绍幫耆欢?,沈詩雨和喬氏集團的存亡怎么會扯上關系? “她的自由握在亞倫·安德魯的手上,而我收購喬氏集團的股票不過是想用這么股份去和亞倫·安德魯交換沈詩雨的自由。因為她有艷照視頻在亞倫·安德魯的手上,控制著她成為了一顆替他的公司出賣色相的棋子。沈詩雨不想過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她經證人的身份幫我把關奕瑤定罪入獄,條件便是我幫她自由。而亞倫·安德魯又喜又喬氏集團的股份,我只能這么做了?!闭勏T秸f出了沈詩雨所面臨的痛苦與黑暗。 沈詩雨被亞倫·安德魯控制了,所以失去了自由。 看來他根本連一點勝算都沒有了,要知道沈詩雨也沒有任何理由要幫他奪回喬氏集團。他是走投無路了嗎?喬澤軒深咬著下唇。 “今天只能幫你穩住現在這個混亂的局面。其它的只能靠你自己了?!闭勏T娇戳艘幌率滞笊系纳萑A的鉆表,“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不能讓股東們等我們兩個人?!?/br> 談希越便越過他,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喬澤軒站在原地,握拳的手緊了緊,然后又松開,才邁開步子走了出去。當他們到了會議室后,在場的人都在等他們。 股東投票開始,談希越投票的時候,走過喬澤軒的身邊,在他的肩上一拍,淺然一笑,那笑已經說明他會投給喬澤軒,他是站在喬澤軒這一邊的。也是向那些說明他的立場,提醒他們清醒的理智做好選擇。 談希越在本地的地位那是不言而喻的,能得到談希越的倚仗,那是眾人的渴望。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巴結談希越的機會。而亞倫·安德魯的本地地位始終無法與談希越企及,明眼一看就該知道怎么選擇。雖然亞倫·安德魯也從中拉了不少關系,但這不到最后一秒,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很快的投票的結果就出來了,支持喬澤軒的人和支持亞倫·安德魯的人股票持有率是1比1,所以這一次沒有分勝負。便決定下次再召開股東大會決定。 談希越笑著離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在他臨行上車前,喬澤軒上前:“七少,今天很感謝你?!?/br> “我只是覺得讓你欠我的人情是一件不錯的事情?!闭勏T阶诤笞?,眉眼溫和,“你說呢?” 果然是談希越的風格,連幫人都帶著打擊報復。真是腹黑如狐,突然間喬澤軒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的輸了。真是太陰險了。 談希越的車開走了,喬澤軒卻呆愣在了原地。 過了好久,喬澤軒才轉醒過來。他便開車離開,用藍牙耳機撥了談希越給他的沈詩雨的電話。 沈詩雨沒有猶豫就接起了手機,因這這個號碼她只告訴了談希越:“七少,事情已經辦好了嗎——”她的語氣里帶著無比的期待。 “詩雨,是我,喬澤軒?!眴虧绍幋驍嗔怂脑?。 “怎么會是你?”沈詩雨感到無比的意外,特別的震驚,他完全沒想到喬澤軒會有她的號碼,給她打電話。 “是談希越告訴我你的號碼的?!眴虧绍幗忉屩?,“我能請你喝杯咖啡嗎?有事些我想和你談談?!?/br> 沈詩雨緊緊地抓著手里的手機,幾番掙扎,幾番猶豫,她沒有回答他便掛斷了電話。她緊緊地捏著手機放在了心口的位置,用力地閉上了眼睛,蛾眉緊蹙。而喬澤軒的聲音依然在她的耳邊回蕩。 然而她沒有平復自己思緒,喬澤軒的電話又打了進來。沈詩雨立即掛斷,接著便關了機。 喬澤軒聽到冰冷機械的女聲傳來“你撥打的號碼已經關機……”,他的胸口完全地冰冷下去,沈詩雨根本不給他一絲機會。 當天的下午沈詩雨便到了談希越的飛越集團找他。 沈詩雨有些不滿地道:“為什么要把我的號碼告訴喬澤軒,我和他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關系了,而我也并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牽扯?!?/br> “現在喬澤軒已經走到絕境上了,他需要你的幫忙?!闭勏T桨褑淌霞瘓F現在的情況說了一下,“我想你也明白,現在我手里的這些股份對于喬澤軒來說是多么的重要,可這些股份是我向亞倫·安德魯交換你自由的籌碼。不過從你剛才的話聽起來,我已經知道你的選擇。下一次股東大會,我會把我手中的股份給亞倫·安德魯,然后你得到自由?!?/br> 沈詩雨緊握著自己手里的包包,卻什么話都沒有說,轉身離開了。